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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1
Completed:
2025-09-23
Words:
44,216
Chapters:
2/2
Kudos:
79
Bookmarks:
7
Hits:
2,098

【凪玲】情欲未孵

Summary:

Summary:当你和恋人暂时分开后你决定回去做点什么,而你发现你的恋人正在经历半年一次的产卵分娩,他似乎遇到一些困难。

虎蛇paro|人外|半兽交|产卵|生蛋|生子|攻方阴茎异形|受方双性|有具体分娩描写|血液喂食|指奸|泌乳|吸乳|中出|野外露出|后入|非自愿性行为|孕期play|掰穴|宫交|失禁|泌乳|舔穴|控射|angry sex

只适合什么都能接受的人观看。
话虽如此其实很纯爱尺度很小,预警虽然预警了但是你看了就知道没那么吓人。
因为作者只会搞纯爱。

2025.09.分了上下章,这样好像比较好阅读

Chapter Text

《孵らない愛欲》

虎蛇paro|人外|半兽交|产卵|生蛋|生子|攻方阴茎异形|受方双性|有具体分娩描写|血液喂食|指奸|泌乳|吸乳|中出|野外露出|后入|非自愿性行为|孕期play|掰穴|宫交|失禁|泌乳|舔穴|控射|angry sex

只适合什么都能接受的人观看。

✦✦✦
凪再度踏入洞穴的时候,距离他和玲王争吵过去了整三个月。

洞口的结界被他随手打开,玲王没有换阵法。积雪未融,洞中的空气仿佛凝结在雪落之前。一切仿佛都按下暂停键,唯有时间没有。

凪没有在玲王最喜欢的、能够反射到日光的石塌上找到玲王。他记忆里的这个季节,玲王永远盘踞在石塌上小憩,有时候是人型,有时候会化为本体,而现在玲王不在。事实上,凪原本以为在自己进来之后就会被露面的玲王驱逐出去,最后一次见面时两人吵得太厉害,他记得玲王比落雪更冰凉的目光和决绝的话语。

“既然你没有选择我,那么在这里分手。以后我们就不必再见面了。”

那句话像尖刺从分别以来横在心里。那个时候没有说出口的解释,三个月中的日夜在他心底酿成愈发沉重而苦涩的果实,几乎无法再度吐露。凪无数次想象重逢,想象解释,想象对方是否会原谅他,没有答案。

洞穴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般无二,玲王没有丢掉他的东西。凪说不清楚是欣喜还是难过,在见面之前无法揣测玲王真实的心意,只是越发不安,他想见玲王,他有很多想和玲王说的话。

……但是、玲王在哪里?

空气里有种静默太久后的停滞感,凪往洞穴内走去,他穿过洞口积雪未化的湿冷,听着风沿着岩壁缝隙低声回响,仿佛呼吸般在脚边一吐一吸,而他只是一寸寸往前走。越往里光线便越弱,最后几乎只剩虚虚一线光。空气中不知从何时起泛起微妙的腥气,混杂着潮意与铁锈味。他在迈向洞穴最后一个转角时,脚步一顿。

凪看到了洞穴最深处的床榻上隆起的身影。

他找到玲王了。

可这不是玲王喜欢的地方,冬日洞穴最深处阴冷无光,玲王往年落雪的时候一向不在这里睡。现下也不是玲王喜欢小憩的时候。

伴随着悄然升起的不安,凪心底的迷惑越发粘稠。

他定睛望去,见到玲王整个人几乎被缩在沉重的毛毯下,身体被严实地裹在内里,只露出一截发尾和半边脸颊。凪视力很好,隐约的光中也望到了被褥边缘隐约有粘稠的液体渗出,沾湿了一部分床单,颜色比其它部分更深。

哪里出问题了,凪意识到。

凪再稍微走近几步,被掩盖住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凪仔细地分辨了几息,发觉是血液混杂着精液和蜜液的气味,粘稠湿漉。内里还伴随着一种凪熟悉的,每年一度的,只在玲王信期才能闻到的味道。

而从凪转角走到床榻前的一段路中,玲王居然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玲王本体是蛇,对于入侵最为警觉机敏。这样异常的反应应该只有一个答案。

……是我想的那样吗?

凪低下头去看,玲王露出的小半张脸带着怪异的潮红,与平时生机勃勃的模样截然不同。眼睛紧闭着,纤细的睫毛却始终颤抖,薄薄的嘴唇被犬齿咬出白印,伸出的指尖紧紧攥着褥子,整个人像在抵抗着什么从体内涌出的东西。

似乎终于听到脚步声,玲王延缓地睁开眼睛。那双眼仍是紫色的,但是却已经退化回竖瞳,像覆着一层雾气,湿漉漉地望着凪,几乎不聚焦。

玲王状态不太好,看起来已经半丧失意识了。

凪的心跳与动作同步地剧烈起来,压抑住心底的焦虑与不安,他在床边跪下,然后伸手轻轻地掀开被角。又害怕玲王感到不安,凪便试着在此刻去握住玲王湿冷的手,可刚碰上就被反手抓紧,几乎是无意识的回握,仿佛溺水的人在寻找支点,有种救命的错觉。玲王张了张嘴,小小的尖牙露出来,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只有发出断断续续的鼻音。

凪的手将被褥掀开得更多一点,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玲王下半身已经化回蛇形,下腹部那里有着不太正常的小小隆起,紫色的鳞片被撑得无法再扩张更多,是个明显硬物的形状顶出。凪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心中一跳。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发觉鳞片下的皮肤硬得无法按压下去,玲王浑身抖了一下,凪竭力按住他的身体,再往下摸,发觉和以往玲王每年两度的排卵都不太相同。

内里是卵,却只有一枚。

这枚卵比玲王以往产下的那些都大,甚至并非初始的胚团,而是已经形成壳质,沉沉地积压在体内,甚至已经压迫到体腔末端最后的肌肉通道。玲王的身体正在为排出它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肢体紧绷,体温异常都是身体为了排除这枚过大的卵而做出的努力。

凪又想起了刚刚嗅到的气味,他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

蛇族产卵与信期时间一向是错开的,但是他现在分明闻到了玲王信期才会发出的气味。这说明玲王的身体已经为了让这枚卵从身体里排出去而不择手段了。

面前的人显然已经在生理性失控的边缘了

玲王在产卵,也在发情。

✦✦✦
“玲王、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凪尝试着呼唤玲王,玲王反应迟缓地转过脸,紧紧地皱着短促的眉毛,几乎是茫然地望着他。凪瞬间意识到,玲王的状态早已陷入混沌,甚至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快要丧失。按照蛇之一族的本能,退化到这种阶段的个体理应会对靠近的存在做出本能的攻击反应,可玲王却没有。

凪胸口一阵沉闷,几个月来日夜缠绕的思念化成了浓稠得几乎无法化开的浆液扩散到全身。他以为自己回来会和玲王大吵一架,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他预设过玲王愤怒、冷淡、指责甚至落泪的模样,唯独没有想过会见到这样的玲王。

眼前的玲王太过脆弱,像还未脱壳的蛇卵与初生的幼崽。

从他们认识以来,玲王一直是耀眼而强大的存在,是那个永远走在他前面引导他、对一切问题都有化解的能力与自信的人。从未见过玲王这么脆弱的模样,他甚至没有想象过玲王年幼的样子,反而是玲王遇到他的时候,他只到玲王腰部那么高。而此刻情况倒转,他面对的是仿佛倒退回幼生期、全然卸下防备的玲王。

凪一时居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玲王。

他怔怔地望着对方时,面前的玲王却忽然开了口。声音低哑又迟缓,仿佛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很痛。”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利刃般刺入凪的胸口。

事实上,玲王只觉得浑身都在痛。他的身体正被什么东西持续拉扯,灼烧与撕裂着。他的大脑被困在一层稀薄的雾里,无法聚焦任何念头。两侧尖锐的獠牙已经隐隐露出唇外,只要他轻轻一咬,足以毒死一头巨象。他的肌肉仍在保持防御状态,骨骼紧绷,但整个人却像被困在薄冰之下动弹不得。

可就在凪靠近的时候,他却没有动。明明身体在警戒,又奇异地没有抵抗。

玲王朦胧地意识到谁进来了,可是并没有感受任何异常,仿佛身体的一部分闯入。

谁会拒绝心脏要回胸腔呢?

身体的本能在更深处做下判断,那样的意识比语言更早的萌芽,比理智更诚实地吐露。它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某种和他一同生长、一同呼吸着的东西,即使唐突地闯进来也会被温柔地接纳。

所以玲王在剧烈的痛苦中觉得安心。即使脑子昏沉着漂浮,他还是放下了所有防备。

虽然来人周遭满是外界的味道,草木、血腥还有风雪,但对方的气息渗透在所有味道之下,沉在记忆最深处,像岩层之下恒定的温度,一旦捕捉,就再也无法忘却。那是谁的气味呢?不知道名字,但玲王本能地记住了它。

玲王感觉那个气味靠近了,靠得很近,然后自己身上压着的被褥被掀开了。他努力抬起眼睛,光线很弱,退化回竖瞳后蛇的视力不太好,眼前雪白的身影他耗费了一点时间才辨认出脸部的轮廓。

很熟悉的脸。

再往下就想不起来了,痛到没办法思考。忘记痛了多久了,好像一直在痛。身体被漫无边际的疼痛持续地撕咬着。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是组织语言也很费力,所以张口的时候,只是吐露了胸口最强烈的念头。

——很痛、很痛。

“……玲王、对不起。”

想问很多、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痛了多久,想问的话堵在一起,知道对方神志不清醒但是第一反应下意识还是想要道歉。凪说完愣了一下,接着把多余的感情先搁置,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解决玲王的问题。

“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凪努力用玲王以前哄自己睡觉的口吻对玲王开口,他把被褥完全掀开让玲王的身体暴露出来。他要检查一下玲王身体状况。

玲王的身体骤然完全出现在他面前,似乎比最后见面的时候更瘦,原本骨架就小,此刻四肢变得更加纤细。以往每次产卵期间玲王都会掉体重,往年在卵产下之后,若有充足的猎物补充,他会慢慢恢复,胸口原本纤薄的肉也会因泌乳而变得丰盈柔软,乳尖湿润温热,是繁衍季节的常态。然而这一次,那些恢复的迹象全无。胸口仍旧充血,乳尖挺立,乳晕发红,甚至有淡淡腥气的乳液缓缓溢出,就像体内的某个器官正在焦灼地等待出口。

凪顺着视线往下,确认了腹部确实只有一枚卵。因为本体是蛇,玲王平时的体温偏低,靠在凪身上的时候,永远凉浸浸的,特别是夏天的时候,晚上凪很爱抱着玲王睡觉。而现在玲王脸上潮红,凪伸出去触碰的时候指尖滚烫,他发觉对方的体温不正常的高。这样急速升温的状态会造成潮热和脱水,但比起那些,也许现在卡在下腹的东西才是让玲王最难受的。

他又轻轻按着玲王腰部和尾巴连接的地方,试图更进一步地继续。玲王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尾巴轻颤着想要卷起,但就在那一刻,凪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指腹从发热的额角滑过到潮湿的鬓发,安抚似的动作。玲王被这种奇异的力量拂过,抗拒慢慢减弱了。

凪感受到那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全副身心都可以一种交托给他的依赖,一刹那心潮翻涌,却还是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最重要的事上。

玲王的下身仍保持着蛇形。凪熟练地找到那片隐藏着入口的特殊鳞片,掀开后,露出下方被粘液覆盖的湿润缝隙。那里已经吐出不少透明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腥涩气息。凪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手指伸了进去。

玲王猛然一颤,像触电般弓起腰想要挣脱。凪及时地按住他细窄的腰肢,低声安慰,但仍能感受到掌下身体的颤抖。下一秒,玲王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轻微却撕心裂肺,尖尖的尾巴都蜷缩了起来,如同被撕开伤口的小兽,毫无防备地承受着一切,声音很可怜。

内里的温度极高,湿热中却有种滞涩感。凪伸得更深,发现泄殖腔还没有完全打开。

凪心里一怔。

以玲王现在明显的发情状态来说,泄殖腔不可能一直闭合。除非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排卵的本能都无法顺利完成。恐怕正因为这样,身体才诱导同步发情,希望借由激素反应将腔口撑开,将体内的卵排出。可就算如此,仍然打不开。所以玲王才会这样,他在床榻上挣扎痛苦,是因为根本做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玲王怎么会把身体弄得这么糟糕。凪心里一团乱麻,很想知道答案,但又知道面对眼前的玲王得不到回答。

凪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接着将手指抽了出来。离开穴口时带出一点水声,玲王又低低地喘了一下,皱起眉毛又松开。

他转身从腰侧摸出自己随身带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他将锋利的刀刃贴上左手腕,划出一道利落的伤口。瞬间,浓稠炽热的血液奔涌而出,淌落在玲王面前的床褥上,散发出熟悉而诱人的气味。

白虎的血,有着回复体力、疗愈创伤的力量。

他猜得没错。玲王应该没有预料到这次产卵会拖得这么久,像一场长时间高烧不退的病症,将体力、营养与意志都抽空殆尽。如今的他,只剩下纯粹的本能在支配身体。而玲王野兽的直觉告诉他,那股气味可以给予他力量。

果然,下一秒,玲王微微动了。他迟缓地凑近那滴血,脸颊贴着凪的手腕,嗅到了久违的食物,舔到第一口后便有些急促地含住伤口轻轻啜饮起来。小小的尖牙偶尔不受控制地蹭到凪的皮肤,带来一阵一阵痛痒交织的触感。凪一动不动,只是默默让他舔舐,另一只手始终轻抚着玲王的脸颊,指尖缓慢又温柔地描摹着玲王脸部的轮廓。

他低下头,仔细地看着玲王。看那张虚弱但依然熟悉的脸,轮廓线条不变,但是脸色潮红,唇瓣烧得干裂,额前几缕发丝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离开太久了,久到凪几乎忘了近距离望着他时心里那种强烈的情绪。此刻再度被唤起,凪感觉自己身体也经历起某种动荡。

血液的流失让凪感到一丝眩晕,但还未至于失控。他感受到玲王的脉搏渐渐平稳,脸颊终于在情欲引来的潮色外泛起一点正常的血色,于是缓缓抽回了手腕。玲王没有追着要,反而很乖顺地呆在原地。过了一下突然握住凪的手,凪以为他是还想要,正想跟玲王说一下饮用太多也不好,玲王却先抬起了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模糊与迟钝,却茫然而担忧地凝视着他。

“……很、痛?”

不是在说自己痛,是在问他痛不痛。

凪一瞬间怔住了,伤口的痛并不算什么,可有一阵细微却灼热的疼痛却从心脏深处烧了上来。

“不痛、不痛哦。”凪低低地开口哄着玲王。他忍不住轻轻地握紧了玲王的手,不知道是在回应玲王刚才那句无意识脱口的关心,还是在跟内里的自己说话。

他打起精神继续,玲王身体状况好了一点之后,还有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玲王为了排卵而进入的信期还没有过去。凪察觉到这一点,是因为玲王不安地皱着眉,下意识地用手覆上小腹,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往腿间摩挲。身体在本能地寻求缓解,他自己却明显连坐直都费力,这种情况下若强行压抑,只会进一步积聚疼痛与不适,甚至让体温失控。

不能任由玲王一个人应对。凪看着他浅浅地喘息、眉间紧蹙,像在勉强控制着自己不呻吟出声,那模样好可怜,仿佛正在承受什么难以排解的重量。

“我来帮助玲王,很快就好了。”

凪轻轻将玲王带回床上,动作很慢很轻,不让玲王再耗费多余的力气。等玲王被他轻柔地安置下去后,凪俯下身,在玲王额间落下一个安抚的吻,试图减缓对方始终紧绷着的神经。

他伸出手,探向玲王下腹更往下的部位。那里早已湿润,皮肤因高热而发红,连鳞片下的温度也比平常高出许多。凪没有急着动作,只是耐心地先替他抚过小腹,再在他耳边低声说:“放松一点,玲王,很快、很快就好。”

凪低头的时候,脑中短暂地浮现出过去他们身体交缠的情景。曾经的玲王在热意蔓延开了后那双紫色的眼睛会迷蒙起来,瞳孔只倒影着自己的脸,快要抵达高潮时玲王会嘴唇微张着喘息,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一声一声地叫他的名字。那时的玲王热烈坦率,似乎可以永远继续下去。可现在,躺在他怀里的玲王却因为叠加的信期和产卵变得茫然孱弱,连喘息都因本能的警觉而变得微弱。

不自觉的对比让凪心中一愣。

他收拢思绪,继续为对方缓解体内积压的热,手指的动作很轻柔,几乎不带任何的攻击性。他的掌心紧贴着玲王柔软翕张的入口,手指缓慢且耐心地在湿热的小穴里搅弄着,一点点替玲王引导出体内无法自行排解的冲动。

玲王的身体一开始还是紧绷着,防御性地想要蜷缩起来,可渐渐地,他的手指不再死死抓着被褥,肩膀也从绷紧变得松弛,红润的唇边轻微地吐出些浅短的气息。凪轻轻舔舐着他的额头,舌尖掠过细汗湿润的肌肤,将那层热意一寸一寸地带走。

“……嗯、嗯……”

玲王顺从本能轻轻地呻吟起来,凪很知道他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顺利地找到那块凸起的软肉后便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反复的按揉研磨,玲王在迭起的快感中难耐地颤抖着身体,很快被送上了第一次高潮。

“啊啊啊……!”

小穴骤然吐出一股水液,将原本就湿漉漉的鳞片周围弄得更加一塌糊涂。高潮后短暂的不应期中,玲王的手忍不住伸过来攀住凪的手臂,不知道是想要继续还是不要的意思,他的手指慢慢地抓着凪的胳膊,望向凪的眼睛带着朦胧的依赖。

“还得再做两次、玲王……稍微……再忍耐一下。”

凪感受到玲王身体的热度还没有退下去,拖得太久也不好,凪这次再加了两根手指,小穴入口足够湿润,三根手指也可以轻易地放进去。凪用了一点玲王以往喜欢的技巧,指尖在穴肉内一边探入一边弯起刮蹭着敏感的粘膜,玲王顿时抖得几乎要从床榻上滑落下去。

“……啊……咿啊……!”

原本感官就因为身体还处于上一次快感的余韵与信期中而感官格外丰盈,这次被凪变本加厉地玩弄,小穴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拖回了高潮中。第二次喷的水更多,湿漉漉的一摊,几乎将凪的手指冲出去。玲王的呼吸变得又快又急,凪一边伸手安抚他,一边抵着蜜液往更深处去,手指直直地按到了现在玲王全身上下最敏感的泄殖腔口。

“嗯、嗯……嗯、不、不要……”

本来就因为被腔内的卵压迫而红肿敏感,又被凪在腔口作弄,内外夹击,在高潮中玲王也感到本能的恐惧,下腹酸胀中又有一种可怕的麻痒感传上来,他下意识地摇头,想试图从这样错乱的感觉中逃跑。而凪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机会,手指直接从本就开了个小缝的腔口伸了进去,探入了腔内,然后手指缓缓地将这个狭窄的入口延展开。

“唔、咿……诶?啊、嗯……嗯…………啊!”

玲王骤然睁大眼睛,第三次高潮在他意识感应之前就抵达了,层层叠叠可怖的快感潮水一般地袭来,他除了承受什么也做不到。泄殖腔被凪强行打开得更多,身体的进程被外界人为的干扰,好恐怖又好痛,可是疼痛中涌上来的快感又难以否认,玲王错乱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下一刻,他被凪温柔地抱住了。肢体的接触仿佛可以传递过去过量的刺激与不安,他在凪的怀里颤抖着,最终慢慢平复下来。而凪也感觉到玲王身体的热度在缓缓地下降。

信期结束了。

从他伸入手指开始到抽出来结束,凪始终低头贴着玲王的额头,轻轻地亲吻与舔舐着对方,仿佛以此将自己的气息渗入玲王每一寸颤抖的皮肤里。

“已经没事了。”

他低声地安抚着玲王,看着玲王皱着眉慢慢闭上眼,他知道玲王的神智快要回笼了。

而玲王在闭眼的最后一个刹那,看着模糊的凪,茫茫中还想不起来他是谁。但是玲王心里小小地想着、有件事他是知道的。

……面前的人,我一定非常、非常地喜欢他。

在玲王醒来之前,凪最后偷偷地亲吻了他一下。

自从重返这个洞穴以来,与玲王之间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是他悄悄从命运里偷来的片刻。此刻看着玲王安静脆弱的脸庞,他心里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自私地想要再多看一会儿,想把这张还愿意朝向他的脸,收进记忆最深的地方再久一点。

他不知道等待一息之后玲王真正神智苏醒,会对他露出怎样的表情。

但他会等。

凪一错不错地望着他,像在望着某种命运本身。

——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无论玲王醒来后说什么,无论他眼里是愤怒,悲伤,还是沉默,我都做好了准备。

因为我早就决定了,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玲王。

从我睁开眼,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

◇◇◇
宇宙昏昏然醒来时,他们在那里初遇过。

是玲王先找到了凪。

玲王是蛇之一族王族这一代的独子,天生的紫发紫瞳。

蛇族寿命极长,从出生起就比大多数种族拥有更敏锐的感知和更强的身体能力。玲王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都学得很快,不管是操控身体的力量,还是呼吸吐纳之间的能量流动,都像是早就刻在骨子里一样。他甚至不用特别努力,就已经比周围的同龄人强出许多。

能够化为人形的蛇之一族有着很漫长的寿命,作为族长的独子,他从小就享有最好的一切,枕在金银珠宝上安睡着长大,张口就有新鲜瓜果与美酒佳肴,但他始终觉得还缺少什么,就像胸口里某处有一块等待拼合而迟迟不来,每日有风涌过时都会觉察到那个微妙的缝隙。

可他等了又等,等到他即将成年都没有见到那个人。所以在成年后,他离开父母与族群独居。他出生以来就因为身份受到很多特殊的目光。哪怕脱离了父母的照顾出来独居之后大多见到他的动物还是会因为畏惧蛇的身份对他尊敬又避而远之,玲王善于驱使这样的动物为他办事,但也只是为他做点什么互惠互利的事情而已,利益交换不算什么。可获得再多也觉得无趣与空虚。

他从出生开始仿佛就在寻找谁,玲王很小的时候就想,世界上一定有个特殊的存在在等自己去挖掘,可到底是什么呢?

成年后,他脱离了父母和族群,独自在外游历。他曾见过许多奇妙的生物,听过许多动人的故事,也逐渐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每一次旅途中缓缓增长。但那种奇妙的缺失感却始终未曾被填满,他越强大,越发感受到缺失的部分。玲王开始在整个世界居无定所地寻找,他跨过很多山,渡过很多水,但即将走到世界尽头都没有找到那个模糊的影子。

玲王想,也许世界尽头的山会有答案,所以他花了七天七夜登上了那座山。而后,他真的在最高处的山顶见到了一个孩子,一个柔软的,有着白色头发的,在柔软的草丛里,在薄薄的日光中睡觉的孩子。

那就是凪。

在玲王与凪初遇的时候,凪还没有成年,看起来介于人类的幼年与少年之间,比起本体的白虎更像是羊羔,那种有软绵绵的毛发和小小的角的绵羊。

玲王凑近了看时见到凪蓬松的头发里藏着毛茸茸的耳朵,耳朵上方有一点黑毛,下方是与头发相同,纯然的雪白,这个角度还能看到耳尖内部,带着一点点柔软的粉色,在睡梦中随着呼吸轻轻地抖动。好可爱,玲王不禁这么想。

他蹲下来,想近距离看看这个孩子,而原本在沉睡着的凪似乎感应到什么,在昏然的天地中悠然转醒,用一双灰绿色的瞳孔看向自己。睡梦中被人这么注视着也不害怕,面前的凪甚至不说话,只是眼神有一点疑惑和茫然,但似乎全然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玲王那个时候想,这孩子既不怕我也不尊敬我,看着我的表情这么寻常。我要是吐吐信子的话,会不会吓到他呢?还是不要了。

因为我好喜欢他。

我想要他。

蛇的本性是缠绕,生下来落地从壳中破出,就会缠绕母亲获得孵育,而后缠绕树枝越攀越高。缠绕是动作也是技能,捕猎的时候通过缠绕可以将猎物死死的绑住,叫对方难以脱逃,然后一口咬下去。缠人便既是名词也是动词,他头次遇到凪的时候就用尾巴勾住对方,生怕对方跑掉,但却不带一点捕猎的意味,好奇心压倒其余一切本能与欲望,他想了解面前的孩子,想知道更多和这孩子有关的事,想和这孩子说话,想和这孩子做朋友,所以他下半身化回蛇形,缠上去。

我不想他走。

并不只是一见钟情这回事,还有更多微妙的渴求滋生出来,与蛇的本性有关,而那时的玲王还尚未完全察觉。所以他只是很高兴地对凪露出笑脸。

“你好,我是玲王,御影玲王。”

在说话时玲王下半身紫色的尾巴已经悄然绕住凪身后比头发更蓬松的尾巴,长长的蛇尾缠绕了一整圈,尾巴尖还有余裕,便凑过去乖乖地贴在凪的小腿上。尽管面前呆呆的孩子看起来就算不缠住也不会逃走,但是玲王还是遵循本能这么做了。

“我是凪诚士郎。”

凪似乎有点疑惑玲王的行为,但是看着玲王漂亮的笑脸思索了一下,慢吞吞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面前的玲王笑意愈深,将手搭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对方的手摸起来冰凉凉的,笑容却比日光更有热度。

玲王先发现了他,而他向玲王伸出了手。

应当觉得很麻烦的,就像出生以来对其他万事万物的想法,除却父母,他与谁都没有关系,他可以一个人出生,一个人死亡。

可凪看着玲王的脸,头次觉得认识谁,与谁建立联系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凪是千年仅有一只的神兽白虎一族,从出生就在这座高山上。父母早早地去游历四方,在走的时候问凪要不要一起离开,而凪看着出生的地方,摇了摇头,他没有想要的东西,也没有想经历的事情,更没有想遇见的人,所以他只是呆在这里就好。父母没有劝导他,只是对着小小的,甚至连长大都觉得很麻烦的凪微笑,说如果有一天凪改变了主意,可以来找他们。凪不觉得自己会改变主意,也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所以他点点头后告别了父母。

凪开始在山顶开始睡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涌过的风替他做一个个无声的梦。他不知山中岁月,只是每次醒来,身边的花开了又败,草木轮番生长,身型不知不觉地长大。似乎身边的一切永远在更迭,而世界与他却没有过多的联结,他只是漠然地觉察着山谷之中,果壳之内的改变。

但在他下一次沉睡时,他感觉到一点热度,一点特殊的,前所未有的热度笼罩他身上,那是一束目光,穿过云层和日夜,只为他而来。他冥冥中意识到似乎应该此时醒来。

于是凪睁开眼,他看到世界中明媚而摇曳的紫色。

迄今为止,从未有过被那样闪闪发光的眼睛注视着的经验。

他看到了玲王。

◇◇◇
凪最初是比玲王矮的孩子。

玲王在山谷上发现他时,凪的年纪还介于模糊不清的边界,幼年与少年之间,尚未能完全脱离幼崽这个范畴。等到玲王也化回人形,发觉凪站起来居然才到自己胸口的位置,对着面前的孩子立刻生出了一种微妙的爱怜。

“小宝宝。”

玲王蹲下来看着凪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用指尖碰了碰对方的脸颊。肌肤是薄而柔软的,几乎能透出骨与脉的轮廓。那张脸还有点婴儿肥,睫毛长得不可思议,睁着眼盯着他看时,就像什么都不怕。他作为独生子,从小在族中受到最好的爱护,但是面对凪时,却心甘情愿地想要照顾对方。

“我不是小宝宝了。”凪轻声说,他说得很慢,很久不说话的嗓子有点艰涩。凪蓬松的尾巴也悄悄地绕到玲王腿边,好像在为主人犹豫要不要靠得更近一点。

玲王笑起来。

“那也无所谓啦,因为现在开始,我会照顾你哦。”

初期的相处是由玲王开始的。

他们在清晨山雾未散时,玲王会跟凪一起修炼,起初是玲王教导凪,告诉凪如何调顺体内流动的节奏,但几次之后他便惊讶地发觉,凪似乎总能一下子就抓住重点,不言不语,却比任何人都适应得快,那些普通族群里的孩子需要花上一个月才能学会的进度,凪一天就能达到,天地好像本能地宠爱着凪,愿意与他沟通。

“……真不愧是神兽。”玲王望向凪的眼睛是纯然的赞赏,他笑着揉了揉凪的头发,“不过我想就算是神兽,应该也只有凪这么厉害,凪,你是我找到的天才哦。”

凪看着玲王满足的笑脸,有点疑惑为什么玲王会只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喜悦?

——凪想,玲王,好奇怪。

玲王天生擅长引导关系,他带来了山下的果子、花草、漂亮的布料,还带来了许多他在外界游历时听来的、经历过的故事。虽然凪有着神兽的血统,某些知识是与生俱来的,但他对于生活这件事却异常陌生。

山谷外的世界、山谷下的风俗、还有不同种族之间复杂又琐碎的礼仪与趣事,玲王一边剥果子一边说给他听。凪最开始不太关心这些,只是看着对方因为故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听完了。偶尔果子吃到一半,头也不回地“嗯”一声,表示他还在听。

凪不愿意出门的时候玲王会直接背起他,第一次趴在玲王肩膀上的时候,凪在背后动了动,然后突然开口说,“玲王的味道很好闻。”

“刚刚一直在闻我吗?”玲王有点诧异,然后又笑了,“凪又不是猫咪,居然也喜欢闻来闻去吗?”

“白虎也是猫科动物。”凪从常识里翻找出这个知识反驳,但他望着玲王随着走动而摇晃的两侧头发,感觉有点晃眼睛,晃动得心脏也有点动摇起来。玲王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别,不知不觉就变得想要一直闻了。

——凪想,玲王,好危险。

“为什么玲王选择了我?”凪曾在某个晴朗的午后突然这么问。

他望着玲王歪了歪头,其实到现在为止都不太明白突然闯入自己世界的玲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玲王正坐在他身旁,用指甲轻轻剥开果子的外皮,果肉纤维纠缠在指腹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凪,随即又笑了。

“因为凪是最特别的那个。”玲王这么说的时候眼睛注视着凪,“没有人可以替代你,这是我的直觉。”

“那玲王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凪又开口问,他想起离开的父母,玲王也会像他们那样离开自己吗,在未来的某一天,“到什么时候?”

“到凪厌倦我为止吧。”玲王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地回应,“但我很有信心不会有那一天的哦。”

“嗯……因为玲王很照顾我。”凪咬了一口玲王递过来的果子,果肉软熟,汁水从唇角流下来。他慢慢地咀嚼着,像在反复确认那句话的味道。

“因为凪是小宝宝嘛。”玲王伸手来摸凪毛茸茸的脑袋,有种照顾幼崽的满足感。

“玲王多宠爱我的话,我就能很快长大哦。”凪突然抬头开口看着玲王,慢慢地这么说。

“……咦?”玲王愣了愣,然后把这当成小孩子一本正经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啃着果子。汁水顺着手指流下,他像没察觉似的,只是缓缓地咬下去。

“……我会长大的。”

——凪想,玲王,好……

而凪真的很快地成长了起来。

某种东西开始在他体内悄然唤醒,有如潮水般沿着经络流淌,悄无声息地润养骨架与血脉。

第一次察觉变化,是在初春某个雨后的清晨。

他们一起站在山谷边缘眺望,晨雾未散,山林寂静。凪站在他身边,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而不是仰着脸来寻他的眼。玲王本想伸手去摸凪的头顶,却在抬手的那一刻察觉自己办不到了, 不知何时凪的头发已经快到自己耳根。

“长高了呢。”玲王轻轻地说。

凪没有开口,只是转过脸来看了看玲王。

第二次是春末。

他们在溪流边采果子,玲王蹲在地上剥果核,凪则在树下踮脚摘枝头的果实。玲王侧头时,正好看到对方踮起脚的一瞬,原本常被他抱起才能够到的树枝,此刻竟被凪轻松扯下。

“现在不用跳也能摸到,不愧是凪。”玲王笑着开口时突然意识到,凪好像又长高了。

再一次惊觉,是盛夏将近的时候。

他们一同走进山中深林,溪水咕哝地绕过脚踝。玲王在前方探路,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过了自己。他回头,凪站在阳光透过树叶的光斑下,身形修长,肩膀的轮廓隐隐高过了他一指宽。

途中休息,玲王在泉边低头捧水,抬起头时却发现凪正站在他身后,身形修长,影子居然能将自己完全笼罩进去。那个一开始还像毛茸茸小羊羔一样小小的孩子,现在已经骨架分明,气息沉稳,连站姿都不再有那种不安定的天真感了。

玲王习惯地去看凪的脸,发觉除却一点点没褪去的婴儿肥,不知何时对方的脸已经变得轮廓立体分明,下颌紧致,鼻梁也高挺,眉骨之间生出清晰的阴影,仿佛轮廓也在与身形一同拔节。可是眼神却仍像初见时那样干净透明。

他怔了一下,水从指尖滑落,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直到脚边的水流沁湿鞋面,清凉渗进皮肤里时,玲王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早已脱去了稚气。

仿佛感受到他的注视,凪回头望过来,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澄澈安静,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然的专注与沉默,不再是无知的迟钝,有种等待已久的笃定。

只是过去了短短的半年而已。

“白虎一族,原来长得这么快吗?”玲王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茫然。

他记得自己从幼崽长到成年花了很多年。缓慢、黏稠、充满忍耐的成长,每一寸骨骼的拉伸都伴随着时间的蹉跎。而凪却在短短半年内,像破壳而出的猛兽,几乎是以某种超越常理的速度,完成了蜕变。

玲王心里突然泛起一种极轻微的焦躁,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反而像某种模糊得无法言说的不安。仿佛失去了什么,似乎某个角色正在被悄悄地剥离开。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在很长时间担当那个给予对方照顾和保护对方的人,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好糟糕,怎么会这么想。玲王不禁感到抱歉。

“因为、我也很想保护玲王,所以长大了。”

凪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将玲王从糟糕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玲王多宠爱我,我就能很快长大哦”,凪这么说过。凪原来有好好地、认真地回复自己。玲王看着凪,意识到凪那天说的话没有在开玩笑。面前的孩子的成长是因为爱意而非时间。

——而凪想,玲王,好喜欢。

某日午后,两人在草坡上编花环。

凪坐在草丛中,一下一下地将花朵从枝干上揪下来,指尖被花汁染得发甜。玲王坐在他旁边,专注地将那些花编织成圈。他手指灵巧,动作细致,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两三个。凪安静地看着,觉得玲王实在是太厉害了。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肩头,风轻轻吹动草梢,也晃动玲王额前的碎发。凪忍不住想,如果每天都能像这样就好了。

“……成长得太快,会不会对凪有不好的影响?”玲王一边继续编着花环,一边突然开口。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终于问出了憋了许久的问题,“能量一下子消耗那么多……不会伤到身体吧?”

“这个……应该不会吧。”凪低头看着手里刚摘下的花,声音有些飘忽。他似乎难得显出一点犹豫,小小地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补上一句,“因为——”

玲王睁大了眼睛。

“……等等、凪原来比我大吗?”

一直以为自己在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那个曾经连说话都说得不太流利的小小身影,会跟在他身后慢半拍,耳朵软软地垂着,尾巴摇来晃去,睡觉时还要抱着他的尾巴才能安心。

结果居然是……比自己整整大了三百岁的白虎神兽。

“……你之前都知道?”

“知道一点点吧。”凪摸了摸脖子,仿佛在掩饰,“但也不太记得……因为以前都不想长大。”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瓣,轻声道:“长大要吃很多、动很多、想很多,好麻烦啊……所以就没有变。反正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那现在呢?”玲王追问。

“现在……”凪转过头来,灰绿色的眼睛落在玲王脸上,忽然认真起来,“因为想保护玲王,所以变了。”

玲王怔在那里,没说话。

虽然是自己亲手捡回的孩子,但此刻却忽然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他仿佛被某种突如其来的事实轻轻砸中,捧在手心的棉花球突然振翅飞起,那份错愕和轻微的失落混杂着奇怪的情绪,从胸口缓慢晕开。

就在这时,凪递来了刚刚完成的花环。

“玲王……花环很漂亮哦。”

他小心地伸手替玲王戴上,语气自然而然,动作很珍重。玲王微微一愣,还来不及说话,就闻到了凪身上那股清淡而又成熟的气息。

被骗的想法流走了,变成心脏怦怦直跳的感觉。

他突然意识到凪已经成年了。

玲王觉得自己脸颊烫起来了,仿佛被山风吹透发梢,心底却悄悄燃起一息焰火。他下意识抬头看凪,却正好撞上对方投来的目光——

凪居然也红着脸,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脸热,可目光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居然谁都没有先别开视线。

时间停驻了一瞬。

彼此都清楚地知道,那种想靠近、想更近一点的感觉越来越多,像水从山顶渗下来,心知终有一日会汇成河流。而在那一日到来之前,他们还有数不尽的时间触碰和探索对方,还有自己的心。

而比预想地更快的,那一日落到眼前。

◇◇◇
食欲与情欲原来是一同生长的。

就像伊甸园深处的果实,初看只是果子,咬下去才知道藏着整个世界的原罪甜味。

他们不知善恶,只知道靠近。

于是谁先伸手,咬了一口。

那天山雾初散,草叶上还残留着潮湿的露珠。玲王坐在岩石上低头系着脚踝的绳子,凪就蹲在一旁静静地看他。他们已经靠得足够近了。近到凪稍微前倾几厘米,额发就会扫过玲王的睫毛。

谁都没有动。

山谷静谧地像世界专门为他们留出的一段空白的余地。山林也不说话,他们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靠近。

凪在那一刻,喉咙里突然冒出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玲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话从哪里生出,只是脑中突然浮现出一种味觉,由带温度的气息、阳光底下熟成的皮肤还有玲王尾巴贴在一起时感受到的体温,错乱地组成了某种难以描述的,甜美的味道。凪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叫嚷翻腾着,想要撕扯与品尝什么,以至于喉咙开始觉得发痛。

玲王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他。

“那凪要吃掉我吗?”

他并不害怕,甚至还露出一点点笑意。玲王是一只主动走进圈套的蛇,知道对方是老虎,却偏偏把脖子送到牙齿边缘。

“……嗯、不要。”凪立刻回答,但又下意识地凑得更近,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玲王,已然笃定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能从玲王这里获得,“但是,想再多触碰玲王一点,想知道玲王的味道。”

他看着玲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努力隐藏嗓中的热意。那些蠢蠢欲动、因为得不到而越发高涨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流窜起来。

而玲王看着他,半垂下眼睛。紫色的眼珠里燃起一点幽微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朝凪吐出舌头。那条柔软的小舌在空气中颤动着,带出极细微的一点腥甜。

某种引诱的信号被发出。

一只蛇在对猎物发出的邀请,而玲王在对心上人发出考验。

他轻轻张合嘴唇,语气像雾。

“那凪就亲自来尝尝看吧。”

如果迈出这一步,就没办法回头了哦,没关系吗?

凪没有犹豫。

他咬了上去。

——他们接吻。

玲王的唇比想象中软,带着一种淡淡的近乎野果汁液的甜味,他试探着吮吸,又很快因为贪心而加重了力道。凪茫茫中想,自己这辈子肯定都不会忘记这个味道了。

他们像两只还不太懂事的小兽,天性驱动着身体动作,没有技巧却可以本能地找到最舒服的交换方式。唇舌反复地纠缠,彼此气息被吞下又吐出。

凪在这方面也是天才,很快就上手了,他开始让玲王感到舒服得起来。两个人仿佛天生就有吸引力,吻上的瞬间就精准地找到彼此最舒适的角度,舌尖纠缠得像无数次练习过一般自然默契。

玲王蛇的本能在唇齿之间不断游移,几乎和凪的动作咬合得天衣无缝。一种既危险又熟悉的节奏,他们仿佛天生就知道彼此的唾液该如何交换、舌头该如何缠绕,牙齿该咬在谁的唇上才能发出完美的喘息。

他两侧小小的毒牙也被凪重重地舔过,玲王疑心凪给予自己过多的信任,以至于毫无保留地将他足以至死的部分也全然接纳。

危险的、缠绵的、迷人的、有害的……也是、令人心跳不已的。仿佛即将陷落情潮的泥淖,再不抽身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可是好舒服……怎么这么舒服……?

玲王全然摈弃抽身而去的可能,沉溺在亲吻中意乱神迷地微微阖起眼睛。善于享受快感的他不自觉地和凪挨得更近,被凪抱住的腰间传来滚烫的热度,他感受到有什么野性的东西从对方体内涌出来,正一寸寸攀附上来,裹住他的皮肉。

水声变得更粘稠了。

他们天真地坠入爱之本能中。

凪的手臂圈得越来越紧,仿佛老虎在打量猎物与伴侣之间的临界的张力。他贴在玲王背上的指节一根根突出,似乎想要将那副比自己窄上一圈的骨架揉进身体里。

想独占玲王、想让玲王一直看着自己、想要玲王……玲王、玲王……糟了,变得满脑子只剩下和玲王有关的事了。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鼻息交缠,亲吻变得更加激烈且灼热。在喘息的间隙凪忽然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玲王的脸颊,比起人类的亲昵动作,更像是生物在确认气味的行为。然后凪再度凑过去,他这次含着玲王的舌,呼吸微哑地低声重复:

“玲王的味道……好好闻……”

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独占欲散发了出来。

玲王的腰在他怀里微微颤了颤,他已经被吻得浑身发软,呼吸紊乱,胸口起伏得厉害,舌尖因湿热与刺激开始失控地变回蛇类本形。分叉的信子在两人唇齿之间轻轻探出,带着黏膜水汽贴上凪的上腭和齿列,又轻又软的触感,如同一条带着凉意的丝线,在火热的口腔中游走。

“变回去了……玲王的舌头……好柔软……”

凪一边呢喃,一边贪恋似地再次覆上玲王的唇。他低头咬住对方的下唇,轻轻含着,带着一点像咬住猎物颈部时的动作本能,又小心翼翼得像在舔舐珍贵之物。

“……唔、啊……”

玲王轻轻喘了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舌头,却反被凪捉住吻得更深。

水声在唇齿间粘稠地缠绕起来,“啾啾”与“啧啧”的响声像湿地中某种野兽求偶时的湿响,不大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贴着骨头直接传导入神经中。

凪的舌头反复舔着信子的根部,甚至轻轻地勾住小小的、柔软的分叉,然后一边缠绕一边继续加深亲吻。然后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心跳盖过,却意外清晰地传到了玲王的耳里。

“……不够。”

“想……想和玲王做更多、亲密的事情。”

凪看着玲王气喘吁吁的脸,微微汗湿的额发下,漂亮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那种无法停止的饥渴感从身体深处越发浓烈地溢了上来。明明已经得到了亲吻却还是不知满足,身体无声地叫嚷着想要更多更多。

他想从面前的人身上获得更多也给予更多,凪止不住地在嗓间吞咽起来,最后顺从着自己的本能开口。

“想侵占的玲王的所有。”

这好像不只是胡闹了。

“嗯、嗯……”玲王沉溺在亲吻中意乱神迷地微微阖起眼睛,他不自觉地和凪挨得更近。他的指尖颤抖地揪住凪的衣角,舌头还不自觉地勾着对方,舍不得离开。

他们吻得久了。

久到凪已经不满足于接触唇齿,手掌开始顺着玲王的后背慢慢往下滑。凪的手顺着本能般缓慢地从玲王腰侧一路探到尾椎下方,最后落在大腿与胯骨连接处那片柔软的内侧。

——“想做。”

最后的、直白的渴求落下来,玲王感觉被凪抚摸过的地方酸痛起来。凪并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停在那里,用虎掌似的宽大手掌覆盖住那片微热的肌肤,指腹轻轻按了按。那一瞬,凪感觉到掌下有细微的抽动,就像某种温顺的动物在皮肤下轻轻颤抖。

玲王睁大了眼,他身体本能一阵战栗,身体与理智都同时意识到——

这是交尾的前奏。

因为凪的动作精准得如同在标记,是野兽找到交配对象的气味后的动作。而玲王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热、发软、逐渐响应,玲王不必想就知道之后会开始发生什么。

可下一秒,玲王猛地推开了凪。

推开的动作很仓促,唇齿分离时带出一丝水声,凌乱的气息在空气中纠缠不清,混合着唾液与潮湿的温度。被推开的凪怔在原地,嘴唇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空气里暧昧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下去,而他愣愣地睁着眼,看着眼前喘息不止,脸色潮红的玲王,有点茫然。

……被推开了?怎么回事,我惹玲王生气了吗?

玲王没有立刻开口解释,只是手指动了动,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接着微微侧过头平复起了呼吸。紫色的碎发遮住半张脸,凪只能看到玲王胸口的起伏,看不到表情,他心底越发迷惑与不安起来。

他握着玲王手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想通过肢体接触确定什么。玲王没有放开,过了半晌玲王终于转过脸来,眼下还是一片旖旎的潮红,但眉毛已经搅弄了起来。玲王又咬了咬嘴唇,最终抬起头对凪开了口。

“凪,你听好了哦。我有要和你说的事。”

我身体里,有一个秘密。

◇◇◇
“我下面,可能和凪想得不太一样。”

玲王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过了身,在凪面前停住后面向着凪开口。

他似乎说这句话时没有看凪,只是垂下眼帘,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解开腰带。玲王的动作很慢,手指在结扣上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犹豫,又仿佛在给凪足够的反应时间。然后布料松开,随着轻响声滑落在地板上。

空气里有微妙的动静,但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没有皱眉,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地等待玲王下一步的动作。

而玲王低下头,把手伸向自己身体的前侧。玲王的下体光洁,没有多余的毛发。性器秀气,笔直的一根,此刻还没有兴奋起来,乖顺地呆在腿间。而玲王的手指穿过一道柔软的屏障,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前方雄性的性器,而在那之后,凪才看清楚隐藏在更深处的构造——

一条极细的、浅浅的裂缝,嵌在原本应该是会阴的位置,颜色比四周的肌肤还要淡。近乎透明的淡粉,像什么未曾暴露在空气中的果核。它不像寻常蛇的某些器官那样狰狞或者外露,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这是一扇被玲王藏起来的隐秘之门。

“如果凪觉得奇怪的话,就不做了。”

玲王把头扭开了些,他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几乎带着点不真实的语气。他又往旁边移开了视线,站得有些僵硬,哪怕自己明明装得已经很镇定了。他怕凪说出他预料不到的话。又或者比起凪说出什么,他更怕的是凪什么都不说。

“……玲王下面、有雌性的器官。”凪的声音很低也很轻,他没有惊诧,只是平静地确认自己看见了什么。

“嗯、你没看错。一般雄性蛇不是有两根性器吗,但是我和他们不太一样。”玲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开口,语气放慢,“我比较特别,就像凪看到的那样,我生下来就有两套器官。”

说完,他下意识地收了收肩膀,然后用一种有点装作自然的语气轻声问:

“……怎么样?凪是怎么想的?”

这其实是一道很难回答的问题。玲王表面上是请求意见,其实上他也做好了只要凪露出一点点怪异的表情就再也不提这件事。虽然会伤心会难过,但是他不愿意欺骗凪,也不愿意对方在对他的身体有所不满的情况下更进一步。

可凪的回答比他想的来得更快,刹那之间便落下来。

“我觉得一点也不奇怪。”凪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干净又肯定,仿佛从心底直接打捞出来的答案。

“玲王就是玲王。因为是玲王,所以长成什么样我都很喜欢。

凪落下最终的答案。

“所以、玲王的所有我都喜欢。”

明明是自己在对方面前袒露隐秘裸露身体,但是却仿佛先行与对方的真心相见。真心滚烫,烧得怕热的玲王感觉身体也带上某种滚烫的热度。他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轻轻地合上了那片缝隙。然后他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了之后,突然走近凪,抱住了这个自己找到的,喜欢的孩子。

“谢谢你。”玲王真心诚意地说道,然后他蹭了蹭凪的脸,露出向往日一样闪闪发光的漂亮笑脸,“我也喜欢凪。”

“……玲王、玲王还没有穿裤子。”刚刚面对巨大的隐秘都能保持镇定的凪此刻彻底被对方搞得手足无措,他似乎想让怀里的孩子意识到这件事,努力分出一点注意力给还在地上的裤子,而玲王根本不为所动,仍然抱着他的腰不放。

下一刻,凪也动不了了,因为他听到了玲王发出的声音。

“凪,我们现在来做吧。”玲王说。

传闻中蛇会蛊惑人心,最后吞吃人的心脏。但是对于凪诚士郎,这也许不需要任何蛊惑,只要玲王朝他笑一笑,凪就甘之如饴地双手奉上。

——将一切献给玲王。

◇◇◇
在这份坦诚于空气中散尽之前,凪也从中捧出属于自己的部分。

“既然我看过玲王的了,我也想给玲王看看我的。”

在确定负距离接触的前一刻,凪突然认真地抬头看着他说道。

“我下面可能也和玲王想得不太一样。”

玲王眨了眨眼睛,他退开了两步,等待凪的动作。两个人偶尔在瀑布下面一起洗澡的时候自己不是没有见过凪性器的模样,当时好像还悄悄地想凪不光是尾巴上有斑点,连性器都有斑点。因为也没有见过第二只白虎,玲王便理所当然地将这一切归结为种族特征,并没有仔细想过。而此刻凪突然这么说之后,玲王倒是有点迷惑了起来。

凪很快便抽开腰带,还没有完全脱掉裤子,但是内里不知何时已经兴奋起来的东西便朝着玲王的方向跳了出来。玲王第一反应是好大,等到定睛一看之后忍不住想要倒退两步。凪勃起的性器上,那些在未充血状态杯玲王看做斑点与花纹的部分,此刻随着血液涌入,表面隆起了一排一排细密的倒刺。倒刺呈现出近乎透明的乳白色,紧贴着表皮生长,却在性器挺立时倾斜着根根竖起。

玲王感觉今日的日光有点太强烈了,以至于自己甚至能清楚看到其间残留的一点青紫色血脉纹路,在白虎浅色皮肤之下脉动着。倒刺看起来并不锐利,但有着介于肉质和角质之间的柔硬感,用来捕捉或固定住猎物最为合适。

咦,哪里出问题了吧,为什么,那个,怎么会这样——!

刚刚鼓起勇气给凪看过自己下身隐秘之处,被接纳之后主动说要做的玲王,现在面对喜欢的孩子的那个部位却开始觉得有点眩目了。适才满腔的热情与勇气在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时不禁消弭了下去。

……如果这个东西进到我的身体里面、等等、做不到吧。

“好像……那个、是不是不太对。”玲王如同梦呓一般茫然地开口,视线想要从凪的那里转开,但是骤一离开又忍不住斜斜地瞥过眼睛再去看一眼,他脑子里的思绪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起来,提问的语气像是在云端漫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凪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下体,又看了看玲王那逐渐泛起微妙神色的脸,神情没有丝毫异样,但似乎有点迷惑玲王为什么这么问。

“……一直都是这样哦。”

凪说得平静又自然,语气像是“我从出生开始尾巴上就有花纹”一样天经地义。

玲王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像要脱壳的蛇,蛇类趋利避害的本性让玲王在面对凪的时候头次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冲动,他一边慢慢地后退一边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感觉从没使用过的地方感觉便酸痛起来。玲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试着叫了凪的名字,剩下的话语便卡在喉咙里,空气好难呼吸。

“玲王要去哪里?”凪一边说着,一边准确无误地用手按住了玲王的肩胛骨,他像一只岩壁上俯瞰全局的大型猛兽,不疾不徐地张开爪子,在对方犹豫转身前,已然绕到了逃路的另一边,阻断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现在说不要也来不及了哦。”

玲王骤然被凪完全罩进了影子里,明明对方只比自己高半个头,但是从身型上来说,肩膀的宽度、胸膛的厚度,看起来全都是另一种生物的构造。

他们看起来已然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

而玲王平时完全意识不到这件事。

因为凪总是懒懒的,能坐着就不站着,能睡着就不动弹。走路慢吞吞,说话拖尾音,总是一副“没关系吧”的样子,连修炼和打猎时也不积极,吃什么都无所谓,根本提不起干劲的模样如果让外人来看也许会以为收敛起气息的凪本体是树懒一类的生物。

可在凪毫不费力地按住他那一刻,那种压迫的本能感才从皮肤以下一路往里钻,钻进下腹深处那个从未被触碰过、却突然开始隐隐作痛的地方。那个从出生开始便伴随着他的器官被凪的气息唤醒,肚腹深处隐隐一阵发热,接着便有一种奇妙的痒痛从体内蔓延开来。

……这里好酸、好痛……好想……

玲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动作带着轻微的战栗。他从没在这种时刻、这种场合感受过这样的反应。如同发热或是疼痛,又像信期即将来临前那种不受控制的焦躁。但现在不是他信期的季节?不对吧,不应该是这样的吧?玲王咬着下唇,脑子仍旧混乱,下意识地仍旧想退却,但身体却一点都不听使唤,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玲王,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哦。”

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仍然保持平静,但下一瞬间,他却毫无预兆地俯下身,手臂一勾,将玲王整个人轻巧地抱了起来。玲王的身体一瞬间离地,双脚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悬空。他下半身赤裸着,腿在空中无措地晃动,玲王只能竭力合拢腿,防止下半身的异样被凪发觉,而身体内那团隐隐作痛的热度却像被更进一步地在腹腔里轻慢地翻滚着烧得更加热烈起来。他说不好是恐慌还是兴奋,或者兼而有之。

……要被、我要被凪……

凪将他带到了们常在午后窝在一起打盹的地方——一片安静、隐蔽、属于两人的空地。洞外的空气带着潮湿阳光与丛林的味道,地面铺着柔软厚实的青苔,是玲王最喜欢的地方。原来爱意来临时,也是如此令人沉迷的味道。途中他仰起头看着凪的下巴的弧度、突出的喉结、耳朵尖上的白毛。抱着他的凪脚步沉稳,两个人靠得太近,玲王敏锐的听力甚至能听到凪的心跳声。

此刻的日光确实很好,柔柔地照在他们身上,甚至盖住了玲王腹腔里那片正在蠢蠢欲动的热度。可他现在根本分不清,这股热到底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凪。

“到了哦,玲王。”凪轻轻地开口。

然后,他被凪小心地、郑重地在草地里放了下来。

“可以吗?”凪俯下身来看他,天生强势的生物压迫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去。所有的侵略与捕食者本能像潮水一样落下,只剩下那副熟悉而毛茸茸的模样。明明说了“现在说不要也来不及了”,但是对着自己,凪还是努力再做了最后一遍确认。玲王想,如果现在自己说不要,即使两人都坦诚相见到这样了,也许凪真的会说那就不要了,等玲王准备好再说吧。

可是凪望着他的眼睛,和他们初遇时没有任何分别。

经年如一日。

玲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了凪的脖颈。

这是他找了那么久,相伴了那么久的孩子。哪怕会感到疼痛,他也不想逃走了。

来吧,凪。我们从这里开始。

◇◇◇
先从接触开始。

凪的手从上面开始作弄。

他解开玲王的衣服,藏在布料下不怎么见光的胸口便暴露在他面前。玲王粉色的乳头长得很漂亮,小小的两只,被揉了两下之后乳尖可怜地肿胀起来,看起来在待人品尝的蓓蕾,缀在雪白的胸乳之间。应该很好吃,凪这么想着的时候便俯身上去轻轻地咬住了。挺立起来的果实在嘴里被舔得更硬了,认真吃起来的时候居然还能用舌尖感受到小小的乳孔,好可爱。

凪现在想抬头看看玲王的脸,因为玲王也发出了很好吃的声音,“嗯——嗯——”的低低地叫起来,和刚刚亲吻那样两人交缠着投入的感觉不太一样,但也是因为自己而被唤起的声音。如果慢一点呢,凪试着调整了自己的动作,这回用着像是吮吸一样的感觉。他可以一口气完全含下玲王的乳尖到乳晕,玲王骨架很小,胸口其实没什么乳肉,但是凪将脸埋上去的时候还是有种微妙的安心感,像回到被母亲孵育的时期,不过又完全不一样。

被凪这么玩着,玲王呻吟起来,柔软的、低低的喘息声不自觉地从唇齿声溢出来。其实好奇怪,明明被玩弄的是两边的胸乳,但是快感却是从两边胸口之间流淌过去的。是从血液里,还是从身体哪个地方升起来的呢?多余的快感往下涌到下腹的部位去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玲王一边被凪啃咬着胸口一边想也许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怕,但下一瞬,凪另一只手滑到了他的腿间。

玲王的腿肉很柔软,摸过去的时候手感很好,凪一边顺利地滑过去,掌心的软肉温度比他的手略低,摸起来很舒服。凪顺利地找到藏在性器后的两瓣软肉。玲王的雌性器官很小巧,只用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握在手中。他思考了片刻是要掰开还是先让玲王适应一下,带着薄茧的手指缓缓地在没向任何人打开过的门上滑动起来。

他的手指不经意摩挲过还被阴户包裹着的小小蒂尖,玲王便突然浑身抖了一下。接着凪感受到自己指尖变得湿润,只是摸摸,玲王居然就忍不住喷出了一小股水。

玲王好敏感。

凪这么想着,用自己的指甲又戳了戳刚刚戳碰过的地方。

“唔啊……!”

玲王嘴唇张合,嗓间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呻吟,声音起调很高,尾音却骤然软着跌下去,发出来之后连玲王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会从身体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玲王难受吗?”凪抬起头询问玲王的感受。

“不是……不是难受。”

玲王有点难耐地摆动了一下腰肢,哪怕现在是人形,但是蛇的原型还是在他身上残留了部分的习惯。他紧紧地用自己的双腿缠住了凪精瘦的腰,情欲压倒羞耻心让他吐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感受,手也自然而然地攀到了凪的脖颈上。

“……是、是舒服哦,很舒服。”

一年四季都是低体温的玲王感觉热起来了。他感觉那股天长日久烧上来的情欲在凪停住之后几乎从背脊窜上来要点燃自己。这催使玲王忍住要蔓延而上的羞耻心再度开口:“可以、再摸一下,凪……再摸一下那里。”

玲王恍惚地感受着陌生的快感,被刺激的感官前所未有的丰盈。

凪乖乖地听话照做了,他的手指在玲王小小的肉蒂上来回揉捏起来,很快指尖就能在那里拉出粘稠的水丝。玲王的身体构造很特殊也很完美,稍微抚弄一下就能获得那么多快感,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是那里……多、多按一下。”玲王喘息着要求起来。

玲王身体里有一汪永远不会干枯的泉眼,任何时候,只要他去搅弄就能变得更加滋润。他只要撬开像成熟果核内里那样一点点地深入,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湿意和热意就会淹没凪的手指。

既然只是摸摸就这么舒服的话,那如果用别的更灵活的地方触碰这里,肯定会让玲王更舒服吧,凪这么想着,身体和大脑便无意识地同步了起来。他一边继续给予玲王下半身那个漂亮的地方接连不断的刺激,一边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他看到玲王下面隐秘的缝隙正在小小的张合着,而自己的嘴唇也为此张开。

玲王还沉溺在由从未使用过的雌性器官带来的新奇快感的体验中,完全没发觉恋人的脑袋越来越低,最后在玲王只顾着眯着眼睛注视着头顶上方时,突然感受到了和刚刚手指抚慰截然不同的快感。

“嗯啊…………!”

玲王陡然睁大了眼睛,浑身痉挛一样颤抖了起来,完全没想到被凪突然袭击。凪的手指按住了玲王的腰肢,而高挺的鼻尖则凑上来磨蹭,继续玩弄着已经缠缠绵绵流水不止的肉蒂。最灵巧的唇舌压到了更下面还没被品尝过的小穴。

“……不、不要了。不要舔那里。”

玲王明显被突然加重的刺激弄得想要躲开,还好凪提前就猜测了玲王可能的路线。两只手紧紧地固定住了玲王的身体,这下跑不掉了哦,玲王。其实明明刚刚问过了,玲王说想要,但是现在又说不要,玲王心意转圜得太快了,到底听哪个比较好呢?还是按照玲王身体的反应来吧,因为这里好像也很喜欢自己。

凪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亲吻起了穴口,用跟亲吻玲王上面薄薄的嘴唇一样的方法。下面的两瓣肉唇倒好像比上面更厉害一点,被自己吻了几下就变得好饱满,肉乎乎的,像盛夏摘下来的蜜桃,轻轻掰开就是一手的蜜液。明明玲王浑身温度都比自己低,但是下身女穴的温度却比自己的嘴唇还要热。从上面肉瓣里流下来的水也热乎乎的,尝起来有种怪异的咸味,但是因为是玲王的体液,所以流入口中的也被凪全都接住了。

“嗯……嗯……”

凪把舌头伸到了肉穴里,没被用过的地方又紧又窄,自己的舌头随便往里都会被湿热的穴肉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感觉到玲王大腿根也在抖,想试着安抚一下,可两边饱满的腿肉一抖身体内的穴肉也跟着颤抖,不必再费多少力气就能让舌头伸到更里面的地方去,这点上面感觉好方便。

说起来应该是玲王的舌头比他的更长吧,毕竟玲王是蛇而他是白虎。但是在刚刚接吻的时候就发觉了,哪怕没有化回蛇形,玲王的舌头也细细的,比自己的舌头小一圈。不过他的舌头更宽,一次能吃到的地方就更多,比如现在舌尖卷到玲王穴内最深处的地方时,紧窄的小穴感觉被自己吃得很舒服,小穴内居然能流出比上面更多的体液。

“……不、不行了。”玲王突然伸手过来试图推开他,但是凪不为所动。他感觉湿热的小穴里的软肉连着穴口的肌肉都突然收紧起来,凪知道这是什么的预兆,于是先行收回了唇舌。然后,在穴口的肌肉骤然收缩的瞬间,凪突然张口轻轻地衔住了被自己的指尖玩弄出来的小小肉蒂。

然后、犬齿咬住了即将抽搐的蒂尖。

“嗯、啊……诶……啊……!?”

在高潮的瞬间被骤然加重了刺激,过量的快感一瞬间叠加着涌过来,玲王茫然中在高潮之中又小小的高潮了一次。前端的性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抬起头,在下方的女穴潮吹时也射了一次。初经人事的身体被玩得有点超过了,只是这样一下居然就喷出了一大滩水,凪脸上被黏糊糊的体液射了半边,他伸手去摸,指尖的体液看起来浓稠又晶莹,搞不清楚到底是前走汁、精液或是蜜液?不知道,但反正都是玲王的体液。

“……凪、好过分。”

凪抬头的时候,发觉玲王的麻吕眉皱起来了,眼角有一点湿润,但是大约不是因为难过。凪俯下身想要去舔舐玲王的眼泪,他连这样的体液也不愿意放过,他低头下去的时候问玲王是讨厌吗,玲王又不说话了,微微偏过头,似乎有点羞耻,但是又有点抱歉把凪的脸变成这样,所以凪靠近的时候,玲王伸手来想要擦擦他的脸。

“生气了吗?”凪很乖顺的地顺势蹭了蹭玲王伸过来的手。

“……没有。”玲王轻轻地、轻轻地说。

“那可以继续吗?”凪侧过脸又舔了舔玲王的掌心,玲王有一点出汗了。

玲王被舔得发痒,忍不住掌心往回收了几厘米,想要责备凪,但是看着对方的脸又说不出口,最后咬着嘴唇伸手扯了扯凪还带着微微婴儿肥的脸。

“……唔、要被玲王扯坏了。”凪口齿不清地撒娇。

现在是撒娇的时候吗?玲王这下有点好笑又好气了:“为什么、嗯……为什么要舔那个?”

“因为刚刚说了、玲王的一切我都喜欢。”

凪理所当然地这么说了。

所以不完美的也好,玲王自己觉得奇怪的也好,什么都好,有关玲王的一切,玲王,都让我知道吧,我都会很喜欢的。

玲王又说不出话了,他眉毛搅弄了两下之后伸手把凪的脖颈拉过来,嘴唇啃咬之间他感受到凪勃起的性器被主人推到了自己高潮过后一塌糊涂的腿间。

他的呼吸不禁有点急促起来,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心底微妙的恐惧攀升上来。凪似乎意识到了他的不安,手揽住他的背学着他抚摸对方那样安抚起自己。

“没关系哦,如果进不去的话就算了。”凪一边咬他的嘴唇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诶?”玲王茫然地望着凪。

前面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和自己做到最后一步吗,现在说这样的话难道是打算中止吗?

“很痛的话、就算了……嗯……不想看玲王露出很难过的表情……”

凪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都是箭在弦上的时候了还能努力忍耐着,虽然这么说的时候忍不住在用性器磨蹭玲王的腿心,好软,好湿润,好想插进去,不行、不行,再忍耐一下,在玲王点头之前,不想勉强喜欢的孩子。

“……刚刚不是说了、可以吗。”

尽管还是有点紧张,玲王努力吞咽了一下之后还是这么说了。给了自己那么多逃跑的机会的凪实在是太温柔了,不想辜负凪的努力。玲王主动伸手去摸凪的性器,哇啊,好烫,玲王的手指被凪完全勃起的性器热得抖了一下,他的手居然没办法一次完全握住凪的那根东西,但是玲王还是一边摩挲着凪阴茎上的倒刺和青筋一边将那个东西往自己身下引。

“进来、试试看吧……”

玲王的小穴太湿了,凪试着往里进的时候滑了好几下,不偏不倚地又顶到玲王刚高潮过的肉蒂,被灼热的,蘑菇样的柱头按了好几下,搞得玲王一阵低喘,凪低头去看的时候,发觉蒂尖看起来比刚刚突出得更明显了,不会从今天之后玲王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吧,那岂不是平时只要隔着衣服随便摸摸玲王就会湿得不成样子?那好像也不错。

凪这么想着的时候,故意地多摩擦过那个了几下。

比起即将喷发的性欲,玲王这样从没见过的反应也很有意思。都忍耐那么久了,如果能够再多看一点、虽然自己那里也已经很痛了,但也还可以再稍微、稍微地忍一下。

“……嗯、嗯……不要玩了、对准一点……!”

被发现意图了,身前的玲王皱起眉来,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小小的尖牙也露出来了,难道要咬他吗?凪其实也搞不清楚玲王发生的声音是难耐更多还是生气更多,但都怪玲王下面水太多了,不然也不会一直进不去的。凪自己伸手扶住性器,然后突然提出了要求。

“那玲王自己掰开,这样就不会对不准了。”

玲王迟钝地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凪在说什么,他狠狠地抖了一下,但是还是同意了,他总是会同意凪的要求。

他自己伸手摸到两人即将结合的位置,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摸索着,一点点地掰开了自己的穴口。那个漂亮的、向无花果核一样的地方被主人完全向凪展开,缠绵着软红穴肉层层叠叠地暴露在凪的面前,剧烈的视觉冲击。

凪再也忍不住,对准仿佛在邀请他的穴口一口气将性器的头部全插了进去。

“……唔啊!”

想一次性完全捅进去,但是玲王的身体显然没办法立刻做到,因为只是头部进去玲王就腿软得站不住了,掰着小穴的手像触电一样松开,攀到两边试图寻找什么支柱,但是没找到,只好又过来搂住凪的肩膀,指尖一阵乱动,随着凪缓缓的深入几乎要抓进凪的皮肤里。

“慢一点……慢一点……吃不下了……”

玲王在激烈地喘息时错乱地吐出这样的字句,但是谁也没真的当回事。玲王弹性十足的小穴正好努力地吞下入侵者,软红的媚肉包裹着凪性器的每一寸,包括上面剐蹭着粘膜表面的倒刺。玲王感觉在细微的疼痛后怪异的快感涌上来,下身两人交合处又满又涨,几乎有种要反胃的错觉。

好大、好超过……感觉下面完全被撑开了……

玲王恍惚地想着。

“吃不下了、真的……”玲王试图用手去推凪的胸口,感觉差不多到能容纳的限度了,“先退出来一点、凪。”

“现在不行哦。”凪低头看着他,表情很无辜,“因为那个上面长的倒刺就是为了防止雌性逃跑才生出来的,在射精之前都没办法从玲王这里出来。”

……诶、什么?凪在说什么?

玲王睁大眼睛,而对方看起来似乎没有在说谎。

“所以、让我再进去一点点嘛,玲王。”

凪这么说着,自己伸手去掰玲王的腿,想让玲王将身体敞开得更多一点,腿打开的体位应该比较好容纳更多,毕竟现在自己才进去一半,另外一半很可怜地也想要进到玲王湿热又温暖的巢穴里。他试图让玲王更放松一点,如果紧绷起来的话就更难进去了,于是又俯身和玲王接吻起来。漫长的吻没有间隙地继续着,氧气逐渐流失中玲王的神智也慢慢流走了。

“这是什么?”凪用柱头轻轻地摩挲起似乎能再打开一点的地方,好柔软。

“……是我的泄殖腔。”玲王被凪刮蹭得腿一直在抖,他有一整套完整的雌性器官,包括用来受孕的地方,但是那里比小穴更加稚嫩。在做之前完全没想到凪的性器那么长,很直接顶到那里,“进不去的——”

没有受孕的话怎么可能打开泄殖腔。

“玲王、我想试试看。”

可凪又凑过来舔他的耳朵,一边说一边挺腰往里顶,动得太快了,玲王被撞得除了呜呜叫一下子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凪开发那个地方。可怜的泄殖腔口在凪用力地顶弄中居然真的被撬开一丝小小的口,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被打开得越来越多,就像现在面对着凪的玲王。

凪在这方面一点也不怕麻烦,带着前所未有的坚持努力,最后成功地将自己的柱头压进了原本密闭着的小小腔内。明明不是用作这种事的地方,但是插进去之后仿佛找到新的极乐地,凪感觉爽得难以置信。

“全部进去了哦,玲王好厉害。”

凪伸手拉住玲王的手腕,想让玲王摸摸两个人结合的地方。

玲王的手指摸到自己的小穴,居然真的完全吃进去了,柱身完全没入到了软肉中,只剩下沉甸甸的囊袋在外面。玲王碰到自己的穴口,那里的皮肤被撑得发白。肉紧贴着肉的感觉好奇怪,触碰到的时候交合的缝隙里正在淅淅沥沥地往下在流液体,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那我要继续了、玲王。”

凪又亲了亲玲王,向对方预告接下来的动作。

——才刚刚开始呢。

凪挺腰猛烈地抽动了起来。

和玲王小巧的骨架与比自己纤瘦一圈的身体截然不同,玲王下面的肉穴充血后轮廓绵软圆润,一开始的生涩在短暂的刺激后不复存在,仿佛这套性器生来就是用以和凪交配。

凪本体白虎的侵略和攻击性在这里头次体现得淋漓尽致,玲王那之后试图跑了几次都被凪轻易地拉回来了,腰被凪紧紧箍住,抬起头对上凪的脸,被那双灰绿色的瞳孔注视时,玲王感觉凪仿佛在捕猎。

比起痛感,酸涩和麻痒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情欲在四肢百骸里流窜,而小小的泄殖腔已经自发下沉,想要被填满的空洞感从小腹升起。

“不要了……”

做到后面弓起腰想躲也会被凪拉回来继续,抓回来的时候又忍不住喷了一点,地上都是逶迤的水迹。被捉住就会有惩罚,然后会被一下操到最深处,感觉内脏都被凪捅坏了。和比自己尺寸大的异族做爱就是这点不好,只能接受超规格的一切根本停不下来。

“嗯……嗯、嗯……要坏掉了……凪……被凪、玩坏掉了……”

到最后连最柔嫩的泄殖腔都被凪来回地顶撞得松懈柔软下来。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地方,但可怜的小口只能被迫容纳巨大家伙的入侵。每一次插入时凪性器上的倒刺剐蹭得玲王腿忍不住地乱抖,凪居然还伸手过来压住合拢他的腿,躲也躲不掉,所有的感觉都被合拢又放大,玲王在快感涌上来的时候叫得失声。

“玲王会怀孕吗?”

欲望亟需释放的前一刻,凪的手指滑到了玲王的小腹上。

那里还有一个被自己顶出来的小小幅度,隔着薄薄的肚皮可以清楚地摸到。

“……不会的。”那样的概率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按照常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玲王气喘吁吁地看着凪,他望着凪原本白得过分的肌肤上因为自己而染上的颜色,心底觉得满意起来。

凪吃了他好多好多的体液,所以、现在轮到他了。

“射进来,全都给我。”

玲王轻轻张口,不知何时他又将自己的舌头化回蛇形,漂亮的分叉小舌幽幽地在艳红的薄唇尖游动。

心爱的蛇在向自己吐信子。

凪不再迟疑。

他将自己的种汁全部播撒进湿热的小穴中。

“唔啊……好烫……”

玲王眯着眼睛,肩膀忍不住地耸动起来。比自己体温高的不只是凪的身体,连灌进来的精液也一样的灼热高温,玲王感觉自己腔内被烫得发抖,全靠凪拖着自己的臀部才能维持没有滑下去的姿势。

“……怎么、这么多。”玲王逐渐感觉到一种可怕的饱胀感,他错误地遗忘了在体型和性器尺寸之外两人种族上的差别,蛇一次只会射正常几毫升的精液,哪怕化为人形也不过只有十几毫升的分量。而凪沉甸甸的囊袋并不是摆设,玲王在吃了一阵之后诧异地发觉凪居然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时意识到不妙。

第一次做就被打开泄殖腔成结,上百毫升的精液已经被性器毫不留情地灌入,酸软的腔内吃不下那么多异族的种汁,可怜的小穴只能任凭珍贵的精液袅袅地往外流,好像一场失禁,哪怕玲王已经使劲夹紧腿还是没办法停下穴口溢出来的体液,而凪在射精中被玲王夹腿的动作弄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说玲王别动,但是完全沉迷在快感里的玲王看起来根本听不见他说话,于是凪只好伸手用力打了一下玲王的屁股。

“咦……!……啊、唔……!”

玲王骤然睁大眼,还在不应期的身体任何刺激都会被百倍的放大,他几乎是没办法抑制地发出了尖叫一样的声音,屁股上的疼痛居然也会带给他快感,还在被射精的身体居然又兴奋起来,下腹又热又酸,那种仿佛要失禁的可怕快感越发强烈起来,想要排泄的欲望越发强烈起来,一阵阵过电般的感觉中玲王意识到身体要失控了。

“不要、不要了、不——”

玲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个瞬间凪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撒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他想低头确认一下,却被玲王先行用软绵绵的手抱住了脑袋。不许看、不许、不许。

都怪凪才会变成这样。

等到凪终于退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变得一塌糊涂了。玲王扯过自己的衣物简单地帮凪擦了擦,等到擦到下面的时候发觉凪居然又硬起来了,这么快?玲王有点诧异,抬头的时候看到凪正望着自己。

“玲王、一次不够哦。”

凪这么说着,语气仍然没什么攻击性,但是说话的时候伸手过来没有任何迟疑地把玲王按到草地上。这次要用后背位,凪一边往里进一边用牙齿咬玲王白皙的后颈,这是野兽天生的捕猎本能,能够最好的控制住猎物,还有、咬断猎物的脖子。

玲王并不害怕,甚至更加兴奋起来,他翘起臀部迎合。

——吃掉我吧。凪。

身体像有源源不断的体液可以溢出。一场性事中一直在没完没了地往下流,下面又酸又痛又麻又爽,感觉受不了了,但只要抬起眼睛看到凪又觉得小腹发涨,两腿之间也下过一场小雨,骤然间被打湿。玲王完全数不清楚高潮了几次,小小的死过又醒来,第一件想起来的事居然是想接吻。

“玲王……好缠人……”

凪被玲王拉过来不知道亲第几次的时候一边吃玲王的嘴唇一边用眼睛追着玲王扇动的睫毛,真心实意地这么说着。明明很想要、但是被操得太狠了身体又忍不住跑,被捉回来之后也不生气,反而更用力地缠住自己的腰,说着要坏掉了坏掉了,但是眼睛又亮闪闪地看着自己。被狠狠操地说不出话的时候,居然还在用脚趾一抖一抖地蹭他的小腿。两人默契地玩起来捕猎游戏,而牵头的那个人其实是玲王。

不要、不要、不要——其实是,不要、停下来。

“……嗯、因为我是蛇嘛。”

玲王毫不纠结地承认了,做得太舒服了,他身体软得也像变回本体那样,无脊椎地缠在凪身上,两个人保持着连接的姿势,凪慢慢地在他已经变成凪性器形状的小穴里一下下地做,这样也很有感觉,玲王很喜欢。他感受到凪的欲望涌过来,感受到身体中那个空隙被补全。凪在他身旁,世界上所有的风都好像被静止,再也吹不进他们的身边。

在最后两个人都仿佛受到原始欲望的驱使,没有道德和礼节,是剩下本能地在纠缠和交合。

激烈得从天亮持续到天黑的性事终于结束,玲王浑身瘫软地被凪抱回了洞穴里。简单的清理和喂水后两个人又回到床榻上,玲王感觉自己人形的脊椎都被做化掉了,所有的感官被放大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失,和凪躺在一起时他感到身上的毛毯沉沉地压下来,洞穴里没有点灯,几乎全黑的环境内玲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背对着凪,在微微的响动中凪温热的手从背后抚了上来,指尖顺着玲王的尾椎轻轻滑过。那一瞬间,玲王忽然不太确定自己身体里,是否还残留着什么柔软的、未孵出的东西,正微微颤抖。一种潮水般的情绪顺着脊柱涌上来,还来不及分辨,就已从眼眶流出。

玲王本体是蛇,是天生习惯隐藏的生物。哭泣意味着壳已褪下,本能全数解除。他也说不清那究竟是疼痛、满足,还是某种无以名状的空虚,就像体内被某种东西填满到极限,再没有地方可以容纳,只能从缝隙间流走。

凪察觉时,毛毯已被泪水打湿。玲王伏在那里,静静地哭着,除了肩膀轻轻颤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几乎无迹可寻。

“……凪,我……”

玲王感觉嗓间艰涩难以开口,所有语言都像潮水褪去后裸露的沙砾,干涩又沉默,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眼泪,是因为难过?还是快乐?或者全都不是?

而凪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玲王,玲王被拥入怀中时感到几乎滚烫的灼热,仿佛蜕壳时外鳞还没生全,尖牙还没有长好,就赤身裸体地被人拥住了。所有的真实和脆弱也被眼前的人一并接入怀中。

“玲王、要一直和我到最后哦。”

凪的声音从颈侧传来,低沉又温柔,玲王感受到手掌被凪伸过来的手握住,十指相扣,薄薄的指缝紧紧地贴合着对方的指缝,亲密无间。

“……嗯,约好了。”玲王望着凪回应。

凪侧过脸凑上来,今夜再度吻住玲王的唇瓣。

玲王想变回本体将自己蜷缩在一起,但是依偎着凪时,不知为何那样的本能也被满足了。

情欲的潮水褪去,在凪的怀中,玲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