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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之后

Summary:

伟业之国建立5年后,大维齐尔奈费勒急逝。大约7个世纪之后,苏丹阿尔图带着记忆重生,面对故人,和一些现代性的新问题,和爱。
预警:上辈子图奈没开始,图梅在开局已经过去式,这辈子图奈1v1。
世界观:人科下存在“兽人“”和人类两种物种,兽人顾名思义(形象类某知名四字手机游戏),可以切换成动物形态,人类和兽人之间,兽人和兽人之间均无生殖隔离,兽人为相对显性基因。有研究证明,平均上兽人或携带兽人基因的人类比完全的纯血人类有更强一些的对疾病的抵抗能力和对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兽人在智商上劣于人类,但近年来已经被证伪。

Chapter 1: 序

Chapter Text


阿尔图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梦里,他又一次站在那座青金石宫的王座下面——当然是指它还不是“属于”他的时候¬¬¬¬。他正要接受他的君主的命令。那道之后让苏丹达玛拉沦为刀下鬼的旨意、在不知多少以伟业的苏丹阿尔图为原型或题材的作品里被浓墨重染,或少数戏谑解构,当然还有不知多少化用致敬。据说一部流行的游戏里,把“阿尔图”接受苏丹的游戏这一事件的重要性和那位亚瑟王拔起石中剑相提并论、并由此引发了很多条if路线从而多卖了很多张卡。
阿尔图本人对这些二创、或者叫历史同人?接受良好。当然,客观上这里并没有他置喙的余地,毕竟,伟业的苏丹获得了第二次人生这种事,说出去只有两种结果,变成笑话或者进精神病院。
……不过,其实那些作品里很少有触及到的是,其实他接受那要命的游戏时,绝不是什么后世演绎的那样胸有成竹,什么深谋远虑,而是惊惧万分。这一点从他活到第二辈子的35岁时还是会因为这个梦而大汗淋漓地挣扎着试图从梦中醒来就可略窥一二。尽管,上辈子他的(并不完全属实的)光辉形象就早已通过忠实的法拉杰的笔、和更多爱戴他们的苏丹的民众的嘴,比皇家最好的战马都快地传遍了整个奥斯曼。无所畏惧、意志坚定、从未动摇,阿尔图苏丹就是这样一位英雄人物,以至于他的死讯在传播到整个国家时至少引起了十例“惊惧而死”(这是阿尔图这辈子在历史科普读物上看到的,他觉得很抱歉)。
回想起来,这种所谓的“硬汉形象”的流行,其实也是他在大概是第三位还是第四位大维齐尔的建议下默认的。当时,王都里流行起了以他为主角的剧目,大大夸耀了他的功绩,甚至可以说是言过其实了。固然这只是民众的玩乐,但在决策圈子里,阿尔图仍然提出了关于要不要委婉地边缘化这些剧目的意见。结果自然是否定的,官员们争先恐后地夸耀伟大的苏丹的辉煌战果,认为这是民间对至高无上的苏丹的爱戴之情的体现,即使言过其实也自有其正当性。阿尔图转向站在他身边的维齐尔,问爱卿有何意见呢?这匹苗圃出身的小马儿恭恭敬敬地行礼,回答道,臣也以为这是民众对苏丹陛下拳拳敬爱之心,总不好打击这热情。依臣看,不仅要鼓励民众多演多看,还要奖励他们呢。阿尔图一时找不出话反驳,但又莫名气闷,就说连维齐尔也是这样认为,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过了一会儿,他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他是期待着听到对他的批评,就像奈费勒曾经做过的那样。
“臣以为,老师也一定会同意的,”大维齐尔说,“您是最至高无上的苏丹,他没有理由不赞颂您啊,陛下。”
阿尔图只得苦笑。他和奈费勒针锋相对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这孩子虽然已经出生了,恐怕也不过是个年龄没到两位数的小马驹。之后即使在苗圃听过奈费勒的课,又怎能完全理解奈费勒其人呢?
……更何况,此时奈费勒已经死去有二十五年了。
话本子和剧目里的阿尔图苏丹再怎么英明神武,苏丹的游戏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他造成了某些影响。比如被前苏丹达玛拉伤到的胳膊留下了永远的疤痕(这颇具讽刺性的疤痕在这辈子也以胎记的形式留在他身上);再比如,重复着亲手抽出卡片开启游戏那一刻的噩梦。
这个梦会规律地在做出重要决定或噩耗之前来临,偶尔在发烧时也会梦到。阿尔图发现这个规律后,决定把它看作是某种身体的第六感在报警的信号。久病成医,久而久之阿尔图也找到了挣脱这个噩梦的办法。
>首先,要意识到这只是梦。
冷静一点,阿尔图。已经眼看着要过去七百年了。你也已经死了一次,已经不存在什么苏丹的游戏了。
>其次,在意识到自己处在梦中的时候,集中注意力在外界的什么东西上。
真巧,有闹铃在响,看来是我忘记关掉手机闹钟了。
阿尔图猛地睁开双眼。
青金石宫、女术士和卡盒烟圈一样消散了。他躺在21世纪的某个普通的夏夜,太阳穴微微跳痛,胃里翻江倒海。很明显始作俑者是一些公司联谊会上不得不饮用的酒精饮品。
被丢在一边的手机停了一会儿,又开始锲而不舍地响。
以这个时间看来绝对不是手机闹钟。阿尔图烦躁地揉了揉头,把头顶的耳朵揉得东倒西歪,一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line的来电界面,再一看消息提示,电话和语音通话各自好几通未接,有几通是好哥们奈布哈尼打过来的,更多的和现在的这一通都是他的双胞胎弟弟打来的。
“有时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儿还是半夜呢,事情很急?”阿尔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困倦或者不耐烦的感觉,自从开始工作之后,自己这个老弟就不再会和奈布哈尼一起特意在半夜整蛊自己,再加上刚才这个梦,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哥,奈费勒出事了。他被人拍了。看我给你发的消息,看完回给我,商量一下下一步。”
双子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阿尔图刚听完第一个分句就陷入了短暂的慌乱,几乎握不住手机,哆嗦着手点进对话框,弟弟转发给他的新闻大标题充满了网络自媒体风格:《惊了!年轻猪人议员产科艳情!》
阿尔图机械地点进视频,看着视频里的肉体,一分钟之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跌跌撞撞地冲下床,在跑到卫生间前就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