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蓝调时刻
太阳落下的20分钟
与地平线的夹角在-4度～-6度之间
蓝色与落日余晖交相辉映
天空静谧而温柔，像一场伟大的宇宙告白
予这个时刻最浪漫的名字
“蓝调时刻”
敖丙倚靠在码头护栏上，手里提着还剩一半的啤酒。
刚被台风过境后的海边，潮湿的水汽在远方形成巨大的云层，如天空的巨兽，潜伏在海上。
然而此时天幕却仿佛笼罩了一层蔚蓝的幕布， 喧闹的码头， 海港对岸繁华的高楼霓虹， 甚至天际堆叠的云团，都被染上了一层蓝色的滤镜。
敖丙从小就喜欢蓝色，喜欢大海。所以他毕业后来到了这座海港城市，获得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站在落地窗前，就能看见海的工作。
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心思看大海了。他能看到的只有办公桌上三台屏幕里的数据和研报，还有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后，精疲力尽的夜色。
所以今天难得能在正常下班时间下班，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在便利店买了一罐啤酒，倚靠在渔人码头上， 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悠闲的游客。
台风过后，空气清新如洗。喧闹的人群在身后享受着这转瞬即逝的绝美蓝调时刻。今天似乎是七夕节，又是一个人为营造出的消费节日，可人们依旧乐此不疲，码头的酒吧，餐厅，咖啡馆家家爆满。也得益于这个节日， boss居然宣布全体按时下班，让大家去enjoy the love。
而敖丙在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从未有过什么love，哪怕所有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他的样貌所震撼， 但是接下来就会被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所吓退。
敖丙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冷漠的冰山，他只是对一切都看得淡淡的，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得做一个优秀的孩子，顺其自然得做着一份让家族满意的工作，之后可能再顺其自然得相亲， 结婚生子。
敖丙又喝了一口啤酒，在组建家庭之前， 他还应该先把手术做完。虽然爸爸一直催他不要再拖了， 但是他也是淡淡回应， 工作太忙，等有空再说吧，顺其自然就好。
一阵喧嚣的笑声响起，身后似乎来了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兴奋地互相拍照。敖丙正想着要不要挪开，把拍照的绝佳位置让给她们，毕竟他已经靠在这里靠了很久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挪不动一点，他太累了。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闪光忽然在他背后闪了一下，女孩们发出惊呼。
敖丙甚至不需要回头都能知道，这个闪光灯是在拍他。敖丙已经习惯了被各种路人偷看偷拍，他也早练就了目不斜视、波澜不惊的本事。
然而今天，他忽然决定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偷拍者。
他皱起漂亮的弯钩眉，带着冰山的冷意，回过头。
李哪吒刚见完客户，这是一对老夫妇为了纪念钻石婚，想委托他拍摄一套夫妻深海潜水的记录摄影，二人专程飞到这里来拜访他，相当有诚意。客户夫妇出手阔绰，人也很好说话，现场支付了定金。三人相谈甚欢，老头还特意带了自家酒庄出产的红酒，哪吒便稍微喝得多了一些。
走出餐厅时，蓝调时刻恰好抵达顶峰，暮色里的蓝像被精心调配过，从天际的海面一直漫延到眼前。 道路两旁高大的霓虹椰子树将整个海港码头映照得金碧辉煌，肆意夸耀着这寸土寸金地段的财富。
哪吒望着眼前的景色，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里还带着淡淡的酒意。他抬手将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想让胸口透透气，这种过于正式的着装，于他而言实在算不上自在。
他朝着码头走去，想着面朝大海的方向总是会安静一些，能够假装将身后的游人如织抛在脑后。
很可惜， 码头边也挤满了人。一群穿着稀奇古怪公主裙的女孩子们正在拍照，哪吒小心翼翼绕开她们手里飘扬的气球。
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之人。
那人的长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还是蓝调时刻的最后一抹蔚蓝，在他身上收束？
哪吒向来鄙视偷拍这种行为，但是望着眼前这个背影， 他甚至来不及请求对方，能否为你拍一张照， 手已下意识摸出了手机。
当深沉夜幕，要将这天地间最后一缕蓝色彻底吞噬的刹那，他按下了拍摄键。
可惜， 他忘记关闪光灯了。
刺眼的光甚至划破了四周的喧闹，所有人都一齐惊讶地看向他。
那个人也是。
哪吒潜过数不尽的海，他见过宝石般寂静的海面，见过海中梦幻的水母群，见过幽黑不见底的深海，见过穿透海水的阳光，然而那些海，在那人的眼眸前都黯然失色。
哪怕那人正冷冰冰得瞥着自己。
哪吒第一次，举着手机手足无措。他应该向眼前人道歉，当着他的面删掉照片，恳求他原谅自己的无礼和唐突，或者在删掉照片前， 给他看一眼自己拍的照片，告诉他，他的背影有多美。
但是他看着眼前人那双蓝色的眼眸，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的睫毛也是蓝色的呀， 哪吒心里想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女孩子的尖叫声将两人胶着的视线粗暴得扯开。
“啊！我的手机！”
接着一个飞快的人影从前略过，哪吒下意识地就追了出去！跟着他冲出去的还有那抹蓝色的身影。
那小贼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吸嗨了，居然在这种地方抢劫。摇摇晃晃的想逃跑， 被哪吒一个飞扑边从背后直接压倒在地。
“快快，叫警察！”
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的喊道。
哪吒膝盖死死抵着那人的后背，让他不得动弹。
“小心！”敖丙突然提醒。
一道寒光一闪，那小贼居然还揣着一把刀，哪吒只顾着盯着敖丙跑得潮红的脸，一时大意，左掌侧被胡乱挥舞的刀锋划了一个口子。下一秒匕首就被敖丙一脚踹飞，然后狠狠踩在那小贼手腕上，几乎能听到骨头被踩得咔咔响的声音。
携带武器， 性质便完全不同了。那窃贼被扭送上了警车，女孩子们纷纷围着哪吒，对着他手上的伤口大呼小叫，有害怕他感染的，有要叫救护车的。哪吒看着血已经快止住的伤口，赶忙阻止她们，他可不想被警察叫去录口供， 否则一整晚就全毁了。
他看了看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对女孩子们绅士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那，请问可以加你联系方式吗？我，我还没说谢谢呢......” 可爱的失主红着脸抬头望着他，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然而哪吒只看得到身畔之人，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又恢复成冰山模样。美人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内心OS，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假装催促道：“快迟到了， 该走了。” 冰山美人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哪吒朝着失望的女孩们抱歉的笑笑，与敖丙对视一眼，同时转身，一起离开。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直到走过好几条街，两人才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街角刚好有一家便利店。“还是进去买点药擦一下吧，当心感染~”明明是一样的话，但眼前之人开口，自然无所不从。
敖丙买来药酒，棉球和绷带，哪吒真的很想说没这么夸张， 但是看着对方冰蓝色的眼眸，什么拒绝的话都只能吞进肚里。
他的睫毛好长啊，哪吒心想。
敖丙用棉球沾了药酒先清洗掉手心的血迹，然后用绷带，笨拙又仔细得把哪吒的右手绑成了粽子。
做完这些后，他双手捧起手里的粽子端详着，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他从来没有受过伤。
他的手好小啊，手腕好细， 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手腕握住。哪吒内心还在直播。
“我叫敖丙。”美人发话了。“你呢？”
“我叫哪吒，李哪吒。”哪吒笑着答道。
或许是哪吒注视着自己的视线过于赤裸裸，敖丙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想方设法找些话题，打破这过于尴尬的沉寂。
“谢谢你刚才帮了那个女孩子....”
“嗯，不谢.....”
或许这就是i人地狱吧，从来都是别人对他绞尽脑汁找话题套近乎，如今轮到敖丙自己了。话题一出口他尴尬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幸好这时候进来一群买关东煮的学生，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将座位让给孩子们。
带着海潮气息的晚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敖丙伸手拨开遮住脸庞的发丝，哪吒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愿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找个酒吧坐坐怎么样？”他顺势向美人发出邀请。
繁华的海港码头从来不缺露天酒吧，两人从落座，到酒水端上来，哪吒一直看着敖丙。看得敖丙不住摸自己脸，是不是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敖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天哪，这么老土的搭讪！自己怎么说得出口！哪吒在心底痛苦哀嚎。
“是吗？”然而眼前人却笑了。这一笑，冰雪消融，万物生长。
悠扬的蓝调爵士流淌在空气中，同舒缓的海风融在一起，把所有的局促都吹得烟消云散。
“你在这附近工作吗？”敖丙问道。
可惜哪吒并不是，他的工作室在郊外，今天只是过来见客户。他大部分工作需要全世界到处飞，而按照敖丙的工作出没时间，两人之前见过的机会几乎为零。
“我是潜水摄影师，主要做商业深潜摄影，偶尔接私人委托。”哪吒说着打开了手机，给敖丙展示自己的工作记录。
敖丙在看到哪吒拍摄的鱼群和大海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知不觉靠了过去。
伴着夜晚海浪的潮汐，两人头碰着头，翻阅着一张张鱼群，飞鸟，珊瑚，海潮的照片。
敖丙只在十二岁生日的时候，经过父亲允许玩过一次潜水，三个潜水教练保护他，他只来得及对浅海底的白沙和珊瑚礁惊鸿一瞥，便被拉了上去。在父亲看来这种危险的娱乐，尝试一次便够了。
但那瑰丽的美景却始终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在全身被海水包裹的刹那，他觉得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你的生日也在七月？”哪吒惊讶得看着他，然后翻出了自己的证件，二人居然同月同日生！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是什么缘分？
“你比我小八岁呢~”敖丙盯着他，笑得很开心。
若是只论外貌，两人此前都以为彼此同龄，甚至敖丙看起来还要小一些。
哪吒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继续翻着手机。这里面的每一张照片，照片背后的每一段故事，对于敖丙都是那么着迷，他看到哪吒描述那些奇异冒险的经历时，眼睛里发出的光，有着他从未敢幻想过的自由和无拘无束。
“这是海兔，在菲律宾浅海拍的。”哪吒又划到一张新的照片。
“好可爱！”敖丙低声惊呼~
圆乎乎的小身体看起来软绵绵的，真的像兔子一样，还有着一对棕色的小兔耳。
“看着软乎，但是千万不能碰到，它们身体表面有剧毒。”
“它们都是雌雄同体。”敖丙听到这忽然抬起头，而哪吒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讲解道：“它们既可以当爸爸，也可以当妈妈，海底就是这么神奇，陆地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海里却稀松平常。”
“大海可以包容一切。”
一阵海风吹过，桌上的香薰蜡烛被吹得猛地颤抖，哪吒温柔地伸手护住，小小的烛火在他的手心中安心地跳跃，一下，又一下。
敖丙看着哪吒在烛光映照下凌冽的侧脸，强忍着，稍稍拉开了几分距离，他害怕哪吒听到自己的心跳。
两人边聊边喝，桌上的空杯渐渐增多。从莫吉托，到椰林飘香，到爱尔兰之雾，再到长岛冰茶，他们聊到哪里，就点上一杯那儿的酒。敖丙似乎早已忘了自己平日几乎滴酒不沾，只是听着哪吒的故事，然后一杯接上一杯。
天哪，这人是给他灌了迷魂药吗？
他单手托着腮，毫不掩饰自己对眼前这个二十多岁年轻男人的崇拜和痴迷。
哪吒黑色的衬衫袖口已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肌肉，和右手腕上的金手镯。骨节分明的的手腕轻轻晃着杯中的内格罗尼，冰块碰撞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仰头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看着那金手镯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而晃动，敖丙心想，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会有多少男男女女迷恋他呢？
“敖丙....”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美？” 哪吒也喝多了，原本利落的眉眼添了几分慵懒，麦色的皮肤被酒精浸得泛红。
呵呵，果然是情场老手，同样的话不知对多少人说过。不过凭着这张脸，再用这种带着几分醺意的语气开口，怕是没有谁能抵得住吧？
“你猜呢？”敖丙用自己清醒时绝不会用的，略显狡黠的语气调戏着眼前人。
蓝调的爵士乐从不远处传来，歌手迷离的嗓音混合着夏夜的海风，模糊又暧昧。
哪吒望着他，正要开口，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忽然响起。两人之间旖旎暧昧的氛围被瞬间打断。哪吒无奈接起电话，又回到那种熟练的礼貌的语调应答着对面。
他对自己说话时就不会这么正式。敖丙想着。
敖丙无聊得转过头，看向四周。隔壁桌的男女已经忘情得亲吻在了一起。这时他才想起，今晚是七夕，周围的每一桌都是热恋的情侣。
如果哪吒想要亲吻他呢？
平日洁癖到近乎固执，不允许任何人碰触自己的皮肤。可是，如果那人是哪吒呢？
敖丙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眼前打电话的人，他其实已经喝得快要意识模糊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孤高，淡漠已经通通被他扔进了海里。他斜倚着桌沿，将冰凉的酒杯壁贴上自己滚烫的脸颊，然后歪着头，抬眼看着哪吒。哪吒只瞥了一眼，便快被他钩子一样的眼神给逼疯了。
根本听不清电话那头到底在说什么，只一味是是是，好的没问题嗯嗯，只想把对面尽快打发走。
终于挂断电话，哪吒刚要解释，就听见敖丙开口道：“我有点醉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蓝色长发，此时早已如水流一般流淌在桌上。
哪吒心想， 可能深海中的水妖精，就是这样子的吧？
敖丙的公寓就在这附近，步行不过十多分钟。夜已深了，行人极少，这灯火辉煌的偌大都市中，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敖丙在无人的地方明显放得更开，他像个孩子一样笑，随手扯掉发绳，让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舞，又被风吹得粘在他的脸上，他像小猫一样拼命甩头，想甩掉烦人的发丝。最后被哪吒轻轻伸手抚开。
这段路太短了， 短到两人还没享受够对方的陪伴就到了。
走进挑高开阔的公寓大厅，两人站在如同镜子一般明亮的电梯前。
“我家到了。”敖丙手朝上指了指。
“嗯。”
“谢谢你送我回家，晚安。”敖丙故意说道。
“嗯，晚安。”哪吒依旧笑着看着他。
不对啊，他不应该这样说的。
调情高手应该问，不请我上去坐坐吗？然后自己再回答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然后对方说没关系。之后自己露出为难的表情说家里只有咖啡了，经过一番极限拉扯之后终于勉为其难地邀请他上去，接着才能这样那样？？
“你今晚住哪里？”敖丙赶紧问道。
“当然回工作室啦。”
“这么晚了还回去？不安全吧？”敖丙努力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得出来，他确实醉得有点迷糊了。
“我可以打车，这里是中心区，打车很方便的。”哪吒还是笑的那么温柔。
“你，这....不留个联系方式吗？”敖丙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
“好啊~”哪吒边说着边掏出手机。
“我写，你记。”
写？面对有些奇怪的请求，但是哪吒还是说了好。
“我没带笔，你要记住。”
下一刻，敖丙上前一步，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哪吒的胸膛上，然后一笔一笔写着他的号码。
他果然醉糊涂了。哪吒心里疼惜着。不该让他喝那么多的。
两人从未靠的如此近，近的能数清楚敖丙低垂着眉眼时，每一根细微纤长的睫毛。
“写完了，记住了吗？”
“没有。”哪吒老实回答着。
他又抬起手，固执地又写了一遍。
原来敖丙比自己矮这么多，而且这么瘦，腰好细。只需要一伸手就能将他整个人环抱住，甚至不需要用太多力，就能将他抱起来抢走。
“这回记住了吗？”
“没有。”
他开始用两只手一起写， 但是手指在他胸口胡乱按压的力道，更像是小猫踩奶。
“这次呢？”
“没。”
“你怎么这么笨？！”小人皱着漂亮的眉毛抱怨道，他都写多少遍了？
哪吒握住了他还想再写一遍的手，顺势拢进自己掌心 ，好小的手，指节纤细，只需一收掌就能完完全全包裹住。
“你想我留下来就直说啊。”哪吒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不想。”小人闷闷地反驳道。
哪吒盯着他垂着的眼睫，手臂一收顺势将人圈进怀里。终究没忍住，低下头，吻上了那片带着点湿润的唇。
只是轻轻一下，有如蜻蜓点水。
“我在酒吧就想亲你了。”哪吒凝望着怀中人说道。
“你不想。
哪吒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怀抱，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不知道此时公寓安保看到监控会是什么表情，两个男人拥吻着跌跌撞撞栽进电梯，挣扎着按亮楼层后，就迫不及待得撕扯着彼此的衣服，恨不得当场就开干。
哪吒啃咬着敖丙修长的脖颈，从他的耳垂一直舔到喉结，咬上那凸起的骨节时，敖丙将搂紧的双臂收得更拢。他恨不得把全身都挂在哪吒身上，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电梯很快就到了，轻轻的“叮”一声，仿佛是在提醒着两人即将发生的事。
敖丙按门锁密码时，甚至因为过于悸动而按错了好几次，差点把两人锁在外面。
进门后，自动感应的灯光将整间宽敞的公寓照得透亮。
这是一间充满着性冷淡风的奢华公寓。
确实，敖丙在灯亮起的一刹那，酒醒了大半。
他看到玄关全身镜里的自己，脸红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脖子上布满了新鲜的吻痕。
而搂着他的男人，黑色衬衫的扣子早已被他扯掉，露出结实坚硬的胸膛。常年健身潜水的身躯足足比自己宽了一倍有余。脸颊两侧天生的火焰痕就像他身体里燃烧的欲火。
敖丙忽然有些害怕。
他只和这个叫李哪吒的男人认识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要和他上床吗？
不可否认，他在看到哪吒第一眼就被他的外貌迷住了，他假装情场老手和对方调情，在酒精的催动下，学人玩一夜情，而对方也欣然接受。
那么然后呢？他对对方的了解仅限于名字和工作，如果哪吒真的阅女（男）无数呢？第二天穿上衣服又回归两个陌路人？如果他有什么病呢？敖丙看着自己这从未允许任何人踏足的家，他用固执的洁癖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现在却允许这个男人碰触他亲吻他，接下来还要脱掉衣服，两人赤裸着汗湿的身体抱在一起，张开腿让他用性器官干自己。
如果，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哪吒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骤然一僵，翻涌的情绪也跟着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暗自反省，是不是自己刚才太急躁，吓到怀里的人了？
酒意已散了大半，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拢了拢敖丙垂在脸颊的长发，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如果敖丙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我...该回去了。”哪吒晃了晃还包裹着纱布的那只手，显得自己不那么尴尬。
然而想转身时，却发现他的衬衫领子一直被敖丙拽在手里，拽的皱皱巴巴，却一直没有松开。
“敖丙？”
怀里的人仰头望着自己，如水的眼瞳依旧红通通的，却带着股破釜沉舟似的决心。他垫起脚，带着几分笨拙的主动吻了一下哪吒，有如飞蛾扑火一般。
“你真的想好了？”在哪吒问出口的时候，敖丙已经脱下了自己的长裤，雪白的双腿在灯光下晃得他呼吸一滞，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敖丙慢慢走进浴室，指尖刚触到门框，然后转头示意哪吒跟上，眼神无辜又单纯。
浴室比之几乎空无一物的客厅，终于多了一丝人气。明亮暖融的橘色灯光轻轻裹着敖丙，将他蓝色的头发映照出一种晨曦中海水的清透色。
他坐在宽敞的浴缸里，温热的淋浴浇在他的身体，除了身上那渐渐被淋湿，变成半透明的衬衫，他下身已经一丝不挂，哪吒甚至能看清他双腿并拢的三角区那浅浅的毛发。
敖丙朝他伸出手。
哪吒心想，他是不是正在掉进什么陷进里。为什么眼前人只需要小小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的心绪玩弄于鼓掌之间。
头发全湿的敖丙坐在水中，宛如从静寂的海面浮出的水妖，美得摄人心魄。他只需要安静地坐在那里，猎物就会迫不及待得自己上钩。
敖丙当然知道自己很美，他从不屑于向无关紧要之人展示自己。但是面对哪吒，面对这个刚认识数小时的男人.....
哪吒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敖丙抬眼凝视着眼前人，男人的衬衫早已完全敞开，露出线条利落的肌理。他微微仰头，在那紧实的腹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随后缓缓下移，解开了对方的腰带。
拉下内裤的时候，脱离束缚的滚烫欲望一下子弹出来，敖丙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没想到居然有人真的能长这么大！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他愣了愣，刚鼓起勇气想要张开口，却被哪吒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哪吒跨进浴缸，温热的流水瞬间裹住腰腹，仿佛浸在一汪温泉中。然后，他就看见，敖丙屈膝抬臀，慢慢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哪吒第一次明亮的光线里，仔细端详眼前的美人。他娇嫩的皮肤仿佛清晨玫瑰的花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他的眼眸，鼻子，嘴唇的线条无一不是完美至极。多一分则显硬朗，少一分则太幼嫩。
哪吒在被俯身亲吻的瞬间，想着，他是不是在做梦？从海边看到这个蓝色的背影时，就是自己编织的一段绮丽的春梦。
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美人牵着他的手，让他抚摸自己的胸膛，揉捏自己的乳珠。好听的喘息声在潮湿的空间里回荡着。或许是自己亲吻得有些过火，美人被吻得快要窒息，他咬痛自己的舌尖以示抗议。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后，唇角牵连的银丝昭示着彼此的恋恋不舍。
敖丙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细密的泡沫，带着淡淡的海盐香气，他将泡沫轻轻敷在两人肩头，随即抬眼示意哪吒也帮帮他。明明两人身体都绷得发紧，却偏要装出坦荡模样。哪吒的手掌覆上敖丙后背，指腹借着搓揉的动作，从脊椎滑到腰侧，然后是浑圆的臀瓣。敖丙替他洗到手臂时，指尖故意在他肱二头肌的线条上多停留了片刻。
“伤口要小心，不要沾到水。”敖丙抚摸着他的左手小臂，提醒道。
“早就没事了。”哪吒用嘴叼住绷带的结，牙齿轻轻一扯，缠着的绷带便散开滑落到浴缸外。
“那你很棒哦。”敖丙凑上前，两人接了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泡沫在肌肤相触的地方慢慢化开，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艰难地分开后，两人都有些喘息。敖丙扶着哪吒的肩膀，晃着腰肢在他结实的大腿根上磨蹭，大胆自慰。他在哪吒棕红色的眼瞳里看到了对自己的痴迷，从海边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人的目光根本移不开，恨不能时时刻刻挂在自己身上。而他甘之如饴，心甘情愿沉溺在这凝视里，只想将自己的美毫无保留地，展开给他一个人看。
哪吒也感受到了大腿上的异样，敖丙那秀气小巧的阴茎被他握在手心里搓揉抚弄，但是大腿根上那紧贴着的柔软泥泞，以及被摩擦过后留下的黏稠晶亮的液体，都昭示着敖丙身体的不同寻常。
身上的妖精一边用自己的大腿自慰，一边轻声问他怕不怕？
想不想看？
哪吒重重得吞了一口口水。
那妖精起身，靠坐在浴缸边缘，清冷绝色的冰山美人， 此刻却仿佛一名最热情的脱衣舞娘，对着他，将双腿打开到极限。小巧的男人阴茎下面，长了一副女人的逼。
只有最粗俗下流的字眼才能形容眼前人的动作，原本尊贵圣洁的天使，当那维系着体面的冰冷面具落下，瞬间蜕化成一只陌生放荡又勾魂摄魄的妖孽。
他掰开大腿，向恩客展示自己隐秘的性器官。漂亮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大阴唇边缘，绕着肥厚的肉瓣划出色情的弧线，然后剥开阴唇，向他展示更里面娇嫩的花蕊，浅淡的颜色显然这还是一副没有被男人操干过，珍贵的处女穴。
想不想要？
哪吒不确定敖丙是真的对他说过这句话，还是只是看着敖丙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妖媚的眼神里，幻想出来的。
当他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着那妖精沉入水底，扶着快要爆炸的阴茎往他下体怼，脑子里只剩下交配这一个念头时，那妖精却并拢了双腿，搂着他的肩膀，将他的头发温柔地抚到耳后，轻声对他说：“去床上。”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准确来说是一张巨大的床垫，扔在天幕落地窗旁。
哪吒如愿以偿将敖丙整个人抱在怀里，纤细的双腿盘在自己腰胯处，自己那不争气的鸡巴就怼在他的臀缝中间。
攀在身上的妖精用牙齿细细密密得啃咬着他的耳尖，留下一道道牙印，甚至将舌头伸进他的耳廓里舔弄，刺激得他差点滑倒在半途。
两人跌跌撞撞栽倒在床上，敖丙赤裸的身体仰躺在浅蓝色的床品上，仿佛回归海中的游龙，尽情舒展着他的身躯。
哪吒压在他雪白的身躯上，宽阔的肩膀可以将他纤瘦的身躯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两人迫不及待缠吻到一起，身下人激动得皮肤泛红，手已经握着他的阴茎粗鲁得撸动着，催促他赶快来操自己的逼。
哪吒被敖丙亲吻和恳求弄得晕头转向，他用尽最后的理智质问自己，这真的不是仙人跳吗？还是什么新式骗局？为什么这种好事会砸到自己的头上？但是在那柔软滑嫩的小舌头伸进他嘴里，吮吸着他的舌头索要法式舌吻时，他的理智被彻底抛到了脑后。就算是仙人跳他也认了！
哪吒啃咬着在自己嘴里作乱的小舌，手伸进那已经因为激动而汗湿的两腿间，指腹轻轻搓揉着阴唇瓣，他第一次抚摸女穴，娇嫩的粘膜触感就像在抚摸敖丙的另一张嘴，等会儿他的鸡巴就要操进这个嫩屄里。
“有套吗？”哪吒喘息着问道。
敖丙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忽然听到这么一句。他觉得眼前人简直傻得可爱，就现在这个箭在弦上的情况，谁出去买套呢？
“没关系，射里面.....”他小小声说道，就这么一句话， 哪吒就差点把持不住了。
哪吒终于暂时放开他，将他轻轻放倒在床，敖丙抱着大腿将下身缓缓打开，其实他还是有些紧张的，特别是看清哪吒下体那傲人的尺寸，他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吃得下。
哪吒俯下身后，将脸埋在他双腿间。下一刻，一个陌生的柔软的触觉贴上了他的逼穴。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差点哭出来。
“不行！好脏！”他下意识夹紧双腿，但是却恰好把男人的头卡在双腿间。哪吒揉捏着他的臀瓣，让他放松，然后小心翼翼得舔弄着他的女穴。舌尖模仿着他自慰时的动作，先舔过两瓣大阴唇边缘，清甜的汁液已经从蜜穴里流了出来。哪吒将脸埋进去，让自己吃得更深，挺立的鼻梁抵在顶端冒出的小豆豆上，故意转着圈逗弄，夸张地嗅着小逼里冒着热气的甜骚味。然后将舌头伸进蜜洞之中，刚一插进去，紧致的肉壁已经迫不及待得迎接他。
“不....啊！”敖丙双手扯着他的头发，一会儿抓紧，一会儿放松。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已经忍不住挺着下身把逼穴往他嘴里送。
越来越多的逼水汹涌而出，就算哪吒张嘴将整个肥嫩鲜鲍都包进嘴里，拼命吮吸，但来不及吞咽的体液依旧从嘴角，从吃逼的缝隙中冒出，顺着不断收缩的后穴，流到床单上。哪吒就像一个吃着融化冰棍的小孩，舍不得化掉的每一滴甜液，追着溢出的逼水嗦他的阴蒂，吸他的阴唇，甚至舔他的后穴。
敖丙捂着眼睛忍不住哭了。还没进去他就被玩得大汗淋漓，乱七八糟。他抽噎着伸出手要哪吒抱他，下一秒他就如愿被拥进了宽阔坚实的胸怀。他不要吃逼，虽然被哪吒舔逼真的很舒服， 但是一旦分开之后，就会被更大的空虚感吞没。
他想要哪吒的鸡巴操他的屄。
哪吒实在忍不住重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他这是遇到了什么妖孽！来要他的命的吗！！
哪吒扶着早已涨得快要炸裂的阴茎，硕大的龟头抵着处女屄入口。本来害怕他受伤，想要做足前戏再进去，结果小人不肯。那么他也只能不客气了。
龟头只进了小半个头，敖丙就已经皱起了小脸，哪吒赶紧停下，却被晃着屁股催促他快些。
“听说第一次会很痛，但是后面就很舒服了...”
“你快一些....我忍得住....”
果然是索命的妖孽。
哪吒一边观察着敖丙的表情，一边握着龟头慢慢挺进，紧致的阴唇瓣被缓缓顶开，层层叠叠的肉壁已经包裹住他的龟头，里面仿佛长了一张贪吃的嘴，拼命往里吸。
可是敖丙下面太紧了， 进的很辛苦。但小人却不许他停下，哪吒只好抚摸着他的身体，让他尽量放松。忽然，龟头抵到了一片柔软，才进去这么浅，当然不可能是子宫。
“敖丙，你....”哪吒不敢相信。
“没事，你进来吧....”敖丙一边喘着气，一边把自己双腿打得更开。
“只要是哪吒，我，我愿意....”敖丙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是低若蚊吟。
哪吒其实也被夹得很痛，他皱着眉，缓慢而坚定得挺入，终于破开那片嫩膜后，两人都已浑身湿透，亮晶晶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到鼻尖，然后滴到敖丙脸上。敖丙明明已经痛得脸色发白，还是伸手搂着他，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哪吒俯下身，将两人额头抵靠在一起。他终于全部进去了，敖丙的身体里温暖紧致，仿佛正午被阳光照耀过后的浅海水，他可以在这里躺一辈子。
“哪吒.....”身下人用虚弱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却紧紧搂着他。
“敖丙......”
你是我的了。
“你是我的了。”怀里的小人在耳畔，将自己未说出口的话语说了出来。滚烫的暖流从小腹相连的地方一直涌到他的心脏里。哪吒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他可以把命都给敖丙。
“是，我是你的了。”
“我要开始动了....”
“嗯....”
之后敖丙一直在哭，上面下面都在流水，哪吒心想，怎么会有人的身体里有这么多水。他将敖丙压着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把鸡巴狠狠往那逼里怼。敖丙被他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起来，四肢紧紧攀附着他，却根本挂不住，直往下滑。哪吒觉得再这样操下去，他的鸡巴都要被逼洞里的淫水泡皱了。但是身下的人边哭，却不许他停下来。
“啊....啊.....哪吒....”听着绝色美人一边叫着自己的名字，边被自己干到失控喷水确实非常爽，“我还要.....好棒,嗯.....”
作为第一次，两人的身体可以说相当契合。他们喘息着一同达到高潮，哪吒死死抵着逼洞射了个爽，刚被自己破处的嫩穴被浓稠的精液灌满。射精的瞬间哪吒爽得视线都发白，然后脱力栽倒在敖丙身上。
两人搂着喘了好久，呼吸才慢慢平复。哪吒在暖和的穴里休息够了，才小心翼翼得拔出软屌，乳白色的液体混合着淡淡的处子血流出来，看得哪吒血脉偾张。
“哪吒，我想吃鸡巴.....”哪吒还在找纸巾擦拭的时候，那妖精已经爬了过来，伸手握住那刚刚才操过屄的屌，吃进嘴里。
是谁说自己有洁癖的？
所谓的洁癖就是用舌头把软掉的阴茎含进嘴里，然后把马眼和冠状沟里面残留的精液嗦得一滴不剩？
“哪吒.....”吃饱喝足的小人脸上终于露出餍足的表情。他舒展着布满爱痕的身体，就像阳光下晒肚皮的小海豹。
“哪吒，我要再看看你的手机。” 就连哪吒他亲妈都不能翻看他的手机，但是敖丙下达命令后，哪吒就乖乖下床，去捡被遗忘在玄关处的手机。
不出意外，敖丙又开始翻阅他潜水的照片。
“下次你也帮我拍这样的照片，好不好？” 哪吒瞥了一眼，敖丙正对着一张翻车鱼的照片傻笑。
“好。”哪吒回应道。“你会潜水吗？”
“不会，但是你可以教我。”敖丙说得理直气壮。
“好，但是你要等我把潜水教练证先考了。”
“你都这么厉害了，不能直接教我吗？”
“不能，如果你等不及，我找最好的潜水教练教你？”
“那算了，我等你考过再教我。”
“好~把手机给我。”
哪吒接过手机，找到绿色软件里的好友，发了一条讯息过去。
/老杨，我决定考DM了/
发完后就将手机递还给敖丙，敖丙继续趴在床上翻看着迷人的潜水照片。两分钟后，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国内现在是半夜吧？你喝多了吧发什么神经/
“不用理他，接着看~”哪吒对着敖丙说道。
但是刷着刷着，敖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哪吒偶尔会接私潜摄影的委托，这种委托顾客通常是胆大又爱冒险的年轻人。
镜头里开始频繁出现一个年轻的妹子，不可否认，哪吒拍得真的很美。女顾客的潜水技术也非常专业，纤长而有力的身体随着五彩斑斓的鱼群一同游曳在海潮之中，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海面，洒在暖流涌动的海底。
“怎么了？”哪吒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得看着他。
敖丙把什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样子，比之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更让他觉得鲜活可爱。特别是此时又想吃飞醋，又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萌得要命！
他被可爱得不行，凑过去亲了一下那气鼓鼓的脸颊。
“我要练到这种程度，需要多久？”敖丙皱着眉问他。
“嗯，以你的水平，很快的~”
哪吒实在忍不住了，将敖丙翻过来压在身下不住亲着他的小嘴。
“可是，我现在就想你帮我拍....”
“行啊，找个游泳馆...”
“我是说，现在。”这次轮到敖丙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了。哪吒瞬间明白他打着什么坏主意，他猛地朝着那小屁股打了一巴掌，痛得敖丙嗷嗷乱叫。
“你认真的？要是视频被泄露了怎么办？现在黑客很厉害的。”
但是敖丙已经缠了上来，咬着他的下唇，恳求道：“那些人想看就看呗~”
“看你怎么操我的逼....”
哪吒盯着近在咫尺的蔚蓝双眸，这么清纯的脸蛋是怎么说出这种大胆奔放的骚话的？
他用力揉着敖丙全身，骨肉亭匀的肉体娇嫩暄乎，手感好得要命，他又忍不住打了一把那肥屁股，获得了小人恶狠狠但毫无卵用的抗议。
他怀疑敖丙其实是一只海兔，软绵绵的身躯看似柔软无害，其实全是剧毒，只要碰到他的皮肤，名为敖丙的毒就从碰触到的地方侵入，顺着血管，经脉，流遍身体，最后在心脏处汇集，让他的心跳从此只能跟随敖丙的节奏。
敖丙允许他的心脏跳，他的心脉才能跳动。敖丙让他的心停止，他便只是一个心如槁木的活死人。
哪吒从身后抱住这世上对他来说唯一的解药，一同侧躺在床上，他抬起敖丙一条腿架在自己身上，有些陌生的体位，但是能够将身体彻底打开，手机镜头就摆在正前方，微小的红点记录下两人的第二次性爱。
而要求拍摄性爱录像的人却不好意思了，他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虽然身体已经被干到潮红。哪吒抚开他的长发，将修长的天鹅颈露出来，然后亲吻着他的脖颈，肩膀。
哪吒一手托着敖丙的胸，另一只手滑到前方小腹，掀开半挺立的玉茎，将正被紫红色的孽根操干的逼穴整个露出来。
在镜头里面看确实非常恐怖，自己的孽根粗涨肿大，对比敖丙的女穴却精致玲珑，让人怀疑那小逼真的不会被操坏吗？
“敖丙，舒服吗？嗯?”哪吒一边挺腰卖力操干，一边舔着敖丙的耳朵，小人被刺激得躲闪不得，只能被迫抬起头，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屏幕里记录的淫乱的场景。
二十多岁的潜水摄影师的体力，与常年坐办公室的社畜根本不可相提并论。看到敖丙睁开眼，哪吒更加用力，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逼里，“啪啪啪”撞击的力道大得几乎把敖丙一身骨头都撞散架。
“啊啊.....轻，轻点....太快了....我的腰好酸！”
但是哪吒明显感觉到敖丙逼里的水冒得更厉害，甚至无意识地在自己操进去的时候夹紧的小逼，就像在兴奋得迎接着侵犯。
“你怎么这么骚？逼里全是你的骚水，要淹死我吗？”
“没有！没有！”
嘴上在否认，其实早就悸动得屁股都在颤抖。哪吒下体浓密粗硬的阴毛把自己白嫩的屁股磨得火辣辣的痛。
哪吒边操逼边逼他说骚话。
“叫哥哥，快！”
“不要...呜呜，啊！...哥哥...我错了！”敖丙呜呜叫着，但是一旦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一发不可收拾。
哪吒变本加厉托起他的腿弯，将大腿朝着腰部折叠，下面被打得更开。他一边对着镜头张开腿被人艹逼，一边哥哥老公的喊个没完。
“啊啊.....老公好会操屄！好舒服，老公好厉害！啊啊，嗯......”
侧躺着日够了，又换了个后入的姿势，敖丙上身无力得趴在床上，只剩屁股高高翘起，他的屁股蛋早就被打肿了。但是哪吒却毫不怜惜，从后面扶着性感的腰窝，再次怼了进去。亮晶晶的汗珠顺着男人腹股沟的肌肉线条滴下去，肉体撞击的啪啪带着汗水和淫液混杂的水声，敖丙觉得自己脑浆子都要晃散了。
好爽，怎么会这么爽？好想一辈子和哪吒做爱，一辈子被他操。
“啊....啊.....啊！”忽然，敖丙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是哪吒在抠弄他的后穴，手指若有若无戳弄着收缩的菊花，下一瞬间，手指直接插进了他的菊穴里。哪吒甚至什么都没做，敖丙就被刺激得射了。女穴和阴茎同时射出清亮的液体，滋到床上，就像他被玩尿了一样。
敖丙捂着眼睛忍不住哭了。他有点后悔了，这就是做爱吗？为什么哪吒要插他的屁眼，那里好脏的...而且好痛....
但是哪吒却拔出了糊满了淫液的阴茎，就着肮脏的润滑，直接插进他的后穴时，敖丙一边撒娇喊不要，一边叫得前所未有的大声。哪吒都要捂住他的嘴，防止大半夜邻居来敲门。
好痛，屁股都要裂开了一样。
但是，但是好爽！
敖丙确实天赋异禀，第一次被肏屁眼就能全部吃进去。哪吒扶着敖丙纤细的腰肢，调整好姿势后便开始猛冲。男人的腰腹好像上了马达，不知疲倦地往他的后穴里狠狠打桩，势必要把他身上所有洞玩成自己的专属鸡巴套子。
“老公操得爽不爽？嗯？”
“逼爽还是屁眼爽？说话！”
而敖丙连喘息声都发不出了，他被干得半阖着白眼，涎水从合不拢的嘴角流出来。或者说，他哪里都在流水，眼睛，嘴巴，阴茎，女屄，后穴。
哪吒俯下身，胸腹贴在他的后背上，然后双手绕到胸前，揉捏着他的双乳。这具双性的身体尚蕴藏着无数秘密，静待来人发掘。
比如哪吒就发现，敖丙只要一性奋了，他的胸部就会涨大。从平平无奇到仿佛初发育的少女。
敖丙忽然拽住哪吒的右手，请求他不要再捏自己的胸乳，实在酸胀得难受。然而他的手太小，根本抓不住哪吒的大手，只好拽着手腕上的金手镯。
“喜欢吗？送给你.....”哪吒掰过敖丙的脸跟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然后，从未被取下的乾坤圈被他摘下，套在了敖丙的手腕上。
敖丙的手太细了，乾坤圈在他手上空荡荡得晃着。应该套在他的脚踝上，或者脖子上，哪吒心想，让他再也摘不下来。
再也离不开自己。
敖丙第N次高潮后，已经彻底瘫软在床上没了力气。哪吒知道他爱干净，打横抱起累瘫的小人进了浴室，重新浇洗了一遍，还特意将喷头对着被干得合不拢的屁眼认真冲洗。
“你也不嫌脏....”小美人鱼扶着浴缸边缘小声抱怨道。
“不脏~”哪吒又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臀瓣。
将一身污秽清洗干净之后，两人似乎又恢复成了体面的社会人。
敖丙擦拭着长发走进卧室，然后从床头的柜子，准确点说，那只是一个摆在床头的亚力克盒子里，翻出一包烟和打火机。那是一包女士香烟，看得出开封很久，却还几乎是满的。
敖丙靠着床头坐下，双腿随意分开些距离，膝盖弯曲着，白嫩的脚踩在柔软的床垫上。他抽出一根烟夹在食指和中指节之间，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没点燃。
如果是别人，哪吒只会对对方礼貌得说室内禁止抽烟，然后把香烟一把夺过摁灭。
但是面对敖丙，他接过打火机，帮他点燃后，小心翼翼将火苗凑到敖丙的烟下。
“要吗？”敖丙晃了晃手，哪吒摇头，作为专业潜水员他从不抽烟。他在敖丙对面也坐下，明显看得出来敖丙很少抽，即便他夹烟的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副高奢广告。
“有时候工作压力实在太大， 会来一根。”敖丙故作轻松解释道，他只吸了一口，便举在手边，看着那红点静静得燃烧。
那敖丙现在压力很大咯？哪吒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却不敢开口。
刚刚还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两人此时面对面，却诡异地安静着。
不知沉默了多久，敖丙又吸了一口，似乎犹豫纠结了很久，才开口问道：“我和你其他床伴，比起来怎么样？”
“什么？”
“就是和我做爱，我的床技，怎么样？和其他人比起来，还行吧？”敖丙说得几乎是语无伦次，好不容易说完后，他掸了掸烟灰，试图掩饰着自己的忐忑不安。
哪吒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
“我没有其他床伴。”哪吒直接说道，他不能让敖丙产生任何误会。
“我没有和别人睡过，你是第一个。”
敖丙渐渐瞪大眼睛，他内心大喊怎么可能！但是看着哪吒从未如此严肃的眼神，让他不得不相信。他赶紧将头转向落地窗外，窗外只有沉沉的夜幕中流淌的星河。他此刻内心喷薄而出的狂喜，恐怕只有吸完一整包尼古丁才能冷静。
“那，那你很熟练啊.....”他试图作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那纤细的指尖却不住颤抖。
男人靠着他坐下，夺过他手里的烟摁灭，然后亲吻了一下他发红的耳尖。但是他根本不敢转过头，怕自己尴尬死。
“你喜欢看文艺电影吗？”
看过，根本看不懂。敖丙内心悄悄吐槽着。
哪吒的大学是在法国学的人文和艺术。
“你居然学文？”敖丙终于忍不住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眼前人。
这个明明长着副凶帅的模样，不笑的时候甚至有些可怕的男人， 居然学人文？！
哪吒在大学的电影选修课上看了无数欧洲新浪潮电影，里面男男女女一言不合就脱衣上床，3P4P群P， 只有想不到，没有导演拍不出。
“我觉得导演拍这个镜头只是想耍流氓，并没有任何艺术性的表达。”
哪吒在看完第二十部女主角对着镜头详细展示生育器官的电影后，发表如下感言，把教授笑了个半死。
“Lee，导演也是一名女性。”
谁说女的就不会耍流氓了？
哪吒无数次对着电影的阅后感想作业绞尽脑汁，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为什么男女主刚认识半天，就能爱得死去活来，并且迫不及待的上床。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开了视线。刚做完同样事情的他们，好像没有资格批判导演们。
“我要给教授道歉，说我错了。”
“什么？”
“没什么。”
哪吒凑到敖丙嘴边，刚抽过烟的嘴里还带着清浅的烟草香。
“什么味道的？”
“不好闻，你离我远点。”
但是哪吒已经衔住他的唇瓣，细细磨蹭着。是淡淡的，还裹着体温的柑橘味。
两人不知不觉又搂着滚到了一起。敖丙抱着他，红着脸问他，电影里还有什么姿势？
你喜欢哪种？
哪吒边说着边用已经半勃起得下体蹭着敖丙。敖丙抬眼，瞄了一眼天幕落地窗。
被后入确实非常爽，敖丙扶着透明的玻璃窗，努力抬起屁股迎合着身后人的侵犯。他个子较哪吒矮一些，要垫起脚才够得上。
如果此时外面有好事者抬起头，就能看到一片漆黑里那栋唯一亮着灯的公寓里，在落地窗前交叠的身影。
时而有车辆从楼下驶过，每次车灯亮起，敖丙都会全身紧绷，会不会有人往上看？如果那人拍下来，放到网上，他就死定了。
就是这种不知何时就会陷入危险的刺激中，让他的屁股夹得更紧，哪吒拍打着他的臀瓣，让他放松。
“啊，哪吒...哪吒！”敖丙早就被干得腰酸腿软，腰身都快挺不住了，一直往下塌。
哪吒只好捞起他，让他整个上身趴在落地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潮红的身躯，饱胀的乳房被玻璃压扁。哪吒一手扶着他的小腹，一手抚上敖丙撑在玻璃上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硬挺的阴茎拼命往上操弄，敖丙整个人几乎被他的鸡巴顶了起来。全身的感官都汇聚在了下体相连的地方。
忽然，敖丙一下子睁开眼睛，一股异样的酸胀突然往小腹下方汇聚，好像有什么要喷出来了。他突然想起，今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
“哪吒，放开我！我要，我要！”
但是哪吒却揉着他的阴蒂，肏得更猛！
“我要尿了！”敖丙急得尖叫。
但是恶魔般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用炽热的喘息声蛊惑着他堕落。“就尿这里....”
“不行！我....我.....”
“你平时用哪里尿的？阴茎，还是骚逼？嗯？”
恶魔变本加厉得玩弄着他的尿道，他忍得快要哭了！终于，膀胱在不断刺激下再也憋不住，从指尖搓揉中析出。
滚烫的液体从细小的尿道孔里喷涌出，巨大的羞耻感和着排泄时的快感交织让他的下体夹得死紧，让男人发了疯得一样操着他的尿道。清亮的液体被操得喷得飘窗到处都是。
“原来你是用这里尿的呀？”哪吒的手指被尿液淋湿，他带着污液的手抠挖着敖丙的女屄。“那你的阴茎能用吗？”
敖丙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简直想一锤敲死这个魔头！
当然，后面还有他哭得更厉害的时候，今晚两人可是喝得一样多。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被抱进浴室，放倒在马桶盖上，他知道哪吒想做什么，一边尖叫想逃跑，一边被正面按倒，拉开双腿，插进红肿的穴里。
“不可以，不可以啊......”
那个魔头举着手机，对准两人的结合处，他甚至开了微距模式。敖丙死死捂着自己的脸，然后张开腿，感受着比精液更滚烫，带着浓郁荷尔蒙气息的液体，像高压水枪一样射进他的阴道里，小腹眼睁睁看着被尿得鼓了起来。他的子宫装不下这么多液体，腥臊的尿液哗啦啦得流淌到地板上。
“魔头！变态！”敖丙恶狠狠盯着身上人。然而因高潮而通红的身体和不断潮吹的女屄却彻底出卖了他。
确实变态，他们两个都是。
又洗了一次澡，这次敖丙坚决不许哪吒再碰他一下。他的乳头和下身都火辣辣的痛，原本洁白无瑕的身躯此时布满了乱七八糟的爱痕。哪吒也不遑多让，后背全是自己的抓痕。
敖丙这次真的累坏了，他甚至没有力气更换一下满是狼藉的床单，只用浴巾勉强盖住窗台上黄黄白白的液体，之后再找人清理吧，累了。
哪吒也洗完出来，全身一丝不挂，薄肌包裹着的完美身躯又让他看得一阵心跳加速，慌忙把视线移开。
似乎该说点什么。敖丙心想。他不应该像个怀春少年般手足无措。
“快四点了。”哪吒划开手机扫了眼，语气平静道。“我早上九点的飞机。”
敖丙还滚烫着的心，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是啊，天亮后，他们终究还是陌路人。
“你，你还会回来吗？”敖丙低埋着头，轻声问道。
“当然，你不是还想学潜水吗？”哪吒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潜水难吗？”
其实他不想问这些的。他想问哪吒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除了潜水还有什么兴趣爱好，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去哪里玩？
还有，他喜不喜欢自己？
如果是一天前的敖丙，甚至会冷冰冰地嘲讽现在的自己。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帅哥，稍微聊得来了点，打了一炮，确实很爽，就要谈今后未来？
他看着在自己身旁躺下的人，凝视着对方的脸庞。他悲哀得想着，其实在走肾之前，他就已经走心了。
“晚安。”
“嗯，晚安。”
灯光熄灭后，哪吒很快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沉得就像浸在深海中，连灵魂都获得了难得的休憩。
两个小时后，闹钟准时把他叫醒。哪吒睁开眼，却看到身旁的身影，静静坐在朦胧的蓝色里，看着自己。
整个城市尚在沉睡之中，此时六点的蓝调时刻，安静得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敖丙，你没睡吗？”
“睡不着。”敖丙的声音有些沙哑。“头痛。”
昨晚喝了那么多，又折腾到大半夜，确实不应该。哪吒边懊恼责骂着自己，边赶紧将敖丙搂进怀里，长发还半干着搭在背上，难怪头痛。
“把头发吹干再睡，好不好？”哪吒温柔得问着。
其实他根本舍不得睡，今天分开后，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敖丙看着哪吒的睡颜，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才看了一小会儿，怎么就要天亮了呢？
李哪吒，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敖丙在心里悄悄说道。
而哪吒已经从浴室翻出了吹风机，伸手轻轻捞起他散落的头发，温热的手指细细揉着他的头皮，舒服得就像沉浸在大海的怀抱。
“我不睡了，我要送你去机场...”敖丙半阖着眼皮，迷迷糊糊得说着。
“乖，快睡。我很快就回来.....”
后面哪吒还说了什么，他已经一个字也听不清了。他的脑子困得宕机，无法处理任何信息，只有哪吒的身影映照在眼眶里。
他看着哪吒穿好衣服，将用过的物品都收拾好，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在自己额头印下一个吻。
最后，他的身影终于隐没在公寓深处那片沉沉的蓝里。
他们于蓝调时刻相逢，最终又在同样的蓝调中分别。
大门 “咔嗒” 合上的瞬间，敖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着砸在床单上。可他实在太困了，困得连抬手擦一把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哪吒才刚刚离开，他就已经发了疯一样的想他。
但很快，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卧室里一片黑暗。哪吒走之前帮他拉上了遮光窗帘。敖丙习惯性伸手摩挲着摸到手机，点开一看，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他居然足足睡了一整天，幸好是周六。
这个时间，哪吒不知道是在飞机上还是落地了，他好像说过是去国外工作，是哪里来着？
敖丙下意识点开手机翻聊天记录，翻着翻着，他猛地意识到一个让心跳骤停的事实：
他没有加哪吒的任何联系方式。
他慌忙坐起身，昨夜的记忆如洪水一般倾泻进脑海。他们相遇，调情，做爱，聊天，接着做爱。他们什么都聊了什么都做了，唯独，忘记了添加对方的好友。
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发笑。敖丙扯着嘴角，手指机械地在手机里每一个通讯软件反复滑动，没有李哪吒。
他艰难地起身，踉跄着走进浴室，这里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客厅，玄关，卧室，除了敖丙自己，竟然没有另一个人的任何痕迹。
他又点开相册拼命翻找，依旧空空如也。他想起来，那些视频是用哪吒的手机拍的。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 “李哪吒” 这个人从未在世上存在过。他似乎只是自己孤独到极致的人生中，幻想出来的身影。
突然一阵反胃，赶忙冲进浴室，空无一物的胃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才想起自己昏睡了整整一天，什么也没吃。而厨房的冰箱里，除了几瓶纯净水，同样空空如也。
他抬头看着这间公寓，曾经被他视作舒适区的空无一物的家突然变得让他害怕。
更可怕的是，他真的有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李哪吒了。他去了哪里，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不敢再任由自己陷进这患得患失的漩涡里，敖丙迅速起身换好衣服，他不能再在公寓里待下去了。
他又回到了昨天的海港码头。延续着七夕余韵的周末码头依旧热闹非凡。他买了一杯拿铁，常年饮食不规律的人只要一杯温暖的奶咖就够了。
昨天倚靠的栏杆位置如今被别人占了。他便假装散步的游客，以防自己格格不入。
有人请他帮忙拍照，有人找他问路，甚至有人询问是否能与他合影。
“谢谢，你真的很美。”年老的夫妇和善得对他道谢。
昨天有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可是那人现在在哪里呢？
喧嚣随着暮色渐深慢慢沉寂，码头终于安静下来。敖丙终于可以靠在码头同样的位置。眼前的大海静谧无声，漆黑如墨的海面和身后的城市灯火辉煌，拼凑出一个既热闹又孤寂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敖丙忽然心头一动，很久很久以前， 在一切事物都还不复存在的以前，那人也是这样站在海边，凝望着前面的一望无际，等待着自己出现。
只是现在，换他站在了同样的位置，等着那个人。
不知站了多久，到一切终归万籁寂静之时，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
便撞进那人熟悉的眼眸里。
“你.....” 沉寂的心脏在看到他的刹那，便被那人眼中的火焰点燃，重新开始跳动。
“我说过我很快就回来的。”那人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你不是出国了吗？”敖丙望着他，感觉自己心脏快要撞碎肋骨，他试图压下眼眶里滚烫的酸胀。
“你不能把东南亚不当国外呀。”那人是跑过来的，还喘着气，却笑得很开心。“我把他们叫到机场，办完事马上买票飞回来。”好像是怕自己不相信， 那人继续解释道。
“你，你怎么没去我家....”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笑得像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自信无畏，无所畏惧。
“为什么？”敖丙咬着下唇，声音发紧，几乎要绷不住翻涌的情绪。
哪吒缓缓走上前，伸手将他拥进怀里。敖丙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哪吒轻吻着怀中人的头发，似乎是耗尽了这一生的勇气， 但是他忘记了，他本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
因为.....
“我爱你。”
“我爱你。”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出口，两人一怔，同时睁大眼睛，望向对方。
蓝调时刻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