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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09
Completed:
2026-05-05
Words:
197,085
Chapters:
61/61
Comments:
483
Kudos:
356
Bookmarks:
41
Hits:
10,044

祁煜x你 | 明日百年(完结)

Summary:

正文2026.04.26完结,番外5.5完结
民国背景,与现实不符的地方就当作架空吧拜托了()
留洋归来大学美术教授鱼x商人之家大小姐你
剧情和肉对半
-
第一次见到祁煜,是在1925年春节前的一场雪里。
他穿着深灰的羊毛大衣,衣角被大雪沾湿,撑着伞在巷尾回头看你。
“这位小姐。”
他弯起唇角,漫天大雪倒映在那双霞光般的眼眸里。
“你已经跟了我三条街了……”
他顿了顿。
“脚不疼么?”
-
最后一次见到祁煜,是在1925年深冬的一场雪里。
他为你撑着伞,你抬手帮他拢好柔软的羊绒围巾,伸手扫去他发上落雪。
似乎是预感到了别离,他垂眸看你的眼神深深,翻卷着沉郁的心绪。
乱世在炮火与硝烟中颠倒流离,故事早已在开头写定了结局。
所幸这场大雪足够安静。
你轻轻拽下他的围巾,踮脚仰头吻他。
他披在你肩头的大衣委顿在地,伞也早就倾落在地,无人在意。
皮鞋与靴子在雪地中交错,他将你裹进怀里吻得更深。
呵出的白气在唇间交融,发上落满的雪像是在此刻共白头。
“……雪好大。”
“明天也会下雪吗?”
“那你要记得撑伞。”
“我们……明天见。”
-
BGM/陈奕迅-1874
【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1874,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雨季会降临赤地】
2025.09.09上传文案,9.12开文

Chapter 1

Notes:

“这位小姐。”

“你已经跟了我三条街了。”
-
(剧情)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

这场年前最后的大雪,下出了一种将世界全然淹没的气势来。

将喧嚷的街巷、间或的枪声、不安的喝骂……全数淹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下。

你轮流换着手呵气,即便戴着镶皮草边的小羊皮手套,你的手指照样被冻得僵硬不已。

头顶上那把中看不中用的小洋伞更是被大雪压得摇摇欲坠,细软的蕾丝花边都被浸湿,耷拉在伞缘渗着水。

街巷里早已没多少摊贩,大部分人都提着几两肉几棵菜,匆忙地回家做年夜饭去了。

你呵着手回头望,来时的脚印早已被雪淹没,身侧擦肩而过的人们木然的神情之下,俱都勉强地挤出几分喜气来。

今夜除夕。

无论局势再如何动荡,老百姓的生活总是要继续,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便只能尽力去把今天过好。

只是这一回头你没注意,不小心撞着身侧路过的大娘,忙站稳下来慌忙道歉,“抱歉抱歉……”

“小心点呀小姑娘。”大娘和气地看你,见你冻得哆嗦的模样,关切地问了一句,“雪这么大,怎么不回家?”

“我……”你的手攥了一下伞柄,朝她笑了笑,“这就回,谢谢。”

待你再将视线转回前方时不由得一愣。

……糟了,跟丢了。

你忙小跑几步紧赶到巷尾,四野空寂白茫,巷子里人影寥寥,全然看不见那个显眼的身影。

你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堆满了雪的鞋尖,挫败地叹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

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讶然抬头。

“你已经跟了我三条街了。”

身材颀长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尾,霞光般的眼眸在纷扬大雪中看向你,深灰色羊毛大衣衬得身姿笔挺矜贵,如同一棵卓然立在雪里的松。

“我……我只是……”你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就被他发现了,一时嘴唇嗫嚅答不上来。

你以为他会接着逼问,却听见一声轻笑,他再次开口,“……脚不疼么?”

……脚?

你怔然地低头看,略显单薄的小皮鞋陷在厚厚雪里,袜子早已被浸得湿透

知觉像是此刻才恍然复苏一般,入骨的寒意与刺痛霎时袭来。

“嘶——”你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企图通过换着腿站,让自己的脚轮流逃离雪地。

在他的眼里,像是落进雪地里的畏寒小猫奋力地扑腾几下

明明穿着打扮都是骄矜富家小姐的模样,却在冰天雪地里悄悄跟他三条街,那样漂亮的低跟小皮鞋可走不了远路,那样精致的小洋伞也遮不了大雪。

如果真是谁派来的,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就算是刚加入组织的愣头青,都不至于像她这样……笨拙。

自以为跟踪得天衣无缝,还知道把自己往人群密集处藏,在他回头的时候躲进墙角或是假装看别处

已经不是露出马脚的程度了,况且穿着又那样显眼,在他眼里完全是无所遁形。

他莫名有些想笑,弯了弯唇角。

倒腾半天脚仍是冰冷,你在雪地里跳了跳,索性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是谁?”

事实上你跟了他三条街,也没彻底捋明白自己究竟问他什么,只好先挑着最基本的问。

他神情有些愕然,随即哭笑不得起来,“是你跟着我,现在问我是谁?”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朗朗的,又带着些质感特别的尾音,让你想起衣柜里的小礼裙,滑软微凉的丝缎之下,是柔和朦胧的一团纱,在夜色中会泛起令人目眩神迷的流光

“我……”你心念电转地随口编了个理由,“我迷路了,随便找个人跟着。”

“……是吗?”他微微挑眉看你。

他可以假装没有看见你从自家轿车上跳下来,撑着伞小步跟上他的画面。

“嗯。”你神情正经地点头,硬着头皮振振有词道,“我、我总要知道你是谁,才知道你可不可信,能……能不能继续跟着吧?”

……天哪,你在说什么。

你懊恼地捏住了伞柄。

“好。”他像是毫不怀疑地接受了你这套说辞

逻辑不通,错漏百出,但他心情不错,都可以忽略不计。

随即他再次开口,微沉的声音如提琴般悦耳,“我叫祁煜,在大学当美术教授。”

“教授?”你讶然地看他。

你想过他或许是商人、是明星,或是某高门名流的少爷,却没想过会是大学教授。

那张脸实在太过矜贵又冷然,与想象中儒雅随和的大学老师不太相符

不过……

看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还以为特别冷傲呢,但看起来……脾气好像不错

“不像吗?”他稍一偏头。

“也不是。”你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我以为老师都是穿着长衫布鞋的。”

……至少你在旧照片里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刻板印象。

而眼前这个自称祁煜的男人,穿着长到小腿的羊毛大衣笔挺的黑色西装三件套衣襟下掩着暗色系的格子围巾,以及裹着一双长腿的西装裤和薄底皮鞋。

比起老师……倒更像是一位英伦绅士。

他像是觉得很有趣地笑了,轻摇了摇头,“时代不同了,小姐。”

“……嗯。”你不知该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遥遥地用手指点了点你,“况且你自己穿的不也是洋装?”

你低头看自己的穿着,才反应过来。

……没错,现在正是中西潮流激荡相融的时代。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将伞换了一只手撑着,修长的手指裹在黑色手套中,你看到他袖口被大雪微微沾湿的痕迹,“可信吗?”

绕回去了。

话是你问出来的,你只好又点点头煞有介事回答,“既然是老师……那当然是可信的。”

方才步履不停时还好,这会儿站定下来,的寒凉就自脚底飞快攀上来,两条腿似乎被成雪地里的柱子,侵入骨髓冻得动弹不得

你嘶了一声,看向他小声问,“……祁老师,能不能帮我一下?”

“嗯?”他不解地看你。

你觉得他的神色似乎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指了指自己的脚,“我冻僵了,动不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撑着伞一步步朝你迈进,走得风度翩翩步伐稳健。

就是慢吞吞的。

随着他走近来,你越发移不开视线,那张脸自泛黄的黑白旧相片走出来,一点点在你眼前着了色,变得鲜活暖热

精致昳丽的五官配着棱角分明的脸庞,锋利与柔软糅合得恰到好处,英俊却又不冷硬。

好得天独厚的一张脸,好云蒸霞蔚的一双眼眸。

“来。”他站定在你身前,抬起自己的手肘,绅士地微微俯身将小臂横在你身前。

你恍然回神,意识到他是让你扶着他小臂。

你将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搭上他小臂,他配合你稍抬高了手,让你顺利从雪地里把僵硬的腿提起来。

你抓住他的小臂作为支撑,努力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

即便隔着冬日里的厚厚衣衫,你仍能感受到手底下的肌肉力量,稳稳地撑住你站稳。

未免手中的伞与你的伞相碰,他往旁侧稍移了一些,失去遮掩的大衣袖子转瞬沾上雪点,衣摆也洇开些许深色。

你忙往旁边雪浅些的地方挪了挪站定,放开了他的手臂。

他泰然自若地收回手,温和地提醒,“雪下得更大了,早点回去吧。”

似乎也没准备等你回答,他朝你稍稍颔首便撑着伞转身离去。

他像是顺理成章将你的“迷路了”当作一个拙劣的、用以接近他的谎言。

“……等一下!”你忙开口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来,一个礼貌倾听的姿态。

你仰头看他,抿了抿唇,声音闷闷地说,“我……我不认识路。”

“真的不认识路?”他转回身来,挑一挑眉看你。

这里于你而言本就全然陌生,你下了车便一门心思跟着他,才发现来时的街道全都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哪里还辨得清方向。

“……真的。”你眼底有些微热,勉力地眨了眨眼企图忍住。

“好。”他垂眸看你,几分无可奈何般耐心问,“那你家在哪里?”

“我家……”

这两个字眼像是霎时戳在心头最柔软脆弱的位置,难以遏制的酸麻自心脏奔流到四肢,再搅入本就纷杂混乱的大脑。

几乎是立刻,你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家……”

含糊地想说些什么,却被过分激烈的情绪撞得破碎,只呜咽着重复了一遍。

“你……”他愕然片刻,便显得有些无措,想伸手却又觉得不妥。

“我不知……我不知道在哪……”

堆积压抑几日的情绪崩溃决堤,你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又觉得有些丢人,蹲下身在雪地里抱住自己的膝盖。

压满雪的小洋伞随着你的动作摇摇晃晃,手腕酸疼不已,你索性赌气般地丢开,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埋起来抽噎。

头上身上却不似预期般立即落满雪,你抽泣着抬起眼,看见男人在你身前蹲下身,那把伞移到了你的头顶上。

他低头看你,蓝粉色眸中几分不解,几分无奈。

不知为何,你觉得更委屈了,抽抽搭搭地哭着说,“我……我想回家……”

祁煜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这样莫名其妙哭笑不得。

大雪天里形迹可疑的小姑娘跟了他三条街,跟踪的法子和扯谎的理由都拙劣得可爱,他原想即便是某种刻意接近秘密刺探,此时他也愿意假作不知放她离开。

可这个小姑娘下一秒却把自己缩成一团可怜的小鹌鹑,在茫茫雪地里哭得直颤,说自己想回家。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险些要以为眼前之人是什么雪天出现的妖魅精怪了。

可心头被某种从未有过的滋味攫住,如同细细密密的蛛丝攀上血管,将他原已沉寂平静的心脏网住,缓慢的心跳于此刻在雪中解冻,于恍惚中怦然复苏。

他垂眸看着小姑娘柔软的发顶,破天荒地开口。

“那你要不要……”

“跟我回家?”

Notes:

大纲定好了但细节还需要再琢磨,慢慢写可能还会回头改前面的,可以先看也可以再攒攒🥺
(有bug的话请当作架空,让让我吧)
(不会有直接的战争或政治剧情,主要还是谈恋爱)
(虐不虐嘛,你猜😋)
写这篇的时候一直在想,长生者在这样的乱世会如何自处呢?
他独自活得太久了,见过了世间太多的动荡与悲欢离合,太过漫长的生命会淡去很多记忆,也会让感知变得迟钝模糊。
人类于他而言并不算同类,他不会完全出世,也不会完全入世,他在人世间更多的会是一种旁观者的游离感。
但他或许会被这份前赴后继薪火相传的信念与力量打动,可能会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以世俗身份掩饰暗中助力。
而大学教授的身份很合适,学校里是各种进步思想传播的地方,他可以有意无意地对学生们进行引导,也可以便于“访友”“采风”或者以画传递一些东西。
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或许他也只是想看看,在历史洪流裹挟之下,在无数潮流激荡交融之下,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哪里。
-
原先的文案小彩蛋挪到这里~
文案痛痛的,来个可爱的小彩蛋好了。
“什么叫……”你眨了眨眼睛,茫然问,“你不会死?”
他牵住你的手抚上自己颈侧,你的指腹触碰到了微凉的、滑腻的、细小的……鳞片?
你惊诧地瞪大眼睛。
“现在知道了?”瑰丽的眼眸微眯起来,温热呼吸拂在你脸侧,“……我不是人类。”
你震撼万分,喃喃自语,“建国之后不是不让成精吗……”
“……什么?”他疑惑偏头。
……哦,还没建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