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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情都要从某一个晚上说起。
在研究命结这一课题上成就斐然的赫尔昏佐伦以庆祝为由邀请弗莱蒙特与他共饮,弗莱蒙特欣然应允。对方的成就完全值得赞赏,而且他自己也确实高兴,无论是为赫尔昏佐伦取得的成果还是为自己的私心。很少有人,不,应该说根本没有和萨卡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单凭智识揪出巫妖藏起来的线头。无论从哪方面看,赫尔昏佐伦都是头一个,他完全值得庆祝。
巫妖的本质不受具象化的现实所侵扰,因此酒精严格意义上对弗莱蒙特不起作用,但本质不受酒精影响并不意味着躯体不会。弗莱蒙特不该小瞧白兰地的度数,也不该轻视杜松子酒与白兰地混合后的结果,更不该沉浸在高兴之中以至于把赫尔昏佐伦的算盘忽视个精光。
现在进行自我检讨已经迟了,赫尔昏佐伦以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向他讨要一支舞,被喜悦与酒精冲昏头脑的弗莱蒙特完全没想过谁家的师生或挚友会一起跳双人舞,没有半点犹豫就交出了手。
起手式是很标准的华尔兹圆舞曲,宴会标准舞,他嘲笑对方跳的太慢,太毫无新意,还顺带说了句你像是在和自己的心上人跳舞。于是下一秒搭在弗莱蒙特腰上的手便开始上挪,脚下步伐从原先的左转步骤然转成Progressivelink直行串步,在不到三秒内便将整支舞从华尔兹拐到了探戈。
没有任何防备的巫妖差点摔着,紧接着怒从心起,脚步一转凌厉,开始和赫尔昏佐伦这只混账大角羊争夺主导权。背景仍放着四分之三拍的华尔兹音乐,两人就这么将错就错的跳,舞步针尖对麦芒,却又奇特的交融出一种十分融洽的感觉。他们脚上你来我往的同时手也没闲着,在身体贴近又分离时,赫尔昏佐伦听见巫妖低语:“你多大了,幼稚不幼稚,这点事也要争。”
一曲终了,这次轮到赫尔昏佐伦跳女步。这只大黑羊也不知道中途到底吃了什么,体型比弗莱蒙特要大上一圈多,跳起女步来不能说天衣无缝,只能说是创意斐然,看起来简直像弗莱蒙特在抽陀螺——没有诋毁赫尔昏佐伦技术的意思,纯属一种把丝瓜当黄瓜的幽默感。好在这方面也依旧是天才的陛下即兴现改女步,观感便多出了一份源于力量感的性张力。
“当然要争。”他顺着弗莱蒙特的力道下腰,然后改搂为扯,把巫妖也拉下来:“不是嫌华尔兹太柔和吗,现在跳的像情人了,不满意?”
情人。这个从赫尔昏佐伦嘴里吐出来的词缠绵又缱绻,弗莱蒙特在他紫罗兰的瞳孔中看见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如此年轻,如此耀眼。他们挨的太近了,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的命运就已经不分彼此。
在巫妖身上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赫尔昏佐伦循着千年后的弗莱蒙特找到了千年前的他。
你看见我了吗?赫尔昏佐伦亲昵地耳语:我看见你了。
不是作为赫尔昏佐伦与弗莱蒙特,不是作为巫妖与卡普里尼,抛开那些具象化的现实,连同物质躯壳一起。
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的本质,你的灵魂了。
事后想想,他们两人中一定有人蠢得惊天动地,或者两个人都是。但不管怎么说,那时的弗莱蒙特完全被对方勾的找不着北,魂跟着命结一起丢了。惯于作弊的大角羊一套真心话组合拳下来连续打出致死量暴击,以至于后面还是弗莱蒙特自己扒了衣服拽上床的。
妈的,洁身自好一辈子结果莫名其妙栽了的弗莱蒙特牙都要咬碎了。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就和人上了床还叫的惊天动地了?这甚至都不是面子问题,因为事情已经荒谬的超出理解,离奇的后续发展把弗莱蒙特引以为傲的理性打了个花结。名为奥托的大黑羊开着泥头车以时速三百里嘟嘟嘟地开过来,而弗莱蒙特甚至没有推卸责任的办法,因为早在这之前自己就已经把命结借给对方了!命结!那可是他的命结!几乎白送的命结!
但是当时床上的弗莱蒙特暂时没那个功夫去想这些。他开始挨个去解赫尔昏佐伦的扣子。解扣子的调情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幸好他穿的只是便服,繁复的礼装不会考虑任何穿脱上的实用性。然后巫妖跨坐在对方腰上,手指一路从他胸膛上一路流连至小腹。他如愿以偿的听见赫尔昏佐伦逐渐压抑的喘息声,感受到正在节节攀升的热度与欲望抵住他,心情大好的弗莱蒙特愉悦地笑出声(是的,这就是巫妖日后绝望的来源):“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虽然是问句,但弗莱蒙特明显没给他多少选择机会,因为巫妖的手已经搭在皮带上。咔擦一声,金属扣连同着皮带也一起没入地上的衣服堆中。赫尔昏佐伦尝试抬起上半身,结果会错意的巫妖凑过来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巫妖的唇齿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尝起来也和甜味相去甚远,不过好歹确实是柔软的。卡普里尼产生了一种巫妖比他兴奋多得多的错觉,他想了很多种怎么试探的方法,包括越界也不越界的双人舞也算在内。目前远远没到孤注一掷的时候,留条路对双方都好——但总有很多事情即使他是赫尔昏佐伦也没法全部掌控住,比如说巫妖的态度,巫妖的抉择,以及巫妖的情感。
这不太对吧,难不成真是喝酒喝上头了?赫尔昏佐伦犹疑地看着弗莱蒙特,莫名生出点再确认一遍的冲动,只不过对方没给他这个将疑问问出口的机会。
“行了,你是非得等着我自己脱吗。”弗莱蒙特揪起那对在他眼前扑棱扑棱的黑绒毛耳朵,捻着耳朵尖朝里面的绒毛吹气:“让床伴自己脱衣服可不是个好主意,你的礼仪都到哪去了?这方面总不还至于要让我教你吧?”
热流拂过敏感的耳郭,赫尔昏佐伦的耳朵反应很大地动弹起来。弗莱蒙特摸上了瘾,觉得大黑羊的耳朵比就知道气他的本人可爱多了。他从耳朵根部顺着摸到尖尖,又去戳着里面的绒毛玩,成功把大黑羊最后一点顾虑也摸的无影无踪。
“只是床伴对象而已吗?”
赫尔昏佐伦搭上他的腰,开始解巫妖的衣服,弗莱蒙特嫌他速度太慢,这种时候了也要端着贵族的架子。听到问话时更是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你再磨蹭下去,我保证下次我会先吃到嘴再和你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大学教授的衣服相当贴身,版型干脆利落的同时又不失优雅之感,将弗莱蒙特作为教授的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也许因为巫妖的本质是线,衣服底下的躯体匀称而纤细,骨骼上覆盖着一层健康的肌肉,皮肤因为久不见光而显得白暂。
而在此之前,赫尔昏佐伦从未与弗莱蒙特坦诚相露过,这是他头一次看见衣服下的躯体模样。弗莱蒙特在这方面上总是恪守礼仪,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强烈的品味到对方那千年岁月所留下的痕迹,巫妖的扣子永远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制服也从未出现过未熨平的情况。
(顺带一提,熨斗是塑形重构系最基础的源石装置代表之一,路德维格大学的每个学生都要学这玩意是怎么运行的,赫尔昏佐伦也不例外,他甚至还要在弗莱蒙特分身乏术时帮他熨)
反观赫尔昏佐伦,这人并不在乎这些规矩,就算他一颗扣子都不系就抛头露面也没人敢对他说些什么。日常里更是随性而行,弗莱蒙特要是早上来的早一点,还能看见只头发和衣服全部打结在一起的大角羊。
赫尔昏佐伦不由得停下来欣赏,但弗莱蒙特说到做到,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卡普里尼的裤子里,搁着内裤去摸半勃起的性器。冰凉而顺滑的触感抚上柱身,卡普里尼瞬间打了个激灵,躯体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弗莱蒙特想起自己没摘手套,咬着手套末端,将紫手套粗暴地扯下来并丢在一旁。
这个举动看起来十分具有性张力...或者说色情。巫妖的性器也硬的不成样子,直直戳在赫尔昏佐伦的腰上,但它的主人明显对眼前的对卡普里尼更感兴趣,对待自己反而不闻不问。赫尔昏佐伦的性器很快在巫妖的手心里彻底勃起,铃口兴奋地吐出些许液体。赫尔昏佐伦借此机会去摩挲弗莱蒙特的下身,试图找出那条用接下来会用于性爱的小道在哪。但弗莱蒙特压根懒得等,做爱要扩张,扩张不仅折磨人还费时费力,干脆仗着自己的种族优势抄近道,身下蔓延出来的丝线把试图捋出眉目的赫尔昏佐伦捆了个结结实实。
“给你看看萨卡兹...巫妖的特殊交合方式,没见过世面的小羊崽子。”
赫尔昏佐伦原先还想尝试着弄明白哪里是哪里,但线头实在太多,加之气氛十万火急。闻言干脆躺下,现在的巫妖可比他主动多了,这样第二天起来还不会挨打。弗莱蒙特拽着他如圣诞树般蓬松的卷发,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气。线紧接着缠了上来,湿热而奇妙的触感缠着赫尔昏佐伦,巫妖用自己的本质亲密地拥抱了他。
床上的赫尔昏佐伦同他本人气质一般具有攻击性,温和表象下尽是暴君之实。他做爱时喜欢十指相扣,也喜欢反复通过吮吸或咬吻等方式在巫妖身上留下痕迹,净是些占有欲极其强烈的动作,卡普里尼吃草的天性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埋在胸前的头推了三次也没推开,狰狞旋角离巫妖近在咫尺,他一侧眼就能看见其上诡谲妖异的纹路。
弗莱蒙特一度被烦地想一巴掌糊上去,咬咬咬,这么爱咬怎么不去吃草。但赫尔昏佐伦从善如流地抓着他挥过来的手亲吻手心,动作十分温和,却没有给他任何拒绝机会。舌头像进食一样黏腻地缠绕上来,从脸颊一直吻到锁骨,手指不容拒绝地分开他的指缝,紧紧的与弗莱蒙特十指相扣。
拜巫妖特质所赐,性器已经在弗莱蒙特体内嵌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深度,赫尔昏佐伦把他捞起来换了个方向,两人以背入式的姿势紧贴着。仍然正常运作的感官尽职尽责的将快感传达到中枢神经,巫妖有点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被当成草啃的命运,混账大角羊就像啃线团一样把他压在身下衡量从哪吞会比较方便。
对方选择从他的耳朵开始,耳郭外的尖端被牙齿轻轻叼起,柔软的舌头刮过软骨,像是在报复弗莱蒙特刚刚把他的耳朵当玩具玩。抽插的速度逐渐大力起来,柔软的内里被剖开而后进入。弗莱蒙特能感觉到性器的形状,进入与离开时的力道,甚至是深到什么程度。
赫尔昏佐伦和弗莱蒙特仿佛是两个极端,前者出声大大方方,爽到了就喘,还非要凑到弗莱蒙特耳边喘。卡普里尼真是生了把好嗓子,音色性感又低沉,后者不仅在意面子,嘴又硬,打死也不肯叫一声,压着敏感点欺负的再狠,赫尔昏佐伦也只能听见他颤抖地闷哼和喘息声。
操得狠了后弗莱蒙特会流生理泪水,赫尔昏佐伦凑上去吻掉泪水,咸咸的。天边晨曦微亮时弗莱蒙特已经开始眼神涣散,抑制不住的尖叫混杂着喘息一起从喉咙里透出来,像某种濒临崩溃的动物。卡普里尼又去吻他的嘴角,把他当场某种可食用物品一样吃掉气管里的呼吸,连同喘息尖叫也一起吞了下去。弗莱蒙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好吧,实话实说,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依然会做出相同选择的。
但他还是后悔,妈的...长这么大干什么......身后的卡普里尼紧紧扣住了他的小腹,快被捅穿的错觉越来越强烈,五脏六腑都紧揪在一起,弗莱蒙特甚至有点想干呕。快感和痛感的边界趋于模糊,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形态,越来越多的线头从身上冒出来,然后又被赫尔昏佐伦轻轻咬住。对方完全没把这东西当成能立马杀死他的武器对待,或者说这人已经疯到明知下一秒就能被放逐也要这么对他的地步,和修改金律乐章那时简直一模一样。
弗莱蒙特啊弗莱蒙特,你这辈子就是被你自己给出去的命结害死的。这太恐怖了,一旦给赫尔昏佐伦找到了弱点,基本上就等同于宣告了结果。这人疯的厉害的同时又切切实实有着能把疯狂变为现实的能力,这才是恐怖之处。
酒精,真是该死的酒精,该死的赫尔昏佐伦,该死的晚上,该死的探戈,该死的...弗莱蒙特在崩溃边缘平等地辱骂了他能想到的任何一个东西,却既没法阻止自己的心脏跳动,也没法阻止线头擅作主张的冒出来,更没法阻止赫尔昏佐伦越来越激烈的动作。
临到又一次高潮时弗莱蒙特控制不住地开始生理痉挛,卡普里尼带着厚茧的手覆上他的后腰,带着过于明显的安抚和宽慰意味,平日里骨节分明的手掌一下下摩挲着后背。温度透过手心传过来,仿佛带着能灼伤人的温度。
“深呼吸,弗莱蒙特。”他最后残存着的微薄记忆是赫尔昏佐伦咬着他耳朵吐字,濡湿的感觉从耳尖传来,再然后对方就掰开他下意识并拢的腿,几近残忍地一口气推到最深。
第二天下午醒来的弗莱蒙特觉得他和莱塔尼亚总得没一个。
他记不清最后自己是什么样子,但他百分百肯定自己绝对尖叫了......妈啊....*萨卡兹粗口*,还教什么书,脸都丢光了。即使现在他都觉得自己腰上还残存着赫尔昏佐伦手心上留下的温度,而罪魁祸首本人就未着寸缕的睡在他旁边。巫妖心如死灰,甚至没生出半点想要放逐某人的生气,安静地平静地死了——当然是指心。
你完了弗莱蒙特,你这辈子就是被恐怖大角羊吃定的命了。
巫妖之主安详地躺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