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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陷入了一个梦魇,梦中的另一人是他的宿敌吴王。
空旷的吴宫大殿,吴王夫差手持宝剑,剑锋地在自己脖子上,脸上挂着渗人的笑。他就这样站在那,一言不发。
勾践非常熟悉这个场景,他从没忘记过。越王无法动弹,站在大门前,冷眼旁观宿敌自刎。
血溅上越王的脸颊,沾在了他手中的越王勾践剑上面。吴王的血流了满地,一直延到姒鸠浅脚下。
勾践转身欲离开,不料被厚重的血雾蒙住视线。越王听见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勾践,寡人不会放过你的。”雾中伸出的手困厄住他,拉扯着他的衣袍。姒鸠浅重心不稳,栽倒在血泊之中。
他还没有满足,像是来自地府的鬼魅,要把越王一同沉入深渊。
说句实话,一直介怀生前旧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那段卧薪尝胆的日子,受过的那些屈辱已经成了勾践的一部分,时刻刺着他。
勾践从梦中惊醒,眼前不是阴曹地府,也不是一片虚无混沌,而是浩瀚宇宙。
“宿主,你好。”自称是空间主人的女孩见男人醒了,缓缓走近他,“我是红娘系统001号,请多指教。”
虽不知状况,但勾践泰然应对:“你是何人?孤为什么在这儿?”
“事情有点复杂,不过简而言之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宿主你去完成。”系统郑重其事地说,“与你们性命攸关。”
“孤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怎会怕再死一次?”很显然,勾践对系统的话并不买账,他更认为这不过是死后的一场走马灯的闹剧。
系统早就料到会出这样的事,于是哄骗道:“越王大人举世无双,本统想不到除你以外,还有谁能够完成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说来听听。”
“保护一个人免遭意外而死,不难吧。”
“保护一个人?这未免太看不起孤了,就算是称王称霸于孤而言也不是难事。”
系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就预祝宿主任务顺利。”说罢,她伸手将越王推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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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属于勾践的记忆大量涌入他脑中:这是一个人鬼并存的灵异世界。男主出生于一个驱鬼世家,作为家族里最有天赋的小辈,他在众人的期望中成长。正是因为众星捧月的环境,男主虽能力出众,却有着自大轻敌的弱点。这也导致了他的死亡。
作为驱鬼师,男主需要拥有一只强力的鬼怪作为助手。他无意间唤醒先秦厉鬼并与之血契。
在鬼怪眼中,男主就是一块唐僧肉,是只鬼都想咬上一口,男主的契约鬼也不例外。但碍于世界因素,鬼怪的正常攻击无法对男主造成直接伤害。
男主参与了几次捉鬼行动后,一时间在业界名声大噪。就在一次任务行动中,男主落入鬼怪的陷阱,然后......故事就烂尾了。
男主就死了。没有交代原因,也没有交代后面的剧情,故事草草结尾。
这剧情了解了,又好像没有了解,于勾践而言,这似乎对他完成任务没有太大帮助。
没关系,实践出真知,勾践很快就没有时间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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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连接成功】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姒鸠浅从一片混沌中清明了。
他飘在空中,傲然地俯视站在地上一脸惊讶的青年。青年梳着背头,中长对头发卷翘得像刺猬;他的脸上还带着桀骜不驯,眉毛像枝般延着,显出一些野性;左耳的金色蛇形耳环反射出光。
越王发誓自己不会认错这张脸,这张早已镌刻在自己记忆深处的宿敌的脸。吴王就算是化成灰,自己也认得出来。
“夫差!”越王被原主还未消散的情感控制,手已经接近了青年最脆弱的脖子。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指尖的变化,不断冒出的黑烟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快要得手时,无形中的金光却将他猛地弹开。
“怎么回事?”勾践意识回笼,质问起系统。
系统空间中对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现在所在的剧情节点是原主和男主绑定契约的时候。你作为契约鬼不能伤害御主。”
“而且......”系统故意吊人胃口。
“什么?”越王追问道。
系统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身为世界男主,他具有抵御一切鬼怪直接伤害的光环。”
勾践沉默半晌,“那他原本是怎么死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系统说得诚恳,却叫勾践莫名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吴王夫差又一次栽在了这种情事上。”姒鸠浅的笑未达眼底,令人不寒而栗,“既然如此,那他还是自生自灭吧,孤可不愿救一个被欲望支配行动的动物。”
系统伸出尔康手,“慢着!宿主,你现在作为契约鬼,生死与男主已经绑定,也就是说,如果男主死了,你也会一起死的。”
空气一时间凝滞下来,系统空间里的统子的第六感告诉她:完大蛋了。
状况之外的夫差只看见那个被自己从羽毛中召唤出的厉鬼,攻击自己不成后开始发呆。“喂!你是谁?”他先发制人,打破宁静。
“孤乃越王勾践,”勾践冷冷地看着身着冲锋衣、容貌酷似仇敌的青年人,“就是你召唤孤来的?”
夫差拿起手边无意间沾染上自己血液的羽毛。那羽毛瞧着就不像是普通物件,虽是古物但留存这么久却仍栩栩如生,是近墨色的深蓝,神秘又不可捉摸,正如它的所有者,危险而迷人。
“我叫夫差,姑苏姬家第三百六十一代传人,与吴国的那位君王同名......吴越争霸,我们还挺有缘。”夫差丝毫不惧越王周身的威压,直面引上厉鬼的目光。
“孤知道。”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过往,知道你的结局。
勾践的注意力被青年手上的羽毛吸引了去。那是他身为俘虏被囚禁在吴宫时,吴王赠他的吴王听闻越有国鸟,便让勾践身披羽衣起舞。夫差乐于见得自己的宿敌屈服于自己的淫威,装出顺从、乖巧的样子。吴王命令越奴必须衔着羽毛,若是掉了便会“惩罚”他。
爱与恨,情与欲交织着,尽管越王认为那段日子是饱受屈辱的不堪过往,但他的身体却无时无刻都在怀念。
厉鬼凑近了青年,盯着羽毛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会以这羽饰为媒,而不是你那把著名的越王勾践剑?这物件对你来说很重要么。”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夫差一切都同吴王有关。
姒鸠浅不想回答,缩回羽毛中。“聒噪。”他倒也好奇“自己”这样选择的原因。
驱鬼师也没辙,只好作罢。他拍了拍落身上的灰,起身离开老宅的陈设馆。
姬家老宅的结构与古时的大院一样,要过一围又一围的墙才能从里院走到大门口。姬家年轻辈的人都搬进都市发展,只有一些老人还留在近郊的老宅。
没有什么人气的老宅时常令人感到阴森,夫差作为驱鬼师,拥有阴阳眼,自然是能见鬼的。他来时还可以看见宅院中无处不在的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各类鬼怪,而现在它们似乎被震慑住,只能东躲西藏。
宅院大门前,姬家前任家主,夫差的曾祖父正等待着他。
“刚才突然出现了一股不祥的气,你没受伤吧。”姬寿梦瞧着曾孙安然无恙便松了口气,“如此强劲的鬼气,我也有很久没见过了。”说罢,他重新换上戒备状态。
夫差倒是一脸轻松,显得有些轻狂。“曾祖父,您就放心吧。那先秦厉鬼已经被我契约了。”虽然是无意中的,而且他似乎也不愿意。
“先秦的厉鬼,道行那该是颇深了。”姬寿梦非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脸色更为凝重,“哪怕是契约,你也万不能轻敌。别被他噬主了。”
年轻的驱鬼师对老辈人的告诫不以为意,随意应付几句后匆匆离开。他刚坐上跑车的主驾驶,系好安全带,身旁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话:“你应该听他的话,这样狂妄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勾践的突然出现差点给他吓死,“难不成你想杀了我?”夫差半开玩笑地问。
“说不准呢。”姒鸠浅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尖冒着黑气。
“哈,”青年闻言笑起来,“我可不是吴王夫差,不会死在越王你手上的。”他完全没有吧这事放在心伤。
越王端详着御主的侧颜,喃喃道:“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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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系统给的解释,如今的这个社会被称为现代,是他死了千年后的时代。行人穿着简约的衣服,基本人手一个“板砖”;出行也不再是马车、牛车,而是叫“汽车”或是“电动车”的东西。
直冲云端的高楼取代了茅屋,琉璃反着彩光却叫厉鬼觉得晃眼。现在分明是晚上,街上仍是人头攒动,好不喧嚣。不愧是中心城市。
夫差接通了来自“好友”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似乎是在酒吧:“姬少,酒局来不来?老地方。”
“不了,今天有事。”青年立马拒绝,他深知这酒局的本质,莫不就是想把自己灌醉然后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一次两次倒无所谓,但次数多了,傻子都知道自己被宰了;再者,他今天确实没时间应付这帮人。
电话那头的阔少狐疑地问:“什么事?难不成是陪女朋友?”
他没有带耳机,声音就这样外放出来。勾践闻言,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夫差莫名地心虚。
“关你什么事?”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复着实吓了阔少一跳,他一口酒喷了出来,毫无形象地拍桌子,追问道:“不是,你真谈了啊!我咋不知道?”
姬夫差敷衍了一番,不留情面地挂断了电话。
“女朋友是什么?像后妃一样么?”越王在等待他的回答。
“你也能这样认为。”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小区,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停好车,勾践便一直飘在夫差身边,令路过的人都退避三舍。
青年对越王勾践早有耳闻,卧薪尝胆,接连让两任吴王都败在他手上,如此传奇人物他又怎能不好奇。
可惜先秦厉鬼一直兴致缺缺,神游天外。一直到他们进了电梯,越王才有些反应。
一位低着头的长发女子准备踏着电梯关上前一刻进去,夫差下意识想阻止门关闭,但勾践勒令他立刻关门。
青年被他震住了。眼见着那女子被拦在门外,电梯启动了,指甲抓挠钢板的声音无死角地环绕在电梯间内,格外诡异。
“作为驱鬼师,你不会怕这些鬼弄出来的动静吧。”勾践嘲讽道。他的手放在门前,不一会儿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夫差自然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疏忽:“怎么可能?我其实知道她是鬼,反正她也上不了我......你刚才做了什么?”
“当然是把她吞噬了,不然等着她把我吃了么?”说是“吃”也不算完全符合,那不过是拆解、融合罢了。
鬼的力量依据生前怨气而生,大部分也只能呆在特定地点发挥效果;只有少数鬼还能保留自我意识,并且不受地点约束,但他们必须依附特定媒介才能留存。
鬼可以通过相互吞噬,汲取人类精血来提升实力,突破限制,像勾践这力量强悍的鬼,无疑是杀了很多鬼和人才得来的。
或许祖父说道没错,勾践确实是个危险的人物......不对,是“鬼物”。
姬夫差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不是有系统和世界约束在,越王当真会立马杀了他。
姬夫差一成年便搬出来自己一人在公寓住。他觉得跟父母住一起不太方便,一举一动都跟被监视一样,还是独处自在点,尽管他还会不时回去几天。
越王在公寓内飘了一拳,最终得了个“略显寒酸”的结论。吴宫的奢华,姒鸠浅也是领略过的。各式的金银宝器装饰着偌大的寝殿,而自己野史吴王的战利品。他乐得豢养一只鸟,却不知鸟儿也能害他人财两空,国破家亡。
不过夫差还是喜欢置办大浴池,这引起了勾践不好的回忆,更别提眼下他头发微湿,肆意地靠在池边的样子与吴王如出一辙。
“你要不要一起来?”青年扯住厉鬼的衣角,邀请道。
勾践冷着个脸,嫌弃地“走”开,“没兴趣。”
若是真没兴趣,自己可触碰不到你才对。夫差心想。
鬼是没有实体的,但他们可以自愿让生者接触到自己,也就是触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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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的时间,“姬家大少谈了个神秘女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当事人一早起来发现多出了十几个未接来电,以及近四十条新消息。
待他一条条看完之后,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造谣者大卸八块。夫差还需向父母解释“自己还是单身”的事实。
勾践一夜未眠......不对,鬼根本不需要睡眠,他用一整晚的时间,从系统的知识库中学习了现代基本常识,并且熟练掌握了电视的使用方法。
当夫差迷迷糊糊摸到会客厅,被电视的声音吓了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昨儿领了只鬼回家。
此时电视上播放的节目时《国家宝藏》。屏幕上是越王勾践剑的细节展示:
全长54.7厘米,剑身直径3.33厘米,剑身的黑、白、红三色交错,十分美观。剑柄上镶嵌着绿松石,凝聚天地灵气,彰显王者气魄。
旁白说这把剑能从无数利剑中脱颖而出,成为“天下第一剑”,原因便是他陪伴勾践历经沧桑岁月,卧薪尝胆,见证了那段乱世春秋。
电视中谈到勾践兵败吴王,为奴复仇最终报仇雪恨时,夫差冷哼一声:“若不是吴王放虎归山又掉以轻心,越王勾践何能举兵灭吴。”
“你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厉鬼不屑一顾。或许自己当真不该把眼前的驱鬼师想成是当年囚困自己多年的吴王夫差。
青年瞧他看得聚精会神也不好打扰,准备不动声色地离开。谁知夫差到了停车场,启动发动机,调试两侧镜子时,却见越王飞在身后直勾勾、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能不能别神出鬼没啊!还有,你怎么跟下来了?”夫差平复下心情。
一说起这事,勾践就来气。方才还在看电视看得好好的,夫差一走自己就被无形的力量给扯了走。系统结石说他是物媒性厉鬼,不能离宿体媒介过远。而他的物媒,也就是那簇羽毛,被夫差随身携带着。
厉鬼抛给他一个白眼,闹脾气般让御主猜原因,并在心中质疑他职业的真实性。
【他真的是驱鬼师吗?怎么感觉什么规则都不懂?】
【前期,前期啦。男主现在只有理论学习,还没有实战经验呢。后期会靠谱的。】系统回答。
对于系统的解释,勾践将信将疑。本以为保护一个人无性命之忧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但现在看来难度有待商榷。
就这么尬下去也不是办法,哪怕夫差见鬼这么多年,也快受不了这千年厉鬼周身的寒气。于是乎他又接回之前的话茬:“所以说,吴王亡国真的是因为越王送他美人西施吗,耽于美色不精朝政吗?”
“哼,”作为当事人的勾践冷笑道,“亡国归咎于红颜祸水倒也好笑。”
越王沉默片刻,又说:“不过耽于美色是真。”
“西施究竟是真是假?”夫差皱起眉头,他实在不喜欢谜语人。
“信则有,不信则无。”勾践仍未直面回答。车前镜上映着越王半透的模样,这是他年轻时的容颜。
谁才是“西施”呢?姒鸠浅喃喃自语。所幸风声盖过了他,驾驶座上的青年并未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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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时代好青年,逃学旷课是不可取的,哪怕夫差是大学生。他一踏入校园,人群便围簇过来,足以见得他是个风云人物。
“姬少,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你收了?啥时候介绍给大家伙儿认识认识?”那天晚上打电话来的阔少挤开蹭蹭人群,套近乎似的说。
“什么‘何方神圣’?”
“就是嫂子啊。”阔少脸上写着“我都懂”三个大字。
夫差极为嫌弃地拍了拍那人摸过的地方:“还嫂子?我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谈?”
而后,夫差严肃地警告阔少:“再传谣,我就把你鬼混的事情举报出去。”
人群自动空出一条道来,青年看了一眼手表,不慌不忙地往教学楼走去。“顺带一提,如果这周你不把这件事处理好,你就完蛋了,我说到做到。”阔少闻言脸都吓白了。
夫差走过的地方都带起阵阵阴风,如此都归功于契约鬼勾践。
姒鸠浅轻蔑地说:“居然还是个在上学的孩子,难怪镇不住那些鬼。”
青年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为自己辩解:“经验和年龄没有关系!不要小瞧我!”
刺猬。勾践心想。
他冷笑一声:“拭目以待,我的御主。”
夫差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这样看不起,无名的怒火占据上风,等他碰到一个好机会,一定要教训这厉鬼一番。
不需要等太久,夫差很快就有机会了。
有只鬼飘在身边,夫差整堂课都心不在焉的。尽管他告诉自己听课重要,但眼神总会不受控地放在越王身上。
先秦的厉鬼穿着他生前的直裾袍子,长发被发冠高束着,他是古朝的遗民,与现代的阶梯教室格格不入。
只有自己能看见他,他只能与自己交谈。夫差想让姒鸠浅只属于自己,喜怒哀乐只因自己而起。
他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对这样一个他并不熟悉的人抱有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御主,还是因为夫差勾践,吴越双王命中注定要生生世世纠缠不清。
命运这件事,他说不清,也斩不断,倒不如索性就放任下去。
或许当年的吴王夫差也秉着这样的想法,妄图拘禁这样一只孤傲的鸟妄图催折他的傲骨,征服他,使他心甘情愿臣服在自己身下。那绝对是别样的滋味......
等等!“身下”?我怎么会这么想?待青年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然跑偏后,一切都晚了。
夫差慌不择路地遮掩,以防越王看出了端倪。
真是可恶,一堂课下来,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心思全挂在了勾践身上。难怪吴王夫差荒废朝政。年轻的御鬼师唾弃自己没有定力。
鬼怪的视野与生着不同,普通的遮挡与他们而言不起作用 自然,姒鸠浅发现了姬夫差那点小心思。
某人一直等到教室里人都走光了才敢起身,有了充裕时间,他也该冷静下来了。
一定是因为最近太禁欲了,否则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鬼起反应?夫差给自己编排了一个看上去合理的借口。
姒鸠浅发觉做鬼实属无聊,没有别人能看见他,能做的事只有在天上飘来飘去,这可恶的契约还困住了勾践的行动范围,不能离御主太远。
先秦厉鬼百无聊赖地听着教授讲解先秦战争历史,身为当事人他却无法反驳其中的谬误,因为他现在只是一只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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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鬼门开。农历的十五日似乎是阴气力量最强的时候。
很不巧,勾践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没几天就体会到了体内肆意爆发的阴气对自己意识的侵蚀。
见到月光的那一刻,姒鸠浅便打心底里升出一股没来由的燥热——从小腹一路蔓延至全身。
【怎么回事?】越王不会告诉别人,他清楚地意识到内里深处对情事的渴望。
【原主生前曾受到咒怨,成鬼后每月十五必须摄取精元,否则就会......】系统犹豫了一下【被鬼气反噬而亡。】
虽说是情事的老手,但眼下迫使自己上赶着求操,他可拉不下脸,况且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只有自己的宿敌。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夜袭不是正人君子的行为,好在姒鸠浅不是人,是鬼。
他畅通无阻地潜入御主的房间,掀开被子,跨坐在熟睡中的夫差身上。姒鸠浅遂而转身背对着床头,身体压低得就快紧贴青年。
这睡裤可比以前的袍子脱起来要麻烦,姒鸠浅这般想着。睡裤褪去,越王灵巧的双手握住青年腿间蛰伏的物什。
手中的炙热烧灼着厉鬼,或许是因为鬼的体感温度是凉的。勾践很懂得该如何挑起他的性趣,那可都归功于吴王的彻夜驯养,这才让自己练就了一身“好本领”。
姒鸠浅开始小心地舔舐其阳物上突起的经络,双手紧握着,一路从下部到顶口。面对扑面而来的熟悉气味,内心的厌恶敌不过本能的追求。
穴内的痒此时更令他难耐。他转而闲出一只手,捣入身后不断翕张的穴,寻找那处自己喜欢的位置。
溢出的阴气仿佛已经将他的身体改造,吞入三根也不费吹灰之力。勾践厌恶自己这副不知羞恶的身体,这副浪荡不堪的身体。
房间里是水流的黏腻声音,动静太大,夫差想不醒都难。只是他一睁眼,香艳的画面就摆在眼前:修长的手指在小穴里进进出出,牵带着穴周媚肉往外翻。看得夫差血脉喷张。
他鬼使神差地上手进入,轻而易举地就能探入深处。冷,这是夫差的第一念头。
好紧。夫差接着想,如果自己插进去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滋味。
外来的手指才刚侵入,内里便立即绞了起来。“工作中”的越王回头怒视着捣乱的御主。这跟自渎完全不一样,热烈地,很难想象换上手中的阳物进入体内会如何。
姬夫差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下身被冰凉的内壁吮吸,他方觉真实。
活力满满的阳物因着骑乘姿势,势如破竹般一冲到底,顶着结肠口。
“哈。”突然的刺激令越王忍不住闷哼出声。但他没有为此软下气场,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夫差。姒鸠浅的手撑在青年的胸膛上,腰肢熟练地上下摇摆。
鬼魂是没有重量的,越王那点力气在青年看来和挠痒痒一样。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鬼压床”?
勾践让体内的炙热直碾过敏感点,玩得不亦乐乎,悄悄泄了出来。
绞紧的穴肉差点让夫差精关失守。他咬住后槽牙:“越王这是在做什么?”夫差的脸上晕着红,一只手握上勾践的腰,一只手则掩住自己的嘴。
“看不出来么?做,爱。”勾践沉浸在高潮后的余韵中。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越王勾践居然成了要吸男人精气的艳鬼。”语气那叫一个暧昧。
如同被戳中了心事,姒鸠浅伸出手掐住不知好歹的青年的脖子:“聒噪......嗯......”
冷热交织的快感令他将登极乐,然而始终棋差一步,又将他拽了回来。
“孤命令你,快射。”越王刻意收紧后穴,威胁自己的契主。
夫差到底还是抵抗不过艳鬼的求索。
滚烫浓稠的液体灌注进厉鬼体内,令他一时失了神,竟出了一种满足的饱腹感。
姒鸠浅让体内的凶物滑了出来,液体一滴未流出。
贪婪。夫差喉咙微动,重新挺硬起来。
或许是吸收了精元的缘故,勾践的力量更为强大,未经收敛竟幻化出部分实体、夫差趁他松懈之际,背后突袭,将越王压在身下,重新抵住未闭合的穴口:“夜袭主人,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姬夫差挑眉笑道。
从背后被人挟持,勾践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只是挑衅似地说:“孤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随即,那人的巨物再次捅进,没有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的用力交合。夫差要让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鬼魂晓得痛,这样才能深刻记住给予他痛楚的人;失策的是,鬼的构造与生人不同,削弱了痛觉,增强了快感的体验。
姒鸠浅攥紧床单,不时漏出几句娇喘声。
“你也不行啊。”
此话一出,夫差的胜负欲立马升腾起来:“我要好好叫你切身体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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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勾践脑中又出现了系统的声音【宿主宿主,昨晚发生了什么?】该死的新版本吧让她只能看到一堆马赛克,谁也吃不到!
越王转而望向身旁熟睡的夫差,“你倒是轻车熟路。”他运转着周身的鬼气多亏了这家伙卖力耕耘,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阶段。
话又说回来,他没考虑过精尽人亡吗?
【依照你的意思,每月十五日孤都得和男人苟合度夜?】勾践眉头紧锁。
【正确。】系统的回答中隐着说不上来的窃喜。
【孤果然现在就该掐死他。】
哪怕你死了,你还是要用各种方式纠缠我么。妄图让我永远忘不了你,生生世世记住你所带来的凌辱。偏执......
【孤什么时候能回去?】
【要等任务圆满完成,大概要......三年。】系统接着补充【如果宿主努力推进任务进程,除去水剧情的部分吗,能更快。】
倘真自己要在这个世界被迫像发情的兔子求着夫差干自己,勾践会先杀了罪魁祸首,然后同归于尽。他丢不起这个脸,想来还是死更痛快点。
【怎么算完成?】
【嗯......故事要进展到男主死亡,你出手保护他别死,差不多就行了。】系统在空间里浏览着剧情文案【还有三个关键节点,宿主加油吧。】
节点信息传进越王脑中,第一个节点午夜梦回,第二个节点市郊雨夜,第三个节点古宅风云。
现在距离第一个关键剧情仅剩三天。
【午夜梦回:传闻每到半夜,学校西北方的废弃教学楼会传出女人的哭声。她是学校中文系的学生,却惨死在生物实验室,内脏被人偷走,灵魂被恶意困锁在教学楼。怨气使她化作厉鬼,只为报复杀害自己的真凶。】
姒鸠浅走到卧室超大落地窗前,沿挂的鬼怪正在张望着。越王一捏拳头,窗外的鬼怪瞬间湮灭。他讨厌叽叽喳喳的偷窥者。
姬夫差以为春宵一度是自己的美梦,背上隐隐发痛的抓恒在提醒他此时的真实性。借助衣帽间的全身镜,青年才得以发现背部冒着黑气的伤口。
“自作自受。”勾践毫不留情地嘲讽,“孤都让你停下了,你不听。这些鬼气缠在你身上,收不回来了,反正死不了,最多痛一点。”越王一副理所因当的嘴脸,没有悔改之意。
夫差不恼,转而调戏道:“我还以为你那是在调情,嘴上说着不要,小穴却还热情地缠人,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越王大人欲拒还迎的技巧真叫人欲罢不能。”
夫差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说荤话了?勾践满头黑线。
姬姓青年在昨晚之前还坚信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异性恋,然而自己居然能跟一个男鬼做爱做得毫无芥蒂,自己难道对男的也可以?脑中闪过几个曾向自己表白的男生的脸......不行,好恶心。
可算清楚了,自己能硬起来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越王勾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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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该信了他的邪,害得被关在储藏室这么久!”夫差愤愤道,“校门都关了。也不知道保安能不能放我出去。”
很不幸,保安室的灯是熄灭的。按理来说,他不会这么早下班。
正在夫差一筹莫展之际,有人在身后叫住他:“听说你是驱鬼师。”那男人一副阔绰打扮,无处不在彰显“我很有钱”的优越,看上去不是本校学生,也不知道怎么被放进来的。
相较于肤浅的外在表现,鬼能看见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比如男人肩上的蜡烛。蜡烛很明显是后来加长的,靠下的部分有一道交融时突出来的线。此外,他身上还缠着一股怨气,只可惜这男人有什么东西护着,怨气伤不着他。
有猫腻。哪怕勾践不提醒,夫差同样感受到了诡异。
青年避开男人的套近乎,双手插兜,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找我有事?先说好,找我办事,出场费很贵的。”
“钱不是问题,”那人松了口气,“我女朋友说要和同学玩通灵游戏,我怕她被脏东西缠上。”
夫差轻蔑一笑:“我说的出场费不是钱......所以,她现在在哪?”言下之意是他接下这份委托。
去往废弃教学楼的路上,灯光频闪照得人心惶惶,夜空中却不见云彩,缺月高挂着。
在教学楼门口,以往拴住生锈铁门的锁被人撬开,楼道里昏暗无光。也是,这里没有供电源。
那男人变得很紧张,但只是一瞬间的事。“三楼的生物标本搬走了吗?”
“好像没有......嗯?你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夫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契约鬼抛下自己飘进教学楼,而自己无法阻止,莫名的不爽。
男人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几年前的事了......咱们先进去。”
好刻意地转移方式。
勾践一进去就发现了异常,这种冲天怨气应该属于厉鬼,没道理在学校其他角落感受不到。
可能是感受到大鬼的气息,她没有贸然现身。确定了一点,这儿确实闹鬼。
越王本想在这放满了福尔马林罐子的房间探索一番,门外传来的吵闹尖叫声却引起他的注意。
“有鬼啊!”戴眼镜的短发女生瑟瑟发抖,惊魂未定。
一旁的长发女生抱怨道:“别自己吓自己,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大惊小怪。”
高马尾女生一边安慰自己的同伴,一边反过来对组局人说:“其实你自己也很害怕吧,不然也不会叫我们陪你来。”
长发女生被人猜中心事,冷哼一声就往前走。路过勾践时还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这么冷?”
世上存在两种鬼,一种是像姒鸠浅一样的鬼,一种是来自人心中的鬼。
越王一转身却见之前无人的房间凭空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的中短发乱蓬蓬,眼神空洞洞地盯着越王。她跪坐在房间中央,斜着头。
月光照进来的一刹,女人的头发不受控般变长,如利刃般刺向勾践。
先秦厉鬼无需躲闪,只一伸手便止住女鬼的进攻。
“你也是来帮他的么?”女鬼开始撕心裂肺地叫喊。
“谁?”
“害死我的负心汉......我想他偿命,我有错么?”女鬼似乎在控诉同为鬼魂却“帮助”生者的越王。
勾践分出一丝自己的气进入女鬼的魂体重,“孤不会拦着,但别伤了不该你动的。”不过她也杀不掉夫差......可惜。
系统:宿主,你在可惜什么啊喂!
“等等,”越王叫住她,“你被困在这里,他是怎么做到的?”
女鬼凄惨地笑,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也是任凭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疯吧。
她告诉了厉鬼他想知道的原因。
匆忙下楼的脚步声打断了二鬼的交谈,“我该走了。”她一瞬间消失。
先秦厉鬼悄悄溜回御主身边。同行的男人心慌得肉眼可见。
在勾践的提醒下,他们很快就与建筑里的三个人碰面。
那男人终于松了口气,“你到底在做什么?”他生气地责怪自己的女友。
“校园网上不是说这里闹鬼吗?我就拉着室友来这儿玩笔仙,”她不以为意,“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不管怎样,时间都太晚了,我们先走吧。”此话刚落,大风吹开某间教室的大门。“吱呀吱呀”地恼人。
鬼怪自认不会是傻子,在人都进来后便设下结界。
驱鬼师随手掏出一张黄符,那道符立马就化成了灰。“走不掉的,她进入了狂暴状态。”
长发女生对青年说的话不明所以。“谁?”
“厉鬼。”
相较于三个女生的惊慌表现,那男人似乎对自己的回答不感意外。“你能捉鬼的对吧。”
夫差本想一口回绝,单凭自己的本事“逃”还是轻轻松松的。结果契约鬼却替他做出决定——去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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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寸步不离地跟紧夫差,生怕掉队,令夫差苦不堪言。
“够了!”青年忍无可忍,“别离我这么近!”他从佩囊中取出几张黄符纸,“找个地方自己待着,别乱动。拿着这东西,别惹那只鬼就不会出事。”
有钱的少爷不满他的态度,埋怨道:“你要我们自生自灭?”
青年闻言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一双绿眸在昏暗的房间中反着诡异的光,吓得少爷缩成个鹌鹑。
欺软怕硬的废物。一人一鬼的想法出奇一致。
马尾女生弱弱举手,“有人不见了。”众人这才发现短发女生消失了。
“她跑哪里去了?”长发女生烦躁起来。
一声尖叫加剧了紧张氛围,青年循着声源跑去,推开半掩着的实验室大门,一具一丝不挂,被开膛破肚的短发女尸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带血的肠子沿着床沿落在地上,女尸的内脏和眼球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长发女生恶心地干呕,马尾女生强迫自己闭眼、忽略刺鼻的气味。
“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事实。
男人妄图隐瞒实情,但最终屈服于死亡威胁,告诉出真相:“是我杀了那个女人,在五年前。”
“为什么要杀她?”马尾女孩捏紧拳头。
“为什么?”男人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因为我要续命。有个大师告诉我我命数已尽,但我还不想死!”
“那个大师告诉我他有办法帮我延续阳寿,让我找人活祭,把那人的寿数算在我身上。”男人逐渐癫狂,他将自己所做的丑恶事全盘托出,“那个女人是最好的人选,我能怎么办?我慢慢接近她,哄骗她来这个地方。”
“我骗她说在生物实验室准备了惊喜,她居然以为我要和她求婚。然后......我杀了她,把她解剖了,心脏、肝、肾都被大师取走。怎么不算惊喜呢?”
“借寿,那可是个阴法子。”夫差若有所思,他曾听老一辈讲过,违背天道法则的阵法会让使用者付出巨大代价,但其蕴含的力量也能成为助力,只需要有转移咒怨的载体即可。
这男人口中的大师做事很熟练,明显是老手。
长发女生得知了男友的真面目,吓晕过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男人在自言自语。
许久未出声的马尾女生手颤抖地指向窗外:“月,月亮。”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夜的月亮是带着红的,非常标准地圆着。今天不是十五日啊。
月光洒在房间中的女尸身上,黑气从尸体的各处涌出。模糊不清的血肉怪物嘴里念叨着“去死”,它一掌将罪人的头按在地上,剥离他的灵魂,一口吞噬。
房间感受到生人的血,顷刻间如同活了般,把男人的身体吸收融为一体。地板变得柔软,像是踩在了海绵上,不真实。
“快跑!”青年提醒门口的女生。她掐醒昏过去的同伴,拉着手逃离房间。
身后的女鬼穷追不舍,夫差的道具除了定身符都失效了。
勾践无情地打击他:“别白费功夫 ,你伤不了她。只有找到本体才能消灭她。”
鬼的本体往往是鬼的弱点,覆盖鬼的本源气息。夫差边跑边张望,终于发现了一扇溢着鬼气的门。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的功夫他就做到了进门、关门,贴符纸的一系列动作。
女鬼进不来,只能用尖爪不断抓挠门与墙壁。青年不予理会,在这间标本陈列室中寻找线索。
罐子里泡的是各种器官,有了防腐工艺,看上去倒算是“新鲜”。心、肝、脾、肺、肾,要在一堆人体器官中找到木匾,于男主而言轻而易举。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是何物?”勾践拾起桌上的瓶子。
“鲁米诺。”夫差来不及思考它出现的合理性。接过试剂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后退一步,将试剂整瓶倒在地上。幽蓝的荧光出现在脚下,准确而言,是整个地板上。
血液画出阵法显现出来。“囚魂阵。难怪她只出没在这栋教学楼......他害怕枉死之人来纠缠自己,就让她不得超生,好歹毒。”
没资格说别人,你也一样。勾践想起身上那该死的诅咒,恨不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阵法的阵眼无疑就是厉鬼本身,想要摧毁法阵就要在阵中封印厉鬼。该如何让她自投罗网呢?
说曹操曹操到,女鬼从外面震碎窗户,滔天的怨气将房间装满,驱鬼师和先秦厉鬼只是视野受阻,两个普通人可就惨了,无形的东西扼着她们。
机不可失,姒鸠浅幻化出一柄剑,从后突袭。虽然无法直接了结女鬼,但还能拖住一会儿。
姬夫差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符,催动灭阵仪式。她发出惨痛的尖叫,快把耳膜震破。
女鬼死死地盯着马尾女生,“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她心虚地抱头蹲下。她确实懦弱,明知真相却害怕被报复,眼睁睁地看着朋友被害。甚至为了金钱,还刻意推着她去死。
厉鬼流下两行血泪,随着月光的消失,消弭在此方天地。而马尾女生还在不断念叨着“对不起”;长发女生晕倒,依靠在门边不省人事。
青年刚走没两步便眼前一黑,好在有人接住才没脸着地。那人衣服上一圈的毛领蹭得夫差心里痒痒的。
“夫差......夫差......”有人在耳旁叫他。
意识回笼,夫差发现自己在学校大门前,保安亭的灯是亮的。
“小伙子!你出不出去啊!我马上下班了。”保安大喊道。
夫差回应他一句,然后加紧跑出校门。他侧头询问自己的契约鬼:“刚刚,”
话还没说完就被勾践打断,“幻境。”他抬头望月,月亮失了一个角,“我们一开始就落进去了。”
难怪那么多法术都失效了。夫差后知后觉,“那你,”
“你的话未免太多了。”姒鸠浅的手覆在御主的唇上,让他别再说话。冰凉的掌心捂得青年一阵燥热。
他果然是病了,被这鬼魂摄去心魄。
一夜无眠,夫差睡眼惺忪地回到学校,路过女生宿舍时发现人群聚在一起。好不容易挤进去,他就看见两个熟面孔。
马尾女生蹲坐在台阶上,眼神呆滞,对过往人流不闻不问;贵妇人打扮的女性拉着与自己模样相像的长发女生,但她挣扎着不愿配合。
“怎么回事?”
热心的吃瓜群众回答:“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女生的男朋友自杀了,为了个男人得了失心疯,现在她妈要带她退学去看病。坐着的那个是她室友,听说是和那男人的前女友有点关系,现在反正也是疯了。”
那天晚上的人都出事了,那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呢?
此时,他所想的人正好经过身边,她也好奇地吃着瓜。
夫差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没事?”
“你谁啊?真没礼貌。”女生甩开他的手,“什么没事不没事的?”
“你不是和她们一起去了废弃教学楼吗?”夫差指着宿舍门口的两个焦点人物。
这下轮到女生发懵了,“我不认识她们啊。”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那就说明......
夫差没兴致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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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夫差刚进行完最后一项笔试考核,一出考场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喂?”
“夫差,”那头的男人声音没有欺负,“今天记得回家。”
青年应下。一转头,勾践正百无聊赖地翻阅自己的高数笔记。越王不经意间露出的脖子勾起了夫差近些日子的回忆。
他自诩是一个克制的人,但似乎在勾践面前失去了作用。一面是凌虐的欲,他想撕碎越王高高在上的面具,让他坠入泥沼,他想听越王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呻吟,看他分明厌恶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一面是占有的情,他不愿放开姒鸠浅,他妄图将姒鸠浅融进自己的身体,一刻不离,予他苦难,予他欢愉,享受他的迷离与温存。
情与欲本就暧昧不清。
每月的十五日,情迷意乱的半推半就,热情直白的昏天暗地。夫差事后回想起,只能评价一句:淫乱。
然而待诅咒效果消去,沉迷在余韵中的似乎只有夫差自己。越王颇有一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既视感。
难道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一根随叫随到的按摩棒?除了自己,他其实也可以对别人张开腿?意识到这点的姬姓男子莫名不爽。
这哪是厉鬼,这分明是魅魔艳鬼。
出于私心,夫差不愿让别人窃得自己的所有物。
姬光邀请了很多人,夫差并不陌生,同为驱鬼师总得打好交道。何况男主天赋异禀,备受瞩目,同行都想见识见识他的实力。
他们自然不会失望,夫差一登场,众人的契约鬼就屈服于从他身上发散出的强大鬼气。一众御鬼师虽未看见那只强大的鬼,但很明显,作为御主的夫差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早就听闻姬家独子收了一只强大的鬼,但没想到那鬼居然恐怖如斯!后生可畏,众人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越王不喜热闹,便缩回魂器修养。
待人员来齐,组局人方告知会议内容:“相信大家也感受到了,市郊片区非正常的鬼气涌动,再加上不断发生的失踪事件,我们不难得出这是一场活祭养鬼的恶性事件。”
“根据调查,此人是老手,行踪隐藏得很好,要不是前些时间突然暴露,我们也无法追查到他的老巢。”
“此去凶险,请各位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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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时间定在后日傍晚,在备战行动的这段时间里,姬光在家里老觉得不自在,尤其是看到儿子契约鬼的时候。
姬光有极强烈的既视感,打心底里有股恐惧。
“我爸为什么那么怕你?”夫差把越王抱进怀里,饶有兴趣地玩弄他的长发。
“他死在过孤的手里。”勾践又说,“你也是。”越王嗤笑一声。
轮到青年沉默了,“那是吴王夫差,不是我。”
计划当天,夫差驱车至集合地点。山脚下,其他人基本上人手一件捉鬼法器,相较之下夫差练手空空。
山林看上去是祥和、平静的,然而结界一接触它就露出了狰狞的爪牙,连上山对栈道都显得破败不堪。
众人一同进山,树林高耸遮天蔽日,风吹叶响在此时显得怪异,杯弓蛇影。
许是错觉,夫差认为这座山似乎比看起来的要大。树林执意要分开众人,故意生在人群之中,打乱阵型。
青年身旁交谈的声音逐渐消失,他猛得回头,迷雾充满了整个树林 他迷路了,不,准确来说是鬼打墙,“他们”迷失了。
“别发呆了。”勾践突然现身,“这片树林会‘吃人’,它会吸取你们的生气。保持清醒。”他提醒。
青年闭上眼,抛去视觉干扰,寻找到突破口。他在原地留下标记,拉起勾践的手,一探二步三回头。
带着厉鬼破解鬼打墙,听起来蛮搞笑。
【他是不是忘了孤是鬼?】
系统没有回答,因为信号从进入山脚的时候就被中断,她现在只能看见雪花屏。维修的电话都要被系统按烂了,得来的结果只有一句:不可抗力。
系统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并为自己点上根蜡烛
冲破那片树林,天又变得空阔了,明月高挂
【宿主,宿主,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并无要紧事。】
夫差环顾四周,自己应该是离中心地带越来越近了。此处的花草繁荣景象全是假象,实际上它们早已腐烂,只不过是有人刻意维持。
“勾践,我们走吧……”意料之外的,无人回应,夫差转过身去却见空无一鬼。
他突觉得自己下身一凉,裤子拉链就这样被拉下。低头一看,越王正贪吃地舔着。
月光很亮,夫差能清楚地看见姒鸠浅享受的表情。水声在寂静的林中回响,好不色情。
一没忍住,驱鬼师就射在了厉鬼脸上。他吃净唇边的液还意犹未尽。余下的有些沾在了头发上,有些洒在了繁琐的衣服上,总就一个字“淫靡”。
又到十五日了?夫差一边想,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他将先秦的鬼魂压在树上,从背后突袭进去。夫差已经习惯了他内里的寒冷,甚至开始上瘾
“就这么喜欢?”夫差捏住越王的下巴,在他耳尖轻咬,撕碎了碍事的长裙 青年方能清楚见得人鬼交合之处。穴肉缩紧着圈住阳物,似乎能再吞进些。
勾践下半身的裙摆被撩起,上半身却穿戴完好。身后之人强硬地扭过他的头,侧过来接吻;越王的乳首紧贴衣物,随着青年的动作上下起伏,摩擦的痒感令他欲罢不能。
越王倒想闲下手来抚慰自己,奈何要稳住身体,只得作罢。
夫差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好心”地伸出手机给予帮助。夫差似乎解锁了新玩具,只要他一捏厉鬼的乳首,内里就会一阵收缩。他慢慢地轻捻,若即若离,倒像是在帮倒忙。
没办法,越王此时被情欲控制了大脑,也做不出抗议,只能顺从地动腰。
“恐怕别人也不会相信我在上越王勾践吧。”夫差极为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巴沟见弄得一团糟仿佛就能标记他,像动物界雄兽占有自己的领地。
“好好办你的事......”这已经是勾践能清明着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夫差就是想见他这副反应,即使不情不愿也必须雌伏在自己身下。
青年灼热的物具慢慢地抽离,未完全退出又狠狠地撞回去,一次比一次深。树被撞得快倒了似的,树叶“哗哗”往下掉。
本来气氛真好,可惜有不速之客,脚步声正向一人一鬼所在的方向逼近,那人大喊着:“有人吗?”
被人发现的紧张隐藏了点兴奋,刺激了快感。“我们这样像不像在野外偷情?”夫差的气息吐在鬼魂耳边。
勾践当吴王奴隶那会儿也没少与吴王在野外苟合,甚至于是在宫女们休息的吊房旁。姬夫差会说:寡人若是眼下命人把你越国来的那些女奴叫来,让她们亲眼看看她们的大王是怎么被寡人幸的。又或许,越王想让大臣们来欣赏欣赏?
无论如何,那也是勾践生前的事了。眼下,就算他再没底线也是会怕被人撞破这苟且之事的。
姬夫差执着地认为自己还能更深入,不打招呼地握住腰进入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深处的小口包裹着他的顶端。
越王被顶得失神,后穴一阵痉挛,玉势未射出就高潮了。青年受不住热情,交代在里面。
不料动静太大,他们还是引起了那人的注意:“谁在那里?”他只能看清一个穿着绿色冲锋衣的背影在大树前,放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那背影或许都不是“人”。所以他只是停在不远处的灌木后。
“是我。”夫差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按压身下鬼被自己顶起的小腹。
“姬先生。”那人惊喜道,却又不敢向前,“您在那里做什么?”
“我有点累了......在这休息。”他说话微喘着气,似乎是真的累了,但只要走近一看就能发现实情。
“您知道怎么出去吗?”
“呼......往你来的地方走,一直走。”夫差可不想就这样抽离,死皮赖脸地留在里面,隐隐还有抬头的趋势。
那人道过谢便转身跑路,一时间又只剩下了这幽会的一人一鬼。
青年抬起厉鬼的一条腿,将他转过面对自己。刚经历过高潮的后穴敏感至极,再加上性器直在体内压着那一点,姒鸠浅又去了一次。
夫差哄着他把腿盘在自己腰上,自己则双手托着他:“好轻啊......越王大人你还真是一只艳鬼,离了我当真就活不了。”
越王不过本能地将手搂过御主的脖子,纵使想将这碎嘴子千刀万剐也没了力气,只能“嗯嗯啊啊”地回应。
至于求饶什么的,完全不在勾践的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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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当鬼就是方便,衣服随时能变出来。
勾践恢复意识后在前面飞得很快,要不是有契约鬼的束缚在,恐怕姬夫差早就被丢下了。
孤要离这精虫上脑的公狗远点。越王嫌恶地想,完全忽略了是自己先发情的事实。
夫差追了一路,最终在一处村落前停了下来。村子的大门是古旧的木质门,牌匾上第一个字模糊不清,但后面的“家村”到和新写上去的一样。
村内早就聚了许多人,青年认得出是先前的同行们。
姒鸠浅一向谨慎,村里的氛围引起他本能的反感。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并未出手组织御主进村。
村里的房子太多都为修葺,有的墙体已经开裂,窗户“吱呀”作响,放眼望去见不着一个村民,这都意识着“这是个荒废村落”。
然而在先秦厉鬼眼里可不是这样,“村民”都还在,但他们不是人,是鬼——被人操纵的小鬼。
越王现在才忆起,自打进山林依赖的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的由来。数月前,他在学校里感受过相同的气息。
年轻的驱鬼师姗姗来迟,迟到的原因就不好公开了。
“奇怪,这村子里好像没有人。”
“这几年城市改造,连带着周围的村子都拆迁了,咋还有漏网之鱼?难道太偏了?”
“现在是关注城市规划的时候吗?”
更前辈们出来锻炼的新人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反观老手们则发现了严重性。
“我的鬼无法召唤出来,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我的也是,而且......法器好像也失效了。”
“糟糕,感知不到入山口的牵引阵了。”
在无人在意的时候,村子中央的枯树生出了新叶,那叶是焦枯的。树干上的纹是扭曲的,乍一看像极了惊慌失措的人脸。
新人们还在为“村里有没有人”吵得不可开交时,事态往着超出认知的方向发展了。
原本寂寥的村子,忽得不知从哪传来了唢呐声,紧接着是锣鼓喧天。
村民从房屋里跑出来,热情地围住来访的“客人”,他们脸上僵硬的笑容是个傻子也晓得不正常。
他们穿着红色的衣服,好不喜庆。众人不禁背后一凉,尤其是之前确认过村中无人的新人,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认现实。
在灵异世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异常突发,然而退路早已被封。待有人回头望时,入村口的大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重又一重的茅屋,似是故意在阻人去路。
看不见的结界扰乱了此地的磁场,罗盘胡乱地打转。纸人偶不论是向前飞还是向后退,最终都回到了原处。
“杀了布阵人,才能够离开。”勾践一眼便见得匿于其间的老鼠,他偷了别人的皮,装作个人的模样。越王只觉得可笑。
夫差领会他的意思却也不敢声张,随着其他人融入这场欢迎仪式。打草惊蛇会死得很惨......他的第六感是这么说的。
姬夫差到底不是个单纯的大学生,留了点心眼子,假意接过那杯奇怪的酒,“失手”打翻湿了裤子。反观那些村民喝这样一杯冒着黑泡泡的粘稠液体,满脸享受,令夫一阵恶寒。
他们的认知果然被污染了。
“村民们”为欢迎客人,邀请他们一起参与一年一度的丰收节。
至于现在......该休息了。
村长招呼着民众把众人分开进不同的屋子,但凡有人提出异议,它们便会红眼、近乎狂暴。它们会扼杀一切超出自己认知的事物。
别看那些个屋子老旧不堪、门锁年久失修,可锁一旦被关上,你就很难再打开了。青年将注意力转向屋内摆设。
它们像是上个世纪的老物件,撕页的挂历,摇晃的木桌椅,繁琐木纹的床,随意移动就能扬起灰。
驱鬼师点上盏灯,摇曳的烛火照着床头的纹刻。夫差摸索到一处暗格,他在其中找到一张被氧化发黄的纸。展开只有两个字:树......井。
没头没尾的谜语人!
相较之下,姒鸠浅的关注点在于墙上的日历,十年前的今天,宜祭祀,忌破土,房屋的主人在“丧”字上特意用红笔圈起来。
青年脑中一直在想纸条上的意思,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
部分人肉眼可见的精神萎靡,他们说夜里有人在窗外哭,声音大到无法忽略。有人说是老人,有人说是小孩,又有人说是女人,众说纷纭。
村中的丰收节持续三天,到第四天的太阳升起时才算彻底完了。
--Day1--
村后那片田的麦子金灿灿的,风一吹就同海浪般翻涌,“村民”一个接一个没入海里,他们在麻木地笑。
远远瞧去看不见人的脑袋,只能凭摆动的杆判断他们的行动路径。
夫差走过村中心的每棵树,耐心消磨殆尽却还是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为避免明天重复筛查,他在书上做下记号。
傍晚时分,他们带着大捆的麦子聚集在众人来时的广场,他们升起篝火,嘴里念着:今年收成真好。
但除了这句,他们什么都不说了。
众人睡意渐浓。
--Day2--
昨日收了谷子,今早就得打了。
其他人被胁迫参与,夫差因为起得早,侥幸逃过一劫,虽然有契约鬼的帮助。
莫非是错觉?那些树变得比昨天更茂盛。风一吹便张牙舞爪。
时间过得太不真切,像是被什么东西偷走了,很快又入夜了。
劳苦一天的同行们累出一身汗。
村中心的那篝火还在燃烧,要烧尽一切事物一样。
勾践默默退得很远,他在那团火的中心感受到了威胁的意味。
--Day3--
丰收节的最后一天,村里宰了几头猪牛,炖了几只鸡鸭来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们手牵手在村中的古树边载歌载舞,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青年观察到村民从古树旁的井里打水,于他们而言那仿佛是神圣的事。他倒想见见井里有什么秘密,可惜村长守得太紧,不让外人接近。
夫差没有吃席间的食物,尽管他们看起来非常诱人。有些人无法忍受住饥饿,大快朵颐。
村长说,丰收节结束就会送他们离开。
好在明天就结束了。
......
--Day1’--
“你该醒醒了。”越王一个弹指将陷入催眠的御主唤醒。
夫差混沌的意识清明后,眼前却是如浪般的金黄麦田。村民们没入在田里。
这幕似曾相识,然而其他人没有发觉异常。
为印证猜想,驱鬼师循记忆找寻树的标记,一无所获。总不能是自己多了段记忆吧......瞧着勾践的表情,那些事多半发生过。为什么除了自己,别人都没发现呢?
青年像第一轮一样,找寻树上的标记,却是徒劳。
“这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连施符附着的气都感受不到。
越王于此却不感意外,“重置了。”
“时间重置这种术法不是违反了客观法则吗?”
“孤说的是幻境重置,”勾践拾起地上的一片叶子,转瞬成灰,“你该不会忘了,在学校那次的经历吧。”
夫差茅塞顿开。
他得想办法接近那口井。
--Day2’--
井旁边跟有机关似的,夫差但凡靠近半步就会有人来将他请离。在这村子里,违反命令可没有好下场。青年只得作罢。
然和第一轮一样,树长得更繁盛了,近乎是在树底见不得星点光亮。
夜晚升起的火光扭曲着周边的空间,映着他们的“其乐融融”。
夫差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座,奇怪的是眼下又无人看守那口井了,难不成参加晚会是他们的一级指令?
井盖一打开,足以引起人生理性反胃的气味逸散而出。夫差强忍着不适,往里投入一枚石子,半晌却没有落水的动静。
“快走。”越王催促道。
--Day3’--
村民如同虔诚的朝圣者,痴狂地对待碗中的井水。水能洗涤身上的污垢,净化他们的心灵。
然而它们仍旧是一滩秽水,不知从何而来的水。
村中有着吃头的癖好,做菜时也不去眼睛。这些眼睛闪着光,冷不丁地盯着身为“异端”的夫差。绝不是错觉。
渐渐地,姬夫差的意识被困意席卷,眼皮不受控地沉下来。
鸦羽般的黑夜似乎要蚕食一切,树也得到呼唤般躁动不安。
“保持清醒,夫......差......”勾践的声音在他耳旁回荡,可惜他再听不见其他了。
......
--Day1*--
青年确信他们妄图将自己逼疯再打败自己。
很可惜,此举于他不奏效。
打第三轮一开始,夫差便直奔目标。令人惊讶的是,并没有令人作呕的气味飘出来。他探下去半个身子,依稀发现了水的秘密——它是流动的。
“跳下去。”越王如是说,“是自己跳,还是孤帮你?”
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夫差最终选择了前者。
得亏是他水性好才没溺死,不过他的猜想被印证了,井下有条暗河。御鬼师遂而溯流而上,摸着壁瓦前行。
水位越来越浅,在漫无目的地游了半刻钟后终于上岸。这儿是一处石穴,见不得光亮。
厉鬼搓出几团蓝水点燃壁周上的火把,让他们清楚穴内的样子。
石穴越是半个广场的大小,角落处堆着的骨头早已结上蜘蛛网。石壁上是用血写就的符纹,地上的阵法布设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夫差看不懂那些文字,姒鸠浅却是熟悉——越国的文字。
是在挑衅自己么?可惜模仿得太蹩脚,太拙劣了。纸老虎罢了,勾践的记忆中存着这套符纹,是“自己”开创的。
然而破坏阵法并非易事,辟如有鬼会阻挠他们。那黑影的力量不算强,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能力会无限增强。
好在,男主光环更胜一筹,接连闪身躲过致命攻击。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于是把黑影惹毛了,它失去理智地疯砸一通。
一人一鬼引着它破坏阵法的保护界,等他发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
“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人!”勾践懒得听这鬼的废话,直接了当了它。
“孤创造了这阵法,自然知道如何破。孤是越国的国君,天下的霸主。”
话落,此道黑影也就散了。它只是一个分身,幕后主使还在地上。
--Day3*--
时间的流速有很大的问题,他们从另一处出口出来后,丰收节已经是最后一天。
夫差一路狂奔至中心广场,放眼望去,与他同行的人要么昏死在地,要么严重受伤、强撑着一口气。昔日光秃的古树刺客长满了如夜般漆黑的叶,它在动态地生长,仿佛是要冲破天际。
村长对他们的姗姗来迟并不意外,他面挂慈祥的笑容:“宴会还没结束,二位来的正是时候。”
二位?还保留着一丝意识的人才发觉青年身边飘着的契约鬼,从气息上看那还是个强大的厉鬼。虽然早有耳闻,但见着确实是头一遭。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夫差冷眼看着树下逐渐癫狂的“村长”,甚至有点想笑:“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在御主下令之前,厉鬼早已与对方对战起来。到底还是在对方的主场,二者还算是不相上下,你攻我守。
然而那树还在不断汲取此方的生机,再拖下去形势就对他们不利了。勾践想要速战速决,不愿再同这鬼纠缠。谁知它竟开口道:“会稽。”
“什么?”仅这一时失神的功夫,它躲开了姒鸠浅的攻击。
它邪恶地笑起来,“越王勾践莫不是忘却了当年在会稽所遭之辱,现反帮着仇敌的转世。”它想教唆勾践叛变,奈何反派死于话多,夫差所布的缚灵阵已成型,厄住它。
越王无意听它瞎叭叭,一剑了当这鬼。死到临头,它也不忘挑拨离间:“你会后悔的!他马上就会回来!”它本以为勾践会有惊慌、愤恨,然而他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那些话激不起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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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恢复了原貌,残破、荒凉才是它的本色。出村的门终于显露在众人视野里。
晕厥过去的人渐渐清醒,回忆在幻境中的经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
“感谢小友将我们从幻境中救出。”花胡子的道长对以揖礼,“不知可否让我再见识见识你那只契约鬼?”
“抱歉,不行。”夫差一口回绝,没有为什么,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染指自己的东西。
下山的路没有来时的长,约莫半刻钟。夫差对待业内前辈的赞许、同辈人的艳羡沉着冷静。经此一遭,他还真是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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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违的假期里,夫差还得背父亲拉去公司实习。他想找个借口偷溜去度假玩放松放松。
青年找到自己的契约鬼,准备寻他的意见。姒鸠浅又在看别人讲越王勾践剑。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孤想去找孤的佩剑。”冥冥之中的召唤,勾起了越王的好奇、
青年当即应下,隔天就飞到鄂博。毕竟是在假期时间,参观博物馆的人那叫一个多,尤其是越王勾践剑的展厅。相较之下,吴王夫差矛则显得冷清许多。
两个展厅挨得很近,夫差预备先看矛,等人少了再去看剑。
御鬼师忘得出神,莫非自己与那吴王同名才会对他的武器感到熟悉?
忽得,脑海中传来道声音在唤他。夫差仿佛被下了降头,双目无神地走了。
【小贴信:男主已离开您的视线范围,请您跟随男主,保护其人身安全。】消失许久的系统提醒着宿主。
勾践这才发现本来在自己身边的夫差消失了,抬眼望向出口,堪能捕捉到御主的衣角。他追了上去。
本是人头攒动的展馆变得空无一人。勾践一眼见得穿着深绿色冲锋衣的青年矗立在勾践剑的展柜前。
“你怎么......”越王上前扯住御主的衣服,话落,便猝不及防地被拉入幻境。
......
夫差只记得自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就跟过去了。再清醒,他的眼前却是华贵的宫殿。
“大王,大王~”有人正极娇媚地叫着。
夫差低头一瞧,才发觉有个男人正伏在自己腿上。他定睛一看,这人长了张和勾践一样的脸,只是脸上挂着越王不可能有的娇笑。
“你是何人!”他冷下脸来。
男人不恼,引着大王的手摸自己的脸,“大王,罪臣姒鸠浅,是吴王您的奴。”
吴王?我?好巧不巧,他转头就看到一块铜镜,借屋内摇曳的烛光,他看清了自己的装扮:身着玄色睡袍,头戴彰显身份的冠。“吴王”和自己是同副面孔,又或者说自己本就是吴王夫差。
吴王回过来凝视着自己的奴,他正迫不及待地为王宽衣解带。夫差自然关注到了他的小动作,“你在做什么?”
“像往常一样,服侍大王,”姒鸠浅扶着吴王的物什,细心地舔那阳具上暴起的筋脉,“万一怠慢了大王,您又要罚奴了。”
吞吐时无意牵带出的银丝挂在罪臣的脸上,看得令人血脉喷张。夫差下意识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再吞进去点。
“别咬了寡人。”夫差就快忍耐不了,射前一刻立马抽出,白浊尽沾在姒鸠浅的脸上。
囚奴餍足地享受上王的恩赐,似觉人不满足便刻意地轻咬上一口王的凶物,“奴不是故意的,请王降罪于奴。”可他的眼中分明没有知错的意思。
夫差冷笑一声,掐住越王的下巴,“寡人该如何罚你呢?”他代入吴王这一角色过于顺利了。吴王讨厌看见仇敌胜券在握的模样,但他喜欢、乐于欣赏宿敌的狼狈。
被匆忙卷入幻境的勾践瞧见寝殿的摆设,立马认出这是吴王的大殿,他可太熟悉了。
接着,他望见“自己”在床边与“吴王”调情,简直没眼看。
【宿主,你当初入吴为奴真的是这样么?】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东西。
【闭嘴!】勾践很不愿承认那个上赶着求肏的是自己。
本来还在远远观望事态发展的勾践本人,下一秒便强制地塞入那具“发情”的身体。
“啊!”背上猛地被液体烫了一下,声音止不住地叫起来。越王感受到自己的下体竟还被塞进了冰冷的玉塞。
他讨厌这死物,尤其是吴王总爱在事后用这东西把精液堵在里面,让自己承着一肚子的爱液为他赶马驾车。
吴王找来的工匠技艺高超,造出的玉塞能随着路的颠簸,准确无误地岸上自己体内的凸点,让自己被一死物折磨得欲仙欲死。
而今他再次尝到了那滋味,被调教乖顺的后庭变成了口肉穴,尽情品尝冰凉的玉件。这不堪之态却被始作俑者的吴王尽收眼底。
勾践想出言反抗,奈何一张嘴只能发出“嗯啊”的娇喘。
他趴在床上,不清楚夫差究竟在背后做什么。但很快就能清楚了。
温热的蜡滴在囚奴的背上,烫出点红又不至于烧伤;只要一烫,他的身体就会因为痛觉,连带在后庭一块儿收缩,这时夫差就会趁内穴缩紧的功夫把玉塞拔出来些许,放松了又一股脑全塞回去。一来一回也真像是在做爱样的,把夫差看硬了。
“停......停......要去了。”这会儿连乞求都像在勾引似的。
吴王为折磨宿敌,自不会让他轻易快乐,手里的动作就这样停下,生生断了囚奴的快感。
夫差的物什在小口外摩擦,看那处可怜地叨扰。“越王是喜欢这死物,还是寡人的东西?”
勾践本意咬紧牙关不予答复,可这身体除了感觉外,都不受他的控制。“自然是大王的。”
随即,后身的玉塞冷不丁地被拔出,淫液顺着大腿根流湿了床单。他的臀高抬起,腰自觉地摇晃,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夫差可清楚地看见张翕有序的小穴,那处现已成了缝状,仿佛改造成了专门承欢的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勾践敢肯定绝对和夫差有关系。这家伙分明保留着意识,却耽于情色幻想,出去以后自己一定要教训他。
【这处幻境,说起来算是你亲手布下的,只是现在被唤醒了。】系统解答他的疑惑,【幻境的主导者是男主,内容会随男主的意愿而变化。】
如此无疑是火上浇油。
就当勾践还沉浸在怨恨之中时,夫差猛地便冲进去,直捣最深处。姒鸠浅果不其然地高潮了。
吴王对着高潮中的敏感身躯不带怜惜,一味地发泄授予。登顶云端的快感令越王无法招架。
夫差慢捻着罪臣的乳首,只觉得缺了点东西。倘要是穿上链子就完美了。蜡在背上凝成花,吴王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喜欢么?”
“喜欢。”这并非勾践本人的意愿。
“记住上你的是谁。”
“是,是大王。”
“大王是谁?”
“吴王......夫差。”勾践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等出了幻境就把夫差杀了,哪怕自己死了也无所谓。
越王又忆起此方是由夫差所想而化的,怎么自己在他脑中就是个淫乱不堪的形象么?
勾践发誓自己曾经绝不是这样的,哪怕他确实无节操。他倒愿咬舌自尽来脱离禁锢,奈何吴王在发觉他的意图后,强硬地撬开囚奴的牙关,以免他伤了自己。
“喜欢咬那就咬吧,”吴王的指节挑逗着他的舌,“但咬一次,寡人便要你一次。”他果然不安好心。
身下人乖顺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夫差的暴虐欲,他想他爱上当吴王了,爱上了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告诉夫差:就是这样做,把勾践操成一个智能对你张开腿的家伙,他就再无法同你斗了。
但他们都清楚勾践此般的温驯讨好不过是伪装,而在假面之下的是潜滋暗长的恨,知道有一天会突然爆发,狠狠报复自己。
勾践是个危险,可他喜欢危险。
姒鸠浅的前端早已射不出什么,只能靠后穴,一次又一次地被送上高潮。诸如“好舒服”“再来”“喜欢大王”的骚话,勾践已不想回忆。
越王记不清两人究竟做了多少次,他只记得自己的小腹被灌注得很满,但凡流出来一点,姬夫差就会偏执地再注一次。
他们就这样沦陷在肉欲的欢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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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厉鬼可算摆脱了那具淫荡的“身体”,从幻境中出来,眼下博物馆空无一人,灯光熄得差不多了,很明显,博物馆的休馆时间到了。
夫差迷迷糊糊地醒来,撑着地面支起身体。一抬头就对上了契约鬼怨恨的眼神,他一头雾水。
“你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该死,又操孤。
勾践见他浑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冷脸转过身去。越王万料不到夫差居然忘了幻境里的一切......换个角度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趁厉鬼飘远前,青年立马起身拉住他的袖子,“怎么不关我的事?”
“我可是你的御主!”
勾践回头看他,一时间青年的脸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无比狂妄的吴王重合了。曾几何时,吴王也说过同样的话,但他是自己的“主人”。
“谁在那里!”急促的脚步声向二人所在的地方逼近。
越王扯着御主躲在展柜后,暗示他别发出动静。
清场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灯光扫过二人方才的落脚点,仔细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异样后才离开。
夫差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鬼,他扭头观察身后的环境,一只手撑在驱鬼师胸前,鬼是没有重量的。
青年的手很自觉地揽住厉鬼的腰,待外人走远才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在偷情,提心吊胆地怕被人发现。”
夫差的眼睛是绿色的,在黑暗中似能穿透一切,太锐利了。
姒鸠浅没有回答,催促道:“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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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夫差感觉自己变了,变得残暴,恨不得除掉一切碍眼的食物,在面对勾践时,这种冲动更为明显。
“或许你该杀了她,这样冲动更为明显。”
夫差在梦中回到了吴宫,对面是吴王的背影,他的左耳戴着与自己一样的蛇形耳环。
“要我杀了勾践?凭什么?”
吴王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什么?’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别对勾践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否则就会落得寡人一样的下场。”
夫差看见了面前那张与自己相像的脸,心中竟毫无波澜。
“你就是寡人,寡人就是你。切莫覆寡人前车之鉴。”
一士卒匆忙闯进宫殿,大喊:“大王!越军已经攻进来了!”
再然后,殿中便只剩了自己和越王勾践。勾践手持越王剑,离自己仅半尺距离,他挥下剑来毫不犹豫。
夫差的脚被人锁住了,动弹不得,被动地接受死亡的来临。
好在,他醒了,在“死亡”的前一刻。作为鬼,勾践是不用睡眠的,但近期“吃”得太多,他得消化一下。
青年抱住身侧的契约鬼,他的体感已经不似最初的那样冷得刺骨,只是稍凉而已,越来越有生人的样子了。当然,也许是夫差习惯了。
习惯了危险的存在而变得懈怠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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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启最终章任务前,男主还有一堆升级副本,一周一小怪,一月一大怪,还真是层出不穷。男主的名气在业界越来越大,众人皆知他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契约鬼。唯有当初“丰收节”的部分参与者才有幸见过庐山真面目。
夫差收到了一封无署名的信件,信中邀请他参与机缘试炼,在一处具千年历史的老宅中,落款是一条蛇,而信中所夹的信物是枚蛇形浮雕的铜币。
他没道理拒绝,直觉告诉他,那里可以解开他内心的顾虑。
古宅依山而建,比起宅院倒更像古代宫廷。虽遭风雨摧折,却并未对建筑群造成破坏,当时有股力量在保护它。
而今古宅的守护结界即将失效,难保其间镇压的恶鬼出世危害人间。
行会是古宅名义上的管理者,他们召集在榜的有能力的驱鬼师来古宅一会。
夫差一出场,其他人就像是故友重逢一般,上前与他熟络。然而很多人他却是第一次见。
一道道紧闭的宫门将内部空间分割开,每位来兵都有专属的钥匙。
其他门陆续被打开,而最中间的那扇还无人认领。位置上看,它的背后直通宅的腹地,定是最重要的。众人都想看看是谁能够开启它。
不出意外的,天选之人肯定是男主。
手中的铜币在发热,夫差张开手,那信物便贴上了大门。“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便开了,不带犹豫,青年踏步而入。
接着门立刻关上,繁复的龙纹显现出来,气派、威严。
青年不知此举会引来多大的议论,他现在正处于内宫之中。那道门是直入宫内的捷径。
夫差循着游廊参观宫殿,没有了人为干预,杂草在花园中占据了上风。苔藓蔓上宫墙,乔木被风吹得飘零。
越王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宿主,特别提醒,剧情中男主会在此节点中“精尽人亡”,请宿主保证任务目的的安全,避免死亡结局。】
“精尽人亡”?这家伙?
勾践嫌恶地盯着青年的背影。自己“精尽人亡”还差不多,要不是自己现在是个鬼,按他那种程度,迟早死在床上。
廊的尽头是间宫殿。
推门而入,扬起的尘灰差点没给人呛死。殿内的装潢倒是恢弘气派,左右各置一间偏殿。
越王驻足在主殿,而青年则往左殿走。勾践没见过这样的布局,但他却感到熟悉。
千年的宫殿经几朝人的修葺,自是与最初的样貌大相径庭。
就在勾践正于殿中搜寻线索时,系统报警不适时宜地响起【警报!警报!男主正遭遇死亡威胁,请宿主及时解救!】
夫差这粗心大意的蠢货,才离开孤的视线多久?怎么就出事了。
左殿是一间书房,当是处理文书政务的地方。一眼便望得到头的房间,却不见夫差的身影。
依勾践多年来当王的经验,夫差极可能是误入了王宫的密道。他现在得感谢那该死的血契,有了契约的存在他才得以感知到御主的具体方位。
凭着御主留下的气的线索,厉鬼顺利地打开密道。
昏暗的走道阴暗又潮湿,倘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地上的青苔滑倒。前方出现了光亮,空间也变得开阔。
“醒醒!”勾践第一时间发现了昏死的夫差,摇了几次都醒不过来,只有微弱的鼻息表明他还活着。
危险逼近,姒鸠浅抬手抵抗那道攻击。而后,他看到,地室中央插着一柄剑。
“这柄剑是......”越王慢慢靠近它,可惜在看清之前被某人从背后扑倒。某人死掐着他的脖子,重重地把越王压在地上。
“你发什么疯!”勾践怒喝道,一时忽略了夫差能够扼制魂体这一反常事实。
青年放肆地笑出声:“发疯?越王别是忘了寡人。”
“吴王夫差。”其九千咬牙切齿,加大了挣扎的幅度,“他去哪了?”
吴王不悦,不由分说地朝他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连自己的主人呢是谁都忘了?寡人得让你长长记性。”
姬夫差扯着越王的头发,拖他到水池边。强硬地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勾践到底不是个水鬼,“溺水”的滋味并不好受。
“认清现实了么?”夫差留给他片刻的喘息并在耳边说,“我就是吴王夫差,罪臣勾践的主人。”
“难不成,你还是喜欢寡人之前那副被你甩的团团转的白痴样?”吴王再次把宿敌按回水中,“你很早就知道......”
姒鸠浅被水浸得狼狈,他分明有足够的力量挣脱控制,但现在却被莫名封印住了,背后的人让他看水面映着的影子,青年分明还是来时的样貌,气质却变了。
“你很早就知道我就是那个败于你手的吴王夫差,不是么。”青年的语气颇有种自嘲,甚至还藏着分埋怨,让宿敌瞧见自己的失误怪丢脸的。
先秦厉鬼没有回答,他正在头脑风暴。
【他为什么变成了吴王的那个灵魂?】
【没有“变成”哦,他本来就是呀,现在只是得到契机,恢复了当初的记忆。宿主,你本就清楚的呀。】
【......这是哪里?】
【会稽。】
既然是会稽。勾践的猜想得到印证。这个使他受尽屈辱,承载他一切不堪过往之地,要不是这次机会,他怕是永远都不会愿意靠近。
吴王粗暴地撕开仇敌的下衣,“发什么呆?”他很不满罪臣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走神。
两根手指草草地插入,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在里面乱搅一通。“艳鬼”的身体确实不知廉耻,被人捅几下就自己湿了。吴王兴致勃勃地将那口穴张开,蠕动的肠壁,翕动的入口都在表明它的主人正饥渴难耐。
“谁能料到昔日不可一世的越王会被符文改造得如此淫贱,摇着屁股朝对手求欢呢?”夫差对仇敌体内的敏感点发起猛烈进攻。
勾践逃不了,只能被动承受,直至被指奸到高潮。
夫差不会放过好机会,充血的巨物趁肉穴未闭,一个挺动贯穿到底。高潮中的穴肉紧紧绞着入侵者不放,讨好似的包裹它。它们的相处可比它们的主人要融洽得多。
青年按压着宿敌被自己顶起的腹部,“越王下面的嘴倒比你上面的要坦诚。”
空荡的地牢里充斥着令人羞耻的水声。姒鸠浅的意识已飞出九霄之外,连续不断的快感麻痹了他的大脑,哪怕不上手抚慰前端也能自觉地吐出清液。
但凡有人路过地牢的密道口,都能听见令人脸红的娇喘。
“你这里很紧,就是太冷了,还阳如何?”接着吴王又想到什么,愈加发狠地操干起来,“还是算了,现在也挺好。离开寡人的滋养你就活不了。”他的性器在勾践体内兴奋地跳动着。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呵。”勾践嗤笑出声,“比起孤,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别被吸干了。”
此话一出,姒鸠浅方后知后觉,系统在人物之初说的男主死于情色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居然就是自己。被摆了一道。
见他愣神,夫差以为越王畏惧了。遂而便用抱坐的姿势将厉鬼死死钉在自己的物具上,那鬼因着发抖,无所依靠,唯一的指点只有他们交合的地方。
凶物的尖端被深处的小口包裹,按现代生物学知识来讲应该叫结肠口,引诱外来者进行进一步的侵犯。
勾践的身体早已将他出卖。
青年分开他的双腿,顺着背部一路吻上,“抬头看看。”
地牢里的铜镜照出他们的样子,虽然很花,但也足够勾践看见自己被宿主侵犯的狼狈模样。吴王的分身正欺负那处可怜的被操熟的小穴。
连接的地方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带出液体,甚至由于动作过快都打成了沫。
夫差精关失守,在深处释放出来。内壁被灼热的精液浇筑,越王竟觉得可耻的满足。
他退了出去,惊异的是自己射进去的东西除了最外面的溢出来点,其余的都被吃了个干净。入口处失去支撑,渐渐闭成竖缝状。
夫差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承认吧,你全身上下都在渴求我,哪怕寡人现在给你一把剑,你也杀不了寡人。”
“现在,自己把后面张开。”
契约鬼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眼睁睁地看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宿敌。他的动作相较于刚才变换了,似乎刻意要勾践看见自己的身体是怎般乖巧地吃进别人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姒鸠浅极不适应,他的内里只感到一阵空虚,方才粗暴的性爱已经养大了他的胃口。
夫差还在浅出磨蹭,时不时刻意滑出来,装作懊恼的样子,“你里面太滑了,不能怪我。”
越王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屁话。忍耐到极限后,厉鬼挣脱开束缚,转身将青年推倒在地。碍事的衣服全都被他弃得干净,他便坦诚相待了。
勾践居高临下地俯视身下穿戴完好的青年呢,莫名的不是滋味,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失态怎么行呢?
“自己脱还是孤帮你脱?”
夫差的衣服可不能随心所欲变出来,他一会儿还得出去,要是衣服全坏了就不好交代了。
吴王麻溜地将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和里衬脱了丢一边,挑着眉期待厉鬼的下一部动作。
勾践坐进去后就开始找那一点,不得不承认或许宿敌比他还了解他的身体。一瞥眼,那人竟一副看戏的表情,他看不惯那玩世不恭的态度,可以夹紧入口处。
果不其然,那人疼得皱了眉。
“给孤认真点。”
“其实你只要说一句‘大王,操我’,寡人马上就能让你爽上天。”夫差调笑道。
“做梦。”勾践催动屋内的剑,飞来握住它的柄,“孤随时能杀了你。”他这般威胁。
剑刃离得吴王的脖子很近,甚至已经划出一小道伤口,血珠一点点冒出来,但不致死。
姬夫差放声大笑,“来,勾践杀了寡人。你一直都想这么做不是?你过去没完成的,寡人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他执意往剑的方向靠去。
越王忽得忆起梦里,吴王同现在一般笑着,然后他用自己如今握住的这把剑自刎。自己却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只有无数涌上心头的怨。他与夫差斗了这么久,忍辱负重,活得没个君王的样子。夫差倒好自杀就算一了百了,纵自己再想报复也不成了。
他怨恨夫差何尝又不是在怨自己,怨自己无法像宿敌一样在败后洒脱离开。说到底,勾践见不得夫差比自己好过。
相较于让吴王解脱来获得争霸的胜利,越王现在更想他活着,活着就与自己一直斗下去。
姒鸠浅扔掉了那柄剑,俯下身亲吻他脖子上冒出的血,“一走了之?孤不会轻易放过你。”
血是一种情调,他们近乎啃咬般地舌吻,不愿退让的后果就是嘴角都挂上血。
设下诅咒是他最明智的决定。
随着身体的动作,每一次都撞在点上,勾践软下身子,仰着头,咬牙不出声。
好心的吴王一手支起他的腰,让他尽力维持坐姿,另一只手则罪恶地伸向贫瘠的胸膛。男人的胸没有很好的手感,吴王却乐此不疲。勾践的乳头是凹陷进去的,以前做的时候夫差便爱将它们吸出来,特别有成就感,它们如今陷回去了,和它们的主人一样不听话。
他应该给勾践打一对乳钉,这样它们便回不去了。
夫差的舌先是在周边打转,然后才是吸它。它们很敏感,刺激一番,内壁就会收缩。
“再吸孤也出不了奶来......”越王不解自己的胸有何吸引力。
夫差不理睬,自顾自地玩弄对乳。想必不久之后,越王能单凭乳头来感受快感了。
石室内一片旖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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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发觉出来自中心部的鬼气,大鬼降世果真是不祥之兆。但困于宫门的阻挡,他们也进不去帮忙,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众人神经紧绷之际,门开了。夫差笑盈盈地走出来,看上去是碰见了什么好事。
“大家都出来得这么早?”他双手插兜,仪表堂堂,发型也没乱,端得一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易如反掌。当然,他确实没吃什么苦头。
见青年如此轻松,他们仍有些担忧:“姬先生,那大鬼......”
“他已经被我重新镇压住,做不得乱了。”
“鬼多狡黠,万一是诈降?”
“不会的,”说着,夫差向众人展示那枚蛇状配饰,“他被我封印在本体之中,我随身携带,他便断不会再犯。”
其余驱鬼师仔细看了看这容器,上面沾染了那鬼的气息,而且像是个老物件不加。对夫差说的话,众人不疑有他。
勾践可扪清他说的都是谎话,“吴王怎么言而无信,这可不是合格的君王。”
夫差自知他在挖苦自己,却不恼,“越王倒是说说,寡人如何失言了?”
姒鸠浅冷哼一声,“封印?亏你说得出来。镇压你自己这个大鬼么。”
“不错,寡人正有此意。”仗着别人都看不见契约鬼,夫差肆意地动手动脚,大力地隔着衣服揉捏越王紧俏的臀。
方才射进来的东西还未完全吸收,这时候被他动手动脚,下身混着不知是谁的体液,泛滥成灾。勾践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身为君王却耽于情事,荒淫无度,也不怕死在床上。”
“我们就看看,是寡人先被你这妖精榨干,还是你先受不住。”夫差大放厥词,他现在恢复了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乐意奉陪。”越王顺带制止住那只放在自己身后乱动的手。
执念驱使着勾践和夫差一直斗下去,哪怕是争不出个胜负。他们都将纠缠不休。
怨意入骨,抛之难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