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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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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16
Updated:
2025-06-16
Words:
5,299
Chapters:
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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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Hits:
256

自由國度

Summary:

七年約滿,退役偶像申留真終於實現了「去歐洲旅遊一個月」的夢想。
在那裡,她遇到了手機鎖定畫面是她最後一支直拍截圖的留學生黃禮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安頓好讓她在歐洲石磚路上寸步難行的行李箱,申留真揉了揉痠疼的肩膀,走出幾天前才臨時預約的 Airbnb。

 

上一次這樣搭經濟艙都是多久以前了?以前海外活動時,坐的都至少是商務艙、出入還有經紀人作陪打點一切,這回久違地搭經濟艙,一飛就是十幾小時,過海關時她以為自己骨頭都要散了。更不用說入關後,在語言完全不通的地方拖著行李,獨力摸索火車的轉乘路線和住宿的地點。

 

這裡就是申留真未來至少一週的根據地了。

 

她租的 Airbnb 是當地的大學宿舍,學期間有空房,管理單位就掛到網上,租給打算長住又捨不得花飯店錢的觀光客。

 

她的房間位在二樓,整棟宿舍與其說是房屋、反而比較像是亞洲政府遇到天災時會搭建的那種臨時避難所,建物通體由橘色的鐵皮蓋成——這個國家好像到處都是這個顏色,幾年前來巡演時她就注意到了這點——二樓以上的廊道通通由穿孔鐵板搭成,行李輪子拖過去會喀啦喀啦喀啦地昭告天下有人來了,響得宛如世界末日。

 

該說歐洲人是環保呢還是省事過頭了呢,這棟樓甚至連電梯都沒有,她一個人扛著一個月份量的行李箱走上狹窄的巡轉梯時,覺得主流輿論對「留學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出國吃香喝辣」的想像,理當該重新被審視。

 

申留真隨手拍了幾張宿舍外觀和從二樓廊道望出去的景色,傳回歐亞大陸的另一端給各方報平安。

 

此刻的家鄉正值早高峰時間,父母和哥哥大概都正為一日伊始在家中、在車陣裡忙碌,相片傳進家族群組,好一陣子都無人讀取應答,倒是名為「永遠 Itzy」的群很快便響個不停。

 

「成功到住宿處了?恭喜留真終於實現夢想,要在歐洲旅遊一個月了!」

「因為留真是我們 4 個人裡,除了 Lia 姐姐之外英語最好的,所以聽你突然說要一個人去歐洲玩一個月的時候,我本來不擔心的,結果你真的飛出去之後我居然開始緊張ㅋㅋ」

「我也是,看到留真姐姐傳照片來才放心ㅋ」

「不是,留真還是那麼省⋯⋯就算你未來五年都不工作,公司這些年結算給我們的肯定夠你生活,住學生宿舍太辛苦了」

 

其實宿舍外觀看上去簡陋,打開房門後還挺像樣的,單人 studio 房比預想中寬敞、冰箱廚房衣櫃一應俱全,還有個人衛浴;裝潢雖談不上精緻,但比起她這些年來在網上看到的首爾考試院照片已經好上太多,隔音也不錯。申留真想著等會回來再拍幾張房內的照片讓前隊友們安心,簡單回了幾句便往樓下走去,她從車站來的路上經過一間商場,長途跋涉下來她只想趕緊洗澡睡下,在那之前解決晚餐是當務之急。

 


 

 

商場繞了一圈下來,申留真備感絕望。

 

她的學業雖然進入娛樂圈不久便斷了,但這些年出國受訪也沒少接觸英語,出發前她看網上說荷蘭是全球英語最好的非母語國家,因此從未懷疑過自己在這裡生活的能力。

 

直到她走進美食街,發現要在陌生的菜餚叢林裡點餐,和在坐在攝影棚裡點頭微笑、順著主持人的提問劇透下次回歸的計畫,甚或趁著演唱會空檔和經紀人姐姐一起在異國的街道遊蕩、偶爾跟鼓起勇氣上前要自拍的粉絲合照,都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申留真走過一家家食舖,傳來的食物香氣陌生而疏離,好不容易看到印有照片的菜單,門口擺的菜單、上面的拉丁字母與英文無異,她卻一個字都讀不懂,連圖片上的義大利麵到底辣不辣都不明白。

 

她當然想過拎著菜單到櫃檯用手指點菜,搭配一些「This, one」之類的實用旅行英語,但搭的那幾十小時飛機、 3 小時火車、和找到宿舍前迷路的那一小時,已經將她的社交電力耗盡,店內一頭金色捲髮的乾瘦店員嘴裡含著一串滿是喉音的荷蘭語朝她走來時,申留真笑著向對方擺了擺手便轉身離去,那一刻她才突然想起還有手機的拍照翻譯功能可用,但此刻的 INTJ 早已提不起一點勁應付超出「一份、要辣,刷卡謝謝」的潛在對話範圍。

 

走出美食廣場,申留真正想著自己在首爾獨居時經常賴在床上、一整天下來只吃了一餐,如此一來一天不吃飯好像也死不了人,轉頭就在商場出口處看見了一家速食店,裡頭的無人點餐螢幕正向無處可逃的 I 人閃爍著燈塔般的微光。

 

她二話不說閃身走進店內,發明自助點餐機的人真該得個諾貝爾社恐獎。

 


 

 

初春的荷蘭日照很短,黃禮志結束舞蹈學院的課才將近五點,天已經全暗了。歐洲人重視 work-life balance,絕大多數的商家到了傍晚便早早打烊,她練了一天的舞下來渾身是汗,忍著飢腸轆轆沖完澡回到火車站附近時,已經沒有太多外食的選擇,要不是商場門口的速食店,就剩沙威瑪了。

 

沙威瑪店是歐洲少有 24 小時營業的食舖,黃禮志性格勤懇、雕起舞來不要命,經常上了一整天的課還留校自主訓練到深夜、被校園警衛驅趕才肯罷休,沙威瑪因此是她非常依賴的熱食選項。光顧的次數多了,自然也就跟車站附近那家沙尾瑪店裡的土耳其男孩熟了起來。

 

對黃禮志來說,這種簡單的社交也算是她學校、租屋處兩點一線的生活裡,轉換心情的餘興活動,點完餐,她會跟他交流在異鄉討生活的秘訣、分享舞蹈學院的趣事,而他也總會眨著眼,一邊給她打保密的手勢,一邊趁店長不在、多切幾塊肉給她塞進麵包裡。起初她只覺得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他的特別優待只是對她這個一眼看得出不是當地人的亞洲女孩的相互照顧,直到最近一次她帶著沙威瑪回家、看到包裝袋上寫了男孩的 Instagram 帳號,至今已經一個月沒再去過那間店。

 

她不是天生不怕社交、小時候也曾經 I 過。剛出社會時她做了幾年記者,憑著肯拚敢衝(最關鍵的是不睡覺)的狠勁做了幾條大獨家,成功爭取到了外派的機會。一個人被丟到異國他鄉,在各種好好壞壞的情境下,截稿期限迫在眉睫,就算有一顆顆催淚彈飛過頭頂,採訪、攝影、剪輯、寫稿照樣得獨力完成。時間壓力一來、再 I 的人也得 E 起來,社畜的世界裡,外向是可以、或者說必須訓練出來的。

 

幸而那些都是前塵往事了,她現在只是一個裸辭後到歐洲尋找人生的舞蹈生,她很餓,她的門牙10分鐘內必須埋進熱騰騰的澱粉裡。既然沙威瑪不行,那只能是起司牛肉漢堡了。

 

踏進速食店內,現 E 人黃禮志很自然——或者說死性不改——地往櫃檯走去,經過一個正在和自助點餐機纏鬥的黑髮女人。店裡不斷播放著假造歡快氣氛的廣告,綁著辮子的女人重複把信用卡抽出再插入機器裡、嘴裡念叨著什麼,黃禮志隱約聽到一聲「啊西」。眼角餘光瞥見女人戴著黑色口罩,黃禮志會心淺笑,看來是個初來乍到的同鄉。

 

櫃檯人員向黃禮志招手,她迎上前去,幾句簡單的荷蘭語打過招呼後,轉以英語點菜。荷蘭人的英語程度平均而言十分不錯,路上的清潔工和卡車司機都能和外來客進行簡單的交流,相較之下,眼前這個櫃檯人員的英語就顯得有些特例。她重複了幾次點單、語速放得比國中英語聽力測驗還慢,對方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才幫她完成結帳。

 

黃禮志感覺到背後有人排隊,收起零錢退到一邊。來人是那綁著辮子的韓國女人。

 

女人尷尬地用幾近標準的美式口音陳述她在自助點餐機結帳時遇到的問題,店員在櫃檯另一邊聽得一頭霧水,女人捋了捋辮子又重新說一遍,語速快了一些、顯然以為是自己說得不夠清楚,渾忘了英語對店員來說也不是母語。

 

女人一會指向門口的點餐機,一會拿出自己的卡、聳肩表達不知如何是好的窘境,隔著口罩禮志都能感受到她的焦慮。於是她開口用韓語對女人說:「歐洲刷卡跟在韓國不一樣,要輸入的 PIN 碼是四位數。」

 

女人似乎沒料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同鄉拯救,順著母語傳來的方向往禮志看去。那是黃禮志第一次和那沈靜的雙眼對視,看上去有些似曾相識,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只覺得那兩汪深如千尺桃花潭水的眼睛裡、暗湧著萬千故事。

 

見禮志直勾勾地瞪著她沒有繼續說明,女人以韓語回應道:「因為韓國都是六位數,我出國前也沒想到要去問這個⋯⋯」

 

黃禮志瞭然,她剛來歐洲時也遇過一樣的掙扎,對店員說明後,轉身向女人要自動點餐機給她印出來的明細:「您剛來,身上有現金嗎?我先幫您付掉好嗎?」

 

「不用不用,我在韓國叫外送慣了才沒帶現金出門的習慣,我行李裡留了一點歐元現金,回住處拿就行了,謝謝您的好意。」女人聞言趕忙推辭,無奈她跋過萬里高空涉過千江萬水的肚子無意配合,硬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女人羞得耳尖都紅透、面上還是裝了一副沒事的模樣,黃禮志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不笑,輕柔地從對方的手裡抽走她的點單明細,在女人還沒從羞恥中緩過來前,就把她的賬結了。

 


 

 

申留真還做偶像的時候,公司總把她包裝成事事精通的全能藝人,會跳舞、會 rap、會演戲,連在團綜裡玩遊戲都總是贏,粉絲熱愛把她的名字諧音為「神留真」,好像沒有什麼難得倒她。

 

但她的隊友都知道,申留真不擅長的事很多。

 

她不擅長被稱讚,聽了溢美之詞總忍不住扭捏,剛出道時想出的辦法是裝作一副不可一世、欣然接受讚美的痞樣矇混過去,上了年紀、做前輩之後,反而連假作虛勢都不好意思了,只會露出尷尬的表情、然後笨拙地轉移話題;她不擅長和陌生人接觸,狀態好的時候活動一整天也不覺得累,狀態不好的時候,僅只是十分鐘的社交,也要用一整個週末的獨處來恢復、調養;她也不擅長等待,以前每次回歸等待拍攝 challenge、公放,於她總是度秒如年,若有選擇,她情願邋邋遢遢地賴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無所事事,也不願坐在休息室裡、妝髮完整地倒數能夠把穿戴甲卸下的那一刻。

 

申留真擅長的事很多、不擅長的也多。而此時此刻,「在歐亞大陸的另一端、跟素昧平生卻幫她付了餐錢的同鄉站在速食店一角等待餐點製作」一事,在名為「申留真’s 天賦」的光譜上,絕對靠近後者多不只一點。

 

出於禮貌、也為了防止自己尷尬到現場挖了地洞就鑽進去,申留真主動開啟話題。幾輪簡單的對話下來,她得知這位同鄉名喚黃禮志、是大她一歲的姐姐;她自我介紹時,禮志聽見她的名字愣了一下,笑著問她跟偶像同名困不困擾、上網輸入自己的名字搜到的是不是都是別人。

 

這個禮志姐姐聽了她的名字只是淡定地開玩笑,大概是聽過「出道即巔峰的怪物新人女團」的名號吧。申留真戴著口罩,雖然無意躲藏、但也沒打算已經退役了出國散心還得在異國對路人營業,只是尷尬地笑笑,趁勢轉了個話題:「姐姐怎麼知道我剛來荷蘭?」

 

禮志一派輕鬆地回應:「那個啊,因為妳戴著口罩啊。這裡沒有口罩文化,戴口罩會被當地人側目、覺得是得了絕症的人硬要出門亂晃,或是幹了什麼壞事才要隱藏身份。雖然說經過疫情,歐洲人對口罩有了多一點認識,但亞洲人在這裡待久了還是會盡量避免戴口罩啦,不想被側目嘛。」

 

聽到隱藏身份幾個字,申留真隔著口罩搔完鼻子,又捏了捏鼻梁處的布料,讓口罩更加密合:「禮志姐姐平常都會在這附近出沒嗎?姊姊有空時,我帶飯錢來還妳吧。」

 

「不用了,難得在這裡遇到同胞,一頓飯的錢,就當姊姊請妳。」禮志擺擺手,接過店員遞上來的紙袋,眼看著就要向留真道別、往門口走去。

 

「那怎麼行!」申留真摳門歸摳門,家教還是有的。她一個退役偶像,來歐洲長居可以住價錢實惠的學生宿舍,出門可以忘記帶錢包、三天兩頭蹭隊友吃喝;但對於雪中送炭的人,她就算不湧泉以報,也要等價歸還。

 

僵持好了一陣子,黃禮志才答應約個時間讓申留真還錢,無奈她一手捧著水珠狂冒的可樂、另一手抓著裝滿漢堡薯條沈甸甸的紙袋,只能把腰歪向一側,示意申留真從她的褲子口袋裡抽她的手機出來、自行輸入聯絡方式。

 

申留真遲疑了一下才照做。這人對陌生人也太不設防了,就算是同鄉、又同為女人好了,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讓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掏她的口袋,論人論財都不太安全吧。

 

將對方的手機舉到面前,申留真輕觸螢幕點亮畫面,映入眼簾的鎖定畫面竟是她最後一次回歸的直拍截圖。

 

啊西,本以為禮志只是一個知道申留真這個偶像的普通路人,才堅持跟她約時間還錢的,哪知道居然是她的粉絲——倒不是說是粉絲就不用還錢了,只是早知如此,她可能會請家人用匯款的方式幫她還了,手續麻煩點也好過和粉絲有直接的金錢往來。這要是沒處理好,就算已經退役了照樣能上熱搜。

 

對身邊人的內心活動毫無感知,黃禮志把臉湊到留真手邊解鎖手機,近得留真能聞到她稍早沐浴過的香氣。

 

手機掃到了臉成功解鎖,騎虎難下的申留真也只能認命地把自己加為好友,用兩人的手機互傳貼圖確認對話成立後,趕緊讓那台燙手山芋般的手機溜回黃禮志的口袋裡。

 

聽見店員的呼喚,留真取好她自己那一份餐點後,跟禮志一起往門口踱去,正盤算著今天姑且先分道揚鑣、還錢的事明天再打算吧,替禮志打開速食店玻璃門的那一刻,一個小混混突然不管不顧地竄出來、從留真撐出的門縫裡擠進店內,經過她倆時還惡狠狠地碎嘴了幾句,眼神之不善、語氣之凶戾,就是一個詞也聽不懂的留真也大概知道自己人生第一次遭遇了種族歧視。

 

與她軟軟綿綿的外表不同,禮志並未如留真預期地忍氣吞聲,反而轉過身去以英語對小混混喊道:「你剛剛說什麼,敢不敢再說一次?信不信我錄下來一狀告到你學校公司,看他們容不容得下公然種族歧視的懦夫?」

 

對方本已走進店內深處,聞言也不甘示弱,大步跨回門邊對黃禮志一串招呼,荷語夾雜著英語、盡是一些不堪入耳的字眼,一嘴大麻味濃得她隔著口罩都能聞到。黃禮志這邊也不甘示弱,把兩手拿的食物往地上一放、兩手叉腰,一副不讓對方長點教訓絕不罷休的氣勢,無奈她即使板起臉來,氣鼓鼓的也頂多像隻河豚或奶貓。

 

若是平時,申留真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她不會跟對方正面硬槓,但一定繞路想辦法讓他吃鱉。但此刻她一心只想回住處把這餐得來不易的飯給吃了然後睡覺,見兩人針鋒相對、一時半會難分結果,只得在禮志耳邊勸道:「算了姐姐,跟這種人計較太浪費生命了。」

 

也許是從申留真的肢體語言嗅到她有勸退黃禮志的意思,黃禮志自己兇起來、可愛的成分也比嚇阻的意味濃上許多,小混混自覺捏到了軟柿子,一臉小人得意地指向留真臉上的口罩,戲謔起早已淪為歷史事件的疫情,用腔調濃重的英語要她們兩個「帶著病毒滾回自己的國家去」。

 

性子要強的申留真被他這麼一激,渾身的倦意瞬間被沖淡,一氣之下拉下了口罩,故意往小混混的臉上乾咳了好幾下、順便搭配幾句英語的髒話,一下子就把人給嚇到了好幾公尺外、夾著尾巴一邊碎唸一邊逃跑了。

 

「哼,也不想想他幾天沒洗澡了還一身草味,臭氣沖天的,我不戴口罩難道活該被他燻死?」申留真唸叨著又故意往那人逃跑的方向咳了幾下,那人回頭偷看時瞥到這一幕、又彈到了十里外。

 

「哇,留真你這招好幼稚可是好有效啊!」黃禮志捧腹大笑,拍著手彎下腰去撿她擱在地上的晚餐。

 

「遇到這種腦子進水的人,就要用魔法對付魔法——」申留真的把戲奏效、餘怒卻還未消,語氣裡半是臭屁半是不悅地蹲低身子想幫黃禮志的忙,兩人一個彎腰一個蹲在地上、一高一低對視的瞬間,申留真才想起她剛剛口罩拉下來就忘了遮回去。

 

黃禮志瞪著她的臉沈默半晌,腦裡閃過橙黃綠藍靛紫各色情緒,想起剛才自己被本命看光光的手機桌布,臉色最終停在了迷妹出櫃的赤紅,良久才開口:「⋯⋯你真的是留真?Itzy 那個申留真?」

 

申留真望著粉絲黃禮志的貓眼,尷尬地笑出了貓紋。

 

 

Notes:

本同人女已經很久沒寫工作無關的文了,自覺文筆生硬鏽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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