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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2
Completed:
2025-11-12
Words:
10,119
Chapters:
2/2
Comments:
15
Kudos:
170
Bookmarks:
34
Hits:
2,864

【SC】有一人不愿结婚

Summary:

克劳德认定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始的契约婚姻由于任务提前结束而可以取消,但是另一个人不这么认为,所以他吃了苦头。

不完全原著更偏向现代,强制性行为,完全xp作无逻辑,经典萨方自我攻略情节与经典死缠烂打就能答应的绝望未婚妻云。(只是威胁)无友好单位伤亡。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这并不是第一次二人用餐,准确来说。

这是第三次。

克劳德与他的未婚夫曾经有过两次烛光晚餐的经历,第一次发生在二人尚未拥有这层关系之前,地点位于米德加一个知名度颇高的总统酒店,在商量好契约条件后那次用餐匆匆结束,侍者提前摆好的蜡烛甚至都不用换下来,短暂的燃烧没让它流下几滴泪。安排好的摄像头借着那十分钟以内的谈话留下了众多暧昧不清的素材,然后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地爆料,迅速引炸新闻头版头条。

第二次发生在契约合同成立后的三个月前,地点位于克劳德的未婚夫,即萨菲罗斯与其生父宝条生母杰诺瓦的家宅内。别误会,不是那种其乐融融的团聚场面,克劳德被契约的一大原因就是他是一个在特定圈子里知名的万能帮手——甚至可以帮忙杀人。

那天本来没有他的戏份,但是萨菲罗斯那边出了岔子,据中间联络人兼克劳德好友扎克斯·菲尔说:克劳德和萨菲罗斯原来的计划是放长线钓大鱼,慢慢地麻痹假夫妻位高权重的中年表父母,再趁他们放松的时候一网打尽。那天也只是普通的——应该还算普通?的家庭应酬,克劳德当时是作为一个生性内向怯弱,深爱未婚夫也被其保护的乡村野花,见鬼到底是谁安排的人设,还有就是总之由于未婚夫与父母起冲突被牵连着锁进楼上卧室的垂泪未婚妻而存在。

但是,他只坐在房间里发呆了不超过一小时,萨菲罗斯就失控了。

表现在克劳德撬锁赶下来的时候宝条的下半与其狞笑的头已经人首分离,空气中刺鼻的气味久久不散,杰诺瓦女士只剩一截手臂落在地面上,其余的部分不知所踪。这种诡异的气场中,克劳德凭借直觉很快判断出杀手是谁,也判断出失控的杀手下一个要杀的是谁,中间略过,反正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把萨菲罗斯杀死了,反之萨菲罗斯也给他捅了一刀好的,结果是克劳德先给自己简单消毒包扎,然后捡起那个沉重身体整个放在大腿上包扎,气的要死:但是为了高额酬金,他暂时不能对雇主进行报复。况且克劳德还没吃晚饭,发挥来都来了精神,克劳德开始食用杰诺瓦疯癫一家最后的晚餐,一条培根两块牛排夹在面包里吃,盛一碗西式汤点解腻。到吃了个八分饱时克劳德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带着满身的血坐回了座位,堪称恐怖地微笑着,意味不明地和金发青年搭话:

“你真可爱。”

克劳德真的几乎为此打了个寒颤,算是彻底对幼时记忆里残存的崇拜祛魅了。他本来想提出就此解约的,但银发人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此刻再做多余的事就会发生什么克劳德预料不到的坏后果,他由此没有开口,只是麻木的吃着东西,人至少不能做饿死鬼。直到眼前的餐盘越吃越多,克劳德才发现萨菲罗斯居然一直在往这边推那些菜。在先前的打斗中,这个犹如中世纪吸血鬼族群习俗的家庭饭前点上的蜡烛熄灭大半,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根亮着惨白的烛火,在沾了血迹的餐桌布和银发人微笑的脸上交相辉映……

克劳德觉得特别诡异,这促使他快速向雇主提出了今日的告别。“不愿意留下来吗?”对方甚至如此问道,克劳德站起来并表示自己不愿意。而那个时候萨菲罗斯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定下的距离原则,庞大的阴影随着他的靠近笼罩而来,让克劳德的全身都感到危险,被长刀刀尖造成的伤口也预警着愈发剧烈的疼痛,金发人极生硬地躲开萨菲罗斯的触碰,骑上芬里尔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道第七天堂的朋友看到这伤口会怎么念叨他,还要注意千万不能在克劳迪娅面前露馅了,那样绝对会看见妈妈的眼泪。克劳德二十余年的人生中,一半是荒野般的自由,一半是来自家人和友人的牵挂。

简而言之,他觉得这一单干得太过火了。首先,作为私心来说,让他对契约对象萨菲罗斯的昔日印象大多破碎;其次,作为工作来说,雇主不可控,给克劳德添了乱子;再次,从任务目标来说,两个目标都已经死了,任务就该以此了结,省得尾大不掉;最后,如果以上三项成立,那还有什么按原计划结婚的必要?

克劳德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仍然抱着这种想法与萨菲罗斯陆陆续续联络了多次,对方正处理着死者的死因和进行葬礼准备,忙得没时间见面。但奇怪的是,雇主的线上联络日日不辍,且话题变得很多而又极其日常普遍,从“xx地点xx时间xxxx”这种简洁的命转为:

“宝条和杰诺瓦虽然是我的基因父母,但他们实际是将我当成实验的高级工具,我和他们从来只有利益上的交集。在神罗,我的生活环境被精心设置和操控,他们妄图养成一个顺从的傀儡,显然他们必将失败。”

再比如:

“我名下的住处很多,但是没有固定的定居地,从建筑学上来说,它们大多是三层标准结构的别墅。”

这些和克劳德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好评价或者回答什么,大多用“哦”“嗯”蒙混过去,把聊天头像换成一颗蓝色宝石的萨菲罗斯以其剖析自己原生家庭同样的积极性探究克劳德的生活,克劳德往往以拒绝和沉默作答,这些和萨菲罗斯有什么关系?更令他烦恼的是对方绝口不提任务完成任务完成结算的事,钱——钱可暂退一射之地,任务一开始酬金就已经相当丰富,主要是结婚,结婚——绝对不行,为什么?和一个颜值智商都满分的人假结婚不亏?话说的倒好,怎么不提法律上财产上人际上人身自由上的事?怎么不说他们彼此婚前还捅了一刀?

如此,时间来到了协议原定的结婚日的一个月前。萨菲罗斯终于有所行动,一通电话打过来,克劳德彼时正在洗浴,他是淋浴派,因此接电话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把头发擦干,在热气的蒸腾下浑身湿透,雇主讲话有礼有节彬彬有礼,克劳德用比以往更简短不耐烦的话来应付他,很快回答完毕每一句对白,这通电话大概三分钟就快结束了。

克劳德浑浑噩噩,纠结是拿毛巾去擦头发还是等一会再冲一遍,大概他这边的动静确实不小,萨菲罗斯最后问他是不是在浴室,氤氲水雾中的金发青年简直心烦至极,草草嗯了一句就挂了电话。然后第二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克劳德又随手接通,有一搭没一搭有应了几声寒暄还是问候之类,雇主这次讲话的间隔长多了,像是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走。

克劳德感到有些奇怪,他把挂在架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才发现:第二遍打的是视频电话。

萨菲罗斯的声音也才在这时候传过来,大概是说抱歉打错了电话之类。没关系,克劳德自觉同性之间没有特别避嫌的必要,他以前和扎克斯潜伏出任务,不知道在大浴场里见过多少同性裸体呢!有些男性出于友谊(克劳德觉得)还会找他要联络方式,说明这是一件该坦然的事情。所以克劳德就普通地挂了电话,没说什么,因为这没关系。第一他觉得雇主一个身体精神洁癖都十分严重的人,大概是无性恋;第二他认为只要最后任务结束之后,所有交集就顺其自然到此为止,不必担忧后续旧事重提。

然后就是这一次,第三次,晚上七点半,地点位于萨菲罗斯名下的一处别墅,果然是标准的三层,一层待客厅二层卧室,三层活动室加阳台。克劳德踏进门的时候注意到了几近崭新的用品家具,其所有者应该才搬进来没多久,没什么个人气息。萨菲罗斯本人守在门关,银白色的长发丝丝缕缕垂落,贴在衣领上肩膀上克劳德思考是他穿了高定还是他穿什么都像高定,反正整个人看起来很昂贵。雇主深绿色的瞳孔盯着他,缓慢地眨动,然后微笑:“克劳德。”

怎么说?克劳德应该同样叫他的名字以示友好吗?他犹豫半天还是张不开口,最后别扭地“嗯”了一声。男人领着他上楼,每一节楼梯都铺着地毯,带来沉闷的声音和绵软的触感,克劳德不讨厌这个,他小时候挺喜欢赤足踩在家里的毛毯上走来走去,但他怀疑这是否是“萨菲罗斯式”的风格,绕过二楼时二楼时他粗粗瞥了几眼内部,整个两边墙面除了洗浴室之外只有一扇门,门大开着,极精美的吊灯,床头柜,衣柜衣橱,落地窗,投影仪,投影屏,双人床,也是一丝居住痕迹也无。

可能是萨菲罗斯买这栋别墅根本没有考虑过它的装修风格,只是买了,此外别无解释。克劳德自己的出租屋里也会有投影仪和投影屏,他假期偶尔闲下来看电影,也会带蒂法和爱丽丝那边照顾的小孩一起看像萨菲罗斯这种精英人士大抵没有这种爱好,毕竟高雅的爱好是文学沙龙,打高尔夫球,在什么高端晚会上摇晃着高脚杯社交之类的,再不济也完全可以包下私人影院去尊享一整天……

克劳德还在想第二层的布置,但人已经被带到了顶层,这里的确是个享受夜晚的好地方,复式高层望海临江的,长方形的餐桌对着全景窗的那一面,可见无论是对着变化无端的夕阳,朝日,圆月或是亘古不变的涨潮退潮都相当有情调,更何况今天那些白瓷的碗碟里还全是克劳德喜欢吃的菜。金发青年呆呆地坐下来,终于生出了一丝疑心,萨菲罗斯为什么知道他的口味?他又觉得现在当面问不太合适,让他现在毫无顾忌开始吃喝也不太可能,雇主坐的离他太近,克劳德感觉自己完全不饿胃口全无,然而他从来不能做到辜负好意,只得像鸟使用喙一样一点点啄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萨菲罗斯居然也就看着他吃,还不说话,看样子相当满意。

最终,克劳德还是主动提起了话题,用这个暂时制止了男人观看吃播的行为。

“萨菲罗斯先生,您……呃……把关于您父母那边的事情做完了吗?”

银发男人持续地保持着和颜悦色:“当然,这并不棘手,只是需要花一些时间。在昨天——我已经完全地处理完了,所以我今天就可以和你见面。”语气挺期待,听起来就像克劳德是他的老板,得给他发工资奖金似的。天哪,这个比喻令人毛骨悚然。不过听语意,约莫萨菲罗斯一处理完工作就来找他了,应该是要早点办结业务的意思吧。再不找个办法取消婚约就来不及了。

好,既然能达成一致,克劳德决心不吃饭了,快点把正事办完好聚好散,雇主继续当精英,他继续当雇佣兵,这次收尾应该至少有三个月假可放。克劳德把刀叉放下(他用得不太顺畅),雇主立刻询问他要不要喝些什么,看来雇主除了是个精神病之外道德上还是很高的,而且是短期急剧提高。他刚接活的时候萨菲罗斯的脾气都还是“不准多话
,不允许身体距离小于一米,严禁肢体接触,禁止提出多余要求”……之前去杰诺瓦祖宅时又加上“私人房间禁止触碰,除了椅子之外的地方都不能动”两条。克劳德作为轻度交流障碍症兼回避型人格,本来他不说也能做到。这些禁令也是他本人的社交准则,除了朋友强烈要求他做,他基本都不会主动做,这倒是提醒克劳德了:距离。雇主喜怒无常,得保持距离。

所以,金发青年侧过脸,避开了萨菲罗斯有意无意的靠近,蓝宝石般的眸子垂下来,全然做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并尽可能条理清晰地说:

“相信您已知晓,我们的婚期离得不远了。”克劳德希望以这句话为引子,能让雇主主动提出婚约解除事宜,这样不会显得自己不敬业影响业内风评什么的。萨菲罗斯颔首,好像是听进去了,但是仍然没有主动接下文,反而意味不明地问:“克劳德,你真的不吃了吗?”这什么话,克劳德冷着脸表示自己确实吃够了,然后雇主回答:“不行,你太瘦了,以后不能再这样。”

未婚妻,克劳德·斯特莱夫,在拥有极高武力的同时还兼具高挑纤细的身形。在爱上未婚妻之后,萨菲罗斯无比仔细地用视线丈量过他的身量,胸围,腰围,臀围。可以说克劳德即使已经成年,却仍然独特地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介于半成熟与成熟之间,易折断与坚韧之间,这探寻后的白杨树孤独亦或自由自在地生长在旷野,但萨菲罗斯如今已欲求将他将移栽进自己的一方天地里,重新培土,修枝,往后结下的果实便由他私人独享了。

结婚,当然只是第一步而已,因此就更要尽快,而且要备下计划。如果克劳德在那十分之一的可能中爽快答应了就顺理成章结婚;如果克劳德在那十分之五的概率中犹豫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也有方法让他抛却怀疑;如果是剩下那十分之四的中间概率,即断然拒绝。那么,这栋房屋今天就能迎来未婚妻的入住了,不论他情不情愿。

尽管是这样,在听到那声干脆的拒绝后,无法扼制的破坏欲仍然顺着疏离的侧脸逐渐漫过头顶。

好,我接受你的拒绝。

银发男人如此说,笑意渐渐敛去,又再次以虚假充盈。

不过,为何不来一杯送行酒呢?

红色的酒液柔滑地沿着弧线落下,如蛇信那样细长,醇香的气味完美掩盖住了水面下的异样,与温文的语言相反,萨菲罗斯强硬地卡住猎物的下颏,控制他的挣扎,一饮而尽。

他挽住半倒的金发青年,托着他的脸颊细细地看那片迷茫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