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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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春寒减退,
交替的冷暖还未让身体适应,即使面临着已近在咫尺的新学期,神经紧绷的最后一学年和即将毕业的茫然无措,眼下这一口在烤炉上为耐心烘烤而膨胀鼓起、露出内里更加软糯质地的焦黄年糕块绝对是笠松无法拒绝的冬日享受之一,
处理时间较短的柿饼则已经优先选择了几只颇具分量的进行过了加热,先前干制表面充沛的糖霜似乎都因为热度而变得透明了一部分,拿在手上是黏糊且软糯的甜蜜,吃进嘴里更是,
他和森山一起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悠闲时光。
笠松尽量做到心无旁骛,而森山因为闻不得炭炉的气味,坐在打开通风的窗户旁,一手掂着撕开一半的柿饼,一手止不住地去将自己额前的几缕刘海拨回原位,
数次后,终于有人无法忍耐,
“我说你啊……”
穿着居家服的男孩忍无可忍地对自己的好友开口,这里根本没有你的目标,就你和我两个在,还需要在意你那几根头发吗?好好吃饭吧…
唉,对面人闭了闭细长的眼眸,叹气道,笠松你根本就不懂,这不是头发,这是男人的命根啊,
眼看着他与那些墨绿发丝的斗争愈来愈火热,笠松几年如一日地无法理解也无法表示敬意,只是伸手拿起耐火钳,将炉底还在坚持岗位的煤炭利落地转移至了防火罐内,盖子紧密一合的瞬间森山便将窗户关上了,长吁出气,谢了笠松,真是的,这风又湿又凉吹得我眼睛都难受了,
笠松对此只是回了个模糊的鼻音,便专心地低头解决自己盘中的年糕块,作为咸党,自然是要包着海苔沾淡酱油一口吞掉吃,是笠松认定的男子气概十足的吃法,
森山磨磨蹭蹭地咬完手里半个柿饼,明明发型不再凌乱,表情却更加忧愁,他润嗓般端起旁边早已失去温度的狐狸乌冬浅浅啜饮冷汤,语气飘忽,
“呐,笠松啊,如果…如果我真的命运般地和那个黄濑凉太谈恋爱了,深深陷进恋爱之毒的我,会不会变得像另一个人呢?”
这样的心情,你也是无法体会的吧,森山后续的絮絮叨叨笠松并没去关注,只是对前面那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投去了注意,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道,
“黄濑凉太是谁?”
森山如誊写小小说一般的叙述戛然而止了,睁眼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抚着额头,无奈苦恼道,
真是败给你了,我都忘了你根本不关注这些,总之,新学期那个帝光中学的「黄濑凉太」可能会来我们学校哦,会变成我们的学妹啊学妹,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模特,A型血,十六岁,双子座,身高170CM,体重55KG,金色长发蜜色眼睛,脸蛋超级完美的,听说还有两个长得很像的美人姐姐哦,罩杯的话是——那种事情不需要跟我说!笠松红着脸打断了这部分,还有啊,你是把人家的WIKI资料都背下来了吗,为什么连血型星座都知道了……
哼哼,小瞧我了笠松,我早就把黄濑桑的ins和官方后援会都关注了,笠松阻止了森山想要给他展示主页的行为,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啊,
简单的几个数字和于外形上如同另一个次元般的描述并没有让他在心中构想出一个具体的形象,只是觉得连面都还没见过便将女孩挂在嘴边的森山今天格外烦,即使他知道好友只是一如既往地陷进自己独家创作的爱情故事中了,残念系恋爱专家本人依旧心情很好,他往下随意划了划屏幕,好似在浏览那些已经点过红心和收藏的帖子,但却有叹息般的轻声劝解从那张总是不大正经的唇中飘出,
"偶尔也适当放松一下吧,别把自己逼太紧了,笠松,"
毕竟,你现在可是「蓝色精锐」的领军人哦,
如果因为总是在为各种事情担心烦恼而倒下的话,不管是我还是小堀、早川,可都不会允许你把这份过错从我们身上轻飘飘挪走的,没法为主将分担烦恼的队员——那不是太逊了吗?
森山总是有这些前线情报,笠松对此并无怀疑,只是也没多少在意,又是坐着消食顺便闲聊了一会,他们默契地避而不谈数日前新鲜毕业的他们的几位社团学长,不谈依旧没有抹去Inter High遗憾的Winter Cup,只是捡着些其他的闲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着,
就只是,珍惜着这样闲适散漫且无需去忧虑任何事情的短暂时间。
在森山终于坐得骨头发软,站起来伸展身体打着哈欠发出离开信号时,笠松迅速起身收拾用完午餐后剩余的一切餐具和杂物,清理打包清洁桌面接着将垃圾袋提手递给森山,一气呵成,
“行了,你就安静地把这个带走吧,”森山发出抗议,为什么是我啊,笠松掰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方向,推着森山向门口走去,因为这是我家,而且不是你要吃乌冬面和烤柿饼就不会有这顿饭了,临走前也做点好人好事吧,他调笑道,就当为你虚无缥缈的恋爱积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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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的世代」
本帝光中学中,同时期出现了四名“十年一遇”的天才——绿间真太郎、青峰大辉、紫原敦以及赤司征十郎。他们以独特的才能得到了初中三连冠的不败荣耀,因此被称为「奇迹的世代」,而对笠松来说,这一切都像是什么少年漫画一样,好似触手可及,又好似远在天边般,只因为武内教练传达的准确消息:作为少数以篮球强豪为人所知的名校中,「海常」是唯一一个没有所谓「奇迹」加入的学校,
而这代表的意味足以让笠松幸男烦恼到彻夜不眠,或许这话有些没出息吧,但,只要是在球场边或者电视转播上观看过所谓「奇迹」在场的比赛,你就能知道那根本不是一群正常人,可以的话,笠松更愿意叫他们为「怪物」,
篮球场上能够粉碎一切敌人,甚至摧毁他们身心的恐怖「怪物」,笠松刻意不去想从电视上看到的那场令他感到恶心的儿戏般的「111:11」,现在再为去年IH失去的大好机会惋惜已经太迟也太多了,于是,笠松幸男只能对自己以及「海常」发誓,他一定会尽全力做好每一步,
尽管这也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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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上已经变为三年级学长的人早已熟悉了入学季,只是今年的神奈川气候反常,尤其近开学这几日来格外阴晴不定两面派,媒体报道那边本还担心着这一季度的樱花能否正常盛放,但到了约定的日子后神奈川比东京要晚上三四天的樱花却依然如约而来了,在潇潇细雨中开得格外凄美,
森山不喜雨天,连带着对往日都总要大肆赞美的粉嫩花瓣都忽视了,明明不是秋日,却依然像女孩的心一样善变呢「女心と秋の空」,这样的天气,他感叹,难道说 ,这也是命运的一环吗,
笠松同样不喜雨天,只是他的理由更为简单:妨碍做事,飘着细雨的天气让地面湿滑,会让空气潮湿,更不用提被淋湿的头发和衣服,发生率可能提高的意外事件,这一切都让秩序感刻在骨子里的笠松幸男感到不快,好在开学日的当天,在夜中肆意了整晚的雨水失踪在了第一缕阳光从山的脊背后冒头的瞬间,
他照常从车库中拉出自行单车,整个春假都不曾出过室内的老朋友是父亲上学时期就使用过的,购买价格即使放在现在也是相当有分量的一笔,只是车身各个部分的材料和打造技艺都配得上数字七开头的五位数付款记录,
笠松很珍惜这辆车,这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几乎用教科书标准的养护来照料它——每月一次检查轮胎气压与链条状态,两月一次查看刹车敏度,每半年的变速校准和每年一次回到店家处进行全面保养,当然,自行车保险也是一定每年都续的,笠松带着它和身上经过清洗烘干而散发柔软洗涤剂干净香气的海常高校制服出了门,
然后,遭遇了诞生以来最令他愤怒的上学日早晨。
雨过天晴的小幸运不过是一天的组成中极少的一部分,笠松若能早些预知到这一事实,那么最起码他会在那辆纯黑Alphard于不远处驶来时提起最低程度的警戒心,
整夜的雨水不容小觑,也不过将将停歇了两三个小时,让海常高校周围因临近海岸线所以平时就湿润并且略带咸味的空气更为潮湿,骑行于路面上不时就能看到几处因少部分排水口堵塞形成的水洼,有些坑洼已经连成了片,
笠松不得不放慢了踩踏脚踏板的频率和速度,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对单车的坚持而不是乘坐公交,
因为心头因多重因素造成的沉重感,笠松在第三个恰好在他到来时由通行转为禁止的信号灯跟前心情已经忍不住有些烦闷,任何烦心事都没有解决办法的现况,让他不自知地着皱眉盯着赤红的圆形灯光愣起了神,
就在这时,在信号由赤转青,笠松猛然回神重新踩动自行车踏板的时候,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黑色车辆带着发动机嗡嗡的轻微轰鸣霎时驶过身边,
笠松下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惊得停下动作,来车于速度上不算超过规定范围,但明显驾驶人完全将没将夜雨当回事,车轮在高速转动中经过不大不小一片水洼,侧面带出的水花没有一丝便宜了其他人,完完整整地全溅在了还停留在信号灯前的笠松身上,
"啊……!!什么——制服全都被淋到了!"
事发突然,笠松只来得及在积水溅来前一秒凭着优越的运动神经条件反射般侧过脸,用手臂挡住了朝面部袭来的极大可能接触黏膜的部分,但全部暴露在外的制服下场不言而喻,
待笠松从突发事件中缓过神来时,低头检查衣服与单车时便看到了那大片大片的喷溅状水渍,外套和下裤湿答答地贴着,从衬衫外侧和大腿处同时传来阴冷潮湿的感觉,同一时间,名为气愤与恼怒的情绪轰然占领胸口,让他忍不住抬头朝那已驶过路口超前而去的车辆大喊,
"可恶…给我道歉啊混账!!!那辆车在搞什么啊……真恶劣!"
凭借良好的视力,他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在原装玻璃外加贴了防窥膜的车辆从外表看几乎是全黑的,看不到其中丝毫的事物,也丝毫没有停下来为所作所为表示歉意的意思,
笠松从背包中拿出纸巾恶狠狠地擦拭着水渍,他皱着眉,心中对雨天和这陌生车辆的不满达到了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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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松一向习惯早起,也多亏了这一点,即使发生了这样意想不到的插曲也依然能够准点、甚至可以说是提早到达了学校,今天是开学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刚打算抛开这一身的坏心情投入工作中便于校门口遇到了结伴步行的小堀和森山,同时也因为制服上大片的暗色水渍吸引了一些过路学生的侧目,
惊讶于笠松这一身的狼狈,两位好友纷纷上前询问笠松到底发生了什么,得知是被毫无良知的车辆路过溅了一身水时,小堀松了口气,宽慰笠松道,
"只是制服湿了还好啦,你没有受伤就是万幸了,嗯…你这制服摸起来还有点湿啊,我带了备用校服和毛巾,笠松你要不要进活动室先把衣服换一下?"
笠松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必了,等会活动一下就干了,只是表面溅到的水比较多而已,而且小堀,你的制服我也穿不上啦……"都大了差不多两个号了,
"我也有带备用衣服哦,如果不舒服千万别勉强啊,"森山拍了拍笠松的肩膀,从听完这事开始便是一副无奈的笑,"还有,最近眉毛皱得越来越厉害了哦,用这副表情可没法接待学弟学妹们啊笠松,"
谁管他们啊,笠松啧了一声,而在这时,不远处的学生突然汇聚了起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不费力气地朝笠松三人传来,听着模糊嘈杂的内容,
似乎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大驾光临了,
心中想着这个可能,笠松并没有行动,他现在只想去到教室安静坐着,等着担任教师例行点名和发放新学期资料,再集合,前往礼堂,听第三次校长和各教师、代表讲话,半天下来精神疲惫得很,但下午也还有篮球社团方面的工作要干,想到这里,笠松只想在能够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这样才能积累能够好好工作的力量和精力,
是男人就不该逃避,把所有分内事都干脆做好,每天的积累才能汇成真切的向前向上的助力「日進月歩」,
正如春之百花绽放前整一个冬季的漫长蓄力,终有一日迎来圆满。
思及此处,笠松已经抬脚向三年级所在的教学楼走去,手却被旁边人突然拽住往回拉,
"…做什么啊森山!"墨绿色发的友人不语,只是指了指聚集人数愈来愈多的门口,你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来了吗?神神秘秘的语气,谁在乎,笠松满不在意地拽回自己的胳膊,却被另一边的小堀按住了肩膀,小堀连你也…
不要那么紧绷嘛,今天才是开学第一天,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不好吧,小堀低头看看笠松,心中大致清楚他在烦恼些什么,又是拍拍肩膀,放松点,我们就也去随大流凑个热闹吧,好啦,走咯!
就这样,笠松被一左一右驾到了校门口围观人群的位置,凭着综合180CM往上的身高成功挤到了靠前的位置,并且在站定的那一刻,刚好凑到了黑色车门缓缓自动打开的时候——
哑光皮质的低跟皮鞋在落到地面上时不小心踩起些许水花,落到了深棕色鞋面和柔白小腿袜上,属于海常的深灰制服裙下露出一半大腿,相较于下裙颜色更浅的外套敞开着,显出因衬衫下摆被收进裙内而显得格外纤细的腰,领带松松地搭在敞开几颗扣子的领口,金发蜜眼的少女丝毫不在意周围里里外外几层只为她而来的人群和因她的出现而同时诞生的超量噪音,
对于她的身份,她的外形,她的出场方式,都会被在场的所有人消化成近段时间内营养最丰盛的谈资,值得人反复咀嚼反刍,
但少女本人只是低头看着脚上被溅到的一点水渍,不满地皱眉抱怨道,讨厌,哪里都湿淋淋的,语气柔软,双眼中却带有一丝真切的厌恶和冷淡,只是此时并没有人去关注那双眼中真正的情绪,只是饥不可耐地上下扫描着她,
凉太,不要忘了早餐,少女回首乖乖应了声好,接着接过装有咖啡与贝果的纸袋,她似乎这时才意识到面前有着这许多人,白皙脸庞眨眼间现出一个明亮笑容,
早上好「海常」的大家,我是一年级新生黄濑凉太,请多多指教~
步伐轻巧地闪过距离过近的所有人,现在可以稍微让一下路方便我去教室里面吗,外面让我不太舒服啦,笑容不变地发出请求,她的话语中似乎带有让人不忍拒绝的力量,本还拥挤如蚂蚁抱团般的人群霎时退出一条空路,供她从容不迫地向前行走。
除了笠松,在站稳脚步后便被小堀和森山松开了臂膀,所以此时并没有和他们一齐退后的笠松,他完全没有关注这个女孩,在来到校门口并看到这辆纯黑车辆的瞬间,他心中闪过一个想法,
是什么呢?
在他思考时,周围人如海水退去般涌到后方,如退潮时裸露于沙滩上的蚌与螺般,笠松幸男突然地暴露在了黄濑凉太眼前,吸引了她的视线,
这个男生,黄濑心中一动,黑色短发看起来并不柔软,浓眉下一双灰蓝色瞳孔的眼睛辨识度极高,她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更热情和真实,来到笠松跟前,像打量什么新鲜事物般,用轻得只有笠松与她之间能听到的声音道,
诶,这不是刚才被水溅了一身的可怜鬼吗,原来你也是「海常」的啊,
和这道声音一齐出现在笠松心中的想法:
这辆车……是不是和早上那辆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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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和笠松在同一个班,典礼的全程他都在软磨硬泡求笠松告诉他方才在校门口黄濑凉太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又是什么让他又气又恼,在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女生时又因为完全说不出话来导致整个人都从头僵到了脚,之后一直带着满腔的火气直到现在,
闭嘴!笠松难得一言不发地抱着手臂端坐在座位上,高台上的校长讲话都成了背景音,他满心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名叫「黄濑凉太」的一年级生,不管她是女生还是什么,笠松都在她凑近说话时那看玩具般的眼神中产生了一瞬无法避免的负面情绪,
几个深呼吸努力调节情绪后,笠松终于整理好心情,把这一切抛之脑后,主动开口和森山搭话让他喜出望外,内容却令他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以后少提黄濑凉太"啊,你和她才刚刚认识吧,森山不免惊讶,他很少看到笠松对某人表现切实的抵触心理,校门口碰面那一会她到底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啊,
若只是因为这幼稚的恶趣味而防范也太过了,笠松还不至于因为被溅一身污水后被人调侃玩笑而真心生气,只是,在那双看似甜美无害的蜜色双眼注视他的瞬间,他心中突兀出现一种感觉,这个人,「黄濑凉太」,非常危险,
他出于心口处莫名的悸动如此想,不过短短数个小时,每每想到这个存在笠松的心中都会出现复杂而无法理清的感觉,他把这一切归于身体在向他发出警告,警告他远离这个人,
笠松抱着这样莫名的心情,无意间朝森山不断给他指明的「黄濑凉太」的位置瞄了一眼,就这一眼,瞬时让他再次绷紧了身体,
远远座位上的女孩明显对目光很敏感,但不知为何,在数不胜数明中暗里的各处视线中,在这个时候,她独独向右后方转头捕捉到了笠松,随即甜蜜地弯起了嘴角,琥珀色瞳孔中笑意却不达眼底,浮着一层波光粼粼的碎冰,是凉而冷的温度,
笠松没时间思考为什么如此机缘巧合,但本能地觉得盯着别人(尤其是女人)看是不好的事,于是抱歉般的红着脸飞快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去瞧那仿佛闪着光的女学生一眼,因此,也理所当然地没有发现,那双蜜色眼眸却在这之后不时向他飘来意味深长的幽幽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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