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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鄂第一次在秋暝居顶着沈义伦的脸入睡时,梦见了翟煦。
许是外面寒风大作的天气,屋内燃烧的火盆都和那一日太像了,这才叫他忆起了那一晚。
初见时翟煦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先前剪短的头发才长到肩胛骨处,发尾偶尔还会翘起搭在肩膀上。少年总会笑着看他,喊他师兄。
郑鄂比翟煦要大两岁,也比翟煦在药学方面更有天赋,在千愿坞进学的时期,他们师兄弟总会形影不离。他乐意看翟煦跟在自己身后,听师弟讲他童年时的趣事,那是他所未能经历过的。郑鄂有时候听着翟煦讲话,总会恍惚阿阮还在身边,或许是他们年龄相仿,或许是他们都喜欢跟在自己身后。
但也就是在翟煦十五岁的时候,郑鄂染上了寒毒,因此以后的冬季更加难熬,他的房间里总会烧着一个火盆,即使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寒意仿若一只只细小的虫子,嵌入他的每一根骨头啃噬着,叫他冷得直打寒颤。
那一夜风刮得格外地大,郑鄂能感受到自己每个关节仿佛都要冻僵一般,火盆里的木棍烧的噼啪响,可如此也缓解不了他的寒冷。
翟煦在这时突然打开门,只穿着里衣披头散发抱着自己的被子来到他屋里,鼻尖被冻的红彤彤。“师兄我怕你冷,和你挤挤”师弟义正言辞地说着将那床厚被又展开盖在他身上,自觉掀开一角钻了进去。两人睡一起以往也不是没经历过,不过距上次一起睡还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翟煦身子很暖和,无论四季手脚都是热乎的,郑鄂往里边靠靠又伸手去摸他微凉的鼻尖:“怎么也不再披个外衣过来,不怕冻着”师弟也只是弯着眉眼笑道:“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不会冻到”随后便去抓郑鄂的手,用双手拢住握在手心帮他取暖。一时两人不再言语,郑鄂从原本的平躺转为侧身面对着翟煦。
火盆的光给翟煦渡上一层金边,单人床本就不宽,两个长身体期间的少年躺在一起未免有些拥挤。师兄弟间的距离让他们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郑鄂恍然感觉世界如此安静,一切只剩下这间屋子,这张床和眼前的这个人。翟煦闭上了眼,但还是握着师兄略微冰凉的指尖。
太温暖了,让人止不住靠近,不同于肆虐的火海,翟煦像是一团温柔的火苗,燃烧着,仅有的那一颗心。郑鄂看得清楚,师弟的心口缓慢烧着,那光亮吸引着他一再拉近他们的距离,最后两人发丝交缠,郑鄂才仅仅只是在翟煦额头落下一吻。
“师兄...”翟煦睁开眼,看向离自己极近的人。“师兄,这是什么意思?”他松开握着郑鄂的手,反而摸上了对方锁骨。郑鄂也不知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引诱自己,叫自己更进一步。胸膛上的手掌滚烫,烧进了他的心里面,驱走了一切寒彻,使他仿若冻僵的心跳再度热烈起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热诚。
“翟师弟,你若是愿意就张嘴”郑鄂仿佛被烧哑了嗓子,低声对翟煦说着,手掌早已抚上后者的脸庞。那人还是瞪着眼睛,但双唇轻启,牙尖从中间露出一点来。郑鄂偏头咬了上来,先是扯了一会翟煦下唇再探舌进去,师弟懵懵懂懂张大了点嘴巴,软舌不自觉勾起一点与师兄相抵交换着唾液。
郑鄂干脆支起身子压在翟煦身上,身下那人甚至还抽出手贴心帮他把掉下的被子拽好。“唔唔...”翟煦轻轻皱眉,他的胸膛起伏愈加剧烈,唇角津液流下打湿了枕头。
“哈啊....师兄”两人终于松开,翟煦红着脸看他,“...话本子里这不是夫妻间干的事情吗?”
郑鄂又低下头去,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师弟不喜欢我吗?”
“当然是喜欢的!”
“这样就好”
郑鄂侧头闻到翟煦自发根飘出的草药香,保持这个姿势感受着两颗心隔着胸膛相贴跳动,随后直起身子扯开了他的衣襟。十五岁的少年身子骨还未完全长开,皮肤下透着健康的肉色,此时晕染上了一层丹红,胸前两点也在冷空气中暴露,稚嫩的带着粉色。翟煦打了个寒颤,但没有阻止师兄,只是觉得有些羞耻便抬手捂住了脸,怯怯地唤声师兄。
郑鄂应着,手却伸去把掐了两下那对乳头,换来了翟煦的一声轻哼。那双手顺着向下,抚过略略凸显出来的肋骨,一阵瘙痒叫身下人轻微颤抖起来。郑鄂如今还记得那肌肤的触感,细腻顺滑,指尖触及上去还会被体温染热。
再后来他褪下了师弟的亵裤,那垂在胯间的玉茎已颤颤巍巍挺了个头,颜色如胸部一样呈着淡粉,不过略微透着熟红。“师,师兄”翟煦再次出声道,伸手去揪住郑鄂袖子,指头拽出一条条褶皱。
“阿旭,不怕。一会儿会舒服起来的”他总有种哄骗小孩的错觉,身上此时热乎乎的,连带脑袋都烧起来。常年执笔的手指侧边长了茧子,蹭在柱身上有些粗糙,一下一下激得翟煦拱起腰来。少年初尝性事竟是和自己有多年同窗之情的师兄,更别提是他最为敬仰的郑鄂师兄,这一事实更刺激了他。翟煦看着那握住自己挺立性器的手指,愈发感觉到小腹一阵温热涌上下体,手掌摸上去却觉得并无异样,似是不适的轻哼两声便仰头喘着泄在了师兄手里,眼前被泪水模糊,眨了两下眼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翟煦不是厌恶这种感觉,相反,他既害怕又欣喜,他从没感受过这刺激的快感,叫他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抛去了那些复杂的方剂药典,只剩下巨大的快乐。郑鄂这边胡乱拿床头的帕子擦了擦手,便也脱下了自己的裤子,覆在翟煦身上去吻还未平稳呼吸的他。两双唇贴近又分离相抵,舌尖勾在一起吮吸出啾啾水声。郑鄂摸上翟煦垂在腹部的双手,引导他握上自己挺翘的那根。他年龄比翟煦大,自然发育得早些,尺寸也相较翟煦更粗长一点。
“师兄、我要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也能让师兄舒服起来?”
他的师弟趁着他松开自己双唇时悄声询问,眼睫还垂着泪水,双手因无措而轻轻摩挲着那处外面的皮肤。
“像我刚才那样子就好”郑鄂也悄声回答,鼓励般去啄吻翟煦脖颈,手抽出用肘部撑在那人两侧,十指插入他乌黑的发丝轻轻揉弄着。翟煦照着刚刚那番动作套弄着,手法生疏地将头部流出的清液抹开,不一会便搅出了水声。郑鄂低喘着,咬上翟煦耳垂,喘出的声音连带气息传入师弟耳中,更加让其羞红了脸。
又套弄几下后他才一挺腰,龟头蹭在翟煦小腹上射了出来。郑鄂起身,银白发丝掺杂着几缕尚未变白的黑发滑过翟煦胸膛,勾起一阵轻微的痒感。
少年青涩的身体沾了白浊,又蒙出薄汗来,在火光照映下显得些许水灵。
最后他帮翟煦仔仔细细擦拭了身体,便搂着这热源沉沉睡去。自从那场劫难后,郑鄂从未睡得如此香甜,翟煦体温比他高,身上又带着令人安心的药香,如同安魂的暖炉般。
郑鄂梦见了那一晚,也不止梦见了那一晚。
他看见了无数个与翟煦共同取暖的日夜,只是唯有这件荒唐的事情叫他们的关系从师兄弟跨到了另一层。翟煦尚且年轻不懂情爱,可郑鄂也不明白吗。不是。郑鄂在梦中才敢表明。他虽是装着一副懵懂样,可到底不过是想多沉浸在这温柔乡里罢了,暂时地逃避以往的苦难与未来的渺茫,暂时不去面对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趁着他们尚且年少,趁着他们还在这个可以借口年轻不用瞻前顾后的年龄,多多的松懈一下。
郑鄂醒来,望见的是秋暝居的屋顶,缓了一会才觉手脚冰凉。若他依然以郑鄂的身份,或许还可以回到聆杏村,回到那颗杏树下的房子里去找翟煦取暖,在那里他依然是青溪弟子,翟煦的师兄。但他现在脸上戴着的是沈义伦的脸,身份是常平仓使,与翟煦并无任何关联。
那两个会在冬夜中缩于一张床上的少年终究是留在了空掉的千愿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