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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的代餐，写了
人夫老齐但是嘴欠版
最初看见人夫感这个词是在微信弹窗里，霍秀秀提的。
解雨臣吹吹指甲缝看向一米外的果体黑瞎子揣着吸尘机，从偌大客厅这头嗖的一下冲到那头，玩得不亦乐乎。
低头滑开键盘打字：你养的小鲜肉是人夫，我养的黑瞎子是哈士奇。
霍秀秀飞速接上茬儿安慰他：花姐呀，姐夫再怎么说也是脱衣有肉的美型男，你现在盯着他肌肉看也是养眼了。放去健身房能赚不少钱呢。
解雨臣冷笑：我买一条赛级哈士奇也很养眼。送去拍广告也能赚不少广告费。
对面正在输入中了好一阵，最后发来一句话：说不过花姐你这张嘴，刚才那条人夫视频发给姐夫了
解雨臣翻个白眼随即转账给她250，对面一阵错愕：你怎么知道我给他发了250。
解雨臣打字：赌注，而且你给他的是两千五吧，两百五就想打发他？老东西奸得很。这钱你收着，我今天会开监控，他要是真能做到我就再给你两万五。
霍秀秀回得飞快：那我赢定了，你休想反悔。
合上手机，解雨臣抬头，黑瞎子此刻正抓着手机杵在客厅中心，见解雨臣看他，也扭头看回来，浅墨色的镜片已经可以看见他的眼神，那是一种“你们又在合计我什么”的表情。
眼睛好了就该干点一家之主该干的事儿了。解雨臣站起来说，手里还捏着空杯子，刚才黑瞎子给他展示了苹果片开花的红茶，现在里面的茶汤和苹果片都被他蘸着蜂蜜吃了。
黑瞎子等他过去，伸手接过空杯子，说，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解雨臣从后背抱住老公，我说了算你怎么又逃了例行检查？说着抬起手摘掉他的墨镜，抚摸他的眉骨。很硬很硌，
哎呀哎~黑瞎子任凭解雨臣把眼镜拿走，低着头给他摸脸，说，这个就不说了吧，后来你不是追着我跑到燕郊去了吗？
燕郊有那么好的大夫吗？解雨臣轻拍着对方的脸：哎，你看视频了吧。
黑瞎子笑：不会要我做一天家庭煮夫吧，老板？我不是已经在全职了吗？滴滴都辞了。
解雨臣皱眉：做我专职司机和助理不是工作？明天你别去公司了，就在家，做一天人夫，让我体验一下。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子，用那双墨漆的眼睛看他，一天？都得那样？你确定你受得了？
解雨臣挑衅似的看他，纯享受的事，怎么会受不了？
OK，不吵了，你说行我们就走着瞧。黑瞎子比了个息火的手势，把解雨臣已经摸进自己内裤的手掏出来，我这么干可以，你得先停止这些骚扰人夫的小动作。说完就把解雨臣推进了厨房，杯子塞给他，为了明天享受的彻底，今天你得自己洗杯子。
嘁，真小气。
黑瞎子听见门里的声音，无声的笑，摇摇头，回卧室去了。
晚上黑瞎子以先付定金为由折腾了解雨臣一夜，10点上床快三点才停下，解雨臣几乎是困昏过去的。黑瞎子替同床人擦干净身子，给秘书发去一条微信说请假。
睡着的解雨臣总是很乖，柔软的缩在他怀里，像猫一样，黑瞎子想了想白天那条视频，沉思了片刻，然后关上灯，亲吻解雨臣的发旋，抱着他睡了。
早起对解雨臣是刻进DNA的事情，不管多累，5点的生物钟都会把它从梦中揪出来，夏天还好，春冬天就太难熬了，北京早上冷气逼人，地暖烧多旺空气里也带着寒意。前天开始暖气停了，倒春寒没停，解雨臣本来就怕冷，最近更是冻得在被窝里赖床，这雷打不动的生物钟搞得他苦不堪言。
但罕见的，今天解雨臣睡得很香很沉，生物钟没能撬动他的睡意，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清爽，连卧室的空气都是暖和干燥的。
黑瞎子施了什么魔法？
他第一反应扭头去看身旁——最近几年黑瞎子比他起得早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出意外他肯定在的——但现在他不在。
枕头凉了很久，还带着几根黑发，解雨臣拈起一根，发现发根处的白色又多了点，于是松了口气。长寿和眼睛的关系他不知道，但是治好眼睛后黑瞎子确实开始正常衰老甚至长出白发和皱纹了。这是很让人振奋的消息，足够让解雨臣多预约两次医美和养生服务。
他不要长生，黑瞎子也不要，他们只想在这个北京城安静的度过余生，然后平静的手牵手死去，就够了。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很土俗的誓言，就连发誓时间都是在某个假日的午后遛弯儿由黑瞎子随口一提，嘴上随意，但两个人还就真的按部就班践行了十年。
一件卫衣丢过来盖住了头发，黑瞎子的声音在边上响起来：发呆什么呢，起来了也不换衣服，昨天还吵吵着冷，今天特意给你开了空调。
解雨臣换好衣服向声音看去，看见了套上黑毛衣和法兰绒睡裤的黑瞎子，脚上的史努比棉拖有点旧了，开始泛黄。
但关键不在这个，他定睛看黑瞎子的脸，发现端倪：你……用护肤品了？
黑瞎子揉揉脸：哇，有那么明显吗？我就用了点你的面霜和爽肤水，还贴了个面膜。
他指指床头的垃圾桶，解雨臣看见一团湿乎乎的白色，底下压着一堆他们用完的套子。
昨晚上做的太过火了，羞耻感从解雨臣的从脸颊烧到耳尖，他目光移开，掀开被子要下床。黑瞎子读心一般走过来，蹲跪在床边，解雨臣面前，仰头：来吧宝贝儿。
早上刚起，他没戴墨镜，玛瑙似的眼睛在拉着窗帘的卧室里亮亮的，带着反光。让解雨臣想到家养犬，他突然想起昨天跟秀秀说的人夫，其实他想说，比起哈士奇，黑瞎子在他的面前更像边牧——耍小聪明，但通透，灵敏，善解人意。就像黑瞎子一眼看穿他现在需要一个黏糊的早安吻开启工作状态。2
所以他垂下头，咬住对方的下唇，厮磨：早饭做了什么？
黑瞎子从善如流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地更低，按着他后脖颈深吻，喘息间说：用昨晚上剩的排骨汤熬了点馄饨，再加一屉糖包子和糖油饼，还有豆汁儿给你解腻。
解雨臣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侧过脸躲开，耳尖的红已经烧到脖子，说，不喝豆汁儿，酸。
黑瞎子狠狠地把他掰回来又亲一口，不喝也得喝，天天喝麦片你嘴巴没淡出鸟来吗？别天天吃甜的，酸的也得来点儿。
解雨臣笑：我不吃醋的。
黑瞎子也笑：真的？那我现在把监控拔了你也别赌。
解雨臣踹了他小腿一脚，笑骂：对啊，那我的人夫呢？你这样跟平常有什么区别？
黑瞎子站起来，挺着腰杆理直气壮：怎么没区别，就说这菜谱是不是比昨天多一袋豆汁儿？你看我特意为了你做护肤，还给你开空调，你知道你这院子一天耗电多少吗？
解雨臣的脸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了。
可他不给解雨臣插话的机会，啪地又跪下来，牵着解雨臣的手，说：所以说，老板，您点的人夫到了，签收一下吧？
解雨臣破涕为笑，说，好啊，我盖个戳儿吧。
黑瞎子摆好姿势，您请。解雨臣啪叽一口亲在黑瞎子唇上，拉着他站起来：迫不及待了，老公。
他们站在床边，再度贴到一起，缠绵缱绻，含情脉脉，吻得彼此心脏酥软，吻得险些忘记今天的目标。
解雨臣按住黑瞎子的手，湿热的嗓音黏连出不舍：行了，人小视频里早安吻可是在床上就吻醒的，你等我起来不说还多要了一个，是不是太贪心？
黑瞎子还在亲他的嘴角，解雨臣忍不住张开唇接纳他的舌，于是又接了个吻。终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巴红的像刚吃过辣椒。
夫人想在哪里用膳？黑瞎子留恋的捏解雨臣的指骨，好似在用触感做戒圈，套住这个早就被套牢的人。
客厅吧，远程开个小组会。
解雨臣由他牵着出卧室下楼，这套房的客厅是下沉式，要想进到客厅得走进一楼的下沉空间。黑瞎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说那发洪水冲到这里岂不是客厅先成小池塘？解雨臣笑笑没说话，让黑瞎子在客厅陪自己加了两天班。黑瞎子从此为此改地名瑶池，茶几水果换成水蜜桃，解雨臣隔天搬来一块牌匾，请齐天大圣本人题字——大闹天宫。
等人从厨房搬盘的时候解雨臣飞快打开微信，霍秀秀的微信聊天页面已经发来了无数个yoyoyo和粉色泡泡。今天他特意把卧室的宠物摄像头打开了共享链接，往常是给她看猫用的。
解雨臣扭头看向猫窝，猫窝放在大闹天宫底下，门洞上挂着牌子，上书玉皇大帝，猫就叫皇上。皇上还在呼呼大睡，睡相秉承其父黑瞎子年轻时候，四仰八叉霸占整个窝，很对得起猫皇帝的称号。目前家里最闲的就是皇上这个大白狮子猫，每天最大的运动就是蹦两下去两个人的卧室讨吃的，寻常猫之拆家此猫竟然从未有过，懒散的让人难以相信这猫出自不养闲猫著称的解家猫舍。
可话说回来，这猫是他俩亲自挑的。就是看中了它别人谄媚我睡觉的唯我独尊气质。
早餐上齐了，解雨臣回了一句：妹妹，好戏还在后头呢。得来霍妹妹一句：撑得住吗？姐姐。
他啪地盖上手机，黑瞎子莫名其妙看他，递过来一个糖包：谁又不长眼惹你了？快吃吧我刚才微波炉又热了一下。不喝豆汁儿那你喝粥吗？昨儿晚就泡上的豆子，早上刚好熬腊八粥。
解雨臣眯眼莞尔，探头咬住黑瞎子手中的糖包像讨食的小狐狸：自然是要喝的。
黑瞎子啧声：你这少爷脾气什么时候改改。
糖包馅儿太足，解雨臣吃的满嘴红糖浆，伸手摘了张湿巾擦嘴：哪有你这样唠唠叨叨的人夫。
黑瞎子接过湿巾投篮扔进垃圾桶：少爷，您点的是北京人夫，不是北京保姆。
又笑，你不会真想要个我这么帅的保姆吧？
解雨臣不理他，转头打开了电视连上了视频会议，下属一流排开在镜头前战战兢兢，黑瞎子凑到镜头前比了个耶，各位加油啊，今天齐助不在，不能监督孩儿们了，哎，你们就偷着乐吧。
几个跟黑瞎子混熟的年轻人亮起眼睛跟黑瞎子打招呼，齐哥齐哥的喊得很亲昵，解雨臣笑而不语，推开了还想跟他们插科打诨的爱人。
好了，他小声说，你该去干人夫了。
我不干人夫，黑瞎子鬼鬼祟祟的贴回来挨着解雨臣耳边吹气：只干人妻。
得了吧你，解雨臣拍走黑瞎子，再转过头来眉毛扬了好久才落下去。
新来的总监不熟悉的情况，数据又没对上。解雨臣捏捏眉骨，在哪里都是一样忙。
他放任黑瞎子去自由活动，却心有灵犀的用手机打开地下室健身房监控，看见黑瞎子背着包刚好推开门，冲监控飞了个吻。解雨臣忍住吻回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才能回神到工作上。
年轻下属笑的合不拢嘴，被解雨臣点起来做汇报，听他们磕磕绊绊的总结时他瞄向手机，看见黑瞎子已经跑完步开始做拉伸，边上手机放着那条人夫视频。他心中突然涌现一股暖流。虽然黑瞎子和他结婚后已经给他带来了无数惊喜，但这份被人惦念的感动永远能触动叱咤风云的解老板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缺啥补啥吧，他解雨臣命里缺人爱，黑瞎子就从天上降下来爱他，向他输出爱向他索求爱，爱得解雨臣涌泉相报，黑瞎子给他一个枣，解雨臣就要还给他一筐枣。
想着就看见芳心纵火犯本人停了举铁，汗涔涔的肌肉块儿在健身房明黄的灯光下块垒分明，解雨臣忍不住吞咽了口水，被眼尖的秘书发现，紧张的问他是不是哪里出问题。
解雨臣看着报告上的数字，脑子里天旋地转，于是借口身体不适提前退了会议。
最近半年他早退会议很多次，黑瞎子也数次提出要他退居二线，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紧绷的日子过太久，他怕自己会沉溺于松弛甜蜜的生活，忘乎所以。但每次忙起工作又会想念黑瞎子带来的生活，不由得又开始苦恼。
下楼走到大闹天宫底下时皇上适时地悠悠转醒，看见主子就扑过去，松鼠似的大尾巴绕着解雨臣小腿撒娇。
解雨臣一把捞起猫，抱在怀里往地下室走去，对猫说，知道你想他了我才带你的，待会儿进去不许到处乱挠，你知道你的毛多难清理吗？
那解老板更应该把猫放下，不让它进屋。
响亮的声音隔着楼梯都能听见。解雨臣手一松，皇上趁乱从他怀里冲出来，喵喵地扑向楼下，钻进黑瞎子怀里。黑瞎子经常说皇上随妈，意思是解雨臣晚上下班到家也这样扑他怀里。
解雨臣不紧不慢地走近一人一猫，雪白的蓬松大尾巴拍打着黑瞎子布满青筋的手臂，运动后的汗水已经擦干了，猫在他怀里舒服地打呼噜。
我来检查你的成果。他走几步要进健身房去，被爱人伸手拦住，和猫一起搂进怀里，解雨臣看着皇上，皇上已经睥睨地爬上黑瞎子后颈，把自己团成围脖，表情很傲慢，仿佛在说这胸膛今天朕就赏给你了，不要不识抬举。
黑瞎子看不见皇上的表情，被它踩得手忙脚乱差点儿打到怀里的人，一脚踩空跌到楼下的前一秒解雨臣拉住了他，把他抱进怀里，脸贴着他厚实的胸肌，手指在他胸口划圈。
瞎子……他唤道，我们……不吵了吧？
黑瞎子显然没意料到这茬儿，抬起墨镜看解雨臣，勾住他的下巴左左右右仔细端详：不对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少爷怎么道歉了？昨天我不是说了吗？不吵了，听你的。我做人夫。
别闹。解雨臣拍开他的手，后又一把抓住，把他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蹭蹭，说，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容易忘记为什么生气，你走了我又全想起来。你是不是给我喂了迷魂汤，害我大脑迟钝了。
黑瞎子举起左手，天地明鉴，我给你做的菜就差银筷试毒了。把最好吃的都给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喂你喝迷魂汤呢？
油嘴滑舌。解雨臣眯起眼睛踮起脚尖，黑瞎子从善如流地提起同居人的后腰和他接了个吻。
今天已经吻太多了。解雨臣闭上眼睛边亲边想，腰后的宽厚手掌干燥温暖，有力而牢固地支撑着他的平衡。再这样下去会溺毙的。
还亲吗？黑瞎子拉开他，笑呵呵地看他，皇上在他脖子上不耐烦地拍尾巴。人夫该去给老婆少爷做午饭了，我还得开直播呢。
解雨臣皱起鼻子，今天不是做挑战吗，还播？
眼睛基本治好后苏万给黑瞎子开了一个类极道主夫的B站账号，信誓旦旦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看黑瞎子这种型男光着膀子做菜，黑瞎子当时笑的讳莫如深，把苏万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路。结果没两天黑瞎子竟然真的注册了账号并且开始更新视频。早期粉丝夸赞他的视频全是“硬干货”加上苏万重金买了推流，短短三个月黑瞎子的粉丝就破了90万，每次更新都会几万几万的涨粉，似乎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而黑瞎子的视频，仅仅是开了声音灯光和反光板，穿着黑围裙黑背心站在厨房一边唠叨一边给自己和解雨臣做饭。第一支视频里他就明确说了自己有家室，而且对象是男人。他在视频里用洗干净的筷子指指点点，说：“哎哎哎都别想了，名草已有主，比你漂亮比你帅，现在就站门口给我拍视频呢。”说着筷子尖一转指向门外，吓得站门槛上的解雨臣握着相机的手一哆嗦，换来了评论区和弹幕成片的“卧槽这么漂亮的嫂子不跟我们说”“哈哈嫂子慌了”“嫂子你好美”。
昨天晚上床上运动的时候黑瞎子就对今天的午饭下达了预告，芝士焗饭，解雨臣当时沉迷于缱绻的事后吻，胡乱点头，把自己往黑瞎子怀里塞得更严实，舌头追着他的。
解雨臣的娇贵胃很少吃芝士焗饭这种看起来重油还腻的餐食，但他又那么爱吃高糖高碳的糖油饼。黑瞎子曾经用一个脑瓜崩告诉解雨臣这是他的小脑袋瓜太用力转CPU导致的，他说，老板，您脑子CPU快过载冒烟儿了，歇歇吧，不吃点高碳水哪来的营养接着转小马达啊。
于是解雨臣每天早午的菜单都被星号标记了高碳水必需。
解雨臣靠在门框上看黑瞎子摊开围裙给自己系上，结实健美的腱子肉露在外头，顶灯米白色的光照下油光水滑，截取一段可以直接送去拍广告。
霍秀秀无数次调侃如果哪天拍卖行倒闭就送姐夫去卖身给广告公司，做健美模特，再送去健身房，保准月入过百万。
解雨臣笑笑然后叹了口气，月入百万早就不够他花的了，在治疗最紧张的时期解雨臣每天都要扔进百万维持设备运转。这是一场天人角力的追逐战，命运追在后头，他拉着黑瞎子往前奔跑，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一次次的擦过一次次的再追赶，黎明到来之时命运终于被他们甩在身后。
这次的争吵仍然与眼睛有关。
重获光明的黑眼镜并没像解雨臣预想的那样变得自由，反而越来越拘束。
用解雨臣当时对霍秀秀的话来说，就是他觉得黑眼镜变得很照顾自己。
“他对我太好了。”
解雨臣喝了一口冰咖啡，坐在宽敞的顶楼和霍秀秀晒太阳，黑眼镜在楼下的厨房串羊肉，烧烤架在他们不远处摆着，架子底下放了一只装满冰块的冰桶，冰着几瓶北冰洋和苏打水。为了不让黑眼镜喝酒他连客人的酒都克扣了。
“得了吧，”霍秀秀新做的美甲，最近她迷上了做指甲，动辄几百上千的约美甲师上门，阳光下她的施华洛世奇碎钻指甲熠熠生辉，晃得解雨臣头晕，“姐夫多疼你还需要跟我秀恩爱吗？你要是跟我提这个我就要走了。”
解雨臣捏着太阳穴扭头，刚好看见他男人端着两盘生肉串从电梯口出来，光裸的肌肉被油烟熏得锃亮，解雨臣喉咙情不自禁滑动，和黑眼镜同居二十多年了，他还是会生理性被对方吸引。
“想什么呢？”
黑眼镜走过来撂下一盘切好的蜜瓜，拽走了解雨臣手里的咖啡杯，塞给他一杯白水，“不许我喝酒就许你喝咖啡了？少喝点，待会心悸，有你难受的！”末了一句带着小威胁，解雨臣莫名觉得孩子气的黑眼镜很可爱，拉着男人低头又接了个吻。
霍秀秀在边上啧了一声，看了眼手机，拎起包站起来，面对着黑眼镜，话却是对她哥哥说的：“今夕不同昨日，花姐你也不是年轻时候的小屁孩了，有什么心情要是不能及时说出来可就再没机会了。闺蜜约我泡吧，先走了。”
裹着包身裙的女人转眼间换上靓丽的笑容，回头跟黑花打了个拜拜，迈进电梯，那边电话已经打进来了：“哎呀，姐姐怎么又去泡小帅哥不等我……”
解雨臣的目光从妹妹的背影移回去，看到黑眼镜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面前，摩拳擦掌，还有点咬牙切齿：“又在瞎想什么呢，我的小祖宗？”
那顿烧烤没吃完，解雨臣窝在沙发里慢慢地跟黑眼镜说完了自己的忧虑，获得了一盘剃好的羊肉块，他慢慢的嚼，黑眼镜在边上慢慢的喝啤酒。
冰桶最底下是一打黑眼镜提前冰好的酒。解雨臣却没有力气去阻止了。
在露天的沙发上，解雨臣刚刚被黑眼镜按着来了一次激烈又发泄的情事。
黑眼镜按着他的腿根，开到最大，边啃咬他脖子边问他是不是非要自己次次都做狠了才能不这样疑神疑鬼患得患失。解雨臣像从水洗的桶里捞出来的鱼，大口呼吸着夏日里浑浊的空气，疼得摇头，也爽的叹气，失神前看见天边的云彩挤挤挨挨的连成一片绯红橘黄，像他曾经在戏台上抹过的油彩。
黑眼镜盖住那些晚霞，托着解雨臣的后颈，重重地和他舌吻。
麦芽酒精和咖啡的苦味混合在一起，好涩，好苦。解雨臣好想哭，黑眼镜捧着他的脸说想哭就哭出来，于是他像湿海绵一样被黑眼镜拧出泪水，从几滴哭啼演变成嚎啕大哭，黑眼镜托着他的背，他掉不下去，心落下来了。
一双布满青筋与伤痕的手牢牢地接住它。
解雨臣拥住黑眼镜，两颗心脏在胸腔里热烈地鼓动，共鸣，他小声在黑眼镜耳边说：
谢谢你接住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