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随着一声号角,游轮缓缓驶离港口。马库斯乖巧地紧跟着霍夫曼的脚步来到船舱,安置完行李,霍夫曼建议出去转一转,狭窄的廊道挤满了游客,马库斯吓得想钻舱房,却被霍夫曼拉着手拽了出去。
“霍夫曼女士……好多人……唔……”圆润的面颊在人群穿梭中被挤压变形,船舱内闷热的空a也不回地大踏步向前,不得不加快脚步跟紧。随着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马库斯缓缓睁开眼,是刺眼的日光,霍夫曼向她伸出手,面容因光线变得模糊不清,她呆呆地将手伸过去迈出一步,青空在眼前铺展开来,二人走上甲板,海风吹起长发,马库斯低下头拢了拢鬓角,柔轻的发丝在空中飘舞,几个孩子在打闹,赤脚在甲板上奔跑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名孩子因重心不稳向马库斯撞去,来不及闪躲,好在被霍夫曼轻轻扶住。
“小心点,浪来了。”她松开孩子的手臂,拉起马库斯的手,看到女孩的面颊涨得越来越红,露出不适的神情。
“马库斯?”她疑惑地伸出手,女孩嘴里似乎塞满了东西,面露难色地捂着嘴向船边冲去,趴在栏杆上呻吟着。
“呕……………”
“你是晕船了?”霍夫曼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招呼身旁的服务生:“麻烦给我们倒两杯温水放在休息区。”女孩只觉得胃里一阵排山倒海,恶心的酸味不断涌上口腔,几乎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后,霍夫曼扶着她到休息区坐下,用手帕拭去脸上的冷汗和嘴角残留的液体,随后将温水递给她,轻轻抚摸她的背,呼吸渐渐平稳。
“霍夫曼女士……”铁青的面色过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恢复血色,此时女人正在帮她揉捏穴位缓解晕眩感,她小口啜饮温水,一阵恶心再次涌上心头,便再次奔向栏杆将水吐了出去,漱了几次口后再次回到休息区,霍夫曼担忧地望着她,马库斯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抱歉……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坐游轮……”
“没考虑这点是我的错。”霍夫曼略带歉意地又递过去一杯温水,感到衣角被拉扯了几下,她转过身,刚刚摔倒的孩子们递来一盘切好的生姜,她们拉着马库斯的手,将姜片贴在她的手腕上,用纱布捆好,另外一个孩子则是将一小块将塞进马库斯嘴里,辣得她满脸通红。
孩子们看到马库斯吐着舌头的表情笑着跑开,海风吹走了刚呕吐过气味,她枕在霍夫曼腿上闭着眼睛,晕眩恶心的感觉在慢慢消退。头顶盘旋的海鸥时不时发出一声鸣叫,马库斯睁开眼,头顶有一大群在盘旋,她拉着霍夫曼的手冲到栏杆边:“霍夫曼女士!快看!它们在狩猎……”
“确实很多……那也就意味着……那个地方有鲸鱼。”霍夫曼指着海鸥停留的海面,它们浮在海面上,时不时用脚掌划水挪动位置。“看起来像一群鸭子。”
“哈哈哈哈……”马库斯忍不住笑出声。“您可真幽默……”霍夫曼揉了揉太阳穴,见女孩状态好转松了一口气,不过没持续多久,海浪剧烈地摇动游轮,无节奏的晃动再一次让马库斯面露难色,霍夫曼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试图缓解一些晃动带来的不适,女孩剧烈地喘息声让她感到十分担忧,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些什么,浪花拍来,细碎的声响并未传入霍夫曼耳中,只是潮水褪去,怀里剩下一团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嗯?”霍夫曼叹了口气,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湿透了黏在身上,咸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散开来,但那坨白乎乎的东西身上只有几颗成型的水珠在滚动,她抖了抖羽毛,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泽,短小的绒毛清晰可见,显得格外干净。霍夫曼这才反应过来是海鸥形态的马库斯,作为人类难以维持的平衡,作为鸟类好适应很多,海浪再次涌来,她下意识地护住海鸥,可这坨白乎乎的小东西并不害怕,从怀里挣脱后拍打翅膀起飞,蔚蓝的空中划过一道白色利刃,精准地冲向海面,几分钟后,活蹦乱跳的沙丁鱼被扔在甲板上,孩子们瞪大了眼睛,赶忙用手去抓,一旁的水手也看呆了,几分钟后海鸥回到霍夫曼身上,她本想站在肩上,却发现站不住脚,而霍夫曼的黑发早已因为几轮折腾变得乱糟糟,海鸥两眼放光,直接落上去窝在里面,霍夫曼叹了口气,用手弹了一下喙,海鸥吃痛,乖乖地落在女人怀里。
“刚刚那个晕船的女孩呢?”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向霍夫曼走来,“她回船舱休息了,感谢您的关心。”
“嗯,还有需要随时叫我,今晚要穿过海峡,颠簸只会更剧烈。”她注意到海鸥做出了反应,她原本脚朝天舒舒服服地窝在霍夫曼怀中,听到这一消息后站在霍夫曼掌心上,似乎在认认真真地听她讲话,女人皱起眉头:“女士,这只海鸥是怎么回事,您养的?”
“可能是刚刚狩猎落单的,我等会儿就把她放回去。”注意到海鸥头上的小帽子和脖子上系的针织小围巾,女人瞥了一眼转身离开,霍夫曼抱着毛茸茸的海鸥回到船舱,吸引了孩子们嫉妒的目光。
“妈妈,我也想养一只……”孩子一直盯着那只小海鸥看,不断拉扯着母亲的袖子。
“怎么可能,海鸥那么凶猛的飞禽根本不亲人,嗯?”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霍夫曼脱下外套,将海鸥裹住拿回房间,跟她叮嘱了几句后去洗澡换衣服,咸涩的海水粘在衣服上令她感到头大,马库斯想变回人类帮忙,却被制止了。
“我把午饭打回来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没吃沙丁鱼?”换好衣服,霍夫曼摊在床上,海鸥则是拍打几下翅膀落在她胸口,柔软的脚掌贴在胸口,压得霍夫曼感觉喘息困难,便侧过身,海鸥滑落在床单上,眨着眼睛。
“本来想吃几条的……但是自从吃过了霍夫曼女士做的烤鱼就……感觉生鱼好腥……”霍夫曼把湿乎乎的小围巾和帽子摘下,“果然还是作为动物更习惯?”
“是啊……那么晃也不晕船了……”马库斯翻了个身,霍夫曼用手指抚摸她头上的羽毛,看似凶狠的猛禽发出了一阵舒适的哼唧声,用头蹭女人的手掌。“也就是说,你之前去的那些地方全部是靠你自己飞过去的?”
“有时候会搭便车……比如躲在人类的船上或者车上,我居住的那座岛之前人类不少……在教会学校上过学然后……出行其实很不方便……但还是总想……”海鸥一边啄食着饭粒,一边小声回应。“那霍夫曼女士呢?”
“您又是因为什么而启程?”
“当你读完这本书时请丢下它,然后出发。我希望这本书能够激起你动身出发的欲望从随便什么地方出发,离开你所在的城市、你的家庭、你的卧室和你的思绪。”霍夫曼轻声念叨,海鸥突然瞪大了双眼:“这是我们在冬天一起读过的那本书。”
“假如我是梅纳克的话,我将会牵起你的右手为你引路,不过那样的话,你的左手还是会浑然不觉……”霍夫曼点了点头,“出游的那一刻,一切感官体验都被唤醒,世界像是崭新的。”马库斯变回人形趴在玻璃窗上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泡沫一般涌上玻璃窗,“我和你一样厌倦了二手的人生。”
“什么意思……”马库斯回过头,阳光洒在发丝间,迷人的金色如液体般在狭窄幽暗的船舱里流动,“比起读别人写过的经历,我更想亲自体验,并不是说你的群岛志无趣无意义,只是我想和你一起…”马库斯回想起风狄利亚岛上的清风,划过指尖的清波和柔软的草地,以及下着大雪的火山温泉池,春日里不计其数的鸟类和鸣,那些都是她从书中读过却从未亲自体验过的,还有书中那些传奇的冒险家们的深厚情谊。她望向霍夫曼真挚的金眸,蓬勃充盈的东西在她心里扩散开来,空气与呼吸都变得柔和且动人。
“要爱心,不要同情心。”她缓缓开口,握着霍夫曼的左手,“是,我信奉人类的科学与理性,但灵性与激情也是必要的,我们作为意识觉醒者,力量依靠于此……”马库斯听后叹了口气,霍夫曼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人类的世界好难懂……”她揉了揉手指,“处理人类社会形形色色的事……好难……每次遇到麻烦都想飞回去当海鸥……”
“但也因此看见了不同的世界。”霍夫曼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在……”马库斯张开手臂,将头埋在霍夫曼怀里蹭了蹭,“能遇见霍夫曼女士实在是太好了……”
二人在晚餐前走遍了游轮的所有区域,看着详细介绍每一部分功能的霍夫曼,马库斯陷入了沉思,参观结束,二人坐在甲板上吃晚餐,她盯着女人有薄茧的手和若隐若现的疤痕,缓缓开口:“霍夫曼女士对船体好了解……是不是之前……”女人正沉迷于逗水手的绿鹦鹉,那只独眼鹦鹉正在伸着脖子够女人的耳环,霍夫曼拿起餐具勾住它的嘴,使它动弹不得,不过打得有来有回,完全没有注意到到她在说什么。
“您之前当过海盗?”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向她看来,鹦鹉冲她叫了一声便飞走了,水手发出一声嗤笑:“小姑娘,这位女士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那种会在海上劫掠货物的人吧……”马库斯想起了展柜里的藏品,每一样都价格不菲,还有那些传奇的冒险故事,听起来心惊肉跳的航海旅程,完全符合她对海盗传奇的想象。
“当时拿到的时候还都是些便宜的小工艺品。”霍夫曼叹了口气,“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不会晕船吧?”马库斯认真地点了点头。“当时跟离岛的人类研究员一同离开,去德国工作过几年,之后在到处跑收集了那些东西……”霍夫曼看着女孩期待的神情,“这次我们也可以带些别的纪念品回去。”
“我们要去哪里。”马库斯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您只说要带我去看别的岛屿……看人文……”
“到了你就知道了。”等到游客离开甲板,四周只剩下海涛与水声时,她们一同躺在甲板上,白天被烤的炙热,此时散发着温暖的余温,二人下意识将手掌紧贴,共享这海风之中的温度与平静,船缓缓驶过海峡,马库斯再次变回海鸥站在船头,霍夫曼从口袋里掏出早已被洗净晾干小帽子和围巾替她戴上,她乖巧地蹭了蹭霍夫曼的手指,随后飞到桅杆上进一步观赏风景,直到霍夫曼叫她睡觉才恋恋不舍地返回船舱。
“船舱里好闷……我想在外面睡……”她用头顶了一下霍夫曼的手掌,“今晚会有风暴,不安全,明天下船以后就……啊……”船剧烈颠簸了一下,霍夫曼几乎腾空,随后落在床上,她将海鸥搂在怀里,“睡吧。”显然怀里小鸟毫无睡意,她似乎更激动了,跳到窗边,雨点击打玻璃的声音愈发清晰,闪电划过夜空,小鸟更兴奋了,她想用翅膀将霍夫曼叫醒,却发现她早已进入梦乡。
“她……怎么睡着的?”小鸟疑惑的用嘴蹭了两下女人的面颊,被抓着腿搂紧怀里,似乎不想让小鸟扫兴,还象征性地拍了她两下进行安抚。
清晨的空气清凉湿润,霍夫曼早早起床抱着半睡半醒的小鸟走上甲板,依旧阴云密布,她没有吵醒怀里兴奋了一宿没休息好的小鸟,把她裹在自己的大衣里放在椅子上开始吃早饭,随手拿起一份报纸,过了许久,阳光划破厚重的云层,变成刺眼的金色光柱,霍夫曼注意到那坨布料动了一下,探出一个雪白的小脑袋。
“快到了,休息得怎么样?”小鸟缩进布料里点了点头,霍夫曼把她抱回船舱,二人收拾好行囊下船,喧闹的街道,色彩鲜艳的建筑,欢腾澎湃的歌声,是马库斯从未见过的人文环境。街头弹奏民谣吉他的乐手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人穿着卫衣和短裤放声歌唱,几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注意到她的驻足,笑着向她挥了挥手,街道上空是住户修建的悬空阳台,翠绿的藤蔓,叫不出名字的花。马库斯一边跟着霍夫曼的脚步,一边四处张望,二人在一家咖啡厅坐下,霍夫曼熟练地接过菜单,马库斯则是被门口的小狗吸引。
“这是马里托佐,很经典的意式点心。”面包中蓬松的甜奶油,马库斯拿起一个一口咬下去,绵润微凉的口感,霍夫曼端起咖啡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把杯子放回碟中。
“怎么了……”女孩双手捧着面包,直勾勾地看着她,被盯得有些发毛,霍夫曼轻咳,“想起了关于这个点心的一些说法。”
“唔,我知道,马里托佐,中世纪男子送给恋人的订婚礼物,有人还会把戒指放在奶油里面……”马库斯轻轻笑了,“听起来很容易吞下去的样子。”
“那你吃的时候小心一点。”霍夫曼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嗯?”马库斯疑惑地咬着面包,奶油里果然藏着硬硬的东西,她将环状物体取出,用餐巾纸细细地擦去残留的奶油,一枚镶着珍珠的戒指,霍夫曼轻轻拿过,戴在女孩右手无名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人发出一阵“哇哦。”的声音,甚至有人直接拿出马库斯不认识的乐器演奏了起来,一群人拍着手唱着她们听不懂的歌曲,有人送来一支玫瑰花,笑着祝福她们,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令二人手足无措。
“这……”马库斯红着脸低下头,霍夫曼礼貌表达了感谢后请他们离开,他们心满意足地走了,不过还有几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用二人听不懂语言交流几句后离开了。只剩下茫然的马库斯低头不断摩挲戒指,小声嘟囔:“这算什么啊……”
“现在你有了到达佛罗伦萨以后的第一件收藏品。”霍夫曼用咖啡杯挡住嘴角难掩的笑意,“这可是戒指啊……”她吃完了剩下的面包,只见女人的面颊似乎也有些发红,“是的,就是戒指,船上一位婆婆做的,款式还算精巧,感觉你会喜欢。”脸涨得通红的女孩完全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刚刚本地人热切的举动令她半天没缓过神,“可是据我所知人类社会……都是男人对女人这样……”她认真地看着霍夫曼的脸,“我们这样像是女人在……对女孩求婚……他们也……”
“我之前在书上看过,一些宗教森严的地方,把这种事定义为‘违背自然常理的欢愉’。”马库斯拉着霍夫曼的手,“但是雌性海鸥是在交配过后和雌性海鸥一起下蛋养育后代,人类不这样做,也会残害和驱逐这么做的同类。”
“所以你感到困惑,他们口中的‘自然常理’究竟是什么,对吧?”二人停在一座建筑旁,坐在台阶上,几只鸽子飞来,霍夫曼从口袋里掏出半块游轮上剩下的早餐面包,掰碎后洒在地上。“我害怕我们也会……”
“如你所说,地区与地区风俗不同,人和人的想法也一样,这里的人崇尚艺术与激情,并没有那么在意性别的事。”霍夫曼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酒神型原始文明,即使到了现在,这里的人也确实要更洒脱一些……”街上的人形色各异,不乏穿着独特行为有个性的,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不太礼貌,马库斯赶忙收回目光,鸽子在啄她脚下的面包渣,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拉着霍夫曼的手走进艺术馆,只是霍夫曼一直一言不发,面对自己滔滔不绝的感受,只是认真地点头。
“马库斯,其实我完全看不懂这些艺术,比如……”霍夫曼指着修道院美术馆墙上的壁画,“我完全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画这种东西,像是拿颜料乱涂。”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可能会引起周围人的不满,她刻意压低了音量,却还是被当地人听见,被迫接受了长达一小时的无偿导游和激情澎湃的输出,只是霍夫曼一句都没有听懂。二人灰溜溜地走出修道院。霍夫曼尴尬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三点,要不我们去碧提宫?”
“可是霍夫曼女士对这些不感兴趣的话……”马库斯伸了个懒腰,“没有,只是看不懂。”霍夫曼慌忙摆手,“那些画得不太像人,还混乱的线条……意义不明的色彩……挺有趣的,走吧。”如此发言固然会引来目光,她们察觉到有人发出“啧啧”的声音,便快步离开了。参观过程中霍夫曼一言不发,生怕再次惹来本地人不屑的嘲讽和激烈的冲突,直到参观结束,二人坐在波波里花园,整个佛罗伦萨的天际线在面前,她们本打算在此处观赏夕阳,却被守门人赶走,一看时间已经倒了下雾六点半,马库斯挽上霍夫曼手臂,二人走进街区喧闹的广场,马库斯指着墙上一扇小小的窗户问:“这是什么,供海鸥进入的专门通道吗?”
“这其实是酒窗。”霍夫曼扫了一眼旁边的招牌,敲了敲窗户,将货币放在窗口,一只手探出收走钱,随后端出一杯酒。“酒杯应该是能拿走的。”她端起酒杯边走边喝,丝毫没有发现马库斯正好奇地扒在窗口上看,里面的女人不禁笑了两声,将一朵紫色满天星递给她,在红着脸道过谢后,霍夫曼将那朵花编进马库斯的发辫,音乐奏响,广场上的人在蓝调时刻翩翩起舞,本以为是有什么活动,不过霍夫曼在周围人的交谈中得知,这里的黄昏,就是纵情享乐之时。
“我们也加入吧。”霍夫曼将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拉起马库斯的手。“不用在意舞步之类的,不会跳也没关系,我们只需要享受氛围就好。”看着同年龄的女孩在扭动着腰肢,色彩斑斓的裙摆随风飘扬,马库斯依旧腼腆地笑着,跟着霍夫曼小幅度地摆动身体,那只大手轻柔地拉着她旋转,滑步,进退自如,随着音乐,她们融入这座艺术之城,马库斯留意到有些穿着短裙的女孩撩起裙摆,肆意扭动着腰肢,注意到她的目光后抛来一个飞吻,弄得她害羞地将脸埋在霍夫曼胸口,就这样步入夜晚,她们驱车前往住所,那是一间临近森林的酒店,水汽氤氲,灌木丛生,在洗漱过后马库斯注意到盘中有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色泽鲜艳,气味诱人,在霍夫曼洗完澡出来时,一串葡萄已经没了一半。
“霍夫曼女士快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马库斯将葡萄塞进霍夫曼嘴里,“嗯……好像没洗……”女人还是很配合地吃了下去,“这里的水果很好吃,明天起早点,我们可以去集上买无花果。”发现马库斯看着她有些失神,霍夫曼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随后脖子被女孩勾住,湿热且带着葡萄香气的吻,纯粹的甜,是水果成熟了的甜,在口腔中搅动着深入,而霍夫曼刚喝过的朗姆酒残存在舌尖,搅得女孩更加意乱情迷,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感受彼此的体温。
“唔……”下身被手指轻抚,马库斯背靠着霍夫曼,完全瘫软在她身上,用头蹭着她的手臂做出回应,得到了女人的爱抚,更加竭力用嘴唇接触她的体温。节奏在缓缓加快,她轻声喘息着回应脖颈边女人的吻,被蹭地浑身发痒,一边紧紧搂着抚摸自己的手臂,一边竭力睁开眼观察女人的神情。她注意到眼底的笑意,更是沉溺其中。
“这个夜晚像酒体一样令人沉醉。”马库斯心想,燥热的情欲也不再难忍,反倒像是可以拿来赏玩和反复品鉴的诗句,若有似无的触碰的感觉令她感到有趣,便不急着达到顶峰,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霍夫曼指尖粗糙的触感,以及靠在她怀中的温度,气息喷洒在脖颈的酥麻触感……
“每种渴求给我的充实,胜过那种虚幻的占有,渴求世间的一切,包括你,渴求本身,令我充实……”马库斯心想,随着快感的叠加,被送上顶峰之时,她听见身后那人动情的喘息,以及更浓更沉醉的笑意
事后,腿间晶莹的爱液被一只纤细的手沾起,她平静地用流水清洗掉那些气味,就像刚刚顺应她们在交合中顺其自然地流出一样,窗外的湖面上有着波光粼粼的月光,马库斯突然想起自己家乡里,。那些划着桨搅动无穷无尽海浪的人们,便认真地捧着霍夫曼的脸说:“下次我们也去弗兰南群岛,我想带你看看灯塔和小巷……虽然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我很期待,在冬季到来之前,我们还能去很多地方。”霍夫曼轻轻吻了吻女孩的唇,“去任何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