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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意外

Summary:

濒死之际,叶莲娜看到了娜塔莎。
On the verge of death, Yelena saw Natasha.

Notes:

如果她们再也见不到彼此,至少让她们好好道别。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叶莲娜住进了瞭望塔,和雷霆特攻队的大家在一起。

虽然瓦伦媞娜已经向媒体大肆宣传他们是新复仇联盟,但阿列克谢还是把原来的队名挂在嘴边。何况他们还在跟原复联成员——现任美国队长山姆威尔逊打着版权的官司。

叶莲娜觉得这属于她为数不多的正常童年回忆里的糗事,不应该被用作一个肩负着守护世界重任的团队的名字。并且,这个名字也太浮夸了,如果她年轻个十几二十年,还是当初在小学运动会足球赛当守门员的小屁孩,她绝对会欣然接受。

阿列克谢回忆道;那天下班回来,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儿”就一蹦一跳地到门口迎接,说自己足球队的名字超酷的。

他还把那张从他那个破破旧旧乱糟糟的出租屋带回来的照片给大家看,艾娃吹了个口哨调侃着: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是谁呀;沃克父爱泛滥,暂时把注意力从网络热评转移过来;鲍勃一如既往地像小尾巴跟在大家后面朝前凑看热闹。

叶莲娜很无语,躺在他们对面的沙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把剩余的半瓶百利甜一饮而尽。

至于为什么是这种小甜酒?

梅尔再次被她的魔鬼上司分配了不在她职责范围内的任务。可怜的梅尔小姐现在要负责监视团队大家的心理健康程度。当然重点关注对象是罗伯特先生,沃克希望他能再次动用超能力摊开塔克盾,但并不希望再次看到Bobby变身小黑人。而叶莲娜仅次于鲍勃,原因是梅尔看到团队的开销有将近五分之三都花在酒水上,报销人永远是贝洛娃小姐。

全都是烈性酒,梅尔从未见叶莲娜在吧台调酒。于是她做了背调,就是背着叶莲娜向其他人一一问了个遍,答案显而易见的:

“嘿,我们俄罗斯人都把伏特加当水喝的!鸡尾酒?那是小孩子喝的玩意!”

阿列克谢大力地拍着她肩膀,血清加强了他的力气,而他的脂肪又很好地中和了这种冲击力。梅尔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弯下腰从他的熊抱中逃了出来。

从此,叶莲娜被迫和梅尔约法三章。不能喝太多酒,酒不能喝太烈的,买回来的酒不能独吞(事实上,叶莲娜从未独吞过。只可惜每次去超市都让她先买单。)

她不是没有抗议,但她也不想放弃现在包吃包住包清洁包水电费的五星级住处。

于是她妥协了,反正又不是不让喝。妈妈梅琳娜之前也打电话过来让她少喝点酒。

现在她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准备去吧台下看看这个月还有多少库存。那边三人还在继续听阿列克谢吹牛皮,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这么捧场。仿佛整个团队里最稳重的就是她和那位正坐楼梯上啃李子(他拜托叶莲娜买回来的)算得上德高望重的在博物馆有一席之位的二战亲历者。巴基是该沉稳,毕竟年龄放在那。叶莲娜很想知道他病历上年龄那一栏是不是如实地写着108。

但像他们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因为感冒流鼻涕就看医生的机会,更多是的是后勤医务处理的各种内外伤。超级士兵应该是不会被小病小痛所困扰;阿列克谢重油重糖那么多年也还没到要打胰岛素的地步。

叶莲娜认为自己想得很有道理。

“你刚刚的样子,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咬得干干净净的果核被扔进垃圾桶,瓦伦媞娜给他设计的新发型让他看起来更和蔼可亲了。是冬日战士,也是一位十分慈祥的议员先生。

“翻白眼的样子。”

“谁?”

“我记不太清了。”

她抿了一下嘴,这种好奇心被挑起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很让人苦恼。不过她也有过这种记忆里时间和空间混乱不堪的的经历。

都是他们上一个东家带来的后遗症。

“你的车技不错。开着摩托追杀我们的时候,也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秉着礼尚往来让话题得以持续下去的想法,叶莲娜把某天晚上的突发奇想也说了出来。“不过她已经不在了。”

“我很遗憾。”

“哈。”她摆了摆手,一副很洒脱的样子。“干我们这一行的都这样,生离死别是家常便饭。”

 

 

 

话是这么说,但她从未料到属于她的这一天也那么快到来。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军火劫持任务,伴随子弹从肋骨穿过的是灼热而非痛楚,这得益于以前生不如死的的耐痛训练。深色的战服让血迹不甚明显,但艾娃还是注意到了。

“叶莲娜受伤了!”幽灵小姐一边按着伤口一边向其他队员汇报。

敌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高科技,也可能只是在子弹上涂了些不知名药物,她失血的速度诡异地快。大家都注意到她脚边不断蔓延地液体,的确有点触目惊心。他们草草地结束战斗,迅速地撤退。

这时她才意识到,雷霆特攻队虽然没有亿万富豪,没有炫酷的装备,没有光鲜亮丽的宣传视频;但他们有三个超级士兵,两个超能者,一个肉体凡胎。

真糟糕,她就是那个既没血清也没超能力的黑寡妇。

叶莲娜想和他们说不要小题大做,躺在担架上能清楚地看见每一个人俯视着的表情,眉头紧皱,嘴角下压,双下巴都挤出来了,皱巴巴的一片。

她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流失,心跳的减速,生命的消逝。

失血过多休克而亡并不是一个很酷的死法。

她对死亡并不陌生,在感知不到时间流动浑浑噩噩度日的那些时候,她不止一次想到死亡,想到死神。那会她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会在浴缸边泡澡边酗酒,在这些时刻她都会想象这位带着黑色兜帽顶着骷髅脸的朋友会如何向她伸出手带领她前往未知领域。

尤其是在高楼跳下的瞬间。她并不介意瓦伦媞娜安排她些光潜入目标地点就够她想大半个月的任务。事实上,她很怀恋和降落伞绑在一起的感觉。就像现在中弹的部位虽然像被在火上烤般炽热,她也还可以忍受。

她曾经在低温低压的高空中看到过以蓝天为背景,风也吹不散的一抹火红。这团火穿过枪林弹雨和瓦砾碎片,在一片火药味中接住她,帮她背上伞包让她安然落地。

她会在这些时刻想到那位故人,那位让她安然落地自己却坠落在异星的故人。

一团在风雪中熄灭的火。

她的姐姐,娜塔莎罗曼诺夫。

 

 

 

温暖和湿润,这是叶莲娜触觉的反馈。就像是在母亲的肚子里被羊水包裹。这种类比并不恰当;她没有这种记忆,也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的体内也不存在这个器官。但就是这样,她知道人们都经常这样形容安全感。

她在一片湖泊中醒来,伤口不再灼痛,衣服上也并没有血迹。淡紫色的天空,一眼看不到边的水面,远处还有模糊的山脉的影子。

她很肯定自己没来过这个地方,她又觉得自己见到过这个地方。

叶莲娜感觉自己手里摸到点东西,在水面底下。这个湖很浅,是她躺着都无法淹没双腿的深度。她把那块东西捞了出来,一块泛着光的黄色石头。她下意识地把它抛了出去。

原来是在自己幻想里见过的地方。她总是想如果当时在她身边的不是弓箭手巴顿,事情会是怎样的走向。她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拿到这块石头的,不应该在她的手中。

该死的。她骂了一句脏话。

“注意言辞。”一句不合时宜带着笑意的斥责从她背后传来。叶莲娜是该发火的,自己不知道被困在什么空间,还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东西,理应有情绪产生并发泄。可又是毫无延迟地同时发生,她的听觉系统迅速分析出声音的主人。

于是她转过身。

朝朝暮暮都在思念着,她梦境里的常客,她接下瓦伦媞娜第一个任务的契机。不是那块时不时要去打理的、刻有她名字的石碑,就是那样的鲜活、扎着鱼骨辫站在她面前。

她幻想的沃米尔是寒风刺骨的,此时她的四周一片平和。

她来了,风雪就停了。

叶莲娜向她跑去,又在离她约半米的地方刹住脚。“这是我的幻觉吗。”

“Давно не виделись, моя младшая сестренка.”(好久不见,我的小妹妹)

是娜塔莎特有的烟嗓,说俄语的她总是更加温柔。叶莲娜看着自己的手被牵起,贴上她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她终于见到姐姐了,即使她并不喜欢这个重逢的地方。

娜塔莎牵着她往前走,在那块被扔出去的灵魂宝旁边盘腿坐下。又用眼神示意叶莲娜一起。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要和我说。”

“我很想你。”

“我知道。”

叶莲娜不可否认自己很多时候都挺嫌弃阿列克谢,一个不修边幅也不靠谱的爸爸。但正如他们所说,在俄亥俄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的确很好地扮演了父母的角色。起码他没有早早地就被神盾局炒鱿鱼让这一家四口露宿街头;起码在梅琳娜没空的时候他也能够准时到达学校门口接孩子。那时的他会观察校门口其他寻常父亲和儿女相处的模式,并把这套模式套用在叶莲娜身上——他会问小女儿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准备了什么样的便当。而叶莲娜也很乐意和他分享,久而久之,叶莲娜也变得和阿列克谢一样多话,在这一点上他们很相像。

她正滔滔不绝地和娜塔莎讲这些日子发生的故事。瓦伦媞娜如何给她画饼骗她去焚烧炉,又在那里遇到同病相怜的几个倒霉蛋。一群鲁蛇就这么组团拯救了比他们更倒霉的纽约市民。现在市面上还售卖印有他们样子的麦片,过于显眼的亮橙色也救不了可怜的销售量,甚至还排在鲱鱼罐头后面。

她没有隐瞒雷霆特攻队这个名字,她知道娜塔莎绝对不会嘲笑她。因为打足球赛的时候姐姐也去捧场了,带着印有雷霆队大名的鸭舌帽在场边高呼给他们加油。

娜塔莎静静地听着。当一个倾听者是她更擅长的事情,这一点她和梅琳娜很像。餐桌上她们会看着归家的爸爸和妹妹畅所欲言,烦人的同事和傻气的同学,在适当的时候她们会跟着吐槽一两句提高参与感。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更喜欢技术性的东西,如此一来动手总是比动口更容易。以至于后来就算分开数年,短暂相处中学会的间谍技巧还是派上了用场:被奥创抓走后就地取材制作的无线电发射器。

这在一个四人家庭是十分公平的,姐姐更像妈妈,妹妹更像爸爸。

“哦!我们现在就在瞭望塔定居了。以前好像是叫…”叶莲娜说得正兴奋,突然想到那座大厦的旧名,她刻意忽视此刻却被深深提醒着。

她的姐姐就是复仇者。她住在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还是纽约。

物是人非总是最让人伤感的。

“那你要挑正对着第五大道的房间,那里的夜景很不错。”娜塔莎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大起大落,何况这是她的妹妹。

她知道劝人向前看是一句很无力的话。失去他们的那五年她深有体会,而叶莲娜要经历的时间要比五年多得多,也一定要多得多。这是人类终生的课题,并非一句家常便饭就可以云淡风轻地略过。很可惜的是,娜塔莎没有学会就迎来终点,因此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叶莲娜的心结。

于是她只能说:“在我刚逃出红房那时候,我也经常做噩梦,账本上可是鲜血淋漓。很庆幸的是当时我认识了克林特,又在之后认识了其他人。中间有过很多波折,但我始终把他们当做我的第二个家。从那些往事脱身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我很高兴你也找到你的第二个家。可能会鸡飞狗跳,但至少你现在不是孤单一人。”

在公路逃亡中产生的羁绊往往是最牢固的。

叶莲娜听着她讲大道理,她还记得最初版本的纽约生活是她们俩找一间公寓和狗狗范妮生活在一起,学习电视剧里刻薄女孩的语气。她本来想让娜塔莎纠正一下她颇有东欧口音的英语。

“遗憾总是不可避免的。我很开心你还惦记着我,但我也希望你想我的时间不会过多占据你和新家人磨合的时间。除了阿列克谢,还有很多新朋友需要了解不是吗。”

现在的生活比她自己一个人在廉价汽车旅馆中的要好得多。听大家打嘴炮也很有趣。可到了夜深人静,叶莲娜还是会想没有遗憾的那个如果。

“这样我能安慰到你吗?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大英雄式的演讲。你是我的第一个听众。”娜塔莎就是这样,总能很好地缓和各种不如意的气氛。

叶莲娜还是破涕而笑了。

“我真的很想和你一直待在这里。就我们两个。”

她们都不曾说破这个空间为什么和沃米尔长一个样。叶莲娜认为娜塔莎或许会知道,但实在没有必要去刨根问底,她能看到她,和她说说话,就已经要感谢上帝了。

“你会再见到我的,但不是现在。”

娜塔莎抬起手梳理好她乱糟糟的头发。如果她没有剪短,她还可以给小妹妹编一个漂亮的花苞盘发。

她以前就负责给叶莲娜扎辫子,在最初手生的时候两边的马尾一高一低。不过叶莲娜还是很开心,笑嘻嘻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后来等她熟练了,叶莲娜的要求也多了。双马尾还是最容易的,如果离上学时间还早,她会吩咐娜塔莎给她编点花样。这时候的叶莲娜总不可避免地收获姐姐的白眼,但她知道娜塔莎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等你这里变得花白。”娜塔莎抚平她翘起的发尾。

叶莲娜太熟悉这种时刻了,她向前扑去狠狠地抱住她。她还是很贪恋她的姐姐,多年前在货车里,同样是孩童的娜塔莎也是这样抱着她。

“等你这里长出皱纹。”娜塔莎抹去她的眼泪。现在这双湿润的绿眼睛更像一汪潭水了。

盛夏是多雨的季节,他们的后院不仅有萤火虫,雨后还会在地上圈出一块又一块的积水。两姐妹穿着塑胶靴子在水坑里踩着跳着,比赛谁能把对方弄得更脏。她们的注意力全在身上的泥点,尽管水中倒影着后来再也没看到的灿烂笑容。

因而也没注意到,没有血缘关系的她们两个,居然有如此相似的眼睛。现在这两双绿眼睛互相倒映着对方的面容,一如当初与世界颠倒的她们。

小小的叶莲娜以为往后的日子都能这样,稍微年长点的娜塔莎认为离任务结束还有很长时间。

在“冒险”来临之前,他们都不曾过多关注相册薄里的照片。事先搭建好的摄影棚,空空如也的礼物盒,妥当安排的节日服饰,这只是他们虚假家庭的一部分幻象。人就是这样神奇的生物,总在事后才懊悔当初没珍惜。梅琳娜把相册薄收藏起来,娜塔莎和叶莲娜靠着那张拍立得在红房熬了下来。逢场作戏的生活在分离的时日都变得弥足珍贵。

叶莲娜在接下来的日子也要靠着那张拍立得满足念想。幸运的是当时娜塔莎把那件绿色夹克带走,她又多了一件有她足迹的物件。

“等你变成街角那位会给下午放学的孩子做曲奇的叶莲娜婆婆,或是脾气古怪养了很多狗的贝洛娃女士。等到了那时候,我们就会再次见面。”

“等你走完你自己的路,我就会像现在这样接你。”

叶莲娜想到些什么,她情绪低落时对死亡的想象,那位迎接她的死神。

“拯救世界是一桩大好事,足以让欠下的血债一笔勾销。但我还有未竟之事,所以你在这里看到了我。这是你的濒死体验,人们总在这个时刻看到自己的执念。”

很凑巧地,叶莲娜的这两样都是她。

“我不会用死神这个说法形容自己,代号这种东西我也有过了。我想我只是带人们前往下一个阶段的引路人?你觉得这个说法好吗。”

叶莲娜看起来还没完全消化,她的姐姐现在好像有了另一份工作。

四周的淡紫色在渐渐褪去,有规律的滴滴声在很远处传来。那是医疗监控器的声音。

娜塔莎握着她的手,再次叮嘱道:“等我再见到你,希望这里不再是沃米尔。要在一个暖和的地方,有舒适的被褥,毛茸茸的地毯。到那时候,我还是现在的样子,而你还有很久远的未来。”

“叶莲娜,我的小妹妹,你要走自己的路。”
“就当是为了我?”娜塔莎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

那块黄色的宝石仍旧静静地躺在她们中间,那些光芒看起来变黯淡了,水面也在渐渐干涸。

灵魂宝石不该堵在她的心头上,沃米尔的潮湿也不能浸没她前进的路。

对于叶莲娜和克林特都是。

“但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容易向前看的。我还是会很想你。”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她希望这次道别能够正式一点,要做得完美无缺。她把脸贴在娜塔莎的手臂上,一直以来她都喜欢这样。

“我还是会想如果——”
“如果当时在我身边的是你,故事的结局也会是这样的。我总是比较厉害的那个。”

这话不是自夸,叶莲娜很了解。她见过11岁的娜塔莎顺利让飞机起飞;见过她单枪匹马指着几位军官,而6岁身高只到她腰腹的自己则躲在她身后。她的姐姐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保护她,直到现在也像是在对她说,没有她的未来并不会很可怕。

“等我醒来,我会和巴基说要换房间的。如果我还保留着这段记忆。”叶莲娜要让娜塔莎知道刚刚她说的事无巨细她都有记着。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在向已故之人交代自己日后的打算。

“他是我们年龄最大的,可以说是太爷爷辈了。大家都让他先选房间。”

“詹姆斯他的确受过很多苦,老古董都是需要爱护的。”

很新潮的古董。会用洗碗机,会点外卖,甚至会领完优惠券再下单。叶莲娜在心里这样想。

“你认识他?”问完又发现这个问题很没必要。众所周知博物馆里讲美国队长的都会提到他的孩提玩伴巴恩斯中士。而罗杰斯和娜塔莎都是复仇者。

“交过手。”

“仅此而已吗。”她一般不会用first name称呼任务对象的。

“噢,那就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在红房担任训练官,负责高年级的孩子。你或许见到过,以前他的手臂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叶莲娜更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训练官。

“他骑摩托的样子让我想起你。而他也说我翻白眼的样子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我想那也是你,毕竟我就是学你的。可惜他记不起来了。”

“他会记起来的。”

家人是很亲密的关系,叶莲娜容许姐妹之间秘密的存在。她没告诉过姐姐刚到红房那会老是偷偷看照片又偷偷地哭,长大成人的现在也会驱车回俄亥俄在她的墓前呆坐一天。

另外一位当事人就是她的队友,她总会弄清楚的。

娜塔莎站起身来,她们的额头再一次相抵。

“再见了,叶莲娜。我们会再见的。以及,我爱你。”

我最好的妹妹。

叶莲娜在娜塔莎的注视下走向远方的光明。她不清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唯一能够确认的是醒来后的每一天她依旧会怀念她最好的姐姐。其余的时间将用来保护这个已经被她救过无数次的世界。

以及她和巴基的过往。

她姑且将此称为娜塔莎下达的任务。

 

 

 

 

 

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张脸是阿列克谢,然后就听到他像早晨打鸣的公鸡一样喔喔喔地叫。

“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醒了!三个星期以来我求神拜佛…”他说了一堆名字。但他应该是个无神论者。

其他人也凑过来了,这次叶莲娜没有再给他们俯视她的机会。她还记得昏迷前看到的一堆褶子。虽然他们没有嘘寒问暖,但那些个黑眼圈也不像是画上去的。

除了沃克。

“诶你有买保险吗,受益人你填的谁?”

于是收获叶莲娜中指一枚。

 

 

 

后来叶莲娜和他们说昏迷期间的奇遇记,并且不断观察巴基的表情。

 

 

 

 

后记:

叶莲娜走后,那片白茫茫的虚空变幻为绿色。

娜塔莎见怪不怪,自顾自地说着:“这是命运使然,还是你的安排。”
那个轻快的声音回答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于理,贝洛娃的那条线总是往不该靠的地方靠,这迟早会导致时间线紊乱,给我添更大的麻烦。于情,这倒是有两种说法。”

“所以是?你的哥哥也失去了你。”
他没有否认。

“小孩子才会说爱啊,罗曼诺夫特工。”

他也想看她打脸的样子。

娜塔莎很无奈,“是时候长大了。”

“GOD.”

Notes:

这个标题是一首歌。很巧的是在我写文的时候随机切到的。
而且刚好是我写到高空的那一段。
歌词如下:
高空里
无办法可以 回去了
你似是风景 缩到最细 消失了

如果没意外,她们也可以收获Happ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