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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索顿舰在SIDE 6的任务圆满结束了。如果不考虑在伊兹玛殖民地内停留整整一个月带来的外交上的麻烦,无论是成功保护了基西莉亚大人还是回收了Gquuuuuux,这都是一次相当圆满的任务,而与后者的成果相比前者的麻烦可以说是忽略不计。小森少尉很迅速地完成了报告书,夏利亚·布尔中校过目后也很爽快地签了字,接下来只要去通讯室发给格拉纳达那边就好。
“对了,少尉。”夏利亚中校在小森离开前喊住了她,“麻烦把我们那位客人带过来吧,我有话想说。”
“客人”什么的,说是“嫌疑人”才比较合适吧。小森在心里抱怨:明明是盗走Gquuuuuux的嫌犯。
在走廊上经过那个房间时,她还是忍不住朝里面望一眼——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那个人”离开时遗留的所有物件,似乎是在今天早间被后勤人员收走了,现在的房间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说起来这个房间被启用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多月而已。
……短暂得如同幻觉一般。
“真是的,现在明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森努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拐入通向禁闭室的通道。
“嫌疑人”竟是一名17岁的女高中生。光看她的外表以及得到的背调资料,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非法活动中把一切搞得一团糟。让她在这里反省反省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但看着她完全没有悔改的模样,小森忍不住脱口而出:
“仅仅是想要赚零花钱的话,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才不是为了赚零花钱。”嫌犯·玛秋嘟囔着。
“什么?”
“有想要追逐的人。”
——人?
直到把玛秋从中校那里送回禁闭室,小森的耳边还在不停重播玛秋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想要追逐的人,那就放空脑袋去追——有人这样和我说。”
当晚,玛秋逃出索顿,驾驶Gquuuuuux单机突入大气层。
2
由小森带着泽维尔少尉熟悉索顿舰的环境是夏利亚中校的安排。
格拉纳达为Gquuuuuux的测试向索顿派遣了一名新驾驶员。在作业用机械的嗡鸣声、整备班指挥Gquuuuuux搬运的口号声中,全体舰员在格拉纳达的港口列队,浅棕色短发的年轻机师向大家笔直地敬礼,干净清澈的眼睛熠熠生辉,小森原本因为连轴转而疲惫焦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长的念头:
“啊,这个人,长得还真好看啊。”
而夏利亚中校——她的直属上司——就这样恰到好处的把泽维尔朝小森的方向推了一个踉跄,脸上带着莫测的微笑。
但颇为遗憾的是,介绍结束得很快。得益于索顿舰生活区域以“集中”为理念的设计,四处参观一周只需要十几分钟,小森甚至只花了十分钟——事后她复盘,大概因为她被心跳声催促着走得实在太快了。好在泽维尔少尉只是顺着她的节奏老实地跟在后面,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不平常的心理活动,还能时不时对路过的设施发出一两句夸赞。看上去他真心仰慕这艘著名的强袭登陆舰许久,即使小森忍不住抱怨已经服役六年的老家伙的老旧,他也只是毫不在意地摇头:“就算是旧型号,在这个时代也能发挥相应的价值啊。”他说话的神情认真专注,是不符合他身份的坦诚,小森偏过头去悄悄藏起开始发红的脸颊,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为不小心抖落真心话而感到尴尬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缘由。最后泽维尔礼貌地向她道谢,舰员宿舍的自动门缓缓切断两人流连的视线,盯着门上映出的自己一个人的影子,小森确定了
——想见他第二次。
他们在舰上的生活实际上并无太多交集。小森在舰桥或者办公室侍于夏利亚中校左右,泽维尔则在机库中进行换机训练以及各种必要的测试。用餐时间小森会假装散步走进机库,靠着栏杆静静地注视一阵测试中的Gquuuuuux。有时会看到科瓦尔中尉抱着终端坐在维修平台上与键盘以及各种管线较劲;有时会看到Gquuuuuux顺着科瓦尔的手势做出各种动作,一定是泽维尔少尉在驾驶舱内操作;有时会看到泽维尔少尉从开启的舱门中跃出,取下标准服的头盔露出汗湿的脸。每次泽维尔少尉都会先科瓦尔中尉一步发现小森的存在,向她问好。起初小森默默地挥手致意,后来她会用更大的音量回复“泽维尔少尉午安!”至于再后来什么时候称呼从“泽维尔少尉”变成“泽维尔君”的,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瑟法伍长是个相当直率的人,她毫不留情地在餐桌前挑明:小森,你该不会对新来的那位有意思吧。
原来科瓦尔中尉并非她想象中那么迟钝的人,酒量和酒品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小森赶忙握住瑟法准备拾起叉子的手,用最低的音量说:保密!绝对要保密!
——尤其不能让泽维尔君本人知道,小森心想,毕竟自己完全没有做好任何交心的准备,甚至不清楚这份感情是否称得上恋心。
然而瑟法的神情,比起八卦时的兴奋更接近于担忧。
那天小森意外地没有在餐后去机库散步。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胸腔是如此狭窄,瑟法伍长的三言两语就能填得透不过气来。
即使没有瑟法提醒,跟随在夏利亚中校身边的她也是明白的,那些政治阴谋、中校在基连总帅和基西莉亚大人间的敏感性、泽维尔少尉在格拉纳达基地与基西莉亚大人息息相关的背景。有一点更不容忽视:那个人是所谓的“新人类”,是诞生于战争、服务于战争的精英,在基连总帅和基西莉亚大人间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里,他绝不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别和他走太近比较好哦。”瑟法这样说。
但小森还是去单独见他了,就在Gquuuuuux丢失的次日。搜寻红高达的任务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最终演变成索顿强行闯入伊兹玛、SIDE6政府与大使连夜请求通讯的夸张局面。虽然中校的种种行径对入伍时间不长的她而言堪称疯狂,但小森在得知泽维尔成功被释放竟觉得庆幸:中校与泽维尔少尉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要和平得多,并且泽维尔君平安地回来了,不必被SIDE6审判、不必被总帅府惩罚。他受了伤,于是她带着怯疤的凝胶去宿舍见他,她声称这是中校的意思。然而在敲门时她突然发觉心脏没来由的沉重。呼应她的是一片黑暗的房间,殖民地的灯光只在狭窄的窗前投下一小片亮色。泽维尔道着歉开了灯,带她在窗边的椅子坐下,看上去他已经在那坐了许久,桌子摆着一块食堂供应的仅仅是为了填补热量需求而不考虑口味的蛋糕,放得有些塌了,一口未动。他伤得不算太严重,尽管还有痕迹残留,脸上的青肿已经消了不少,然而他始终低垂的眉眼让他看上去比前一天更加憔悴。
小森小心地问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他叹了口气,是的,他在回到索顿后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他同期兼好友的讣告。
于是小森第一次了解了他的学校,他的友人,他的故乡。他望向窗外,说面朝宇宙的窗户在格拉纳达可不多见,他们在狭小的四人宿舍里奋斗了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获得了仰望天空的权利,真是世事难料。
“结果第一次实战就出现如此严重的疏忽。”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为了这一切,为了同伴,果然还是得更加努力才行啊。”
自以为健谈的小森成了沉默的一方。太远了,她想,明明坐在一起,我与他的距离太远了。小森·哈柯特是SIDE3一个美满的中产家庭的女儿,是成功考取士官学校并以优异成绩被分配至战争英雄麾下特殊部队的精英,是没有被认定有新人类资质的旧人类。她的世界是未完成的任务报告、社媒上的化妆品测评、舞厅里的霓虹灯光,而不是一方窄窗。泽维尔少尉看上去心情恢复了不少,他毫无保留地道谢,并提出为她煮杯咖啡。而她却逃走了,编出些非常草率的说辞,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幕讽刺剧,她想。失去Gquuuuuux的泽维尔不再终日于机库忙碌,有时他甚至就在舰桥待命。而她却不得不无数次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报告书,尽可能站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直到某一天泽维尔少尉申请前往伊兹玛搜寻Gquuuuux,从索顿舰上消失。中校批准了他这个鲁莽的主意,像是在清除碍事的麻烦。基西莉亚秘密来访SIDE6,条约限制武器基克罗格被调运至索顿,联邦情报局插手军团战……小森心中的不安一天重似一天,她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打破,并且再也无法恢复了。
彼时舰桥上的最高警报刺得耳膜生痛,一阵特殊的波动却压倒性地穿透小森的额头,窗外一道蓝色流星一闪而过,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喊出了那个名字,隔着玻璃目送那道闪光飞向它该去的地方。
那个名字的主人再没回到舰桥。
送别了基西莉亚大人,小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发现了宿舍门前的一个未署名的礼物盒——是伊兹玛的特产。玛秋逃走后,她又一次拿出那个不忍拆封的礼物盒,在窗前坐了许久。
3
基西莉亚一手策划的名为“伊欧玛格努索”的阴谋在其竣工之日彻底崩塌,近地轨道上的巨大造物在某个时刻像被掐断了能源般陷入静默,为扎比家的独裁画上了休止符。
但对索顿而言,一切还未完全结束。
“舰长!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的话爆炸的冲击会……”
“这个距离还是没法建立通讯吗!明明米诺夫斯基粒子浓度已经降下来了……”拉希特舰长不甘地砸下舰长席的扶手,“继续尝试联系Gquuuuuux, 不要停!”
伊欧玛格努索停止了运作,说明玛秋已经成功阻止GFred,按照计划整个设施会在十分钟后被引爆,那她为什么还不回舰?小森心急如焚地将目光钉死在宇宙深处。
突然,一道蓝色闪光划过。“收到着舰请求!是……强人(Gyan)!白色的强人!”
“泽维尔君?!”
小森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她没想到自己还会念起这个名字。数分钟前她看到基西莉亚的亲卫队——或许不应再称这支已然倒戈的部队为“亲卫队”——在安装了起爆装置后撤离。领头人泽维尔少尉应该和他的队友在一起,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但无法抑制的希冀还是将她的心脏揪起。
“不,是不认识的驾驶员,一个女孩。”通讯员与着舰的白色强人建立了通讯,出现在通讯画面上的不是小森想象中的身影,而是一个穿着黑色标准服的女孩子,她散乱着一头黑色长发,脸上满是伤痕,眼睛像是哭过一般红肿着。躺在她的臂弯里昏迷过去的则是索顿舰舰员都熟悉的那个身影——玛秋。
“可少尉呢!白色强人是泽维尔少尉的专用机对吧?!”小森对着驾驶舱里的少女呼喊。
“Gfred和Gquuuuuux都损毁了,少尉让我带着玛秋先走。”死里逃生的女孩不住地颤抖,“他说他还要去确认起爆装置……”
瑟法突然出声:“刚刚与亲卫队确认,起爆装置全部安装完毕,但是伊欧玛格努索内部发生了坍塌,泽维尔少尉失踪……舰长,要救援吗!”
“已经没有时间了!Gquuuuuux驾驶员已回收,现在以本舰安危为优先!”拉希特舰长咬着牙望向站在一边的夏利亚中校,请求这位现场最高指挥官做最后的决断。
中校毫不犹豫地下令:“全舰撤退!”尽管他捏着眉心,神情相当糟糕。
“中校!”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小森喊道,毫无疑问这是僭越的举动,她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激动,大脑一片空白。舰桥霎时安静下来,惟有爆炸的倒计时滴答作响,监视屏上鲜红的数字分外刺眼。她自然知道她不能要求中校派出MS队进行搜寻,因为再停留几分钟,全舰都会与伊欧玛格努索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区区一人的性命与全舰相比毫无意义。
“并且我们无法确认他的生死,他可能已经……请冷静,少尉,这就是战争。”夏利亚中校没有生气,只是尽可能严肃地道出她需要明白的现实。
是的,就是这样。她是军人,是士官学校毕业的精英,尽管她足够幸运、并未亲历独立战争,她也从入伍就明白——战争意味着失去,失去家人、朋友、同事。更何况早在战争开始前她就失去泽维尔君了,是她主动选择的逃离,为什么此时又不愿放手呢?泽维尔少尉不过与她认识了一个多月,绝大部分的交谈都不超过日常寒暄的范围,她想接近他的动机不过是喜欢他还算不错的脸,他们的关系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同事,他们甚至已有半年多的时间未见……与在战争中失去MAV的中校相比,这些还算什么呢?
轰地一声机械运转的巨响,索顿的引擎反推,视线中伊欧玛格努索的庞大身躯在一点点缩小。政变的所有混乱将在几分钟后的爆炸中结束。作为夏利亚·布尔中校的副官,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比如如何安置战争中的幸存者,如何重建失去了扎比家的吉翁,如何实现中校的理想……而那场长达一个多月的幻觉——小森能感觉到被攥紧在手中的制服外套的纽扣硌得皮肤生疼——真的不值一提吗?
眼前似乎闪过一道奇特的电流,忙碌的舰桥远去了,宇宙的点点星光透过舰桥的玻璃弥漫开来,温柔地将一切包裹,隐约有飘渺的声音在其中回荡,像是在回答她在内心的提问:“是的,你还有更多要做的事……请振作起来!”
这样的声音,小森似乎在哪里听过:
“泽维尔君!”
“小森少尉!你说什么?”舰长震惊的声音遥远得仿佛在一光年开外。
“我看到了……”她看到了,伊欧玛格努索的某处角落里,Gquuuuuux破损的驾驶舱内,失去意识的青年倒在座位上,即使淌了满脸的鲜血模糊了五官,她也能够确定他的身份,以及更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不,已经不行了。Gquuuuuux的重启失败了,没有MS我根本不能在爆炸前逃生;就算没有爆炸,我也会很快死于失血过多。” 又是那个声音,泽维尔君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残酷的现实,仿佛是某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蠢事。
“可是我能看到!如果更近一些……我说不定能定位到……!”
“小森!”“小森少尉!冷静一点!”索顿众人的声音也清晰起来。然而在此之中,一道来自过去的回响蓦然刺穿小森的脑海:
——“如果有想要追逐的人,那就放空脑袋去追!”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动了。舰桥、标准服更衣室、紧接着就是索顿的舱门。拉下紧急开关的手柄,宇宙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泽维尔君,这样的奇迹,绝不只是为了让我眼睁睁看你死去而存在的!”
在小森已看不见的舰桥内,拉希特舰长正试图封锁全舰的出口,夏利亚中校却抬手制止,摇了摇头:
“那孩子毫无疑问是新人类,总会有什么办法的。”
从索顿跃入宇宙,所有的杂音在一瞬间被按下暂停键。蔚蓝的水之星静静躺在小森脚下,周围深邃的星河中,惟有头顶降下一片阴影——伊欧玛格努索。她能够从阴影中读出正翻滚着的波动,宛如潮汐一般将她吸引而去,她知道那波动的尽头就是自己的目标。
“太乱来了!小森少尉!”泽维尔的声音变得焦急。
“真正乱来的是你吧!随随便便就把座驾让给别人什么的。”
“她们是真正的新时代的新人类,未来还需要她们……而我这样只能操纵MS却无法启动塞克谬的旧型号,能拼尽全力走到这里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夏利亚中校与基西莉亚小姐不一样。无论什么样的新人类都不应是工具。那样的世界也应该有泽维尔君的一席之地不是吗!”
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固定在标准服的腕表开始振动——距离爆炸还有一分钟。还有一分钟,所有的幻觉都将戛然而止,不只是现在能够看见泽维尔君的幻觉,更是曾经一个多月中与泽维尔君相处的幻觉般的时光。此时此刻在心中汹涌翻腾着的是什么呢?小森不知道答案。她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任性,但是如果只有一分钟的话,再任性一些也没关系吧?
“运气还是价值什么的全都无所谓!我只是……无论如何都想再见到你——!”
——就这么喊了出来。
小森奋力将这块石子掷向宇宙的大海。
“!”
有什么东西在嗡鸣,那不是小森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似乎是两种超越维度的波动的碰撞。不等她反应,青色的光芒自伊欧玛格努索喷薄而出,粉碎时间与空间,盖过星辰、漫过地球、遮蔽太阳射线所反射出的一切,目力所及只有缤纷炫目的粒子在光芒激起的湍流中乱舞。而在光芒的尽头,一双流淌着翡翠色彩的紫色眼睛缓缓睁开。
索顿舰内,科瓦尔中尉不可置信地看向屏幕:“检测到omega塞克谬启动信号!”
夏利亚中校露出几不可察的微笑。
“倒计时还有五秒,全员,防冲击姿势!”
能够将整座卫星粉碎的爆炸的火光吞没了舰桥,所有玻璃剧烈地震动着,来自不同部位的警报响成一片。好在地狱只持续了片刻。随着熄灭的灯光重新亮起,舰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爆炸后的宙域——
“那是……Gquuuuuux?”
伊欧玛格努索理所当然地成为无数碎片,飘向宇宙深处。而距碎片中心不远,伤痕累累的白色机体停在空中。它的一只手臂不知所踪,仅剩的掌心里——索顿将画面放至最大——穿着标准服的小森在向大家招手。
“是时候回收伤员了。”夏利亚中校吩咐道。
4
“小森少尉,虽然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但探视还是只允许十分钟哦。”
小森向护士点点头。军医院的护士向她敬礼致意,退出了房间。
“还在睡觉吗,这次睡得真久呀。”
泽维尔少尉躺在病床上安静地休息着,绷带几乎裹满了他的整张脸。被坍塌的伊欧玛格努索造成的砸伤和被爆炸波及带来的烧伤让他在获救后重新陷入了昏迷,但是医生说要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医院的人说,泽维尔君你没有录入紧急联系人信息,就擅自把我的联系方式录进去了。你想改的话,记得留意一下啊。”
“弗拉纳冈学园的人真够死缠烂打的,我已经拒绝他们的邀请好几次了,你快点醒来,然后教我怎么应付那些人好不好。”
“关于伊兹玛的特产……我要道歉。收拾好心情终于感觉可以拆开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保质期了……真的很对不起!下次休假我们一起去SIDE6再买吧?”
“嗯……多少感觉有点可惜,现在这样就看不见你的脸了,明明在宇宙里看得那么清楚,我居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玛秋会对‘kirakira‘着迷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因为——小森心想——果然我喜欢的,不止是脸,更是你本人呀。
“……小森少尉。”
“!”
“就算不说出来,我也能读到的……”
“泽维尔君?!什么时候醒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