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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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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千禧年AU
Stats:
Published:
2025-07-16
Words:
2,990
Chapters:
1/1
Comments:
12
Kudos:
34
Bookmarks:
3
Hits:
278

听说1999年是世界末日

Summary:

本意是想写一些世纪末的颓废文/顺带abuse一下利亚姆,写到后来不知道这是啥了...
disclaimer: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配合食用 What Katie did by the libertines

Work Text:

"Hurry up Mrs. Brown
I can feel it coming down
and it won't take none too long"

听说1999年是世界末日。
诺正在专心煮药的时候听见坐在他旁边的利亚姆翻着几张旧报纸嘴里念念有词。1999年最后一天世界就他妈嘭地一声爆炸了。然后他又说,操那就剩六个月了。
诺懒得去纠正他现在是1999年9月,那张报纸是几个月前的了。他看着不锈钢勺子上冒着褐色的泡泡,这次做的很到位,他拿起针筒吸了那些液体。
利亚姆在枕头扎进血管之前把头转到一边了。他不敢看,他自己甚至无法打针,但是他的毒瘾并不比精通于打针煮药的诺小。诺有时候觉得这是某种利亚姆对于兄长的执念,从小打大自己在搞什么玩什么,利亚姆一定会紧随其后,大多数时候都没办法玩得比他哥更好,除了吸毒,他终于和自己拉平了。
他一开始千方百计地不让利亚姆去碰海洛因这种东西,后来他还是屈服了,起码他亲自把药打进利亚姆身体里总比这条街上某个居心不良的家伙安全得多,他控制利亚姆的药量和货源。

针打进血管里,利亚姆畅快地“啊”地一声,头后仰在沙发靠背上。快点快点,mr. Brown, 利亚姆感觉到棕色的液体随着血液奔流。他是降临在这间破公寓里的上帝之子。持续不散的高潮。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看见了,被爱过。他原谅一切。
包括他之前屡次警告过诺的——别他妈在我high的时候对着我的脸撸。事实是,他好几次清醒后发现自己头发上有黏糊糊的东西,后来才恍然大悟是诺射在自己脸上之后甚至懒得仔细擦干净。
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然后阴森森地凑近他小声说,rkid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像具艳尸,我本来想做全套的,可你他妈太沉了。
利亚姆被他哥这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厚颜无耻气得直跺脚,你他妈哪来的那么多性欲?因为他自己一吸毒就根本硬不起来。
诺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因为我比你节制。

利亚姆醒来之后爬起来先摸了摸脸上没什么异物。然后看见诺在自己脚边的地毯上躺着睡过去了,手边丢着注射器。他在诺身边坐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吸毒,也大概知道他哥为什么吸毒——他哥的眉头只有在吸毒时候是舒展的。虽然这是种最糟糕的最低级的能让他快乐的方式,但是,他想起诺对自己说过一样的话——如果这能让你舒服点的话——
他躺下钻进诺怀里,算着世界末日还有几个月来着?
是要爆炸,还是地面会整个裂开,还是海平面上升会直接淹没城市?哪种方式能让他们两个一直抱在一起直到他失去意识。

买药太贵了。他们只靠那点救济金,而且你总要表现出一些想要工作的上进心,去面试甚至去工作那么几天,然后再搞砸,政府才会认定你是真的是能力不足,只能再发救济金给你。诺已经这么做过很多次了,可利亚姆甚至懒得去证明自己能力不足。于是他这个月没领到钱。诺在提款机旁边焦躁地把按钮按来按去,说没钱了。
利亚姆哦了一声。没钱的时候诺一般会偷点什么再买点什么,或者实在没什么可卖的话,有那么几次他会让利亚姆出去卖。
第一次大概是利亚姆刚成年的时候,诺第一次给他弟弟拉皮条,其实他很早就发现了利亚姆站在那些酒吧门口会被不少中年男人来回打量,他那副呆傻的样子(会被误认为是种懵懂的清纯)似乎很有市场。利亚姆第一次听说这个计划之后发了一通脾气,质问诺如果这事这么好来钱快还没风险,你自己怎么不去干?
诺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往街头一站无人问津。好像这还需要天赋对吧。

诺看着利亚姆跟着一个穿西装的背影进了酒吧里的厕所,他站在后门的垃圾桶旁边抽烟。丢烟头的时候才注意到脚下一只被踩扁的老鼠,肠子内脏都被压出来,红红的一滩在他脚边。他跳着脚跑开,差点吐了。他咒骂这个城市糟糕的卫生情况,咒骂自己为了一点白粉已经到了做什么都很坦然的地步。即使在这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换算利亚姆能拿回来多少钱,可以买多少毫克。
两根烟的功夫利亚姆出来了,脸上的表情莫测——不是那种嫌弃仇视地把几张纸币甩过来,他木然地看着诺,rkid,我刚才遇见托马斯了。

托马斯?哪个托马斯?哦。是我们的人渣爸爸。竟然还没死呢。诺脑子里闪过无数关于托马斯的记忆,从记事起他就在揍我,随便什么原因都能被他拎着摔到墙上去。鼻子流血,眼睛黑青,耳朵里那种嗡嗡的噪音,还有偶尔的“温情”时刻,他夸夸其谈地吹嘘自己说要教诺“怎么做个男人”。
操,他和你讲话了?
我从那年之后就再没见过他。利亚姆喃喃自语地说。
总之他是个该死的傻逼。钱呢?
我和那个男人进去的时候他在洗手。他看见我们了,他说哦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婊子。你该揍他的。我没有。他年轻的时候和你长得很像。是啊,那真是操了……
利亚姆慢吞吞地跟着诺朝家的方向走去。
诺。他半路叫住他。
诺回头的时候看见利亚姆正站在自己身后,他穿着一间藏蓝色的毛衣他的脸在夜色里很白,张着大大的眼睛神情很清白像他小时候。诺有那么一瞬间很愧疚,觉得自己并没有照顾好利亚姆。他想起那个酒吧厕所的隔间,墙壁上涂着脏话,地板上有污水。
我有事想跟你说。利亚姆看上去很认真。
诺点点头。
你记得我搬去和你住的那年冬天吗?
当然记得。利亚姆16岁那年缠着诺一定要搬去他当时和女友的合租的公寓。结果是女友走了,利亚姆搬进来。
我当时不能再住在家里是因为,因为托马斯会…会半夜喝醉酒后进我卧室里。然后…他说他知道我们的事,如果不照做的话就报警。
利亚姆捏着自己衣服的下摆…现在想想,可能他报警也不能怎么样,他又没有证据什么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照做了呗。没告诉你是因为…你总说你打算杀了他。我怕你真去杀人。后来也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可能是海洛因让我把这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窗外的月亮大得可怕。诺想起利亚姆说的1999年是世界末日。利亚姆在他怀里睡的很安稳。他一直在摩挲他鬓角的头发。利亚姆刚刚哭了一场,哭累了就睡着了。他突然讽刺地发觉是不是应该感谢上帝虽然托马斯是个烂到骨子里的人,但还好利亚姆是个漂亮的傻瓜,所以他读不出身边人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哪怕是他跪在酒吧厕所隔间给人口交他想的也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大概看不出来那些潮湿的笑容背后的侮辱和轻视。
但利亚姆认真想过为什么托马斯会做那些事情,他说大概是因为他想和你过不去。我一直觉得你才是…某种程度上…我爸爸。他知道这个。
利亚姆…
诺不想听了。你知道我其实…他没能说下去,也许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我可能根本没有胆量去杀了托马斯,即使他对你做了那些事情。
什么?
没什么…只是后悔。
我不该操利亚姆的,托马斯不该操利亚姆,刚才酒吧里的那个男人不该操利亚姆…利亚姆是他妈的Aphrodite吗,所有人的屌指着他都能硬起来。可能他真的是自己的爱神,他想不起来之前的那些和自己恋爱过的男男女女,即使在街上面对面遇上也无法认出来。但他永远会认得利亚姆,认得他蓝色玻璃一样空洞的眼睛,笑起来的羞赧(好像他本人太酷了不应该笑的),笨拙的粗手指,甚至他身上哪一处总有些多余的脂肪他都记得。
他感觉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在枕头上。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海洛因总能创造出他和痛苦之间的安全距离。他曾经打算的是就这么下去。他的哲学是人活着追求的终归是种感觉,好好生活的感觉如果不如打一针的感觉好呢?无非是社会主流接受与否对吧。他记得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利亚姆一副他仔细思考过而且非常赞成的愚蠢又认真的表情。利亚姆会听他说过的任何蠢话,恨不得把他哥生平的谈话记录编成一本“圣经”,不知道怎么做了就翻出来看看。

上帝啊…诺把脸埋在利亚姆头发里,他想为了利亚姆变成更好的人。他发誓要带利亚姆戒毒。然后他们会找一间更大更宽敞的公寓,他会让利亚姆去读个大学或者做任何他喜欢做的事情。他整晚睡不着都在脑海里重复对自己发誓。

1999年12月31日晚上。诺蹲在茶几旁边专心煮药。利亚姆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对着窗外的烟花发出赞叹。
诺发觉自己从未这么期待过世界末日。就像期待这勺药冒出棕色的泡泡。他没办法杀人就像没办法戒毒。电视机里的人群在纽约时代广场庆祝倒数,所有人傻逼似的站着冷风里等好几个小时但是眼睛里怀着种憧憬。
还是照例先给利亚姆注射。
等等。利亚姆说。你等下要抱着我啊。他指着旁边的位子。
好。
推进液体的时候他说我爱你啊rkid,看到利亚姆眼睛里闪起烟花。
他在给自己注射之后浑身软下去之前抱紧了利亚姆。千禧年的第一缕阳光射进屋子里的时候他醒了,世界末日的预言和海洛因的快感一起消散。只是另一个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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