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阿尔图盘腿坐在帐篷里,用不太灵光的脑袋思考着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最开始找事的是阿迪莱和哲巴尔。他俩本该是他四处冒险最好的搭子,他们一起上过火山下过大海,屠过任何他们能找到的怪物和凶兽,虽然每次回到王城迎接他们的不是凯旋,而是数不尽的唠叨和劝阻,但是只要一出城就没人能拦着他们享受自由的快乐......起码他是这么想的,结果就在半个月前,那两个家伙支支吾吾地说他们听说维齐尔身体抱恙,劝阿尔图去探视一番,甚至多留在王都几日。真是岂有此理,就不怕他被烦人的维齐尔扣住走不了?真叫他俩去管政事,他们倒是跑得比谁都快,竟敢抛下屠龙苏丹陛下自己跑了!看他下次回城怎么治他俩的罪!
接着就是奈费勒这个最麻烦的角色。当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维齐尔的卧房,打算只要一看到奈费勒没事就脚底抹油防止有人用一大堆文件留住他,房间里却空无一人。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连奈费勒的影子都没看到,好端端一个维齐尔就这么消失了,难道说奈费勒受不了他玩忽职守的态度,自己也跑路了?只是稍作假想,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堂堂苏丹陛下亲自莅临探望他的身体状况,居然不好好留在宫中等候,阿尔图想要生气,又真有点担心他是否出了什么事了。
最后是贝姬夫人。当然,阿尔图没有真的怪小猫咪,在他小时候读过的勇者话本里,执剑的战士身边总有些身世成谜的小动物,中二病间歇性发作的屠龙王偶尔也会幻想一人一猫的冒险旅途,可贝姬夫人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小猫,绝不会允许巨龙的吐息或是海怪的粘液弄脏自己柔顺的白毛。屠龙苏丹没有强求,吸了吸猫肚皮就走了,但他也因此在看到一只睡在他马车坐垫上的小黑猫时什么也没有多想,揣在怀里就出发了。
这猫......哎。阿尔图搓了搓脸,后悔自己没有匀一点点数去智力上,瘦巴巴的黑猫,翻过来才看到肚皮上有块白毛,醒来以后就跳到他头上,抓破了马车的门框,最后在发现已经离王城太远回不去时给了他一记猫猫掌,并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这他居然都没能想到?
总而言之,在那之后就是鸡飞狗跳的冒险生活,主要由打怪的他和在马车上睡觉马车下给他添乱的猫组成,直到一天夜里猫变成了他很熟悉的某位失踪成年男性为止。唯一不同的是奈费勒成了猫耳男,果然是那根不详毒箭上的黑魔法带来了恶趣味一般的后遗症,柔软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让维齐尔那些激烈的谏言和抨击都很难被认真对待......没错,阿尔图是猫派,为此他还和法里斯争过好多次。一顿争执后他们的目标改成了想办法解决黑魔法的影响,以方便奈费勒赶回去拉磨。
再之后就是他们在路过某个村庄时听到了一些传闻,说山上的大猫怪会掉落稀有道具,猫...稀有道具...提取到关键词的莽夫想也没多想,提着剑上山砍了几十个猫怪耍道具,话说是谁把这种看起来像山狮和活尸的结合体叫做猫的?辱猫了!
于是他们现在坐在帐篷里,大眼瞪猫眼,中间是传说中的稀有道具。
“真是低级趣味。”
奈费勒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阿尔图手里那东西,它大概30公分长,泛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完全就是玛希尔出品的生命权杖的一比一复刻翻版,只是在微弯的连接关节处,有一点透着绿色的填充物取代了乙太的淡蓝色荧光。
经历了龙血的沐浴之后,阿尔图的身体发生了少量变化,其中就包含一根更大更强更多倒刺的龙根,但他偶尔也会想念那根陪伴了他短暂几个礼拜的科技权杖,毕竟就算是龙的力量也不能给他带来一根能旋转发光飞天大草的神奇阳物。他握着那根沉甸甸的玩意,摸起来比金属软一些,又比橡胶更有分量,手感很是奇特,这东西进入他的道具栏时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只见物品tag上写着「猫草权杖」。
“所以,你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您是个百年难见的变态,陛下。”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维齐尔对他越来越没礼貌的回复,更何况当下对方头顶上那对黑色的猫耳让这些话的威力大打折扣。屠龙王贼心不死地把那根东西往他脸上凑凑:“真的没有?不想闻一下,咬一下?”
他挨了邦的一记猫猫拳,打在龙皮上一点感觉都没有。阿尔图又仔细看了一眼物品说明,上面只笼统地写着“你的猫会喜欢的”,可是具体要怎么用?他敲敲这边,捣捣那边,最后在底部发现了一个可以旋扭的地方。
这玩意不会也一打开就开始爆发荧光自转噪音吧?
“您能别摆弄那根东西了吗?”
“嘘,马上好了。”看到新苏丹用科研的严肃神情研究着手里那淫秽器物,奈费勒深深地绝望了。
他用手指握住旋钮两端转了几圈,道具发出熟悉的咯拉咯拉的声音,一股混合的类似薄荷和青草,带着些淡淡苦涩的气味弥漫在小帐篷里,这东西的使用原理竟然和海盐黑胡椒调料瓶差不多,比玛希尔出品的技术含量可差远了。阿尔图吸了吸鼻子,那味道又寡淡又有些奇怪,实在想象不出能有什么效果。
屠龙王的兴致很快就消退了,他正打算把这没用的道具扔到一边,出去杀几头野兽玩玩,但是一个温热的触感贴到他手臂上。奈费勒越过他的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散发气味的假阳具。头顶那双猫耳正微微颤动着,大猫试探性地嗅了一下那玩意的顶端,侧头用脸颊轻轻蹭那根形容猥亵的器物。
阿尔图把猫草权杖稍微托起来一点,方便他摆弄,奈猫张嘴拿小尖牙磕了一下柱身顶端,毫不犹豫地含了进去,平日里总是清明锐利的目光露出迷离的神色。他不太熟练地舔弄着,轻轻吮吸上面令他迷恋的气味,又一口气含到深处,将瘦削的面颊顶起色情的弧度。
这就是没有小猫能拒绝的猫薄荷吗?阿尔图哼笑一声,一本正经的、永远正确的,在朝堂上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对他念念叨叨横不满意竖不满意的维齐尔大人,此刻像个发情的猫一样在他面前舔弄着假阳具。等他清醒过来,看他还怎么有脸讲一些义正辞严的言论。
奈费勒半个身子都撑在他身上,无意识地用猫爪交替地踩他的胸口。阿尔图把猫草棒向后举起,对方就跟着摆成了仰倒的姿势,将脆弱的部分不设防地暴露出来。屠龙苏丹伸手猛地揉了一把他柔软的小腹,又马上向下移动,去摸他被衣服掩盖的腿间。那里触感湿润柔软,稍微揉揉就敏感地合拢腿,将他的手夹在中间,猫的胸口一起一伏,脱力地侧躺在帐篷里铺着的地毯上,口中被那根巨物塞满,摆出令人血脉喷张的表情。阿尔图戏谑的表情软化了,弯腰将他抱进怀里,像是抱贝姬夫人那样托着他的腿根。
如果能一直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想着,奈费勒身上的黑魔法一旦解除,又会变回原来那个苦大仇深的维齐尔,嘴里净是些议政啊责任啊的事情,弄得他只想往外跑。他究竟为什么会成为苏丹呢?他只是喜欢冒险,喜欢打架,只因为他强壮到足以杀了一头无与伦比的龙,他就应该承担起一个国家的责任吗?他又想到他们密誓的那一晚,奈费勒眼中闪烁着的希望,讲着一大堆他听不太明白的东西。他实现了其中一部分,但自认为没有实现另一部分的能力和觉悟,只是这样他就让奈费勒失望了吗?
猫耳男……确实很好啦。可要是奈费勒能清醒地、自愿地和他一起冒险,那就更棒了,他们可以去讨伐更多的奇珍异兽,去无人探索过森林、高山、洞穴,去海的另一边,只要能从繁重的工作和怎么也无法平衡的国家里逃走,去哪里都可以。可奈费勒永远不会这么做,无论有多少旧贵族在朝堂上明枪暗箭,又有多少激进派想取代他们,奈费勒都不会退让,像这样的愣头青放在野外,就是第一个被当作猎物的家伙。
他一直都不敢承认,他就是——害怕了。害怕回到那个像蛛网般束缚着他的宫廷里,也害怕奈费勒失望的眼神。面对火龙也一步未退的战士,实际上是这般胆小懦弱。
阿尔图甩甩头,将不愉快的思绪赶出脑内。又观赏了几分钟香艳活春宫之后,他发现了问题所在。从刚才开始他自己的阴茎就起立了,但是奈费勒现在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忙着舔假阳具的嘴绝对不会转而服务他的小兄弟。他花了那么大力气搞到的奇妙道具难道就为了看奈费勒给一根低科技含量的死物口交?这到底是羞辱奈费勒还是折磨他自己?!
“喂,停一停!”阿尔图把棒子举过头顶,但猫目光还是随着手移动,还有要把他当作猫爬架踩着上去的意思,“你的陛下正在跟你讲话,还在这里发情像话吗?”
对方根本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屠龙王气得夺过那根玩意,蛮力上涌猛地将其掰成两半,整个帐篷刹那间都充满了那股干草的味道。他将里面的猫草碎倒在手心,一把往自己的小兄弟上抹去。
奶牛色大猫的眼睛在昏暗的帐篷里变为竖瞳,做事不加考虑的智力1男子看了一眼那尖锐的犬齿,咽了口唾沫。
夜色下,帐篷里传出某位苏丹陛下的惨叫声。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