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Mark的脾气非常糟糕。
Eduardo不在的时候,没有人能让他吃下去他应该吃的药。
Mark非常讨厌“Saverin太太”这个称呼,然而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姓氏,也不能被称为Zuckerberg先生,所以大家只好硬着头皮喊他Mark,他就是这么古怪,没办法。
家庭护士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顺,强忍着倦怠:“Mark,医生说这是预防——”
“医生?哪个医生?那个听着Wardo的意思拿钱说话的家伙?”Mark冷笑,“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家庭护士没有动,作为一个普通的服务人员,他对这样的雇主厌倦。
“Saverin先生吩咐过,您必须服药。”
“滚开,”Mark毫无礼貌地说,“我会解雇你。”
空气停顿了两秒,护士深吸一口气,退了出去。
Mark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他穿着一件卫衣,运动短裤,拖鞋,他的房间装饰得像是一个普通十九岁男孩的房间——当然,他就是一个十九岁男孩。但当他已经是某人的妻子时,住在这样的一个男大学生式房间、穿上男大学生的样子,就非常不合时宜了。
毕竟八岁的Mark被送来时就只有一个使命。他“嫁”给了十岁的Eduardo,那是两个家族权力交换的一环,两个孩子举行了一个过家家一样的仪式,但有着极大的作用——Mark拯救了他的家族。
无论他的脾气是多么糟糕,更没有一点作为一个妻子的潜质,他的身份始终如此。所以,尽管Mark是一个如此不称职的妻子,他在这房子里的待遇却依然像个国王。
Eduardo回家的时间很不固定,今天比平时要早,晚上九点多,Eduardo踏入家门。他把这里称作“家”,因为有Mark在;他把父母的房子称作“妈妈家”。这是区别。
外面下雨了,Eduardo将外套递给管家,一边解开自己的扣子,一边抬头向漆黑的楼梯望去。
脱下那身带着潮湿与火药气味的外套,如同脱下一层壳,他现在看起来就只是个英俊的年轻人,他轻声询问管家:“怎么不开灯?”
“Saverin太太——”管家硬生生地改口,“Mark,”她迟疑了一下,观察Eduardo的表情。
Eduardo愉快地对她一笑:“没关系,你可以叫他Mark,他喜欢那样。”
“好,”管家说,“Mark要我们把灯关了,他要在二楼投影,看电影。”她的抱怨不言自明,全屋子的人都得在黑暗里工作,就因为Mark的突发奇想。
这是一处老宅,没有先进的照明系统,Saverin家族某个分支曾在这里住过三十多年——偏僻,老旧,但胜在安全。
新型的安保设备意味着Mark可以破解;越低级、越物理的安保设备,越让Mark的才能无计可施,毕竟他那精密的大脑被安置于一副病弱的书呆子身体里。
“我会说服他开灯的。”Eduardo说,脱下黑色的手套,顺口询问道:“Mark吃药了吗?”
护士紧张地摇头,低声说:“午后那次,他推掉了,说自己‘根本没有生病’。我很抱歉。”
Eduardo点点头,没有责怪他,轻快地回答:“没关系,我猜到了。”
他动作轻快地走向二楼。
正如Mark所说,他在看电影。他上周向Eduardo索要一台投影仪,但这栋房子里没有哪间屋子适合被改成家庭影院,所以Mark决定在宽阔的走廊里看电影,他坐在地上。
他听见Eduardo的脚步声了,头也不回地说道:“Wardo。”这就算是和Eduardo打招呼了,Eduardo看着那颗被光镀了一层毛茸茸光圈的脑袋,一股柔情将他的心弄乱。
他走过去,挨着Mark身边坐下。
“你在看什么?”Eduardo轻柔地问他。
“星球大战。”Mark说。
那是Mark最喜欢的系列之一,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Eduardo就陪他看过很多遍了,他柔声问:“第几部?”
Mark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刻薄地说:“你都看过好多遍了。”
Eduardo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像Mark一样没日没夜地看电影和研究这些东西。但Eduardo认真地盯着投影看了一会儿,辨认出来了场景,回答:“是《帝国反击战》?”
Mark又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大概意思是“显而易见”。
Eduardo含笑注视着他一会儿,侧过头在Mark的脑袋上吻了一下,“你把护士吓坏了。”他低声说。
他把水杯凑到Mark的鼻子下面,Mark皱着鼻子露出厌恶的神情,其实他的不良反应没那么严重,但Mark本质上就是个孩子——他高中一毕业就被Eduardo带到这里了,还没来得及长大。
而孩子总是会逃避吃对他们好的东西:西兰花, 羽衣甘蓝,以及缓释型美托洛尔。
Mark把头歪到一边,像只不配合吃药的动物。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药。”Eduardo说,但这次语气带上了点撒娇般的轻柔警告,“别让我担心,我刚从地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来看你。”
Mark终于转头看他一眼,神色冷淡,最终,他慢吞吞地张嘴接过药,像勉为其难地做了个巨大让步。
Eduardo喂他喝水,指尖轻触他的下颌。喝完,他顺势吻了吻Mark的嘴角,低声恳求道:“我们把灯打开,然后吃晚餐,好吗?”
Mark却没有作声,Eduardo的脸靠得太近了,他们的睫毛都要纠缠到一起了。他懒洋洋地闭上眼睛,把嘴唇贴上去,他确实非常糟糕,连接吻也没什么动力——他只是张开嘴让Eduardo做剩下的工作,挑逗、抚慰,懒得像只接受投喂的雏鸟。
然后他忽然又对此感到厌倦,决定不想要接吻了,恶意地轻咬了下Eduardo的舌尖,把自己的脸向后躲去,叫停了这场接吻。
Eduardo的鼻子蹭了下他的脸颊,重复道:“晚餐?”
Mark答非所问:“家庭影院。”
Eduardo摩挲着他细巧的脸,无奈地看着他叹气,最终说道:“先吃晚餐。”
灯打开了。
房子恢复了光明。Eduardo回家了,所以这栋房子里的大家终于可以正常生活了。
晚餐也和平时一样,所有人都见惯不怪,Mark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东西,吃完了就开始像个烦人的孩子那样毫无教养地在餐桌上打瞌睡,直到Eduardo也吃完。
“我去洗澡,晚安,”Eduardo起身,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谢谢你陪我。”
Mark没有吭声,先一步上楼去了。
从浴室出来后,Eduardo看着敞开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主卧,默不作声地笑了一下。
Eduardo时常晚归,所以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卧室,但Mark有些时候会主动去最大的主卧——这种场景大半只发生在他想要做爱的时候,另外一小半是他情感上需要Eduardo的时候,还有偶尔那么几次是因为他想找Eduardo索要一些东西。总之,Mark去主卧并不常见。Eduardo在思考今天属于哪种情况。
Mark正趴在床尾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的大猫。
Eduardo在屋角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呼唤他:“上来这里,宝贝。”
Mark分开腿跨坐上去,Eduardo像掂量他的体重似的把他在腿上颠了下,Mark抱怨地发出一声鼻音,Eduardo的贴着他的唇角吻了一下,Mark就把嘴张开了——他们接吻,这感觉很好。毕竟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接吻练习对象,他们第一次接吻练习发生在14岁和12岁;性的练习则从17岁和15岁的时候开始。
完美的秘诀就是反复练习,当你把所有的练习都投入在同一个人身上时,你会知道对方身体上所有的秘密,从而得到完美的性。
Eduardo的手在那条大腿上游走着,探到内裤边缘,手指滑进臀缝触碰湿润的穴口。
“已经这么湿了?”他调笑Mark,“什么时候准备的?”
Mark对此的回答是在他的下巴上啃了一下,告诉他:“你回来之前。”
“对我这么好,”Eduardo低声说,“知道我在回来的车程上在想什么吗?”
他扯下来Mark的内裤,Mark把自己准备得很好,没有太多障碍地插入进去,在完整地进入后,他继续说道:“我想你跪在后排座椅下面吸我。”
Mark的脸颊这低俗的意淫口吻和被进入的事实刺激得潮红,伸手想要抚慰自己,但Eduardo按住他,卡住他的腰胯开始操他,Mark细声吸气,里面软、热、而且非常紧致。
Eduardo把他的T恤向上推去,露出洁白的腹部和粉色的乳头,Mark低头叼住自己的衣服下摆,在所有妻子的职责里,只有这一项他做得很好:很会挨操,而且很会服从指令,他那点少得可怜的耐心全部都体现在性上。
Eduardo像是能尝到味道似的吮吸了一下粉色的乳粒。Mark声音模糊地抱怨道:“Wardo,”他的丈夫轻轻笑出声,脸颊贴在他光裸的腹部上磨蹭,笑声连带着他吞下去的那部分一起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