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曹操和袁绍自小相识，对彼此的感情史知根知底，现在谈上了恋爱，一般也不至于去吃那个陈年旧醋。也就在床笫之间，为了增加情趣，曹操会俗套地使用一些类似于“我和你前任公孙瓒哪个更厉害”的句子。结果袁绍扑哧笑出了声。
然后曹操就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跟公孙瓒谈的时候不是他草你，而是你草他？？！你竟然能草到公孙瓒？！他竟然给人草？还是给你草？？！
袁绍不高兴了：什么叫“还是”给我？我怎么了？
曹操：首先你能草人这件事就非常让人震惊了，其次草的人还是【那个】公孙瓒……
袁绍恼火地用枕头打他：至少把首先和其次的顺序反过来吧？！
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曹操就知道袁绍不是处女了，这本来在意料之中，他一直想当然地以为是之前跟公孙瓒做过的。但如果不是公孙瓒……
曹操问：那是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以为你只谈过公孙瓒这一段呢。原来他不是初恋，还有我不认识的？
袁绍翻身背对他，没有回答。
曹操就自己琢磨：高中……大学……不能是初中吧？高中玩得好的那个谁谁？还是毕业那年转学过来的……
袁绍倒也出声一一否认：那种人怎么可能！这个更离谱！怎么能猜到这种人，我的眼光不可能这么低吧？……
直到曹操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难道是……对了……何……
袁绍一下子没了声。
曹操也及时地闭上了嘴。
原来是何进。果然是何进。只能是何进吧。
原本曹操还不满于袁绍的隐瞒，不管是作为多年的发小，还是作为现在的恋人，准备问出人名后不依不饶地谴责袁绍一番。但如果是何进的话……他不愿意提也是难免的啊。
何进已经死了。
就算加上何进，袁绍也不过谈了两段恋爱（和何进还不一定算是正式谈过）。曹操的感情史就丰富多了，前任已然数位，没明确确定过关系的暧昧对象和露水情缘更是只多不少。但感情史还在其次，最让袁绍恼火的是，明明在已官宣的正式恋爱期间，曹操还是拈花惹草的，身边的红颜/蓝颜/忠犬/表妹一大堆，数都数不过来。每次袁绍因此发火，曹操都认错态度真挚恳切，但行事作风丝毫不改。
拣最主要的几个说：夏侯惇忠诚克制，荀彧矜持自重，他们还比较“要脸”（袁绍语），已经算好的了。关羽是曹操单方面热脸贴冷屁股，虽然很让人不爽，但也不构成真正的危机。刘备这个人很微妙，暂时跳过不谈。最在袁绍雷区肆意蹦迪的要数郭嘉，天生一副狐媚小三相（袁绍语），仗着工作需要，整天在曹操身边晃，丝毫不提避嫌。曹操也对此人大为纵容，在袁绍眼里就怎么看怎么扎眼了。噢对了，郭嘉当初还是从袁绍这边跳槽过去的，罪加一等！（虽然荀彧也是，但是在郭嘉的衬托下，荀文若真是好一朵无辜安静的出水芙蕖，因此袁绍就不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后续一连串事件的发生，郭嘉简直算得上罪魁祸首。
* * *
袁绍走进曹操的办公室，一眼看见两个人影叠在一起，郭嘉堂而皇之地坐在曹操腿上，两人一起看电脑。早上起来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袁绍当即黑了脸冲过去，张嘴时骂声却被堵在喉咙里：郭嘉并没有坐在曹操腿上，只是屈膝在很近的地方操作键盘。只不过袁绍进门看过来时角度遮挡，显得特别像坐在腿上。
即使没有坐，这个距离也过于近了吧，绝对超出社交距离、尤其是上司和下属的距离！但是那两人想必会理直气壮地解释为“要操作电脑，这是工作，没有办法呀，你太敏感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与此同时，郭嘉好整以暇地抬起头来，一脸真诚无辜的笑容：袁总监好～有什么事吗？
袁绍一瞬间毫无道理地觉得：自己进门时看到的那个引人误解的角度，是郭嘉有意设计的。
曹操把椅子往后退了退，拉开一些与郭嘉的距离（这不是能拉开的吗！），也堆起一脸真诚无辜的笑容：咳咳，本初啊，怎么啦？
袁绍深吸一口气，不想搭理这俩人，扭头走了。
这本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星期至少能发生三回吧。但今天这件事坏就坏在：当天，陈宫千载难逢地出现在曹操的公司。
关于陈宫，有三件事实：
陈宫是为公事来的。
陈宫是曹操的初恋，白月光级别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下次见面不知在什么时候——一般来讲，陈宫并不太乐意见曹操。
因此，曹操尽管极力克制，还是表露出了超出额度的眷念和不舍之情。他毫无必要地把谈业务的会议延长到傍晚，并一路追着陈宫送到楼下，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进而提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
陈宫似乎也被唤起了回忆，难得产生恻隐之心，已经开口答道：那就……
袁绍骤然现身：孟德，你明天还有早上6点的飞机。
曹操：那也无妨，总要吃晚饭的嘛～
袁绍的脸色难看起来。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如此，还请陈先生赏脸，给孟德一个机会了。”他露出笑容，语气轻快地对陈宫说，“这家餐厅是孟德的最爱，但他约束自己只跟最重要的人一起去吃呢。上次孟德去那里还是为了宴请邹夫人，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陈宫的脸色难看起来，立刻改口回绝，一气呵成地道别离开。
袁绍心里仍然有气，回头准备继续对曹操发难：先是郭嘉、又是陈宫，你还把我这个正室，啊呸，唯一的正牌恋人放在眼里吗？！但开口之前，他意外地发现这次曹操的脸色比自己还要难看。曹操也动真格地发火了。
“你明知道公台来一次多难得！别人也就算了，你明知道公台和吕布感情稳定，我跟他真的再无可能了，只是叙叙旧你还要——”
袁绍：什么叫“别人也就算了”？！你解释解释什么叫“别人也就算了”？！！曹阿瞒你要脸吗！
这是他们吵得相当激烈的一次，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被翻了一个遍，曹操口不择言地拿何进质问，如果他从坟里复活了，而我连顿饭都不让你跟他吃，你怎么想？！袁绍气得七窍生烟，开始一个个辱骂曹操身边的暧昧对象。下属在门外围了一圈没人敢靠近，刘备是外人、又是两人旧识，就被推出来救火。刘备拿着文件壮胆进去了，才要开口就被袁绍看见，名门砰地一拍桌子：还有那个刘备我都不想说，天天跟你眉来眼去的，我之前跟公孙瓒谈的时候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了，学长学弟叫得多恶心，现在又跑你这边邀宠献媚……
刘备：？？？？？？
在刘备反应过来之前，曹操更大声地拍了一下桌子：那行！一把把刘备的肩膀搂过来：玄德啊，那今晚就咱俩吃饭吧，正好联络下感情！
看着袁绍喷火的眼睛刘备在心里大叫不好，急中生智连忙说：抱歉啊曹总我今天晚上跟学……跟公孙先生已经约好了……
结果曹操笑得更欢：那正好呀，咱们三个人一起吃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啊，我早就想认识认识公孙瓒了！
曹操揽着刘备的肩膀大摇大摆地出门了，屋里传来最后的一声巨响，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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