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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 年龄捏造有
卢玧我的人生计划在时针指向十二点准的瞬间彻底崩盘。
人生的意外或许有很多种,但他从未想过电视剧里总爱沿用的老套路,在主角本该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时不懂事的父母却双双爱上他人再婚的狗血剧情,更没预想过自己会在二十五岁时被告知自己有个在外独立成长多年的妹妹,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失联已久的前女友,过于戏剧化的一系列事件导致卢玧我倍感真实感不足,长望天空哀叹着还能笑出来何尝不是一种喜剧效果。
一切的发生都过于荒谬,喜提新身份的卢玧我在若干年前的低潮期卖醉时被陌生少女捡了回家,倍感熟悉的语言,缠绕在颈项的红色围巾,温暖的怀抱,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被施舍的亲近感,促成了他的预料之外,开始了一场为期八个月的情感交流会。
结束的瞬间也像开始那般,友人总是打趣的圆圆和尖尖小组合,逐渐熟悉每日泡在蜜糖罐里的生活,因对方满腔溢出的爱意而产生的不安感,试探性的话语挖掘了被隐藏的另一面,最终承受不了的卢玧我选择以最坏的方式写下属于他的结局,毅然决然的在被睡了第二天后就甩了对方连夜逃回起点的不成熟大人,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吞下无法倾诉的感情,准备去迎接即将成为一家人的妹妹亲。
凌晨时分,窗户上因寒冷而形成的雾,来来往往的人群,繁忙的机场人员,咖啡厅里的沙发椅所带来的舒适感,即视感浮现在眼前,强行尘封在脑海记忆深处的箱子悄悄地打开了一角,从缝隙里流露出的回忆录,一点一点地让卢玧我沉浸在无意识中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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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离开。」
『按部就班的生活,早已安排好的计划,是时候该停止玩闹的游戏,你了解吧。』
「为什么撒谎。」
『因为不想要你们一脸哀伤地送我离开,所以瞒着大家将原定的时间提前了大半年,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以上提及事项,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啦。话说回来,装笨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总觉得不太喜欢变得像天才的你呢。』
「为什么丢下我。」
『不存在这种说法喔,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想念大家的时候也会透过信息联络你们。再说了,你现在不就见到我了嘛。』
沉默的两者间,略显俗套的寒喧结束之际,同时也宣告了为数不多却被耗尽的勇气。
眼见氛围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卢玧我赶紧提起落在脚边挂着与其极不相称的卡通豚鼠包,调整呼吸,装上与以往相同的面貌,在内心历经无数次摆正的身份,趁着势头迈开脚步通往登机口,潜意识里的不舍终究还是令人回看最后一眼,广播器传来冰冷的最终通知,转身挥手与昔日爱人作最后一次道别。
『再见!』
「为什么逃跑。」
身后传来的质问令人呼吸一滞,宽阔的空间此刻被缩成了一团不知名的立方体,轻轻一戳就会被毁坏的物体不停止的磕碰,回忆碎片落了一地的玻璃屋,给予不该萌芽的关系无数次的死亡宣判,无形的心脏血淋淋的被钉在了木板上,被对方以天真烂漫的态度敲进象征着痛苦关系的第二十一根玫瑰,鲜活得造成了五级烫伤,沉浸在自以为的温柔乡,殊不知却是被编织的蜘蛛网,试图开口却无法应答的提问,完败的失落者。
「姐姐。」
逃跑的人是我,两种结局性的再见,你所期待的又会是什么呢。
佯装聋子,暗忖世上人事物都是被爱意灌溉所结成的奇异种,卢玧我希望自己是个完全的笨蛋,装傻充愣的配合着外人一眼识穿的拙劣演技,仅仅只是为了两位观众而将自身焚烧的不完整独角戏,曲终人散,不再转动的漩涡。
「卢玧我。」
「逼迫至尽头也不愿意说出我的名字,真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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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烦人的闹铃声响起,将卢玧我从这段不怎么美丽的过去里唤醒,一口气喝光了已然凉透的热美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再度前往当年所经之路。
乌云密布的机场向人们呐喊着此刻的蓝色心情,想发泄些什么却又算不上是糟糕的尽头,视野捕捉到了一双本该不属于此处的帆布鞋,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等待的时间犹如身处炼狱那般焦躁,直至听见熟悉的一声「姐姐」,于是他选择将一切原因都归属于种种意外的源头,名为李沅禧的悲伤。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尴尬弥漫的现场如同噩梦,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两人斗气似的开启了大眼瞪大眼的游戏,溜走的时间持续着,四目交接时温存的悸动,被李沅禧过于直率的眼神里发出的信号所刺痛的心脏,微微闪躲的目光宣布卢玧我再次打了场败仗,最终在前者那过于沉重而掉落的背包中结束了这场无聊的小闹剧。
「姐姐还是一样啊,躲在这的好几年都没改正爱逃避的性格吗。」
『哪有,我要是逃避的话怎么可能还会来到这迎接我亲爱的妹妹呢,你说是吧。』
「啊,本来买了只你喜欢的豚鼠君,给我落在了家里,没能带来还真是抱歉了呢。」
『能见到妹妹一面就好啦,礼物什么的不重要。』
「那好吧。」
『东西都带齐了吧,那我们准备回家啦!』
回答卢玧我的只有李沅禧先行一步走在前头的背影,就像当年的他那样决绝,回嘴的瞬间记忆涌上心头,仿佛昨日重现,曾依偎在对方耳旁诉说的浓情蜜语,一同描绘着不存在的浪漫边境,原以为从不结束的世界尽头,从前牵手的意味也从今日起变成了他人眼中相亲相爱的姐妹之情,连带嘴里的糖也散发着一阵苦涩。
困锁在钥匙被胃酸溶解的枷锁里,感受着肚子里纷飞的蝴蝶,无处安放的过往,确信喜欢的眼眸,再遇疯狂跳动的心脏,地狱行都比这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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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之路令人感到窒息,车里电台播放的老歌曲似乎不合少女之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调转电台频道,不停止的手部动作流露出的一丝烦躁感,卢玧我瞟了一眼后默默将手机连接了蓝牙再递给李沅禧,告诉他屏幕都快被戳坏了爱听什么直接点开音乐软件播放就好,行云流水的动作换来的是对方默默摇下车窗的动作,卢玧我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憋着。
『到啦,这就是我们的家。』
「感觉还蛮不错嘛,看来姐姐逃跑的这些年还是有在好好履行成人义务的。」
『我说你啊,说话方式稍微改改会更惹人喜欢喔!』
「无所谓,反正没人喜欢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姐姐是世上最喜欢你的人了!』
「…各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谢谢你了呢。」
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崭新的空间,环顾四周与新环境仍存尴尬期的李沅禧,视线锁定于角落里柔软的懒人沙发,随即将手中提着的行李随意扔在了客厅,年长者下意识将行李整理好的动作吸引了前者的注意力,感受来自视线压力的卢玧我一顿,心里想着以往打闹在一起时的惯性动作真是令人害怕,照顾小朋友的动作还是一如往常的令人感到糟心,习惯真是一款可怕的怪物啊。
傍晚时分,顾虑着今日刚下机的新家人会需要时间调适自己的时差,本打算久违在家中展现一番厨艺的卢玧我在对方的一句「外食」中被打乱了脚步,洗了场风暴澡,花了二十分钟打理今日分外不听话的翘发,拿出了压箱底的钟爱香水,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最后穿着称心的皮靴出门,在秋天的夜里和李沅禧两人蹲在便利店前啃着新家人斥巨资购入的一颗美乃滋金枪鱼饭团和两根冰棒。
人在无力到极点时,除了照做之余失去的还包括否定的能力,玩笑开得太恶俗了。
「你不吃吗?」
『吃。』
接过对方拆好的饭团,刚咬下第一口就听见李沅禧说等会去游乐园搭上最后班次的摩天轮,第六感向来不怎么灵的卢玧我权当诸如此类的要求是妹妹迟来的青春期,点头答应了第二次的无理要求。
工作日的游乐园比起想象中的冷清,让卢玧我趁这个机会实践了之前因工作累积而无限延期的一日游玩计划,甚至乎玩的比提议者还欢,不知觉牵上的手让他勾起了嘴角,跟随着李沅禧的脚步抵达最终站,丘比特射出的回收之箭。
『过来坐这。』
「好。」
『好久没像今天这样感受着晚风到处奔波了呢,谢谢你呀。』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提了各种无理的要求。」
『没有的事,因为是妹妹我才答应的喔!』
是道跨不过去的坎吗?李沅禧想不是的。
「姐姐。」
『嗯?』
「我从外地回来并不是为了当你所谓的妹妹。」
实施计划的三秒前,
「最后一次的姐姐。」
精神崩坏的两秒前,
「卢玧我,喜欢你这件事真的很累人。」
超和负载的一秒前。
「再也不会见了。」
紧闭的双目,无形的线系住痛苦的起点,以吻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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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处摩天轮却犹如坐着过山车,强行推翻了卢玧我早已安排好的第二次结局。
李沅禧来去如风,沙发上留存的温度,明明昨日还坐在客厅里一起看的电影,留有他给卢玧我擦拭眼泪的纸巾,相约了下周要一起去他喜欢的巷子咖啡馆,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亲人,在下班之后统统凭空消失了,曾并排一起的拖鞋,堆叠的衣物,书桌上惯用的器具,连偷藏在床头柜里的合照都被一并带走,从进门的那一刻强迫脑袋接受的现实,淌血的心情又该如何去从。
妹妹跑了该怎么办,卢玧我将自己折成两半,一半塞进了工作里,每日早晨忙着处理各项事务,坚信忙碌能让自己维持正常的打工人之道,夜里将另一半沉入海底里,梦里出现的李沅禧触手可及,睁眼后留给他的只有湿透的枕头和永远紧握的双手,现实与梦里的交汇逐渐走向不可控的状况,距离燃点只有一分钟,倒数着无缘的际遇。
本该迸裂的火山,化成了一座死火山。
凭借着喜欢而有持无恐的人,从来都是双向的情感,这是卢玧我在李沅禧离去的瞬间觉悟的爱意,也是消失之人留下的念想,来自于任性的惩罚。
冬季如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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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李沅禧像是预知未来一样稳稳的接住了卢玧我被掏空的躯体,给他戴上了当年被主人遗弃的红色围巾,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主人与犬的身份位置重置,环抱着眼前之人感受着熟悉的香味,禁不住落下的一滴泪。
『不逃了。』
深知被火海烙印的痛苦,计划了一辈子的卢玧我却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就学会了放弃,坐上飞机敲开了印象中的红房子,只因为是李沅禧,一辈子的妹妹。
「姐姐,我一直都在你身后期待着倒下的时刻降临喔。」
『真恶劣啊,李沅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