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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5
Words:
3,319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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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432

落月摇情满江树

Summary:

他想做一片弱水,渡风息这条船。

Notes:

标注other的类别是因为设定虚淮没有人类的性器官。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什么是炎热,风息只在下山时感受过。他被太阳烤得焦灼,热乎乎一团遁回山头去。虚淮静坐在潭水中央,灵质向他汇去。风息轻手轻脚地靠近,准备沉入水中。树荫泼洒在碧潭表面,是一汪可爱的翠绿。他去了鞋袜,刚沾上那绿荫,就“嗖”地一下跳起来,原来碧色上已结了白霜。抬头一看,虚淮站起身来,径直朝他走来。
“下水前脱衣服。”虚淮说。
“反正已经沾了灰尘。”风息笑嘻嘻地说,“还有好多汗呢。”
虚淮只说:“先换掉。”
风息换了衣服,虚淮已在居所中布了一只碗,碗里水清如镜,堆叠着层层碎冰,里面有几颗黄澄澄的野果。风息摸了一只果子来嚼,被酸得吐舌头;虚淮也慢慢吃起来,面色丝毫不改,半晌缓缓吐出一颗核。
风息托着脸,后牙碾碎冰渣。“虚淮,你会出汗么?”
“通常不会。”虚淮答,“不过有时候刻意不维持,会融化。和出汗差不多吧。”
风息想了想那场景,有些想象不出来:“融化?”
虚淮不语,闭气凝神,原地打坐。风息觉得周身空气有变,四周蓦地腾起一股白气。他奇道:“你冒烟了……!”
“是水珠。”虚淮说。
风息了然道:“这就是融化。”顿了顿,又说:“我能摸摸么?”
虚淮睁开眼睛,默许。风息小心翼翼伸出手,碰到了虚淮的脸颊。那里平时是一种干爽的清凉,现在却湿漉漉的。风息收回了手,那点滴的凉意不散,水珠顺着指腹滑到手心。他顺势抬起手,将手指在舌尖上点了一下。
虚淮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没有味道。”风息说。
“只是水。”
“还以为会像血一样……”风息说,“你都没流过血。”
虚淮答道:“我知道血是什么味道的。”
“嗯?”年轻的妖精出声,“什么时候?——谁的血?”
“你的。”虚淮说,“你不记得了?”
风息本蜷在身侧的手指颤了一下,记忆闪电一样破开遗忘的帷幕。幼年的他站在河边,小腿上有两个深色的小点,皮肉已经发紫了。一条蛇慌乱逃窜,虚淮从交缠的树枝间落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全是冷汗,可虚淮手掌的温度却凉滋滋的。那颗因恐惧鼓动的心静下来,虚淮说:别动。
说罢,他俯下身,将口唇贴在小妖精的小腿上。沉重褪去了,这闷热的夏日里,风息恍惚觉得自己正在轻盈的雪地上漫步。
虚淮抬起脸,吐出一口黑血。那血淋淋漓漓的挂在他唇边,看起来苦得紧。
“想起来了。”风息缓缓道,“很苦吧。那肯定不是我的血的味道。”
他托着脸,沉身在这片氤氲的雾气中。虚淮是不是缩小了呢?他抬起手摸虚淮的角,滑溜溜、湿哒哒的,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冷得粘手。他们幽居的小洞像下了雨。虚淮抬手握他的手,风息紧紧握了回去。
“你会觉得我很热吗?”风息问。
“没什么感觉。”虚淮说。
于是风息又展开手臂,从背后抱住了虚淮。
“这样呢?”
“不热。”
“你是没有感觉嘛。”
“有一点。”虚淮说,“可能不会像你那么明显。你冷吗?”
风息摇了摇头。他把口鼻凑到虚淮的耳朵旁,用鼻尖拱虚淮的发窝。那根根发丝似乎也是晶莹的冰线,却柔韧如同真实的毛发。那皮肤下没有肌肉、没有血液、没有骨骼,是一片坚硬的寒冷。虚淮只是一直握着他的手。
“你会化完吗?”
“不会。”虚淮答,“只有在极端的高温下才会有那样的情况。”
“火属性的攻击?”
“嗯。”
“我记住了。”风息说,“我会保护你的。”
虚淮摸了摸他的头发。他们现在躺在山洞里,身下汇聚着一条小小的溪流。那是虚淮在他们身下流淌。这感觉太古怪了。风息让手指浸透在那片水泽里,微微侧身,张开嘴,水滴从虚淮的面颊上流入他口中。
虚淮看他,他于是说:“我口渴。”
虚淮将手贴上他的胸口,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手印:“你的心脏跳得很快。”
“因为……因为我想,”风息慢慢地道,“我想让你尝尝我的血的味道。”
“你要伤害自己吗?”
“平时磕磕碰碰也不止这点了。”风息说着,让一株藤蔓从地底升起,藤上有刺,虚淮只来得及瞧见他将手在那藤身上轻轻一掠,一颗鲜红的血珠就停在了他的指腹上。
“给你。”风息笑起来。
虚淮没有拒绝。和风息一起已经许多年,他学会了许多新的东西,但还没有学会拒绝风息。风息并未强迫,但风息渴望。他张口将年幼妖精的食指含在口中,初时,他只尝到了草木的味道,清甜,像甘美的泉水。但一丝腥锈攀上舌尖,摧枯拉朽般将那美好的气味驱散。他猛地撒开风息,盯着那小小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怎么样?”风息问。
“我已经知道了。”虚淮说,“别再流血了。”
风息看着他,轻轻凑上前去,吻了他的嘴巴。虚淮眨了眨眼睛,瞧着小妖精已经闭上了眼睛,紫色的睫毛毛茸茸的,忐忑地颤动着。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任由风息把舌头伸进自己的嘴里。他也想尝尝味道吗?冰过的血……味道好?
不对,不是这样。风息的心跳加快了。风息搂着他的腰,很用力,膝盖别扭地别在他的胯侧,像是想要钻进他身体里一样,贴近,再贴近。
虚淮用手指轻轻捏风息的后颈,像揪小豹子似的。风息撒开他,急促地呼吸着。
“怎么了?”虚淮问。
“……想亲你。”风息脸上通红,吭吭往外散热气,“虚淮觉得很奇怪吗?”
虚淮摇了摇头。
“我还想……”风息将手指滑过虚淮胸前的扣子,“我可以吗?”
虚淮动了动手指,扣子自己一个个解开了。
“哇——虚淮你怎么这么大方?”
“这样不好吗?”
“嗯……我还想着要自己动手来着。”风息用指尖碰他的锁骨,“要不虚淮来脱我的衣服吧。”
风息要他这样做,虚淮便这样做,与平日里其他的事情无甚不同。风息年纪小的时候,虚淮也在每日天际暮云垂低时替风息解开胸前的扣子;那扣子有一些是他亲手缝上去的。眼下风息穿的这件已经有许多年,穿衣者恋旧,故而扣子松动了也不忍扔,用粗糙的针脚强留它在衣襟上。虚淮解开扣子时手指碰到那些杂乱无章的线,虚无缥缈的心跳似乎也走岔了一拍。
风息状似耐心等待,实则呼吸越发沉重起来。烟幕堆积的山洞里,他们像浸了水的织布,缓缓沉降下去。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前,风息又凑上来,吻住虚淮的嘴。虚淮这次闭上了眼睛,手中动作不停。一吻结束,风息敞开襟怀,裸露的胸脯一起一伏,水珠滚落,不知道是汗湿的,还是云雾沾染的。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风息问。
虚淮点了点头。“知道。”他也曾在春天漫步森林,看到万物竞发时为繁衍寻偶的生灵。只是妖精间并无繁衍的需求,也鲜有这方面的接触。他曾听其他妖精说过一些羡煞旁人的眷侣,但只是说道一些相知相识的故事,并无甚么私密的分享,此时虽然表示知晓,内心却模模糊糊,不明全貌是什么样子的。
风息要这样做并不奇怪。他的身体里住着一整个春天,就像生命没有尽头似的,他的欲望只会增长,不会凋零。虚淮伸出脖颈,边给小妖精磨牙,边圈住风息的肩膀。风息很热,比平时他们接触时更热。融化的肢体更加潮湿了,风息用鼻尖触虚淮的胸膛,在那里找到了一处小水窝。
“虚淮,你有心脏么?”
“我有。”
“你的心脏也是冰做的吗?”
“更像一种灵质的搏动。”
“唔。”风息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一声叹息,“我想听你的心脏跳得很快的声音。”
他在虚淮耳边低喃。为了我吧,为了我搏动,为了我融化。万物为繁衍进化出储存与传递生命的容器,妖精身下的凸起将其模仿了七八成。那地方坚硬炙热,但不伤人,像火焰温暖的核心。虚淮去碰它,风息缩了一下,在他的怀里扭了扭。
“我该进到哪里去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虚淮闭上眼。半晌,他牵了风息的手。
“这里。”
风息的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崭新的、令人惊叹的存在。他暂且退离,快速俯下身去,虚淮只觉得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凑近了自己,低头看去,风息已经化回原型,抬起面庞,鼻尖上是晶莹的水珠。
“虚淮,这里也在融化……”他说。
虚淮半阖上眼睛,伸出手,风息自然而然地与他十指相握。他变回人形,小心翼翼地将那人类一般的物事放进妖精新生的凹陷。触感微凉,但不至于冰寒刺骨。他想知道虚淮是怎样做到的——还是因为自己浑身热血沸腾,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呢?他试着进出,让摩擦带给自己刺激;快感在身体中累积,又在体内一跳一跳,赛跑似的冲到他脑门前,逼出一股热汗。虚淮抬手擦他的汗珠,越擦越湿;虚淮就在他身下融化了。
——虚淮没有出声,安静地蜷成一团,脚尖却绷紧了。
“虚淮,你有感觉么……”
“一点。”虚淮说,“你呢?”
“很舒服……”
虚淮又拉住他接吻,风息的喘息细碎地泄出,最后别开头,一口咬在虚淮的脖子上。没那么坚硬,一种奇特的口感,像冰,也像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怎样才能让虚淮忍不住出声呢?”风息呢喃着,“我已经要受不了了,好想虚淮也这样……”
虚淮摸着他的头发:“我会努力的。”
风息扯住他的腰,很细的一把,像握住夏日里的一把莲蓬,不消用力就能提起来;虚淮就是这样的。他比平时更小了,在风息身下融化,那交合处更是水淋淋一片。他确实有些感觉,但那感觉就像捂住耳朵后听见的声音,闷闷的,却总有些痒。他试着进一步放松对身体的维系,就像让冰化成水一样,让那无坚不摧的坚硬身体能承住这一片柔情;他想做一片弱水,渡风息这条船。
感官的反馈在一瞬间清晰,外界的声音尖锐起来,风息淋漓的汗雨落在他身上,像雨水从云间落回湖泊。小腹骚动的热意将他烫得浑身颤抖,一时扣紧了风息小臂。后者见到他的反应,先是一懵,转而欣喜攀上眉梢。他垂首舔了舔虚淮的眼角,成功听到虚淮说了句“痒”,于是便又加紧起身下的动作。柱身挤过一片水泽,激起一片妖精身上的涟漪。虚淮低喘出声,吐气在风息耳畔。他感觉自己似乎要流尽了,像失血的受伤的动物,漏水,漏个不停……已经这样了,还能变回去吗?
“你变得好软……”他爱的孩子这样轻轻地说,轻轻吻他的耳朵,用臂弯捞起这一片只会向下流淌的水。春神送走晚冬时,可是这样的依依不舍?那高山上久久不肯盛开的桃花,可还在翘首目送老朋友的谢幕?
烟雾升腾中,虚淮从每一颗悬浮的水珠中瞧见了这一隅小小的世界。风息,与他的美,与他的爱,像一棵低垂枝条的树,立在岸边,摇手为靠岸的舟人指明方向。
而他是那春日浮冰的水,捧潮岸头,只为树木长枝轻拂水面的片刻,或等待一场夜雨甘霖;那时,他们便能够彼此相依。

Notes:

这玩意竟然写了我二十多天……一开始是想探索一下产品怎么草草,然后就想着写一些融化的虚师傅……再然后就开始拖延……
总之端出来了,对不起我错了我还是太养胃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