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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英】该拿你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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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日的美国,是英国最讨厌他的日子。英国不喜欢7月4号的美国,美国只好低着头,悄悄在嘴里说:“该拿你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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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着金黄的头发,看起来要彻底融入这金属风的音乐,狂野的人声,能升入高潮的吉他,酒精在这个夜晚变成了他的血液,呼气、吐气,涎水都浸染上四十度的气息。冰蓝的眼球反射出霓虹的灯光,眨眼、瞪大、再裂开嘴角大笑,通盈的玻璃杯在手掌中摇摇晃晃,洒出的酒液引起人群的欢叫,“l AM THE GOLDEN GOD! ”他高叫一声,吞饮下所有的金黄液体,登上舞台,倒下。  

“那狗屎,他大脑的酒精把氧气的生存空间都抢夺完了。”红头发的健壮男人指着台上的美利坚,他粗粗的手指上带满了银色的戒指,骷髅、匕首、十字架,其中的美杜莎的指链,细长的银链张开獠牙,狠狠地咬在他胳膊上。 

他跳上台,把这一米九五的巨人像一件货物一样抗在自己肩头,向发出浪潮的人群吹出一声口哨,他们举起手臂,一尊尊会动的巴吉斯雕像发出狂野的喊叫,让这个世界都变成白兰地和啤酒,浮着泡沫的德国特产泼在墨西哥和他身上的美利坚。墨西哥挑了挑眉,浅浅地舔了嘴边的泡沫,在众人的围攻下踏下台阶,朝着酒吧后门进攻。

台上的朋克乐队尽职尽任的弹奏AC/DC还是曼森的摇滚名曲,红色的吉他随着步伐一摇一摆的起伏,墨西哥后背上的耳朵没有分给他一点,他迈着稳定的步伐直向目的地,打开,关上,喧嚣消失。只有在黑夜中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夹着香烟的手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苍白无机,墨西哥一瞬间都认为自己遇见⟪夜访吸血鬼⟫的角色。  

他在这双眼睛的审视下,心底也滋生出紧张和不安,但他面上的表情还是未变一点,他抖抖肩上的美利坚,唔咽声咕噜咕噜的传在墨西哥和英国耳中。英国没拿烟的那只手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示意墨西哥放在上面。他把烟头丢到脚底,擦着油亮的皮鞋碾灭,“醒来,废物。”带着戒指的手指就直愣愣打在美利坚脸上,他嗅了嗅带着烟味的指尖,眼皮也没有触动一分,趴在这平平的垃圾桶上酒昏到世界平静。

“英吉利,我在。”墨西哥摆摆手,他身上的配饰叮叮当当的,英吉利盯了他一会儿。“走吧。”英吉利转回头,关门声作为开场的曲目。

“谁主导了现在的你,我现在看见你真感到恶心。”他又点上一支烟,迷蒙的白色烟雾像水一样在他身上流淌。美利坚不作为,他的耳畔可接受不到任何带着假羊皮的劝告,让一个极度的金钱主义者掌握霸权已经够荒诞、够恶心了,他摇滚人格的反叛精神让他对自己的本体也感到昏厥。

“美国人,狗屎。”英国咒骂了一句,他猛地把睡在垃圾板门的人拽起来,“起来,废物。”他又用戴戒指的那只手用狠狠打了美国的脸颊,他没有在这一次的发泄中得到舒气,而他也没在这一次的击打中获得意识力,他只是沉浸在酒精编织的泡沫里,反光的玻璃球中装着他所有的爱,他站在苏联的尸体上得逞地笑,嘴里长出五厘米的尖牙,咬入他脚底的死尸,痛饮一顿。而英国,带着怒气把玻璃球中的雪花片摇成了一场雪崩,淹没了整个场景。

英国的手指抓住淡金色的发丝,用力地拉起美国毫无动静的头,他的后颈弯成天上月亮一样扭曲的形状,不饱满,带着一丝黯淡月夜中的弧度。他带着狠度地收紧五指,手背上的青筋在苍白的肤色上显而易见。猎人在捕获、在狩猎、在享受一只丑小鸭被迫抬起的脖颈。

懒洋洋地睁开双眼,蓝色眼球的焦点从乱涂乱画、沾着污秽的青色墙壁转到他上方吸烟的男人,白色中的蓝色聚在上方,眼白在竭尽余力展示自己呢。美国笑了笑,他脸上的神情充满了不知名的满足,带着一点酒醉的朦胧,他轻轻举起了一只手臂,把他放在脑袋上掌控自己的手腕。

“干嘛,英吉利。我不玩这个哦。”他一把扯开那只手,发根被这力度尖叫,哭喊,美利坚倒是没觉得多不好,在痛苦中感受心脏收紧的喜悦,他放任自己品尝被折磨的这一瞬。

“叫你起床。”被送出的不只是话语,还有呛人的香烟烟雾,它们无瑕地流走在美国人尚未离开的脸颊上,刺鼻和恶意。

美国慵懒地站起身来,一头狮子在他的脑海中与他相似的姿势,它在打着哈欠,乱糟糟的鬓毛被阳光偏爱而显着金色。他转过身,狮子也四脚着地转向,英国嘴唇里夹着还是那根香烟,他的手指遮盖了嘴唇的全貌,不过能看出他的嘴角在上扬着,像是只施了一点点力做了这个动作,它传递出来的讯息也是那么的微弱,很小的弧度,不过美国擅于理解英国的招式,他早见过十遍一百遍无数遍了,讽刺与讥笑。真刻薄,他默默地在心里说,狮子皱了皱鼻子。

英国从嘴唇上放下手指,香烟也从嘴上转为夹在手上。美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2:41,狮子头上的太阳砰地换成月亮,他又抬头看看,哦,是残月。“现在是睡觉时间。”

“床铺不对。”英国又把香烟放在嘴上了,他浓绿色的眼睛直直看着美国,极深的雾气在森林中游弋,像精灵一般守护着树木。他放下了手,但香烟没有消失,还在顽固地扎根,美国仿佛已经看到那些罪恶的根系占据他的肺部,毛细血管上的每一寸都是黑色。

他伸出粗壮的手臂,向眼前的人类进攻。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根魔鬼之杖,它没动。美国冷冰冰看了一眼英国的眼,英国没有眨眼,他没有动作,只有牙齿的抵抗来解读情绪。在第一次眼皮闭上的瞬间,他张开嘴,那只烟离开了嘴,烟头被牙齿打下烙印,还有濡湿的痕迹。

美国把它放入自己的口中,用南部那些乡巴佬的样子吸了一口,它微微闪烁的火星到了海绵体,狮子轻轻吐了一口气,那团烟雾被喷到英国的脸上了。等那些白色小魔鬼散去,英国的脸色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讥笑的嘴角还是那么刺眼,还是那么容易解读。美国丢掉烟头,他弯了弯脖子,因为久僵而发出骨头间隙咯的响声。

“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睡觉,英国。”好吧,在月色的召唤下,狮子的内心早就变成了一片银湖,只等水面上的涟漪消失,陷入另一个世界。

“怎么回去。”那张难受的神态总算消失了,美国非常缓慢地眨眼,他的大脑也在非常缓慢地思考。

“墨西哥呢?”他的小弟。

英国张开嘴笑了,“他走了,回家吃卷饼,留下你来当我的累赘。”

“没留口信?”

“也许有,但我可能忘了。”

美国漫不经心、随随便便的姿态改变了,他挺直身板,双手抱在胸前,只有脑袋向下盯着在酒吧也穿着一本正经的老古董。那只英国看来又愚蠢又恶毒的脑袋在里面咕噜噜的冒出想法,常人跟不上那跳跃性的、幻想性、还带着童话世界天真到邪恶的发散思维。

他装出一股很无知、很可爱,在英国眼里只有矫揉造作的神态。美国的手摸向英国西装裤的口袋,精致的剪裁和顺滑的布料只是绕在大腿上的一层布,他伸进口袋里,宽大的手掌贴紧了大腿肉,美国停住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巧巧地勾出车钥匙。

“哈,宾利?“车钥匙在美国食指上打着圈,他眨眨眼,露出美国味最浓的一张笑脸,灿蓝色眼睛笑得眯成一半,牙齿大大咧咧勾出小船,他一心一意望着你、对着你笑时,你就该想美国青春校园剧男主的下一步动作了。

英国的气就那么突如其来的消了,那股怨气和不满本就是无缘无故地跑进他心里,它现在也是那么抓不住影子、看不见火花,像逃亡的狐狸看不见先前高高举起的尾巴一样。他没动,但眼里的神色柔和了不少,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感谢?“他说。

“这样够了吧?”他说时用嘴唇往英国的唇上碰了一下。

“谢谢,老爹。”美国又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