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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样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预估系统告诉我爵士有68%的概率还在因为杯子生气,他倚在跛脚会议桌旁望着我,等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从未看透他,换言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看透他。
好在我并不在意,据我观察他也从未当真——这只是——这只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而已。
爵士不喜欢在前戏接吻,也不喜欢我在他发送对接请求之前擅自上手,更何况他现在芯里还有气,我只要稍不谨慎就会踏入他的陷阱。不过我一向不屑于去引导一场对接,他的邀请于我而言没有用。
爵士大概是对我的反应感到满意。他低下头把手向后挡板那里探去,熟练地轻敲两下面板后才打开——这是他的小习惯,总想要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来确认你的注意力在他身上,然后我就能看见饱满圆润的保护叶片。
他的兴致并不算高,对接口垫片的光圈闪烁起来的时间比上次慢了0.7秒,随之亮起的是爵士腿甲根部的光带,蓝汪汪的,像很久之前塞伯坦的夜空一般清澈。
“咳。”爵士很是刻意地清了清发声器,我这才发觉我走神了,“不可以在这种时候想其他事哦。”我冲他刷新了几下光镜以示歉意。
爵士的手在外置节点附近打转,安静的房间里风扇声和置换声都格外明显。今天格外的游移不定,我得出结论后没再管之前定下的“约法三章”,一个箭步逼近,在爵士反应过来前摁住他的手抚上已被激活的外置节点——我本这样打算的。
然而我的惯性显然在此刻有些不解风情,这就导致我的手偏移了两厘米,借着滑腻的润滑液毫无阻碍地滑进爵士的对接口——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狠狠按上了外置节点。爵士闷哼一声似乎是被数据急流冲晕了,下意识仰起头微微张开嘴置换的同时绞紧了接口,对接管道柔软的内壁立刻缠住我的手指,从内部喷涌出一股温热的润滑液,顺着我的手掌滴落在桌面上。
淫靡不堪。我瞥了眼就移开视线,处理器弹出了一个接一个的警报和对接协议发送申请,输出管在挡板内充能却无法弹出,这感觉可不好受。爵士的一举一动在此刻完全是催化剂,我很少有快无法思考时候,眼下算一次。
“你这有点不厚道了吧?”爵士缓过来后凑过来,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音频接收器,我用余光就可以看清他面甲上渗出的冷凝液。
“抱歉。”我说,手一刻不停地往里面探寻内置节点:比起趁机发送对接申请不如先让爵士体外过载一次。
“你呃......”爵士想说的话被锁在发声器,转而发出一声呻吟,在这种时候是最缺乏安全感的,所以爵士一定会将重心后移靠在墙上,再一路摸索直到他触碰到我的手。十秒后爵士一步不差地按照我的预测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举动并向我发送了对接申请。
我们的机型是完美匹配的,爵士说。
他在我打开前挡板一瞬间就握住了早已充能完毕的输出管,他轻轻抚摸着荧光带,冲我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狡黠的笑。撸动输出管所释放出的电荷一字不落全都送到了我的处理器,我听到自己风扇正在疯狂转动,面甲隐隐发热。
警车你这幅样子真的不常见,他接着火上浇油,装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实际他的声线都不稳。你知道吗,爵士俯身靠过来,面甲蹭着我的胸甲,这时候你看起来特别——瞩目。
我想反驳他我并不需要那些只浮于表面的光鲜亮丽,但他我行我素惯了没给我这个机会。他的手顺势带着我一路向下停在泛滥成灾的接口,我只好长叹一声将他从身上掀下去,扶住他的腰甲把他翻了个面摁在桌面上。我随意地磨蹭了两下保护叶片就着爵士的哼唧声腰部轴承一动就将输出管送入,可谓顺利至极地顶到了次级油箱阀门。
爵士大口置换着,腿甲往外张得更开。他总是不吝啬于自己的反应,就好像他知道他很迷人一般。我轻轻握住那对已然耷拉下来的扰流翼,果不其然获得了身下人的颤栗。
你自己也有,他轻喘着抱怨,再掰我的要掉了。
找救护车接,我满不在乎地接茬,被他扭头瞪了眼觉得好笑,就倾身缓慢靠近他——这也就意味着我的输出管更加深入到达次级油箱——那你也把我的取下来,我对他说。
不过爵士明显没有听进去,他的护目镜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没被咽下去的电解液从嘴角流下,接口一阵收缩,突如其来的快感从下半身飞速窜上我的头顶。在激烈地撞击中,我倒真一个没控制住把爵士的扰流翼掰歪了,但他也无暇顾及,仰着头将精密脆弱的颈部导线暴露在空气中。我低下头去咬,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火种在叫嚣着让我咬断,被脑模块驳回。
“哈......警车......”爵士模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警......啊!”
看起来我的过载引发了他的连续过载,他的发声器被锁死停止运转,除了嘶嘶电流声外发不出其他声音,双手猛地抓住桌子的两边。我将次级循环液都射进爵士油箱后坏芯眼地又用指腹按着外置节点打转一圈害得爵士险些脑模块和风扇同时运转过度自燃,我这才后撤一步把输出管收回挡板内,爵士也因此失去支撑往桌上扑去。
他趴在桌子上,我处理现场——本应该这样的,但是我们都忘记了那桌子是个跛脚,承受不住这样完全放松的压力。
所以在这之前我又多了一项步骤:把暂时下线的爵士从地上捡起来。
警车,我可以相信你吗?
在推门出去前我听见他这么问我。
我侧过头去看他:我把桌子处理的很干净,他微垂着头靠在那儿,我不知道他是在发呆又或是在打量我。
我也不需要知道,正如没人需要知道这儿刚刚发生过什么。
爵士也不需要知道我的答案,正如他对自己的忠诚芯如明镜。
“我很喜欢你,爵士。”
“我知道。”
知道就好,我对他笑笑,他看起来如释重负了。
“谢谢你帮我说话。”他还是那副表情——自从擎天柱倒下后我很少再见到他笑,“抱一个吗?”
我依旧笑着把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别客气。”真诚并不能逆转当下的处境,但是我想没人会拒绝长辞永绝前的最后一个拥抱,于是我快步走回去,象征性地环住爵士,轻轻拍打着他的背甲。
他没有调整散热扇的档位,机体还在处理过载引起的热流就顺着我们微微贴近的外甲传达到我的中央处理器。他勾起我的手微微晃动,很快就放开。我顺势直起身,把距离拉回到正常相处模式后对着他点点头离开了这个破损不堪的房间。
在走向大厅的路上,我不自觉地将手攥紧——温度消散的很快,其实在放手的那一瞬间属于爵士的温度就影响不到我了。
但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竟然有些期待下一次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