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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在喝水，蓝色的麦当劳玻璃杯，上星期三的双人汉堡套餐的赠品。气泡水顺着杯口经过他像沾着露水的玫瑰一样的湿润嘴唇，向下流过喉头，他漂亮的喉结因吞咽的动作而颤动，软骨和经络在白皙的脖颈上显现又隐去。
欲望如此突如其来，加布里埃尔感到春夏之交的巴黎室内毫无道理地燥热起来。他继续去看斯特凡，那人已放下水杯，正蹙眉盯着面前的屏幕——一个会议不会很快结束的信号。
好吧，加布里埃尔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他自己的文件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印着密密麻麻的油字的工作文件上。
空气仿佛还在升温。
在他端坐而被空气烧干蒸发之前，他听到了救赎的声音。“Merci”，斯特凡说，语气粘稠，一如既往，然后笔记本电脑被合起，啪嗒一声。
“加比”，斯特凡抬起头叫他的名字，带着一贯的柔软笑意，脸颊透着粉红色，从刚刚那一刻起就一直占据着加布里埃尔脑海的脖颈和喉结随着他仰头的动作舒展开，像一截邀请。
加布里埃尔当然应邀，迫不及待，一步跨到对面挤进斯特凡和餐桌的缝隙间。半弯下腰，手指顺着赘了点软肉的腰肢摸到斯特凡西裤的前襟，开始和那个不太顺滑的拉链作战，而嘴唇正好凑上斯特凡的嘴唇，亲吻，或者带了点撕咬的力道。
皮带和西裤一齐被褪下，斯特凡自然地双手搂上加布里埃尔的后颈，由着加布里埃尔把他转了一圈按到桌子上。
餐桌左边的抽屉里放着润滑剂和安全套——别问他们为什么在餐桌下放置这些物品，加布里埃尔旋开盖子挤了一点到右手食指上，左手一把扯掉斯特凡仅剩的内裤，没向往常一样等待许可，直接捅了进去。
斯特凡吃痛地咬住嘴唇，一双大眼睛睁得更大，瞳仁在橙色的暮色里呈现出一种琥珀的质感。加布里埃尔看得喜欢，一边俯下身亲吻那双眼睛，一边手指更用了点力掐弄穴壁，他唇下的睫毛于是剧烈颤动起来，擦得他痒痒的。
前戏没持续太久，斯特凡的手机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提示下一场会议在半小时之后。“快点。”斯特凡圆润的脚趾挠着他的小臂催促。
时间紧张或许只是借口，加布里埃尔知道他在忙碌的时候会尤其迷恋一些无伤大雅的痛感。于是他不再扩张，手肘顶到斯特凡的膝窝后把他的双腿大张开，让湿漉漉的小穴完全暴露出来，把自己早已迫不及待的性器整个送了进去。
这一下刺激得斯特凡整个人绷紧了，双手死死扣着加布里埃尔的后背，两条腿不自控地用力绞住加布里埃尔的腰身。加布里埃尔顺势托着他的背微微起身，斯特凡就几乎悬在了空气里，重力坠得加布里埃尔更深地嵌进他的身体。
他没急着动，不打算在马上有会议要开的情况下过分挑战斯特凡的极限。维持着这个姿势静止了一会，等裹着他的阴茎的穴肉不再抽搐、斯特凡的双腿也舒展地放松下来之后，才挺腰抽插起来。
斯特凡的上半身仍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个对疏于力量训练的政府发言人来说颇为费力的姿势。不过斯特凡显然很受用，不多久加布里埃尔就感到小腹被一股暖流冲击，腰上的衣服布料被浇透了黏上皮肤。随即环在他脖颈上的那双手发起抖来，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
不应期软绵绵的人被平放到餐桌上，眼神失焦，小口喘着气。加布里埃尔没舍得继续用力操他，几乎是被斯特凡后穴的收缩夹到了高潮。他决定为这一番贴心服务奖励一下自己，于是一股脑儿都射在了斯特凡里面。
他俯下身亲吻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的人。斯特凡的意识漂浮着，近乎无知无觉地横陈在零落的纸笔、电脑和餐具之间。他上身的衬衫仍扣得齐整，下半身则一丝不挂，丝丝缕缕的白浊从大腿间溢出来，把衬衫的后摆洇透了。原本整齐堆叠在电脑边的草稿纸因着他们刚刚的动作飞散开来，现下铺展在斯特凡身下像一个白色的蚌壳。夕阳光透过百叶窗一缕一缕地洒在他身上，显得他像蚌中珍珠，晶莹剔透。
“你该看看你自己。”加布里埃尔看得失神了，语调虚浮像一句梦呓。躺在餐桌上的爱人伸手抚上他的后脑，轻柔地顺着他一天过后变得乱糟糟的卷发，没费什么力气地把他拉回到亲吻中。
这时夕阳彻底落下，迟暮的蓝色笼罩了巴黎的万物。他们肌肤相贴，在一个不贴切的场景里就着算不上舒服的姿势相拥，产生一种相依为命的幻觉。
而幻觉只是幻觉。加布里埃尔醒过来，没有旺夫，他趴在一堆文件上睡着了。太阳早就落下去，贝西预算部长办公室窗外是巴黎十二区冷色的城市灯光。那是另一段塞纳河，更现代化，更无趣，河边也没有一个仰头等着被他亲吻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