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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在焦急.
阿尔图不见了。
有着纯黑背脊和雪白肚皮的猫咪焦虑地绕着卧室书桌前的椅子打转,奈费勒早已经习惯这副身躯,他跳上跳下,光滑的肉垫踩落时会在坐垫下留下可爱的梅花形脚印。
这里还残留着他的议长——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阿尔图在十分钟以前还坐在这里同他倾诉心中的焦虑与不安。奈费勒收缩鼻翼嗅闻,仍能在此处捕捉到阿尔图残留的气味与体温。
阿尔图是个身体健康,经济独立,并且能够为自己负责的成年男人,他本不该这样担心的。
可是,奈费勒想,他还清楚记得阿尔图从这间房间走出时,挂在眼角的潮润痕迹。
像这样的表情他曾在两个月以前也见过一次。
或许我应该更相信他一些呢?就同早已湮灭于历史与时间长河中的那些岁月一样,即便这位戴着眼镜的“议长”总是面露忧愁,又像个小孩子那样会因为各种错乱的小事焦虑到说不出话来——
奈费勒蹲坐在椅子上,决心再稍微等他一会儿。
一秒,两秒。
秒针一顿一顿地只朝着一个方向行进,奈费勒目不转睛盯着书桌上的闹钟看,仿佛这样做的话时间就会加速一样。
突然,一声熟悉的乐音从枕头下方传出。
贤王不会只因为这种事情应激,不过他背脊上油光锃亮的毛毛还是微微炸开一些。
他记得这个铃声,也知道它来自阿尔图的手机。
奈费勒再也坐不住了,转了个圈轻盈从椅子上跳下,他立刻扒开门冲出卧室。
在这个奇怪的时代里,怎么会有人出门却不带手机呢!
奈费勒不是普通的猫咪,他是一个附着在死去猫咪尸体上的幽魂。尽管暂时无法完全从这副躯壳里脱离,但只要控制得当,也可以稍稍挣脱出部分肢体。
他就是依靠这种方法,用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指扭转门把手的。
楼道内很静,猫的脚步声不足以点亮沉寂着的声控灯。奈费勒抖了抖耳朵,听见窗外正在下雨,一声雷鸣落下,使他本就不安的心脏悬得更高了。
老旧的公寓楼没有电梯,猫只能不停奔跑。
雨声越来越大,弥漫在空气中的潮润也干扰了贤王的判断,使得他无法凭借猫科动物还算出色的嗅觉捕捉到阿尔图的踪迹。
到底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不在离开前告诉我一声呢?
奈费勒明显有些着急了,他的脚底有些打滑,差点撞上被风吹倒的共享单车。
雨中,一双手悄无声息从他背后伸来,猫被吓了一跳,借着一晃而过的闪光瞥见熟悉面容,奈费勒这才又冷静下来。
“陛下,您怎么一只猫跑到外面了?”
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多的还是诧异与担心,阿尔图的面孔隐没与黑暗中,只听语气无法让人推测出他此刻正露出何种表情。
奈费勒仰起头,很轻很轻地“喵”了一声。
一人一猫谁也没再多说话,阿尔图这就抱着被他称为“陛下”的猫咪返回住处。
温暖与光明重新降临。
顾不上为自己擦拭,阿尔图放下手里的一堆东西,先去卫生间取来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首先将同样湿透的奈费勒裹入其中。
“出门前没告诉您一声是我不好,但我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是哭着鼻子跑出去的,您也不至于这样担心吧?”
坐在沙发上,认真又细致地隔着毛巾揉压,为贤王吸净猫耳朵上残留的水分,阿尔图低着头,半张脸被灯光照亮,半张脸陷入进暗淡之中。
他的声音不高,刚好是他们彼此可以清楚听到的程度。
“我只是看到您的猫砂盆、咳,您的御用恭桶空了,想下去购入些存货罢了。”阿尔图似笑非笑眨眨眼睛,又开始擦拭贤王猫湿润的前爪,“您总是这样战战兢兢,我知道可能有些时候……好吧,是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有些过于神经质,以至于让人很难不多心。但我可以发誓,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贤王猫不说话,只是甩了甩尾巴。
阿尔图叹气,他又问:“您到底为何如此关心我呀?”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清丽低沉的男声从厚重的毛巾下响起。
猫咪没有张口,不过这声音的确是从“它”的喉咙里传出的。
“我曾将你从冬日的河水中捞出。”奈费勒说,他的语气无比平静,但还是在某一时刻流露出少许不易察觉的哽咽,“不论你认为前路有多彷徨,脚下的道路又有多么让你迷茫,阿尔图,不要死。”
猫的救赎.
全都完了。
不知道是新买的大衣不够保暖,还是今年的冬天就是要格外冷些,阿尔图站在桥上,蜷缩起肩膀双手抱臂。晚风萧瑟,他禁不住在苍凉的月光下打了个哆嗦。
他被裁了,学生时代创业失败剩下的贷款也马上要到每月扣款的日子,感情上更是一塌糊涂,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好脸色。
是人总会有想死的时候,阿尔图当然也不例外。
但他永远都不会从这里跳下去,他不是个会因为一时的挫败就将自己逼入绝境的人。
下雪了。
阿尔图低叹。于是,他从桥上跳了下去。
那女孩正在冷彻入骨的河水中挣扎,她的鞋子就放在岸边,看起来或许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没入水中。但此刻,她却因求生的本能而在用力扑腾。
她大喊:“救命!”然后狠狠呛了一口水。
这声音在静谧的夜晚里格外清晰,可真正听到这句呼救的人却只有阿尔图。
他将那女孩从死神手中夺走,又用尽全身力气将她送到岸上。
这样的河里也会存有暗流吗?
阿尔图没空思索这样的事,他在尝试爬到岸上的前一秒突然感到脚下一空,再次回神时则已经同河岸拉开一段相当长的距离。
“……”阿尔图张了张嘴,一时没能喊出声音。
算了,他想,至少应该活下去的人活下去了。
明明从未打算去死,可求生的意志似乎远比那个决心赴死的女孩更弱,冰冷的河水侵蚀全身,阿尔图放松身体,任由自己沉入深处。
他什么也听不见,他什么也看不见。
河水的味道有些苦涩,顺着鼻腔灌入胃中,阿尔图冷到开始意识模糊。
他感受到,似乎有什么拽住了他后衣领。那是升力吗?他辨别不出来,只是一点点消弭声息。
风静悄悄贴着脸颊拂过,似乎比预想中要更温暖一些。
阿尔图睁开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使得他禁不住皱了皱眉。
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揉着酸涩的太阳穴慢腾腾坐起,他看到,有一只黑白色的猫咪正背对着阳光向他走来。
“你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猫咪没有开口,而阿尔图的嘴巴却因为过载的惊讶,张大到差点不能合上。
宁谧的风中留有远方烟火的气息,这就是贤王猫和他新时代的、议长的再遇。
猫之怒.
贤王猫有一个好肚皮,这件事阿尔图一早就知道。
可是,奈费勒从来都不让他碰,简直小气得很。
就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嗯,救命恩猫,怎么说现在也是被我养着吧?阿尔图寻思了一下,他觉得身为对方的首席铲屎官(当然是自封的),他理应为自己争夺应得的权力!
他本来是这样的打算的。
“陛……”
刚一开口就立刻噤声,阿尔图看到奈费勒正躺在床上睡觉。安逸又甜蜜,只是睡姿有点糟糕。
不,简直是太糟糕了。
阿尔图忍不住干咽了一下,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对毫无防备的贤王陛下伸出了罪恶的手。
多么……温暖!
虽然不是第一次抚摸猫咪的肚皮,不过这种柔软的触感还是让他禁不住暗暗感慨。
细软蓬松的皮毛在手掌下被挤压变形,阿尔图甚至忍不住屏息,只为了能够靠得更近一些。
他并非不清楚眼前这副小小的、绵软的身体里其实住着一位成年男性,一位古代的王,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如说,正因为是想到了这一点,反而让他的心脏狂跳,联想到一些荒诞却使人兴奋的东西。
这实在太罪恶了!
阿尔图有些脸红,他突然停止抚摸贤王猫的肚皮,转而向下望去,瞥了眼自己尚且沉寂的胯间。
还好,还好。
他勉强松了口气。
或许现在还是离开比较好吗?阿尔图有些犹豫,显然动作远比他动脑子的速度更快,在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捻住了贤王猫肚皮绒毛下、小巧娇嫩的小猫大衣排扣。
心跳声已经大到有些过于明显了,可阿尔图还未收手,甚至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试图张开嘴巴含住那点柔嫩、又泛出淡粉色的凸起。
又稳又准,就在他要命的舌头马上要舔上时,阿尔图被突然醒来的奈费勒一脚蹬开了。
哎,他真好,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不愿对我亮爪子!
“好痛!”
——其实一点也不痛,不过这并不耽误阿尔图捂着鼻子装模作样撒娇。
奈费勒还在炸毛,哪怕猫咪的面孔不容易流露出情绪,也还是能够清楚从他在强光下收缩成细条状的瞳孔中捕捉到一丝惊愕与愠怒。
他没那么容易被蒙骗,不过或许是阿尔图哀嚎得确实有点可怜,稍稍冷静下来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凑上前去嗅他。
然后,没那么警惕的贤王陛下立即被阿尔图手疾眼快抄进怀里,狠狠蹂躏,又不轻不重挤压出细软动听的哼声。
奈费勒沉默,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回反而是不吱声了,阿尔图抽泣,以至于正准备使用兔子蹬逃离他禁锢的奈费勒也不禁愣了一下。
就算在最生气的时候也有记得克制力气,并没有将对方咬出血来,奈费勒感受到搂抱住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发抖,无奈叹气,只好仰起头去舔对方。
阿尔图似乎抖得更厉害了。
随后,他忽然仰起头,没心没肺地大笑出声。
奈费勒也是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对方刚才之所以发抖,竟然是因为在憋笑。
贤王猫彻底怒了。
“哎,陛下!”
伸手向前一扑却完全落空,奈费勒动作很快,顺滑如流水般从阿尔图臂弯中窜出,一点不给对方再下手的机会。
这还是自认识以来,阿尔图第一次看到他的猫陛下哈气。
贤王猫溜走了,阿尔图也并没有去追的打算。
反正他肯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他想,仰躺在床上盯着手心里残留的毛毛眨眼,轻轻一吹,任由它们在灯光下闪烁,又消失在视野之外。
猫的注视.
自从上一次的“冒犯”后,阿尔图能够明显感受到奈费勒在有意无意躲着他。
他倒是并不介意,直要对方还在他身边,就肯定总会有消气的一天。
只是……侧着身半蜷在床上,阿尔图已经辗转反侧了好久,他忽然感到没来由的燥热,三下五除二蹬掉了包裹住身体的被子。
难受。还是好热。
迷迷糊糊沉寂一会儿,阿尔图又干脆将裤子也扒了下来。
不同于普通男性,阿尔图仰躺在床上打开双腿,蜜褐色的腿根微颤,已经被不知名的液体淋透,除却就算半勃也能看出尺寸超群的阴茎外,在他柔软的会阴处,还藏有一个翕张着、正随着他无意识向上抬腰的动作而不断泌出水来的女穴。
熟红色的小屄因大腿开张的动作被拉拽,阴唇外翻,灯光甚至能照入穴心,直达内里更隐秘也更炙热的肉环。
阿尔图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他伸出手来握住自己的阴茎用力撸动,直到马眼处开始吐出清液,又松开手将指头挤入阴囊下面的那张嘴里。他熟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但是不知为何,此时却无论再如何粗暴地抚摸,也总没法让身体调整到最兴奋的状态。
紧抿嘴唇不住抽气,阿尔图紧皱着眉满头是汗,已经被超载却不能释放的情欲折磨到恨不得咬破舌尖。
他的手指都快被从阴道中泌出的淫液泡到发皱。
简直是在报复自己一般,阿尔图忿忿托住阴茎,又伸出另外的手,在涨红如石榴籽的阴蒂上狠狠掐了一把。
“呃……哈啊、啊!”
他终于高潮了,只是太过狼狈,涕泪横流,脸颊也涨得通红。大腿内侧的紧实皮肉隐隐痉挛,阿尔图向后仰首大口大口喘气,犹如失禁一般,他因潮吹而喷出的水液将素色的床褥浸到湿透。
已经足够了。
又深深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神,阿尔图伸手抓住被子,才准备从床上坐起来,却忽然觉得赤裸的腿间多了点什么异样温热的毛绒。
直觉警铃作响,几乎是一瞬间清醒,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阿尔图试图爬起,便被一只手——那是手吗?奈费勒的猫爪正压在他湿淋淋的小腹上,可阿尔图却清楚感受到了另一种触感。
纤细而粗糙,属于成年男人的手指带着古井般的寒意,使得他在对上贤王的竖瞳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陛,陛下?”
奈费勒不理他,阿尔图也是头一回知道,原来小猫咪还能有这么强的威慑力。
他有些没来由的惶恐,忍不住放软腔调又喊了对方一句:“奈费勒?”
“嗯,我在。”
依旧没有张嘴,更是像使用腹语那般发出声音,奈费勒收回前爪,阿尔图刚准备松一口气,他又突然凑上前去,探出磨砂质感的粉舌,重重舔过那枚被淫水浸泡到发亮的肉蒂。
犹如过电一般,阿尔图睁大双眼,全身上下剧烈颤抖,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自顾自攀上绝顶。
他潮吹了。
在阿尔图下意识夹腿的前一秒轻盈跳到他的小腹上,奈费勒蹲得十分端庄,他优雅地舔了舔爪子,用尾巴扫弄身下人同样硬涨到一弹一单搏动的阴茎。
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被轻飘飘的触碰就会兴奋成这个样子,阿尔图爽得吐出舌尖合不上嘴,以至于涎水漫流,让他的脸也湿得比起下半身有过之而无不及。
“淫荡。”
甩甩尾巴放过阿尔图开始失控般喷吐精水的阴茎,贤者猫轻盈转身,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对方胸口上踩奶:“爱卿竟然在朕未留意到的时候,变成了如此下流的模样。”
阿尔图还没听过奈费勒讲这般粗鄙的话,他先是愣住,随即有些委屈地抿起嘴唇,犹如受伤的小狗般一边喘着,一边从喉咙中挤出惹人爱怜的呜咽。
贤者猫低叹,先是凑上前用鼻尖拱拱阿尔图潮润的脸颊,随后则安抚般舔了舔他的嘴唇。
“陛下,奈费勒……”
迷蒙中嗅到一股闷闷的鱼腥味,阿尔图不知道这是奈费勒猫嘴巴的味道,还是对方刚刚舔过他下体残留下来的味道。
这样的亲昵倒的确是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阿尔图的呼吸节奏逐渐恢复平稳,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却忽然感到穴口被什么东西撑开,紧随其后的除了因窄道收缩被迫挤压入内的空气外,还有抵住下坠宫口的一记深顶。
腰肢上抬弯如弓弦月,阿尔图眼珠上翻,短促尖叫一声,彻底丧失意识。
又在温暖柔嫩的穴道内来来回回摸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将幽魂状态的手指抽出,奈费勒踩在阿尔图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伸了个懒腰。
贤者猫已经完全消气了。
猫很忧虑.
“什,什么?”
迷茫地眨了眨眼,阿尔图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怔住,“去死?自杀?我吗?!”
大约是将他的这份诧异理解成是一种遭受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奈费勒感到愧疚,猫脑袋也耷拉得很低。
这份令人尴尬的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打破它的正是阿尔图恣意到有点欠扁的笑声。
他算是彻底明白为何奈费勒就算不爽也要纵容他,又为什么总会因他哪怕一点点细微的情绪波动就焦急又不安。
多么可爱呀,我的猫陛下。
笑了足足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阿尔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而后仔仔细细、一五一十向奈费勒解释了他当时并非是想要自杀,而是要救人。
“放心吧,陛下。”他说,用小指勾住对方的猫尾巴,模仿人类拉钩的姿势就这样轻轻拽着晃了晃,“我会一直、一直陪着您的。”
说罢,阿尔图摊开手臂朝猫袒露怀抱,而奈费勒也稳稳拱入他的怀中。
一人一猫就这样湿漉漉地彼此抱紧。
阿尔图还在滔滔不绝讲着他想了好久的,有关于未来的各种畅想,奈费勒就窝在他肩膀处,明明一切误会都已经解开,可他却没有变得高兴多少。
他是无意附身在这只溺死在河水中的猫身上的,而现在,他有种极清晰的预感——这具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猫的真容.
已经入春了不知多久,就连夏天也不过是临门一脚,但在此刻,在这绚烂明灿的夕阳下,阿尔图紧攥双拳,肩膀不住发抖,因为过呼吸的缘故,他甚至感到有些腿软。
他觉得很冷,比起如梦境般的上一个冬天还冷。
奈费勒死了。
或者说,束缚住这个古老幽魂的,那具虚弱的猫的尸体,死了。
无论他怎样呼唤也没有用,阿尔图的嗓子哑到犹如被粗糙的沙砾磨过一般,他撕心裂肺地在房间里喊过,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一场梦似,梦醒了,除了摸不着也看不清的孤寂外,什么也没有剩下。
他不相信奈费勒会对他放心,他不相信奈费勒会一声不吭地扔下他不管。
痛苦的滋味在胸膛中燃烧,又以一种比风刮过还快的速度迅疾席卷全身,阿尔图甚至流不出泪来,在意识到真的不会再有谁对他的呼唤做出回应后,他身体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就已经被抽走了。
他有些想吐,但是除了痛苦与孤独外什么都倒不出来。
一步,两步。
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第一次同奈费勒相遇的那座桥上,阿尔图放下抱住臂膀的手,缓缓直起腰,抬头直视远方橘红色的天空。
他还是不想死。
于是他跳了下去。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再见到奈费勒一次。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臆想,那他就应该接受现实——他其实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夜里。
入春以后河水远不如冬季时清澈,这里还是很凉,只不过在完全浸入深处前,映照在面庞上的霞光格外炙热。
阿尔图开始奋力在水中挣扎。
他会游泳,所以如果不是真的打算放弃生命,又没有别的不可抗力干扰,并不会那么轻易地沉入河底。
拖着完全湿透的身体爬到岸上,阿尔图翻身仰躺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就算真的有眼泪淌下,也很难看出他哭过的痕迹。
一动不动凝望着天空中随风游离的浮云,阿尔图有些僵硬地抬起双手捂住脸庞。
梦醒了。他想,这一次是真的该醒了。
他还记得奈费勒安抚他、劝慰他时说过的话,阿尔图重新睁开眼睛,却在坐起来时望见了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高瘦而苍白,穿着裁剪精美的华服,一个会被风吹到微微散开的、半透明的幽影。
阿尔图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但他却敢确信,这个人就是奈费勒。
“……”如此想着,他张开嘴巴,却因为嗓子哑到报废而没能及时发出声音。
站在、或者说飘在距离对方半米左右的位置却不言语,奈费勒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阿尔图全身,他的眼神从担忧,逐渐转为愤怒。
“你——”
“奈费勒!”
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喊了出来,阿尔图先对方一步,不管不顾扑上去,跪着搂抱住那个虚幻的幽影。
“不要离开我!”他哭喊着,越抱越紧,“奈费勒,陛下!我还没有腻掉,我会好好爱护自己,我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说到后面时已经因为沉闷的鼻音变得模糊,阿尔图的眼泪会穿过奈费勒的身体滴落在地上,而此刻的贤者猫——贤王已经完全生不起气了。
他缓缓蹲下,抬起手臂同样将阿尔图抱紧。
“给我一些你的血,阿尔图。”双手捧起阿尔图泪湿的脸,奈费勒无声叹息,轻柔吻掉他眼睑上的潮润。
作为幽魂的他早已品尝不到味道,不过他猜测,那一定很咸。
半垂着眼呜咽几声,阿尔图点了点头,随即用力咬破舌尖,并仰起脸朝对方张开嘴巴。
“好孩子。”沉声夸奖他一句,奈费勒小心翼翼含住阿尔图吐出的舌,同人交换了一个缱绻湿润的吻。
那滴血当然也借此消融在他的身体之中。
阿尔图看到,夕阳下,奈费勒半透的身躯逐渐变得清晰,借着落日前最后的余晖,这个距离下他甚至能清楚看到这位贤王轻薄细密的睫毛有几根。
他捉住奈费勒的肩膀,将其用力按倒在身下。
“爱卿这是做什么?”奈费勒讲话还是那种腔调,尾音上扬,说明他此刻心情还算不错,“你打算现在才开始谋逆吗?”
“你真是……”
仔细端详贤王的面容,阿尔图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长得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嗯,然后呢?”奈费勒笑了笑,他的手已经握在了阿尔图的腰上,“你不满意?”
“不。”阿尔图回绝得十分果断,“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
仿若感慨般长长舒一口气,不给奈费勒任何回应的机会,阿尔图拽住他的衣领,热烈而急切地吻了上去。
两个人在夕阳下、在阴影中,在潮湿的泥土和粗糙的灌木丛中滚作一团。
他们先是后入,奈费勒从背后搂住阿尔图的腰,一手托起他的脖颈,俯下身对着后颈的皮肉又啃又腰,另外的手则按着人结实的蜜色大腿根不放,勃起后又长又翘的阴茎深深埋入他的屄中,轻而易举顶开宫口,在更近软嫩的欲巢中横冲直撞。
这种姿势犹如交媾的动物,奈费勒插得好深,每一次肏到里面时都会在阿尔图平坦紧实的腹上干出狰狞而色情的凸痕。
“陛下,嗯……好爽,好爽。”
他本想不管不顾喘息,又被一双苍白精瘦的手捂住嘴巴。
奈费勒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携着淡淡寒意探入阿尔图口中衔住他的舌把玩,搅弄着,引得对方一边发抖一边干呕,又在抽出时带出黏稠的银丝,淫靡到使人心惊。
像这样的肏干只一轮还远远不够,阿尔图去了两次,可奈费勒还一次都没有射。
他努力侧身,抬起手臂去搂他的贤王,奈费勒也安抚般不停吻他汗湿的鬓角,同时搂紧他的腰,两人保持着当前插入的状态,又转到了面对面的姿势。
阿尔图的嗓子已经彻底报废了。
与两情相悦之人做爱的感觉实在太过幸福,阿尔图食髓知味地随着奈费勒摆胯肏干的节奏扭腰,哪怕后背摩挲粗糙植被也不在意。他的一对黑眼睛已经完全湿透,稀里糊涂又喷又射不知道是第几回,身体还在发抖,却只能从鼻腔中挤出几声绵软的颤音。
“嗯……”
奈费勒同样被他绞得舒服,像这样激烈的性爱他早不知道上一次是在何时——但同样,无论是阿尔图献祭的血,还是他此刻包容地纳入他性物的温热身体,全都赋予他无与伦比的力量。
像这样的交合竟然足以让幽魂焕然新生。
掐住阿尔图的腰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地凿至深处,即便明明不需要呼吸,奈费勒也被这样暧昧缠绵的气氛熏染出活力,甚至于如同生者般加快喘息。
他皱着眉,可苍白的面颊却不会因染上温度而泛红,像是作为对身下人的补偿——他总认为以这样一副身躯占有、侵犯,对于阿尔图而言是需要做出一定牺牲的事。
加快速度狠凿数下,奈费勒低下头再次同阿尔图接吻,他不忘腾出手掐住对方肿胀的阴蒂搓扯,感受到包裹住自己的肉穴开始痉挛着抽动又绞紧,也猛一挺身,抵着他宫腔释放了。
当然,幽魂是射不出什么东西的。
也正因如此,虽然连续去了几次,甚至都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可阿尔图却仍然很难感到满足。
他的下体已经因为过载的快感迟钝到有些发麻了。
“奈费勒,奈费勒,我要……”
含糊唤着对方,见奈费勒靠近就要伸出手搂他,阿尔图的喘声甜蜜勾人,他合拢大腿缠紧对方的腰,一刻都不愿松懈。
叹息,还是叹息。
奈费勒拒绝不了,也绝不会拒绝这种程度的索求,幽魂没有不应期,他很快就在阿尔图湿热身体的抚慰下硬起,再一次、同时也更凶更热情地在那口软烂到快划掉的蜜糖肉穴中驰骋。
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不断吐出清液的阴茎,和腿间柔软的穴有感觉,阿尔图眼前发花,大脑一片混乱。全然沉溺于欢愉之中的滋味使他发疯,宫腔内泌出的水液也全部都被贤王的阴茎堵住而不能淌出,不一会儿他的肚腹便鼓出一个弯弧。
“涨、奈费勒……好涨。”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淌落,他吐着舌尖,终于开始求饶了,“够了,我不行了呜呜。”
饶有兴味享受着环绕在耳边的哭腔,奈费勒捻指把玩他透红的胸乳,没有急着抽出,而是又往更深处顶了顶。
阿尔图彻底受不了了,喘到几乎背过气去。奈费勒似乎终于打算放过他了,埋在穴道内的阴茎缓缓退出,连带着积聚在腹腔的淫水也成股淌下。
如猫般满足地半眯起眼眸,阿尔图刚准备松一口气,才松懈下来的穴道又一次被填满到紧绷。他受不住了,不管不顾发出尖叫(实际上因为嗓子哑得彻底并没有什么声音),眼珠翻白,先是浠沥沥喷了一次,随后则一抖一抖地失禁了。
抬起手将他湿透的发全部捋到脑后,奈费勒俯下身吻了吻他因过载情欲而暂时昏厥过去的议长。
霞光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晚春清澈的月。
奈费勒无声低叹,他低头看了眼手心,却隔着皮肉看到了底下草叶的颜色。
猫与他.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陛下,当然。”
犹豫着还是迈着轻快的步子从里屋走出,奈费勒的尾巴压得很低,他又一次换上了猫的身体。
黑白色的,和之前用的那副唯一的区别便是,这一副并非活物——这是阿尔图用了整整半年的工资,从一位有着诡谲笑容的女人哪里淘到的泥土制成的身体。
明明只是个毫无生气的摆件,但在奈费勒俯身于上时,却会重新焕发活力,变为一只真正的、柔软又有温度的猫咪。
至于在拥有这副新身体前,奈费勒自然是一直以阿尔图的血为媒介停留在这里。
有关于这一点,善良的贤王一直心存愧疚。
“嗯,嗯。”
摩挲着下颌,弯腰绕着眼前的猫咪打转,阿尔图直起腰,畅快呼气,“多漂亮啊!这不是很好吗?”
贤者猫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阿尔图眨眨眼睛,重新蹲了下来。
“阿尔图。”
抬起前爪扒在对方膝盖上,奈费勒挺起脊背,仰首同他碰了碰鼻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猫啊!”阿尔图不假思索答道,当即将这只贤者猫从地上抱了起来,“你永远都是我的猫!”
这回倒是换奈费勒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了?”阿尔图皱眉,有点着急,“难道说……你要反悔了?!”
“不,不。”
终于是被他这副莫名其妙又格外真诚的态度打动了,奈费勒甩甩尾巴,抬起一只前爪,用肉垫压住阿尔图聒噪的嘴巴。
他说:“我当然永远都是你的猫。”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