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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在玹拖着箱子快步地走,同事在后面喊他:“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郑在玹头也不回,远远丢下一句:“我着急。”
能不着急么,飞机落地的第一秒,他就感到心急如焚。一个月的出差终于结束,他在飞机上就已经开始做梦了。
他腿长,步子也大,同事跑了两步终于追上来:“着什么急啊,一会儿还要聚餐呢。”
“我不去了,你帮我随便编个理由吧。就说我家里着火了。”
同事还是忿忿地:“你有什么事非要回家啊?”
“我家里着火了。”郑在玹露出一个假模假样的笑,他叫的车已经到了,没必要再废话下去。把箱子塞进车尾箱,人已丝滑地坐进后座,一气呵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行车尾气。
今天天色格外的好,还没到正午,日光已然馥郁得不像话。郑在玹戴着墨镜看窗外,脸上表情紧绷着,看起来很不好惹。事实上他早就神游天外,下车的时候还差点忘了付钱。
家里空空荡荡的,毕竟一个月里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金廷祐又有洁癖,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郑在玹喊了几声都不见有人迎接,心都凉了半截下来,脱了外套直奔卧室。
金廷祐只穿了一条内裤,衣服堆了满地,蜷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一塌糊涂。郑在玹吓了一大跳,忙去掀开被单,确定里面只有金廷祐一个人,这才松一口气。
金廷祐被吵醒,却不愿意睁眼,翻了个身把被子抢了回来。郑在玹凑过去吹他眼皮:“你在等我啊?衣服也不穿一件。就这么着急?”
金廷祐很艰难地把眼睛睁开,听见他这话,迷迷蒙蒙地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哥是这时候回来,哥又没告诉我。天太热了,这样脱了凉快。”
他才醒不久,起床气严重,语气不太好,声音倒是黏糊糊软绵绵的。郑在玹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转身去浴室迅速地冲了澡,没几分钟又回到床边。郑在玹一丝不挂地钻进空调被里,笑眯眯地伸手搂金廷祐:“我来陪你睡啊。我一直在坐车,身上很凉快的。”
金廷祐懒得理他,他实在太困倦,只想进入梦乡。郑在玹的手极自然地搭在他屁股上,被金廷祐一手挥开:“今天不想做……我很困……”
郑在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把手挪到他腰上,只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不老实地到处乱动。
“干什么啊。都说了不想做……”金廷祐扯着被子,离他远了些。
郑在玹死皮赖脸地,也跟着凑近了过来,继续在他身上乱摸:“我的手很冰,给廷祐降降温。”
他这样耍无赖,金廷祐也无话可说了,索性闭着眼睛任他摸。郑在玹的手的确很凉,在皮肤上游走的触感像一条蜿蜒的蛇。没一会儿,那条灵活的冷血动物已爬到他胸口,缠着乳头周围盘旋。金廷祐彻底清醒过来了,伸手去抓那条蛇。
“郑在玹,”金廷祐捏着他冷冰冰的手指,“你发情了是不是?猫到夏天也要发情的?”
郑在玹一缩手,又极其灵活地把手指从他手里卸了出来。真像猫。装也不想装了,他一翻身,半个身子压去恋人身上,嘴唇倒是热乎乎地覆了下来。金廷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把脸抽出来,一迭声地求他:“太热了……真的太热了,哥哥,睡一觉起来再说好不好。”
郑在玹吻他颊侧,再到锁骨,一点热意沿着向下去:“可是我太想廷祐了,要怎么办?”
他在大洋那边出差了一个月,想金廷祐想得几乎要命。偏偏隔了半日的时差,连联系都变得不便起来。好不容易通一次电话,没讲一会儿话,他又要去忙。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郑在玹睡过去一大半,他睡眠质量不好,一直在做梦。但梦里居然也在睡觉,郑在玹躺在家里的床上,把金廷祐的身体搂在怀里,恋人的怀抱是免费的、最好的镇定剂,可惜梦里的感觉终归是虚的。
“我也想你……”金廷祐亲他唇角,“但是让我再睡一会儿……等我醒了,随便哥怎么玩都行。”
郑在玹很失落地咬着他耳朵,想了一下,妥协道:“宝贝,那你先用腿帮帮我好吗?”
“……”
于是各退一步,金廷祐顺从地任他把自己的内裤扯下,反正全身上下也只剩下这一件。郑在玹咬开润滑剂的盖子,一大滩液体湿淋淋地倒他腿根上。金廷祐太瘦了,只有腿根和臀上这两处有些软肉,郑在玹平时就爱摸,摸到最后总刹不住闸。
郑在玹侧躺下来,从后面抱住金廷祐。硬烫的性器挤进两腿之间的缝隙,郑在玹掐着他半边屁股开始动作,另一只手在前面按着他小腹。这姿势太像真正的性交,金廷祐觉得自己现在如同什么特意定制的性玩具,身上打着郑在玹专属的烙印。夹在两腿之间的那东西,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插入的时候会顶到哪里,用手指包裹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温度,这些感觉金廷祐全都一清二楚。因为炎热而过载的头脑被这些感觉充满,几乎要混成一团浆糊。
郑在玹在他耳边喘息的频率愈来愈急,金廷祐知道他快到了,并起两腿等着他射出来。性器坚硬的顶端不断剐蹭着会阴,带来一阵阵似有若无的快感,郑在玹终于射精的时候,金廷祐彻底清醒了过来。腿间一片狼藉,金廷祐身下那块床单都被泅湿,像是刚刚真的做了一次。
“廷祐,你是不是硬了。”郑在玹明知故问,手已经握住了金廷祐硬得贴在小腹上的阴茎,“现在想做了?”
原来郑在玹在这等着他。金廷祐气得咬牙切齿:“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种时候真的最坏了。”
郑在玹应声,慢悠悠且坦荡荡地:“嗯,是啊,哥最坏了。只对廷祐一个人这么坏还不行吗?”说着又去摸他下身。轻轻撸动几下,金廷祐的呼吸骤然变得紊乱,下意识地去推他的手。
郑在玹吻吻他的脸,变本加厉地握紧了手中的性器,金廷祐又痛又爽,控制不住地蜷着身体抖,听见郑在玹循循善诱般问:“要不要做?宝贝,要不要哥操你?”
金廷祐额上冒汗,大口地喘息几下,声音已经有些委屈了:“哥插进来……快点……”
这句话如同一种赦免,郑在玹直起身把金廷祐按在床中央。没有立刻给他,两根手指插入进去搅动,顶在他柔软的穴道里,毫无章法,却更令人难耐,哪里都发痒,哪里都亟待爱抚。金廷祐被他指奸得想逃,手胡乱地往旁边抓,把枕头抱进怀里。
郑在玹用空着的手去拉金廷祐的手:“宝贝,舒服了?你明明刚才还说不想做?”
金廷祐攥紧他的手指,说不出来话,含着泪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个问题。郑在玹心情极好,少见地放过了他,换在平时,一定要玩到金廷祐哭着求他操进去才行。郑在玹用手指加快抽插几下,金廷祐软得跟滩泡沫似的,捂住脸一边呜咽一边射了精。
“太好了……”郑在玹抽走手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嗯?”金廷祐没懂郑在玹莫名其妙地感叹什么,迷迷糊糊地,沉浸在高潮的快感里,还在不由自主地夹他的手指。
“廷祐没有和别人做爱……”郑在玹搂着他亲,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廷祐不能和别人做爱,这辈子只和哥做爱,可不可以答应哥?”
金廷祐气笑了,抬眼看见郑在玹一双泡在情欲里的、粉红潮湿的漂亮眼睛,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伸手轻轻拍他后脑勺:“哥又在傻笑什么啊。能不能快点进来……”
郑在玹短促地笑了笑,舔去他下颌上流下的汗,脑袋向下摩挲金廷祐汗津津的胸腹。金廷祐这点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怕冷又怕热,冬天冷到了要生病,夏天也要时刻开着空调。郑在玹把他整个人翻身过去,以性器鼓胀的前端抵住肉穴的入口,趴着的姿势让阴茎直直地顶进了一半。
金廷祐哭叫一声,大腿根都在抽,真的是太久没做过了,痛得他不由自主地把身体蜷缩住。郑在玹不停地吻他,发顶、肩膀、侧脸,哄着金廷祐把身体打开给他:“宝贝,廷祐,再稍微忍一下……”
郑在玹按住身下人单薄劲瘦的腰,慢慢地插深了些。金廷祐粗粗地喘着气,郑在玹开始挺动,他的腰彻底地被迫垮塌了下去,趴在床上,只以郑在玹的手作为支点才能撑住。痛感渐渐淡去,留下的只有彻骨的爽快,郑在玹太熟悉他,太熟悉他的身体,每一下都顶在能让他舒服的位置。金廷祐忍不住尖叫,快感太过分,他整整一个月没有这么做过,差点忘了郑在玹有把他干到崩溃的本事。郑在玹在他耳边喘息,一迭声地唤他,宝贝、廷祐、哥最爱的廷祐……
金廷祐听见他甜言蜜语,更受不住,想扭腰爬开,腰却被捏得死死的。挨了又重又狠的几十下操弄下去,阴茎早已硬得发疼,贴在小腹上,随着郑在玹干他的频率晃动。郑在玹伸出手帮他手淫,指腹磨擦过铃口,感受到身下插着的小穴倏然缩紧,郑在玹抽身出来,撸动几下射在金廷祐大腿上。
金廷祐也射了,脱力地趴着喘气,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揪着床单、咬着被角、把屁股翘起来给恋人操干的样子实在也太像小狗发情了,简直毫无羞耻可言。
在和郑在玹恋爱以后金廷祐抛弃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在床上郑在玹不许他羞耻,想要什么要说,高潮了也要说,各种称呼让他轮番叫,这男人当真是脸皮太厚,听到什么都只会兴奋,后来金廷祐也就破罐子破摔,他要什么都依着。下了床郑在玹就又变了一个人了,郑在玹不要他乖顺,叫他想做什么事都去做,谁的话也不用听。他的恋人真的好奇怪。但金廷祐喜欢这种奇怪,他喜欢郑在玹的每张脸孔,温柔的,冷冰冰的,愠怒的,忧郁的,还有高潮时的……每一个都是他喜欢的郑在玹,每一个都值得他爱。
金廷祐把脸埋在枕头里,郑在玹怕他憋坏,伸手去捞他的头,把金廷祐整个人翻过来。他面颊显出一种潮热的粉红,汗水泪水涎水混在一起滴下去,枕头上都湿了好大一块。郑在玹亲他湿漉漉的眼睛,再插进他狼藉的后面:“怎么了?你舒服了要说话,哥有没有教过你?”
金廷祐瞪他,拢着嘴巴,连话也不讲了,踢他膝盖上一脚,样子像不认输的小狼。但刚被郑在玹翻来覆去折磨了两回,哪里还有威势可言,郑在玹摸摸自己膝盖,那疼也是软绵绵的。他放慢速度,性器顶在最深处来回犁着,金廷祐眼泪又被逼出来了,轻声地哼哼:“哥……你能不能……能不能……”
郑在玹轻捏他半硬的阴茎,从根部捏到柱头,“能不能什么?”一边问,一边揉弄顶端敏感的小口,金廷祐止不住地哭,很崩溃地呜咽:“不要这样……你别这样……太难受……”
“那怎么办?我真停下来,廷祐又得求着哥继续了,怎么办宝贝,那你到底要不要做?”郑在玹佯装叹气,又低头亲他额头、脖子,嘴里不停喊他,廷祐,宝贝,宝贝……
金廷祐脑袋都迷糊了,只能重重点头,声音是浓重的哭腔:“要做的……要哥操我……”
郑在玹听见这话才满意了,不再折磨金廷祐,掐着他两片窄窄的胯骨往软烂的小穴里抽插,他睡了金廷祐三五年,怎么能让他舒服早已烂熟于心。金廷祐慌乱喘息,手指在空中焦急地寻找,终于握紧了郑在玹的手。他刚射了两次,现在又被插到勃起。郑在玹反手把金廷祐的手扣在手里,牵着他,让他自己去抚慰性器:“舒服吗,宝贝?”
金廷祐讲不出话,只是循着本能撸动自己的阴茎,很快在自慰中射出,稀薄的精液喷在郑在玹小腹上。郑在玹腾出一只手揩下来,将湿淋淋的手指往金廷祐嘴里插,又色情地玩着他舌头。金廷祐含着他那两根手指吮,乖乖地舔得一干二净。郑在玹咬着牙掰开他嘴:“……怎么跟小狗一样?”
金廷祐想说话,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阵猛干堵住,要说什么也忘了,两条腿下意识地缠上郑在玹的腰,只顾得上叫床。郑在玹把他刚射过的性器握在手心:“又硬了?廷祐今天好辛苦。”
金廷祐伸手拢住肚子,摇着头呜呜地哭,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重复说不要、要坏掉了、好爽……郑在玹安慰道:“不会坏掉的,哥怎么舍得把廷祐弄坏掉呢?哥会伤心死的。”
的确是不会坏掉,以前更过分的也做过,他们去泰国度假,郑在玹却抓着金廷祐在酒店做了一整天。第二天金廷祐睡到下午才醒,定好的行程被搅乱得一团糟。金廷祐气得不和他说话,郑在玹就订了酒店晚餐送到房间里哄他——谁让金廷祐那么好哄,简直太好哄了,像只给点好吃的就会摇着尾巴跟上来的小狗。
吃过晚餐又被他按在床上干,逃也逃不开的,郑在玹在床上有时候比他还像狗,咬得金廷祐大腿根上都是牙印。金廷祐哭着喊痛,郑在玹才抬起头来。他眼睛都已经迷离了,和最爱的人做爱的感觉实在太好,低头看才发现恋人的大腿被他咬出了血。于是只能又请他吃好吃的来赔罪,然而郑在玹永远屡教不改。
郑在玹舔咬金廷祐饱满厚实的下唇,一本正经道:“哪天真的把廷祐玩坏掉,那哥也死了算了。没有廷祐的话,我也活不了。”
金廷祐听不懂他说什么,只顾着凑上去索吻。郑在玹一边吻他,一边捏着他半硬的阴茎快速地套弄几下,金廷祐偏开头又要哭:“不要……我不能射了……”
金廷祐说着不要,一面却又紧紧攀住身上人的腰,不放郑在玹走。直到郑在玹捏着他大腿根掰开臀瓣射了进去,金廷祐还夹着他的腰不放。
郑在玹好笑地拍拍他屁股:“廷祐,再不放开哥的话,又要再做一次了。”
金廷祐神志回笼了些,绞着他的腿松开了。郑在玹抽身出去,相连的下身湿泞一片,精液混着润滑液汨汨地淌到床单上。
郑在玹起身把闹腾到地上的被子抱起来,拿被子裹住金廷祐。金廷祐缩在被子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好热哦……”
“出了汗再吹空调,你身体不要了?明天又要感冒胃疼。”郑在玹把他汗湿的刘海拨开。
金廷祐声音含含糊糊的:“不是有哥在吗,哥会照顾我的。”
郑在玹不懂他脑回路,用指节弹了一下他脑门儿:“到时候把你关在家里养病,天天这样干你。”
金廷祐用泪盈盈的眼睛望他半晌,静静笑了:“可以呀。”
郑在玹愣住片刻,心里面,霎时翻腾上一种甜美的柔情,涌至身体每个角落。窗外日光温暖地照耀进来,郑在玹在那炫目的光里,听见心中一阵振聋发聩的轰鸣。
这么好的爱,被自己握在掌心。
他伸出手抱了金廷祐一会儿,待到那种隆隆作响的感觉平复下来,才柔声说:“洗澡去?你不是说想睡觉来着?”
金廷祐点头,刚要爬起来,就想起了一件事,赶紧又躺了回去。
“怎么了?”郑在玹吻他额头,“还是很累?那我们再躺一会儿吧。”
“不是……”金廷祐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把身体压着的地方露给他看。
郑在玹看见床单上那一块撕裂的痕迹,皱着眉问:“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不换新的下来。”
“就刚才啊!”金廷祐很委屈地推推他,“我都说了让你轻点……”
郑在玹不懂他又委屈什么,习惯性地就哄了:“坏了就坏了,再买新的不就好了。”
“哥不是最喜欢这套床单吗?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郑在玹愣住,大脑短暂地宕机了几秒,随后眼角的笑纹展开,酒窝也深深地陷了下去:“……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生气啊?廷祐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呢?”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可爱了,廷祐……哥最喜欢的是廷祐才对,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那种轰鸣再次回到了郑在玹心里。他在耀眼的日光里睁不开眼睛,万般幸福地把金廷祐更紧地抱进怀中。
这一刻他无比确信,他手里握着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