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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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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31
Updated:
2025-08-16
Words:
21,296
Chapter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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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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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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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9

【猎人克/all克】Venators

Summary:

cp含有红克/达克/安克
半兽人pa,小克是马场(由于冲国人的种族天赋常常被当成农场)教练,猫耳男but尾巴是章鱼触手,猎人们是人马
补药纠结科技树问题,就当架空,有一点点非凡

Chapter 1: 猎人们的初遇

Summary:

cp含有红克/达克/安克,以后会有血克和小小红
半兽人pa,马场教练小克,尾巴是章鱼触手的章鱼猫!猎人们是人马,小克有生殖腔注意避雷
架空,补药纠结科技树问题,有一点点非凡

Notes:

本章5k5,小克捡到一个受伤的梅师傅,以及达克安克大三角~

Chapter Text

  雨声统治着山林,以绝对的密度填充听觉的所有频道。树叶在雨滴的击打下持续战栗,偶尔有闪电割裂云层,将参错枝桠映成瞬间曝光的惨白骨架。
克莱恩提着一盏不太明亮的马灯,挥动柴刀劈开前方交错的树枝藤蔓。刀柄被雨水浸得湿滑,在每一次挥砍中都几乎要脱手,他只得用被冻到失去知觉的右手死死攥住柄身前端。
林冠倾泻下的雨水形成连绵的雨幕,将马灯昏黄的亮光压缩到身前一小块地方。水珠不断打在克莱恩的雨披上,湿透的黑发紧紧粘住脸颊。
他眯起眼,在摇晃的光晕之外搜寻着达尼兹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今天清晨达尼兹进山练习长途越野,没想到中午时突然下起了暴雨,一直到晚上九点仍未停止,达尼兹也迟迟没有回到农场。
湿滑的树藤擦过小腿,脚下是菌丝与枯藤烂叶构成的活体层。每一次抬脚都能听见泥地粘稠的剥离声,每一次抬脚都会从泥地带走些什么,露出下方正在被缓慢消化的木质纤维,空隙随即又被流动的腐殖质重新填满。
泥土的腥甜气息被遮掩得失去了轮廓,空气潮湿得像营养液,溶解着孢子、有机酸和矿物的硫臭。低压和疲惫催得克莱恩不得不加深呼吸,任由腐熟的水汽深入肺叶。
这是分解驱动的呼吸。降雨带来充足的水分,地下正在进行微生物的狂欢。
菌丝网络也在疯狂生长,它们蚕食着一切倒下之物,衰败是更热烈的盛宴的开端,腐烂是另一种更贪婪的呼吸。
一丝截然不同的信号刺了进来,铁腥味冰冷而锐利。
血。
握紧刀柄,柴刀在掌中无声地调转方向,朝气味的源头挪去。
克莱恩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树藤,压低声音:“达尼兹?”
呼唤被雨声吞噬了大半,片刻后才隐约传来破碎的音节。
闪电乍然撕裂天幕,世界在强光中褪为单色负像。高大的人马倒在不远处的地上,纠结的长发几乎掩住面庞,体表数道狰狞伤口,皮肉翻卷,在雨水的冲刷下能看见骨面森白的反光。
雷声的低吼在数秒后抵达。光消失了,黑暗和雨声重新主宰视线。
克莱恩从泥泞中拔出腿,脚下泥浆的粘滞感异乎寻常,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恐怕是被稀释的血水。
马灯凑近受伤的人马,昏黄的光晕落在那具身躯上。皮毛被血与泥水浸透,原本应该鲜艳的红色变得暗沉斑驳,紧贴着肌肉饱满的轮廓,此时却如同被暴雨浇熄、只剩形骸的余烬。
雨水打进伤口,又混着血水淌出来,迅速带走温度和生机。
人马的体表冰冷,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还在固执地证明他还活着。
“克莱恩!”达尼兹用力喊着,穿过雨幕到达克莱恩耳中的却只有隐约的一声。他踉跄着靠拢过来,接过马灯照在最深的几处伤口,创面被泡得发白。
雨水不断冲开药粉,绷带刚缠上就洇出暗红。包扎过程粗糙而迅速,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红色皮毛的人马身躯庞大,比达尼兹壮硕不止一圈。两人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却立刻被重量压得膝盖一沉,半拖半扛才能勉强行进。
雨夜密林的泥地铺满柔软的腐烂物,每前进一步都像在与整片森林的恶意角力。
他们不得不一次次停下,一人用身体勉强撑住那具失去意识的身躯,另一人挥刀劈开更密集的藤蔓与枝杈,清出一条稍宽的小路,再折返,合力将沉重的人马拖拽过去。
达尼兹咬着牙,尽力分担着大部分的重量。饶是如此,克莱恩依然觉得自己随时会散架。手臂因持续用力而剧烈颤抖,长途跋涉让肺部火辣辣地抽痛。
雨势始终未有稍减,山林重复着饱和而单调的喧嚣。
时间在疼痛、喘息与机械的挪动中失去感受,只有肩膀和双腿越来越沉的负荷证明他们仍在移动。
一直走到后半夜,模糊的视野终于渗入了一点微弱的暖光,那是克莱恩离开农场时留的灯。
几乎脱力的两人撞开农场围栏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达尼兹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暂时脱离险境的松弛反而让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开始抗议。休息片刻,克莱恩已打来一大盆清水,被外面动静弄醒的安德森则在克莱恩的安排下迅速找来了药品和绷带。
室内的顶灯被开到最亮,达尼兹打着一盏小灯,驱赶人体投下的阴影。
一道狰狞地贯穿伤几乎撕开了侧腹,皮肉边缘不规则的外翻,深处隐约可见森白的骨面。
其余几处较深的创口同样触目惊心,露出暗红色的肌理裸露在外,淤积的血液在伤口凹陷处形成半凝固的红黑色膜状物。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地清理人马口腔中凝结的血块和碎骨。清水反复冲洗伤口,浑浊的血水不断滴落在地面。
他迅速剪去坏死的组织,用浸透了抗生素的厚纱布仔细覆盖裸露的骨面,动作稳得不像刚从雨夜中挣扎回来的人。
克莱恩最后取出一只药瓶。粗针头刺入颈侧静脉,无色的药液在针管中缓退,汇入那具庞大躯体内的沉默循环。
“能做的都做了。”克莱恩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目光落在人马胸膛微弱却持续的起伏上,“这种程度的伤后续能不能撑住,只能看他的命了。”
安德森被留下来观察情况,克莱恩和达尼兹没有再多言,用最后的力气收拾了染血的敷料与器械。
暴雨一直下到天空微亮。
不知过了多久,安德森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很快便带回一本冒险小说。他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目光却有一大半时间都落在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上。

门轴转动发出略带滞涩的吱呀声。
安德森几乎是弹起身,脸上立刻堆满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早上好克莱恩!”他语速飞快地打着招呼,边说边从克莱恩旁边挤过门框。“一切正常,没死也没诈尸,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窜到了门外,脚步声迅速远去。对于安德森这种静坐比受伤还难熬的家伙来说,独自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病号捱过后半夜,无疑是种酷刑。
木门在他身后“砰”地掩上,隔绝了清晨微凉的空气。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毕剥轻响,以及床上传来的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克莱恩上前撑开伤者的眼皮,用手电筒的光束晃了晃——瞳孔的反射延迟并不长。他稍稍松了口气。
掌心贴上额头,人马体表的温度烫得他手一缩。克莱恩转身快步走出木屋,没一会便端回一盆冷水。
昨天他让安德森看着,没想到安德森真的只是看着。克莱恩折腾得头痛,此刻连都显得多余而疲惫。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一旁坐下,时不时更换毛巾。
由于无法进食,眼下昏迷的人马只能通过输液维持基本所需。考虑到他高烧未退,克莱恩没敢贸然使用镇静剂,只能靠达尼兹之前绑上的束缚带防止人马乱蹬。
他架起吊瓶,在灯光下找到人马前臂静脉。
冰凉针尖缓缓刺入皮肤,大脑的潜意识稍稍晚于生理反射。某种更尖锐的疼痛劈开梅迪奇混沌的意识,带着硫磺与铁锈的气味,蛮横地将他拖回那个黄昏。

血。
天空也在燃烧。视野滤去一切不和谐的色彩,只剩下不同明度的红,目之所及皆是粘稠的火焰。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药,灼痛从鼻腔一路烧到肺泡。
不断有人马在交锋中倒下,沉重的身体砸在地面轰然作响,然后是甲胄变形的细碎声响,内脏破裂的湿漉漉的沉闷轻响。倒下的躯体被铁蹄卷入,碾过软骨和饱含水分的组织,发出粘腻的咯吱声。
气味浓烈得有了实体,血的锈甜涌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淌,嗅觉神经早已在烧焦皮肉的恶臭中罢工。
血水在焦土上蜿蜒爬行,汇聚成一汪猩红的水洼,晃晃悠悠地映出同色的天空。
一颗脑袋被人马的铁蹄踏过。皮肤先是紧绷发亮,到达某个临界点后像熟烂的西瓜一样噗呲一声爆开,红的、白的、粘稠的、块状的,以喷溅的姿态,浇在旁边一具尚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上。
几步外,地上的残躯被一杆长矛由下至上捅穿。持矛者手腕一拧,向侧旁豁开。
腹腔中的内容物失去束缚,纠缠滑腻的内脏在压力下涌出、垂落,粉色的肠子拖拽在地,又在碾轧中与泥土糅合成新的地貌。
内脏的热气裹挟着肉、粪便和消化液原始的腥膻,在焦灼的空气中蒸腾。
红色战旗“咔擦”折断、撕裂,最后在无数双铁蹄的践踏下彻底消失在红黑的泥泞里,只剩下一角残破的布料被胶状的血泥黏住,微微颤动。
曾经所向披靡的“战争之红”军团,被埋伏在行军路上的敌人和突然发动叛乱的内应联合,杀了个措手不及。
“图铎——!!!”
梅迪奇的怒吼混着血沫与碎肉。火焰是愤怒的实体,撕咬着每一个扑上来的叛徒。
他在攒动的人头与刀光中里看见了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那是当今的皇帝——亚利斯塔·图铎的心腹。
撤退的命令淹没在哀嚎与喊杀声中。炽白长枪挥动,肌肉的每一次紧绷与发力都会牵动伤口,血液从腹部的贯穿伤中喷涌而出。
大量失血没有带来寒冷,反而像是熔断了抑制疼痛与疲惫的神经,一种纯粹的、暴烈的燥热席卷过四肢百骸。火焰自他踏足之处窜起,将鲜血瞬间舔舐干净,只留下吱吱作响的黑色焦炭。
眼前是翻涌的血色,视线开始发暗,收窄。
沉重的刀背砸在他的腰上,巨力让梅迪奇眼前一黑,战斗的本能却依然驱使着这具残破的躯壳,向前做着最后的突围。
一天一夜的鏖战,对于时间的感受彻底消失,只剩下疲惫的无限累积。猎人绝不承认战败,只是物理硬件本身宣告报废。天旋地转,断崖与失重扑面而来。
亚利斯塔·图铎,高踞于王座。
梅迪奇试图挣扎,却被无形的伟力钉在原地。他想咆哮,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丝声响。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骨骼“咯吱”作响。
他死死剜向那道血红色的身影,目光淬满最后的生命力与恨意。

 

“狗屎!克克克克克莱恩!他眼睛动了!”
达尼兹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从床边一路嚷到门外。梅迪奇在嘈杂中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人影晃动。几秒后瞳孔才缓慢聚焦,看清那个推门进来的黑发青年。
“别睡!”克莱恩快步走近,手里端着一个碗。“先吃点东西,光靠输液撑不住你恢复的消耗。”
他在床沿坐下,微微扶起梅迪奇的肩胛,将碗沿凑到他唇边。
温热的流质滑入口中,那味道古怪得难以形容。梅迪奇本能地想皱眉抗拒,面部肌肉却只是微弱地抽动了一下,他只能依着克莱恩的动作,一口一口将粥机械地吞咽下去。
梅迪奇的目光缓慢扫过眼前的黑发青年,又瞥向门口那个语无伦次的人马。
食物带来的暖意在体内缓缓扩散,大脑的知觉依旧迟钝,但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的人没有恶意。疲惫再次涌上来,强撑的意识终于找到松懈的理由,不再抵抗,毫不客气地沉入了睡眠。
克莱恩慢慢将他重新放平,拉好滑落的薄毯。
持续了五天的高烧在今天早晨终于退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马居然真的能活下来。
人马有着火焰般鲜明的赤红皮毛,毫无杂色,应该是血统相当纯正的“猎人”。
在这个社会,人马是重要的资源,广泛从事农业和运输业,同时也是优秀的士兵和运动员。“猎人”更其中的佼佼者,他们有着优秀的基因,是最好的战马和赛马,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在战场和赛场上几乎所向披靡。
如今亲眼所见,传说果然并非虚言。如此沉重的致命伤势,他不仅挺了过来,甚至连一些较浅的伤口都已经开始收拢。这种恐怖的愈合力与生命力,确实配得上“猎人”的赫赫威名。
克莱恩示意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达尼兹收走空碗和已经用不上的药品,自己则挽起袖子,重新浸湿一块干净软布,开始为梅迪奇擦拭身体。
大部分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原本深可见骨的创口也在他剪去腐肉涂上药膏后,慢慢地开始长出肉芽组织。
克莱恩把毛巾扔回盆里,端起盆,用脚轻轻带上了门。
一个血统如此纯正的“猎人”绝不会是无名之辈,多半身居要职,或至少是某个重要家族的成员。伤重至此,背后必定牵扯着权力倾轧、阴谋暗杀,或是某种凶险至极的任务。克莱恩不敢让他久留,等他的伤养好,就必须让他离开。
这座小小的农场,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小雨后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絮,空气湿润微凉。水田里的稻苗刚插下不久,泛着鲜青色,风一过便漾开柔软的波纹。
达尼兹在不远处的秧田里弯腰忙碌,动作利落稳当,带着常年劳作的熟稔。安德森则是附近的职业猎人,有时会借住在克莱恩的农场,此刻不知又上哪里去晃悠了。
没有了嘴碎的安德森,农场安静得只剩下植物生长的声音。克莱恩深吸一口气,风里是秧苗汁液和水田的味道。
他转身走向工具棚,拿来锄头,开始侍弄那片快要开花的油菜
安德森皮毛的颜色和他的头发一样,都是漂亮的金黄色。他自封长了一张普普通通英俊的脸,时不时带着一些猎物来骚扰克莱恩,这让达尼兹相当不爽。
这家伙最近来的尤其勤快,原本半个月都难得一见的安德森突然在农场附近转悠个没完。每当达尼兹被安排去木屋里照看病号,安德森就会“恰好”出现在独自干活的克莱恩身边,东拉西扯些没边没际的闲话。
达尼兹小心地扶正一株歪倒的秧苗,在心里把安德森从头到脚又骂了一遍。
“早上好,‘世界’先生!”清亮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半羊人戴里克站在田垄上向克莱恩遥遥挥手,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
这个少年来自很远的地方,他没有亲人,父母去世后就到外面独自闯荡,一年前被克莱恩收留开始在农场打工。
克莱恩向他点头回礼。
“世界”是他在一个名为“塔罗会”的赛马爱好者组织中的笔名。戴里克的问好让克莱恩想起来自己还有这条可以接触贵族阶层的渠道。
或许可以写信问问“正义”小姐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声,克莱恩想着。
如果这个人马牵涉实在太深,那么等他能走路,就得让他立刻离开。克莱恩不希望因为一次好心的救助,让这座安静的农场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中。
下午的阳光温吞地照在身上。再次察看伤者情况后,克莱恩开始带着达尼兹进行日常的训练。他穿着薄外套,尾巴却用一个毛绒套子罩住,随着步伐有规律地轻轻晃动。
达尼兹正在练习坡道跑,他赤着上身,沿着土坡向上猛冲。焦黄的头发和鬃毛在风中扬起,浑身的肌肉绷紧,每一次蹬踏都溅起地上微湿的泥土。蹄音沉闷,偶尔在发力时,蹄下会“呼”地窜出一簇转瞬即逝的火星。
达尼兹有着微薄的“猎人”血统,有时能在奔跑时让脚下生出火焰。
汗水不断从他赤裸的上身滚落,砸进土里,他逆着阳光向上奔跑。克莱恩的瞳孔在强光下缩成细窄的竖缝,静静看着那道身影跑远,消失在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