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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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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17
Updated:
2026-05-02
Words:
54,844
Chapters:
6/7
Comments:
44
Kudos:
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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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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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2

陈思王集

Summary:

曹植写一首诗就会被想办法操一次的故事。

白马赋:失禁 后入 初次
公宴诗:野战 口交 sp
七步诗:道具 伪ntr 骑乘
洛神赋:蒙眼 伪角色扮演
文帝诔:射尿 失禁 吃奶
慰情赋序:水煎 69 舔批 脐橙
连载 有待补充

主丕植 会不会有叡植偷腥未知

Notes:

微博:将离的日记本
会放更新消息和一些小段子 也可以找我玩

白马赋:丕植初次
别问为什么曹植19了还不懂 问就是不能写未成年

Chapter 1: 白马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建安十五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突然。

邺城学宫的青瓦上覆了层薄雪,如同撒了层盐粒。十九岁的曹植伸出手,白雪落于股掌间。他笑着呵白气跑过回廊,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惊飞了枯枝上栖息的麻雀。

夫子在后面追赶,儒生袍角沾了雪泥。

曹植回头大笑,束发的帛带在风中飞扬:“王粲夫子,这般好雪时节,合该吟诗!莫再拦我啦!”他像匹轻快的马儿,三步并作两步跃上石阶,积雪在靴下咯吱作响。

学宫正堂前的老梅树虬枝盘曲,几点红蕊在雪中分外鲜明,曹植深吸一口气,满腹梅香。唱着“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便跌跌撞撞跑进了学堂。

堂内炭火正旺,二十余名学子围坐论诗。首席上的曹丕正执笔书写,工笔遒劲,闻声抬头。

他比曹植年长五岁,面容已脱了稚气,眉目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有着谋士的刚毅,剑眉星目又是实打实的英俊倜傥。一对眸子如海潮般深邃漆黑,见弟弟衣冠不整地闯进来,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白马赋》!”曹植看到不等喘息平定,突然击节而歌,“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清越的声音陡然传来,惊得博士手中的竹简都差点落地。满堂学子都转过头来,少年曹植立于堂前,广袖垂落如飞鸟流羽,眼光灼灼,落在肩头的雪絮还未销解。

他撞上曹丕打量的目光,肆意笑了笑,随后便唱道,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曹丕搁下笔,修长的指节在砚台边缘轻轻摩挲。他余光中瞥见父亲的心腹谋士荀彧站在廊下,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挥毫题诗的弟弟。随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毫无异样地盯着随兴而作的曹子建。

似乎曹子建很讨父亲身边的谋士喜欢。无声无息处,曹丕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窗外落雪如絮,屋内泥壶坐炉,踏雪而来的曹子建笑靥如花,露出洁白的齿,放声吟唱有感而发的新作,音色极具少年意气。

雪越下越大,覆满宫墙,天地一白。

曹植稳稳落回座位,百无聊赖地卧在桌案前,坚持不懈地对他的二哥暗送秋波。于是偷写纸条一张,搓成了小球扔到曹丕座下,上面写着“二哥,今夜子时,邀你共饮。”

曹植曹子建,曹丕的同胞弟弟,生得眉清目秀,肤白如雪。从小才思过人,十岁便习言作诗,能调琴鼓瑟,父亲身旁的谋士总夸他有德有才。

曹丕循着纸团望去,正好撞上曹植对着杨修做鬼脸。漂亮的桃花眸眯作一条窄缝,细眉挑起,头冠还未扶正,便扯着腮帮子冲杨修怪笑。

曹植曹子建,任性而为,行止由心。

他故意无视曹植殷切盼望的眼神,深知曹子建最擅长的便是嗔闹,非要求到他松口不可。

曹丕重新低下头,工工整整地在帛书上答下夫子的命题,上面是他花了三个时辰构思的典论草稿。

荀彧推开吱呀的木门入屋,发梢尚还沾着雪花,便笑着夸曹植诗好。

曹植转身长揖,脸上因兴奋泛着潮红,“多谢荀夫子夸奖!”他目光扫过堂内,学子们皆面露崇拜之色,只有他的二哥低头默默收拾书简。

曹植的目光在曹丕案前停住,“二哥也写好了?快让我看看!”

曹丕眸光一滞,随后微笑起身,将帛书收入袖中:“不过粗浅之作,不及子建诗才。”他伸手拂去弟弟肩头积雪,“天寒大雪…下次莫要再这般冒失了。”

“知道啦二哥”,曹植随意应和道,到底不过十几岁,被荀夫子夸后的兴奋劲藏都藏不住,小狗尾巴要翘上天了去。

曹丕的拳头于无声处收紧,指节硌到发白。有人苦读十年头悬梁锥刺股方能知书达理,有人十余岁便能赋词作诗享尽盛誉。

为什么偏偏是曹子建?

曹植的话音还未落地,正和杨德祖吹牛扯皮,外面突然传来惊叫,有学子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有孩子掉进冰湖了!”

曹植离门口最近,像灵活的快马似的转身就往外跑,身形在风雪中化作一小点。曹丕一把没拉住,只得快步跟随其后。

“快救救他!”“救命啊!”几个孩童正围着破裂的冰窟哭喊。曹植边跑边扯下外袍,在众人的诧异中纵身跃入冰水。

“你疯了不成!”曹丕厉喝,伸出手却连他的半片衣袖都未能触及,那关心恐惧的嘶吼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曹丕的心都慢了一拍,原本冷静自持的神色不复淡然,他迅速解下腰间玉带递给侍从:“速去唤太医!”又有条不紊地指挥学子们找来长竿,捞不见踪迹的曹子建。

“曹子建?”

“子建!”

冰层下的水黑得骇人,许久才见曹植拖着个孩子冒出头来,脸上带着十成十的笑意,目光灼灼,撞入曹丕的双眸。

曹子建被淋成了只落汤鸡,乌发黏连在侧颊,额间,本就瓷白的皮肤沁透了冰泉水,显得更加苍白,像颗从蚌里取出的鲛珠。

“二哥?喂,二哥快拉我上来啊!”

曹丕错愕回神,方才托举着曹植的后背把人捞了出来。

曹丕抱着浑身湿透的曹子建上了马车,泡了水的曹子建也没多重,见义勇为的少侠在他怀里喋喋不休地讲着经历,眼中闪有明星萤萤,倒映在曹丕乌木般深邃的眼瞳中,化作了不同于忌惮和忧虑的其他事物。

“冷冷冷,冷死了…”曹植裹着毛毯仍不住发抖,伸出冰冷的手就要去冰曹丕的脸,被后者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了。

曹丕将手炉塞给他,皱着眉头语气冷硬:“胡闹。”

“怎能为区区一个庶民赌上自己的命,若有个三长两短…”

“二哥!”曹植牙齿打战着反驳他,手舞足蹈一通比划,“夫子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万民便都是你我的子民啊。”

“又有何贵贱之分呢?”

怎么没有呢,曹丕苦笑,“你不懂。”

曹子建的世界里只有风花雪月茂林修竹,他从未见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也不知道人生来便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在这乱世之下,命如草芥。

那样浪漫多情,连春去秋来草木荣枯都要感怀伤时的曹子建,如何承起白马赋之重,怎么终结这操戈纷乱的天下。

“闭嘴,喝药。”药碗抵到唇边,苦味呛得曹植直皱眉,曹丕却伸手按住他湿漉漉的发顶,像个冷冰冰的狱卒,一丝不苟的监督他喝药。

“噢…”小狗耳朵耷拉了下去,把头靠在了曹丕的袖袍上,曹丕的袖袍竟然也是湿的。

他想,二哥心是好的,只是说话难听。苦口婆心,不过如此吧!

·

窗外雪落无声,庭前的老梅枝上积了层软白,像是舞坊娘子的裙襦。曹植踢开棉被,斜靠在暖炕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苦气氤氲,熏得他眼角都发酸。

那一落水不打紧,事后实打实烧了三天三夜,今日还卧床不起,病殃殃的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帘子忽地一掀,带进一缕冷风,不必想都知道是曹子桓来看他了。他马上便撒娇说药苦不喝,因为他知道二哥最疼他,什么都让着他。

“良药苦口。”曹丕冷冰冰的,无情拒绝曹植。

“好二哥”,曹植摇着曹丕的广袖,眼神都亮着小星星,充斥了对喝药的不情愿。见软磨硬泡对曹丕无用,他又立刻指着青瓷碗对曹丕说,“二哥自己尝尝,苦的要死!”

曹植总是这般无理取闹,但好像所有人都会无条件地纵容着他。曹丕实在拗不过,拿着汤勺舀了两口,面无表情,看上去好似喝的不是苦药而是凉水。

“什么味道?”

“没味道。”

“绝不可能!”曹植怒着就要去贴曹丕的嘴巴,碗里的药是苦的,难不成进了二哥嘴里就会变成甜的不成?

曹丕始料未及,他跳脱的弟弟真就大胆地亲了他上来,瞳孔骤然针缩,偏头时已经被灵活的曹子建舔了嘴唇。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撞上了烛台。

“你…”,一贯冷静自持的公子脑子都空白了,极不自然地掩面便要离去,却被曹植扯住衣袖,嘟囔着嘴巴撒娇,“明明是苦的,二哥又骗人。”

“曹子建…下次再不可如此了。”

“为什么?”少年人仰头,神色不解。“二哥待我好,我亦喜欢二哥,不过是唇齿缠绵,有何不可呢?”

“你还不懂”,曹丕拂袖,那个黏腻湿润的吻经过皮肤渗透到了四肢百骸,在心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他叹息,“罢了,以后切莫对旁人如此…”

迷茫的人却从曹丕变成了曹植。他觉得真奇怪,他只喜欢二哥,只想亲二哥,又怎么会去找别人呢。

曹丕站在柳絮飞雪中,任白头满冠,思绪凌乱。

曹植是不懂何为喜欢的,情字并非诗经里唱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亦非“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蒹葭歌。他心如稚子,是张任人工笔描摹的白纸,因而敢想敢言敢行,跳脱地像一匹小马儿。

你呢曹子桓?

你妒他白马篇之文采斐然,笑他天真不世故的愚蠢,却忘不了那双明亮的眼,能写出“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手,和曹子建懵懂开窍说出口的一点心悦。

他是你实现抱负建功立业路上的豺狼虎豹,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那点不可言的感情,到底要将谁推入万劫不复?

再仰头时,瞥见窗台上好动活泼的那道影,没心没肺的在笑。

“二哥,你出来赏雪,为何不叫我?”

曹丕低眸,掌心早已被握成团的雪絮冻到发麻,也罢。

·

铜雀台落成那日,邺城灯火彻夜不熄。曹植大病初愈,终于被准了赴宴饮酒看热闹。

他倚在栏杆上,尚不及束冠的年纪,秀发青丝堪堪用红绳缚在脑后,墨发白衣红丝绦,像只误入人潮的幼兽,与觥筹交错、市侩喧哗的夜宴来宾们格格不入。

曹操令诸子登台,各为其赋。曹植援笔即为赋,笔下生花,辞藻华美,内蕴不凡,曰:“惠泽远扬,宁比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云云,父亲深异之,对他赞赏有加。

曹植本能地想去看二哥,告诉他自己被父亲夸奖了。却见琼楼玉宇,瑶台清影,不见他心心念念的二哥。

他跌跌撞撞走出宫殿,手中的漆耳杯中映着天上月光。明明如月,清晖照人,为他冷玉般的肤覆上轻纱,似真非幻。

“又偷饮。”曹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像带着责怪。

二哥在这里啊。

酒过三巡,曹植意识朦胧,不自禁踉跄了几步,被曹丕扶正了腰。

那日他舔了二哥的唇角,确实是鬼迷心窍情不自禁。但二哥好像真生气了,他登门拜访时便推脱说忙碌,朝堂会面也是目光躲闪,曹丕曹子桓,他的二哥已经很久没有理过他了。

为什么呢?

连廊上的风吹得曹丕哆嗦了一瞬,脑子也清明了回来,曹植不喜欢。

美梦外的世界太过真实残酷,路有冻死的婴孩,布衣易子而食,两军对垒死伤万千。空村、弃妇、遗子,鳏寡孤独皆无所养。舞娘的裙摆下是可怖的伤疤,乐妓的纤纤玉指上布满冻疮。

原来不是普天之下都像他的铜雀台般歌舞升平,并不是人人都能同他、德祖一般吟诗饮酒,同著建安风骨。

幼时在学宫中读到的诗经邶风,式微式微胡不归,原来藏着天下黎明的血与泪啊…

二哥,二哥也不像周公赋梦里那般喜欢他。

举杯消愁,满腔腥辣,曹植酩酊大醉,又是美梦一场。

“二哥…”

“二哥在。”

“为什么我生气呢…”

“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被我亲…”

曹植像一泓被揉碎的泉,独木难支地垮在了了曹丕怀里,身量高挑的男人像一颗青松,挺拔地立于月下。

曹丕认命般闭上了眼睛,呼出一口烧疼五脏六腑的浊气,“你喝多了。”

明月高悬,铜雀台上灯火通明,往来觥筹交错,无人得知在浩渺天地间纠缠着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

“当啷”,小珠落玉盘,酒筹再难把握,被抛掷在了地上。

“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曹丕修长笔直的指节搭在曹植被微风蹂躏得凌乱的额发上,耐心将那一缕青丝拨到一边,眼神中除却他惯有的沉着坚毅,还隐隐压抑着桎梏在枷锁中的情感。

“你会恨我的,曹子建。”他轻声呢喃道。

朝臣对曹子建文采褒奖有加,白马赋甚得父亲赏识,曹植先封平原侯后为临菑侯。官拜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即日领兵出征。

曹昂之死令后继虚悬,曹冲早亡使后嗣之争更加针锋相对,父亲老来专权多疑,以致太子位无常。

可曹子建当不了皇帝。

任性而为,不自雕励,饮酒不节。

你本应该当一辈子的闲散王爷,骑着白马,吟诗饮酒,在漫天飞雪里无忧无虑地奔跑。

你会恨我的,曹子建。

恨对我毫无防备,恨亲手奉上软肋,恨生于帝王家,恨多情对我。

曹子建,你理该恨我。

曹植摇摇头,面上染着薄粉,明亮多情的眼眸中洇着水汽,“我知道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曹植的声音格外软糯,断断续续地吟唱着蒹葭。

“我喜欢二哥,有什么不对?”

兄弟勾心斗角,只有二哥愿意给他剥葡萄皮,喂他吃葡萄。二哥与他志趣相投,与他同样志在四方、文采斐然。二哥不离不弃,与他从总角相伴至青衿。二哥好看,二哥脾气好…

“我喜欢二哥,有什么不对?”

“你亲亲我吧曹子桓…没关系的。”曹植哭闹着撒娇,“我真的…很喜欢二哥。”

曹丕不言语,搀扶着绵软的曹子建走在石子路上,足靴发出断断续续的摩擦声,他还是那句,“你会恨我的,曹子建。”

曹子建并不明白,或许明白也无济于事。

他的二哥清醒着带他跳往火坑,令他于情字中万劫不复。他的二哥千方百计,算计他明日误事,失信于君主,彻底斩断他的妄念官途。

曹植不知道,或许将来会追悔莫及,苦痛流涕。但此时此刻,他甘愿为了只此一瞬的欢愉献上日后的孤寂,飞蛾扑火也要目睹那耀眼的明光。

曹丕带他回了他的寝殿,一路冷月相伴,兰草芬芳。摇曳的烛火倒映出两道摇晃拉长的身影,曹子建衣衫半褪,松垮地垂在伶仃的躯体上,他人事不省地仰躺在偌大鸾床上,拽着曹丕礼袍的手不曾放松。

“亲亲我吧…没有人会知道的,曹子桓。”

曹植拽着曹丕的衣袖摇晃,曹丕不得不俯身凝视着曹植。

居高临下压着他的二哥身量宽阔,剑眉星目,容色初具威压。不过相差一臂的距离,可惜曹植在晦暗的寝殿里怎么也辨别不了他的神色。

“好不好啊曹子桓…”曹植哀求。

“要叫二哥,曹子建。”

他从小金枝玉叶千娇万宠下长大,要星星有月亮,二哥总是无底线地纵容他答应他的一切请求。

早年间算命先生给曹丕算过命,说曹子桓年至四十有小苦,曹植不服气为什么没人为他算命,曹子桓他亲口许诺曹植这一生都会风调雨顺,万事胜意的。

可为什么他只是想要曹子桓的喜欢而已,明明这么触手可及,却被那个承诺他无苦无悲的人百般阻拦。

“知道何为夫妻吗?”

烛影明灭,曹丕突兀发问,声线低沉。

“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可为夫妻…”

曹植意识朦胧,迷糊作答。

“知道如何成为夫妻吗?”

“三拜礼成,合卺一杯,结发两不疑,此生共白头…”

曹丕摇摇头,在曹植看去他似乎有些落寞和痛苦。

“是也不是。”曹丕跪到了床榻上,一步一步向曹植逼近,如同被逼至末路的凶兽,“你现在不懂。”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嫁给我的是谁重要吗?我只喜欢二哥啊…

我只是想亲亲你啊…

曹植在大床上翻了个身,头昏脑胀不已。酒精上脸,颊下已是绯红一片,宛如落入白雪的红梅一朵 

“你会恨我的,曹子建。”曹丕没有看曹植,像是在自说自话。

曹植再难支撑强烈的渴求,竭力仰起脖颈,像曾经猝不及防的窃吻般再次亲上了曹丕的嘴唇,只是这次男人再没逃避。

曹植本想蜻蜓点水地偷一个吻,却被眼疾手快的曹丕扣住后脑,反客为主地亲了回去,难以剥离。年长者的唇齿撬开曹植的口腔,把那里搅得天翻地覆,要榨干曹植肺腑中所有的空气。

“…啊?”一吻毕,曹植仰面躺在床榻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神色呆愣。

在他脑内搅得波涛汹涌的酒精仿佛顷刻间风平浪静了下来,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他发觉自己的双腕都被扣在了二哥的大手中难以动弹。

衣衫被慢条斯理地解下大半,大片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曹丕只是低顺眉目,问他:“你说你喜欢我,是么?”

曹植懵懂地点头。

“可从此往后,夫妻恩遇,永结同心都将与你背道而行”,曹丕摇摇头,再次询问他,“你还心甘情愿么?”

曹植“啊”了一声,他不明白。

世家官宦,总角挚友,亲朋少长,芸芸众生里他只喜欢二哥一个人,那十丈软红三媒六聘的往日之事与他又有何干系?

“我喜欢二哥…我只喜欢二哥。”曹植哭着诉说最真挚小,最隐秘禁忌的情谊。“那些我都不在乎!没有什么比二哥更重要…”

“苦海无涯,无处回头。”他听见二哥叹息,神色悲悯又无可奈何,好似在说命当如此,“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幔帐摇曳,红烛明灭,弯月如勾,窗棂上投下月色倒映,室内静到落针可闻,呼吸声无比清晰。

曹植只能感受到犹抱琵琶的半挂衣衫终于被尽数褪下,二哥温热粗糙的指总是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他的躯体,带起酥麻的痒意。

“啊!”陡然发出的一声尖叫打破彼此的沉默,那些半知不解不及出口,便被挤身体的的某样东西悍然打破。

曹植只感觉大脑都痛到发白,手掌撑着锦被,手脚并用狼狈后撤,瞳孔中难以掩饰惊慌失措,“这是什么?!”

可恶的手指挤进未经人事的穴道,干涩的小穴绞在指上无法动弹,它的主人便用粗粝的指腹去摩挲敏感的壁肉,开始了缓慢的进出,捣得曹子建眼冒金星浑身发软。

“疼吗?”他听见罪魁祸首低声问。

曹植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而后挤进去的手指越来越多,第二根,第三根,探索的深度也越来越深。奇妙未知的感受不断在曹植的大脑皮层炸开,又酸又胀又疼,还有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浸泡着他本就迷蒙的神智。

好像有丝丝缕缕黏腻的东西顺着曹丕的捣鼓淌到了大腿根,像月下被照拂的瑶池清潭,不断荡出圈圈涟漪。

“还喜欢二哥吗?”

这次曹植坚定地点了点头。

“哥!是不是流血了?”曹植发觉汩汩涌出的水液似乎有覆水难收的趋势,在昏暗的床榻间难辨是非,膝行到曹丕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抽咽。

“不是血”,曹丕托着他的细腰令他坐靠在床头。“如何成为夫妻?”曹丕像是自问自答,没有给曹植反应的余地。

“你很快就明白了。”

烛火幽微,金绣腰带,宽袍华服被堆叠在床边,常年习武的躯体自上而下欺压,把曹植笼罩在宽广的阴影中。

室子洁白的胴体在月下横陈良久,被凉风吹得微微发颤,曹植的声音雾蒙蒙的,说了发自内心的感受,“疼。”

“我知道。”

曹植难以自抑地忸怩起来,手指在里面胡搅蛮缠的时候五脏六腑都颠到错位,离开后水液却像有灵性一般被扯出丝绦,依依不舍地挂在手指上。

“再无后悔的余地了。”

话音未落,烧红的铁棒一样的东西以不容置疑的力道钉进最深处,曹植爆发出无比尖锐的惨叫,刹那间酒醒魂归,满脑子只剩下窒息的疼。

直到五脏六腑都被绞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痛苦传来,曹子建后知后觉想要逃跑却发现无处可退时,方才明白话里的意思。

曹丕逼身压了上去,那根东西开始了它的征伐开拓。成百上千次的挺身就像成百上千个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身上,曹植想把曹丕推开,那手臂却像铁铸成的一样纹丝不动。

被硕大的头冠贯穿蹂躏的曹植毫无招架之力,软了身子承受着无比暴戾的征伐。他捂着一颤一颤的肚皮,甚至能听到那寂寞的水也被捣出了咕咚声,全凭硕大的东西堵着才没溢出来。

他一片空白地想着,话本里传说的怀王神女,共赴云雨,淫词艳曲中的颠鸾倒凤,天地失色原来是这样的吗,这就是二哥要给他的喜欢吗…

二哥是喜欢他的吧。

曹植无意识的叫喊着,什么哥哥,兄长,曹子桓都叫遍了,在他身上驰骋的男人还是那么蛮横粗暴,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喘着气叫“疼疼疼”。

“是不是坏掉了…”曹植咬着被啃肿了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呢喃道。巨物退出后的淫液根本止不住向外倾泻而出,曹植发觉被操开的地方好像怎么都合不拢了。“你怎么不要我了…曹子桓。”

“不是说疼吗?”

曹丕慢条斯理地托起两瓣饱满的圆屁股,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把瘫软的曹植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他一只手握着曹植的腰,打开窗棂。夜风扑面,曹植灵醒了不少,吹干了眼尾垂落的泪花和面上大片绯红。

曹植的腿根被吹得凉飕飕的,不禁战栗缩腿,“…哥?”

本想去靠兄长的胸膛,却被惩罚似的咬了下嘴唇,随后天旋地转,再看不到曹丕的脸。对着如墨长夜,无声冷月,曹植不由发懵。

“哥…啊!”他哥再次挺身,只是这次毒辣无比,朝着一个隐蔽的点上撞去。曹植立马仰头尖叫,过电般的快感让他大脑空白,顿时泄身洒了一地浓精,再失力跌坐回去。

曹植的腰被压得很低,两瓣屁股高高翘着夹着他哥,被当成一匹发情的小马儿操弄,曹丕箍住他的两腰就往里面送,把屁股拍得啪啪作响。一室之内,尽是淫靡的碰撞声。

“哥…我是不是坏掉了”,曹植说话都带着有气无力,疲软的器物耷拉下去,前端还在断断续续地滴水液,像关不住的闸门,他拿胳膊抹着眼泪。

灌入室内的冷风将曹丕的发冠吹得不合礼数,头脑也跟着清醒了。身下纯白如纸的曹子建,自己再难回避的欲望。是阴谋算计,是狼子野心,是纲常不容,只道命该如此。

“不是”,他嗓子嘶哑得可怕,清醒着回答,“喜欢一个人,就会变成这样。”

“那二哥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还不放出来呀…”

明明插进来的时候痛彻心扉,没有了又生出无端寂寞。喷出来的时候脑袋都糊成了泥,现在却泛起丝丝缕缕的舒坦。

原来喜欢不只是“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思念,也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期盼,就算没有风花雪月,琴瑟调歌,和喜欢的人抱在一起,做这样又疼又舒服的事情也极尽快乐极尽幸福啊。

“二哥…”曹植突然就很想转头抱住他的二哥,告诉他自己已经明白什么是喜欢了,就算天理不容有违人伦那又如何,情之一字所在你我,而非苍生天地。

却被曹丕扣住后腰,重重往刑具上顶,好似坐到了那根刑具上一般,要把曹植捅到肠穿肚烂。他颅脑一片空白,眼冒金星,才懵懂发现自己被这么抱下了鸾床,边吃那根东西边行路。

二哥是习武之人,又凭空比他年长五岁,曹植踮着脚尖踩在曹丕脚背上才勉强不掉下去。

曹丕一只手便能圈揽他的窄胯,取了烛台照路。一路走得曹植跌跌撞撞,只觉得是在受什么烈火烹油的酷刑,随后才在他写诗饮酒的书案边停步。

二哥捡起他乱扔的废稿,是旧篇白马赋。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曹丕接着烛火,低声吟唱道。

曹植似乎朦胧地发觉曹丕在念诗的时候明显态度冷硬了一瞬,却随即烟消云散。

“子建文采斐然,志在四方。家国大义在前,置死生于不顾,其节可叹。”曹丕缓慢地将他放下,安抚似的揉他蓬松的发顶,“可二哥更希望子建平安喜乐,永葆烂漫天真。”

于是曹植再次被压在桌板上挨狠操,纸稿零乱,不是被压褶便是散落一地,叫声听得人黏腻酥麻。剧烈的快感下疲的前段却只能渗出稀薄的水液,曹植颤声:“哥…漏了。”

“那又如何”,曹丕俯身咬他耳垂,举起曹植继续在屋里乱晃。曹植被钉在那根肉棒上,走一步抖一下,连小腿都打着颤。

浑身发软的曹植整个向前倒去,全靠那根钉在肉里的东西支撑才不摔出去。

粉红色的器物耷拉着,淅淅沥沥地往外淌水,曹丕笑着说他是小狗成精,随地乱尿。又把他抵到一旁的墙根上,给他看那个幼时开蒙时曹丕送的鲁班锁。

曹丕说:“陈年旧物,子建不舍得扔,想必意义不凡。锁有七窍玲珑,子建谨慎多思些,才莫让人骗了去,也不算坏事。”

明明是在逗小孩玩,曹植却在二哥那狭长锋利的眼眸中看到了类似失落和挣扎的情绪,宛如困兽死斗,重要之物其二择一似的痛苦激烈。

心非木石岂无感?

曹植有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幔帐红烛,层叠如浪。月送清辉,微风拂面。唇齿相依,共赴云雨。茫茫人世,滚滚红尘,他与二哥不过天地一蜉蝣,苍生一刍狗。

万念皆空,只求…

只求与二哥同心不离。

“二哥,给我吧”,曹植苦苦哀求。

“饮酒误事,不可无节,子建明白吗?”

曹植拼命点头。

几十下重重的顶弄后,曹植的渴望终于被满足。滚烫的浓精一股一股浇在内壁上,曹植抑制不住快感淅淅沥沥又淌了一地水液。

空气中四溢着男人的腥膻味,全方位包裹着曹子建。他像个被搞大肚子的熟妇,白皙单薄的肚皮止不住抽搐。终于力竭,滑到了曹丕结实的怀抱中,睡得安逸。

稚子纯真,连睡着时的眉眼都过分舒展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像一只天生没有心事、自由洒脱的小兽。曹丕一寸一寸抚摸过这具无瑕洁白的躯体,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

在一切刀光剑影,血肉模糊,手足相戮发生之前,至少有过只此一瞬的温情。或许等到分离来临的那一刻,也不必再感怀苍天悠悠,独薄他一人了,曹丕想。

百载乱世,王侯之家,只道命该如此。

长夜苍茫,从三更灯火到五更天明,曹丕不曾阖眼。

曹植或许是真的累狠了,眼皮沉沉耷拉着,脑中做了无数似真非幻的梦。

从初生为人时二哥向他伸出的手,庭院里在背后推动的秋千,还有果盘里冰凉的葡萄。出猎时骑马走过北邙,轻衣快马,长风猎猎。最后红帐鸾床,再无可退之路。

庄生晓梦迷蝴蝶,是我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我?

曹植呓语,“二哥”。

“二哥在。”

待曹植醒来时浑身酸软,除却满心欢喜外其实还有些轻微的不满——实在是疼。是人人做这档事都这么疼,还是只有二哥这么凶啊。要是每次都这么疼…曹植想想都发怵,打了个颤。

才恍惚发觉有一双温热宽广的大手按在他的腰上,均匀地按摩着每一寸酸软的肌肉。曹植本想嗔怪他太用力,后来被舒服得直哼哼,躲进曹丕怀里了。

“清醒了吗?”

“头疼…”曹植揉着过载的脑袋,娇声答道。

“饮酒不节,贪杯误事,醉难受命”,曹丕没有停下手中按摩的力道,冷静地宣判道,好像对这结果欣然接受,“你知道今天是何日子吗?”

“啊?不好!”曹植翻身便想下床,却被腰上的酸软扯得动不了,只好拉着曹丕的衣袖让他扶自己起来。

昨日宴上,拜植中郎将,行征虏将军,即日启程。

“你笑什么曹子桓!”曹丕气恼,怎能如此忘事不节制,不受父命,失信于君。

曹丕给他递了件衣服替他披上,再仔仔细细地穿腰带系绳,抬头时语气玩味,“笑可怜的曹植曹子建,要含着兄长的一泡浓精和兄长一起去殿前请罪了。”

“曹子建,你可有悔?”

Notes:

标注一下防止误会 正常时间线应该是 铸成铜雀台(建安十五年)、曹植写白马赋、曹植失宠、曹植醉不受命(建安二十四年)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曹子建已经没机会和他哥争太子了

but为了吃一口误闯天家的恨海情天 我蒙太奇了一下 改成了曹植写白马赋、铸成铜雀台、曹植醉不受命、曹植失宠 然后把长达九年的交集全都融到了建安十五年的冬天

包括曹植封平原侯(十六年) 临菑侯(十九年)都被浓缩进去惹

放一下曹植刻画的素材还有这个故事的扩写来源(曹植要受命出征结果和二哥喝酒喝多了…):

时邺铜爵台新成,太祖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异之。

而植任性而行,不自雕励,饮酒不节。

太祖以植为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欲遣救仁,呼有所敕戒。植醉不能受命,于是悔而罢之。

植将行,太子饮焉,逼而醉之。王召植,植不能受王命,故王怒也。

暑假补课的晚自习在学校写的 参考资料只有陈寿老师的三国志友情赞助 如果有历史揪错了就当成架空吧 别打我别打我

因为是从陈思王传出发写的文所以对植植的刻画会多一点 然后全文是一个大合集 从曹植的诗(从建安到太和)串上对他哥的感情变化 所以就叫陈思王集了…

随缘写 补课的日子还很长(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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