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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退热药。”
鹿野辗转,蹭着枕头爬起来。泽宇一手端杯,一手平举着药,切好的一片半淀粉片躺在手心,显得很小——提纯过的化学物质,居然能对人体发挥这么大的作用。水是温的,流过食道时柔和舒服。鹿野喝完,又“咚”地倒回床上,仰面朝天。
房间里是细细碎碎的打扫声,鹿野想起自己昨晚跌跌撞撞中打碎的瓶子,酒,或许还撞翻了什么别的贵重的东西。如果能预料到这次发情期提前,她会准备得比这好。
“小心点,别划到手。”
“是。”
“那块地方…扫完再踩。”
“好,您休息。”
鹿野有一搭没一搭地叮嘱,泽宇的声音多少提供了一些踏实感。一日来,泽宇没有一点使她不自在。他的态度仿佛…欲望只是肆虐在她身上的疾病,附着在她的自尊,骄傲,自持之上,等待时间剔除,而与她无干。
在潮热的间歇,鹿野造成的一片狼藉都被泽宇用塑料袋打包好,放在门口。摸清师父爱咬牙硬撑的脾性,泽宇隔一会就会再进来,确认她的状态。
这次他伸手去探鹿野的额头,她拉住他的袖子。
“师父。”
鹿野紧锁着眉毛,被褥在夹紧的腿间窸窣作响。
“…又开始了,再借你一用。”
“好。”
泽宇按了泵床头的消毒凝胶,在手中揉搓。酒精的味道像一个小小的信号,鹿野不自觉地为此吞咽了下。戴好指套,泽宇坐到床边,被润湿的手指探进鹿野的内裤。
很多次了,但鹿野还是会为泽宇进入时的润滑无阻感到意外。一场小小的洪水泛滥在她体内,不断溢出,打湿翕动的门扉。泽宇已经很熟练了,一路轻按着抵达了阴道中的柔软处,勾动指腹。
鹿野伸手,泽宇主动垂下头,把靠近腺体的皮肤向鹿野压低,颈部靠在她的手掌。温和的愈创木气息顺着耳后流去,迎上升腾的冷香。
同时,他的拇指指肚滑向肉缝中间。
“…嗯嗯!”鹿野猛地扳住泽宇,在阴蒂的刺激感下夹紧他的手,紧实的腿肉厮磨着腿间的手腕。“对…是那里。”
“是。”
泽宇扶住她借势抬起的上身,调整姿势把她抱在怀里,不去抵抗她下身的“夹击”,一面按勾包裹着的柔软处,一面轻拨肉缝间的蒂头。直到鹿野不得不咬住指根,抑制小幅的痉挛。
“唔…等…等下…!”
泽宇听到耳边衣领被攥得作响。
“啵”的一声,被粘稠泌液包裹的手指离开鹿野的下体,带着晶莹的水光,被泽宇迅速包裹在手绢里,擦干。
“师父哪里不舒服吗?”
“…我讲不清。”
鹿野坐起来,以手撑头,仿佛托着一个嗡鸣不止的沉重机器。潮热尚未褪去,从宫颈源源不断流向周身的兴奋感要把人蒸干。烦躁。
“这次不动外面了,师父觉得呢。”
“…”
越接近结束,潮热就越强烈,固执,难以驱散。从一开始被抚摩乳房就能感到宽慰,到现在连高潮也杯水车薪。鹿野在焦渴中生出无所指向的不满——真有意思,造物主就是这么折腾祂的造物的。
“别用手了,换换把式吧。”
鹿野一口气吸到底,呼出,下了决心。
“…师父是说什么。”
明知故问。
攀着暖而沉的木香的来源,鹿野将头抵住泽宇下颌,一手顺着他的腹部,下移。
“师父…不可。”
一只黝深的,比她大出一圈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泽宇控制着自己不去躲避,将落在她腰际的另一只手,半空游移了一阵,最后放在了手臂。
“咳…怎么呢?”鹿野尝试听起来硬气一些,无奈嗓音沙哑。
“不行。”
“你做不做。”
“…我不能。”
好小子。鹿野退后回到床上,在胸前抱着双臂,看似生气,实则眩晕得不行。可或许就是这副样子起了作用,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拉长的叹气。
“有别的办法,师父躺好。”
边用腿夹着泽宇的头,鹿野对泽宇“尊师重道”的逻辑产生了新的认识——边缘性行为不算是性行为吗?
湿软的舌尖再次略过敏感点,终止了鹿野的思考。
鹿野低下头,看到弟子正勤恳地趴在腿间“工作”,口鼻都埋在体毛中,唾液与泌液啧啧有声。泽宇的鬓角刺刺痒痒地扫过她腿面,还有比她体温还要烫的耳廓。鹿野将手伸进他的发丝,漫无目的地揉乱,泽宇腾出一只手与她相碰,确认她握手的意愿后,与她在头顶相牵。
这算错觉吗?鹿野仰起头,性欲如水地从下至上冲刷着,像要将疼痛从她骨子里洗净。快意让她的身体变轻,像马上就要浮起。
无论是否是错觉,或许都不重要。在她意识到自己几日来不适感的来源,咬着牙跌撞回家时,第一个察觉出不对的泽宇。抓着她,阻止她摔进一地碎片的泽宇。几日来呼之即来,召之即去,用远高于即时伴侣的虔诚服务她的…
泽宇,她的徒弟。
“师父…”泽宇从她腿间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您觉得还好吗?”
“可以,怎么了?”
“您没什么动静。”
“不是你的问题,应该快结束了。”鹿野摸摸他的头,算是鼓励。
“好。”
泽宇重新垂下头,咂吻鹿野有些泛红的阴唇,平缓稳定地将她送上高潮。在合理的理由下,他就这样被许可着,享受着与敬仰之人无间的亲密,用一种几近亵渎的方式品尝她。泽宇听见嘴唇与湿润的穴口接触又分离的水声,恋慕之人在床榻上磋磨辗转的声响。
真像一场梦。
而梦是会结束的。
余热褪去,只剩大病初愈的轻松感。泽宇趁着鹿野因疲惫而熟睡,轻轻合上门。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车流从四面八方流过来,在此处形成小小的拥堵,一时鸣笛不止。
泽宇决定先把车留在鹿野家楼下。
顺着人流顺地铁口而下,嘈杂的声音,气味环绕着他,与漂浮密布的灵质并无两样。直到身后的人撞过他挤进车厢,他才堪堪回神。
抬起手腕,冷冽如雪原的琴酒香幽幽地升腾起来,提醒着他,或许自己尚未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