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叶家管天管地管游戏,要这要那要成绩,从小把孩子当狗训,往那儿一站就是兵。把叶修当女孩儿拉了个对象联姻不说,同时要他当世俗眼光中的好男儿,展示叶家双子的优秀才干:考试第一名是给弟弟做榜样理所当然,钢琴围棋样样全能是叶家基因伟大辉煌,唯一不准学武术,怕伤到那双钢琴手,糙了那颗少女心。
叶修抗议,拉磨的驴都得给点胡萝卜吃,我弹琴手速那么快玩点游戏怎么了嘛!寒暑假去网吧也不耽误写作业啊!
然并卵。家里的电脑照例是被监控的,游戏是未满18周岁限时的,叶秋被尤其严厉地要求看好叶修,不准往那些混子多的地方钻,任何外源的食物都不安全,陌生人的接触需要上报,回家必行大道。于是叶修坐在叶秋的自行车后座,抱着两人份书包发呆。
沉甸甸的书包压着他细瘦的大腿,相较叶秋,叶修看着总是那么的单薄。一阵风卷过他,略长的发尾与宽大的校服衣摆飘起来,白皙的脸颊在灿金的阳光中剔透如雪,好像要融化的雪偶。
暑假该怎么过?
同桌决定去马尔代夫度假,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度假村的风光;交好的哥们加入了游戏社,月月团建不亦乐乎;相熟的女孩讨论着热门的耽美小说或ACG。叶修还没有着落。
他家不缺电脑,缺的是叶爸爸宽容游戏的心。彼时电子毒品论盛行,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一家之主将家中的超薄一体台式机上了锁,顺便驳回了游戏社的邀请函。
“想那么多干嘛,毕竟你……14岁了嘛。”男生朝着叶修挤眉弄眼。
“啥意思?”叶修叼着不知谁送的泡芙,桌子上摊得乱中有序。他抽屉里还有三盒进口巧克力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情书妥帖地占着一个角落,叠得满满当当。
叶修是学校内的风云人物,比之英俊的弟弟看起来更有一份秀美,是女孩们尤其青睐的美少年,年年情书收到爆满。
他不谈恋爱,大大方方拒绝告白与礼物,推不过就收下,也没有难为情或坏脾气。情书大多会折成各类小动物,等再遇到原主时送归。女孩们知道了规律,便会特地送正方形的折纸情书,路上碰见他会说我是向你告白过的xxx,我的情书现在是什么样子呀?
连男孩子也嬉笑着插一腿,课间就围着看叶修慢悠悠地折纸,轮到自己的情书时还会急吼吼地点菜要小鸟老虎天使圣母。
叶修什么都会,对于性却格外钝感。在他所有近乎满分的科目中,生物往往是拉低平均分的一科。
“14你不知道?性同意年龄啊喂!”男孩猥琐地笑,不由压低了声音,引来一片鄙视。
叶修忙着折纸,一时没有反应。纤长漂亮的手指翻折渐变粉色的情书,一只蝴蝶在手中渐渐成型,蝶翼爬满爱意的文字。
无手吃泡芙还是太艰难了,这不是随便的油条或可乐吸管,白花花的奶油从唇角挤出来,叶修困难地吞咽与唇舌配合,舔舐完唇角最后的白色,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
“哦。”
围在他周围的男生安静了。
把书拿倒的叶秋忍无可忍拍桌而起。
“我忍你们很久了!”
“……爸说让你过段时间去孙家借宿,培养感情。”叶秋知情又不完全知情,气愤道,“孙小姐到底给老头灌了什么迷药,这么着急把你送出去,难道舍得你做上门女婿……!”
其实是孙家少爷。上门女婿另有其人。但叶修没有纠正,因为懒得解释为什么一个男的要嫁给另一个男的,而另一个男的宁愿入赘也要娶一个男的。这是一个复杂的生物学问题,叶秋一定要问很久。
叶修淡定:“胡说什么,人家是看我暑假闲着无聊,把我带去迪士尼一块玩两天。不是也叫了你吗?你嫌陪人逛街麻烦不肯去咯。”
“听说还……还玩拳击,女汉子哈。”叶秋气喘吁吁地在陡坡蹬车轮,“我就怕她一发飙,一拳把哥你揍成纸片人,我就只能在婚礼上,给你卷回家当毛毯用了。”
“猫和老鼠看多了吧你,净说瞎话。”叶修跳下来,拍拍他的背,“快上坡!”
“你快上来我能行!!”叶秋急了。
“行什么行啊……”叶修在旁踱步,路旁青枝草叶拂过小腿,笑他,“昨晚房间弄那么大声,现在腿软了吧?就算爸妈不在家你哥我还在呢,避着点人好不好。”
叶秋这下真的面红耳赤了,咬着牙骑到平地,才冷硬地丢下一个字:“来!”
叶修慢吞吞地坐回去了……
暑假如他预想般无聊。作业十天便完成了,数不尽的钢琴练习曲和围棋谱看得人生无可恋,距离与孙家约定的迪士尼同游还有十天,没有游戏提神的叶修瘫在沙发上宛若一摊猫饼,被小点欢快地舔着手,想和他玩抛接飞盘。
叶秋一向规矩,于是比他自由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已经萎靡得用头砸琴键了。
性同意。叶修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词。
14岁。他掀起眼皮看了看叶秋。
自他提醒后,叶秋已经很多天没有手冲了。应该说手工活是属于青春期男生朴实无华的乐趣之一,就像网游之于叶修,接飞盘之于小点。叶修剥夺了叶秋的乐趣,而叶秋趁着爸妈不在家报复性地跑来跟叶修同床睡觉,誓要监督州官不放火。
不得不说他是成功的,毕竟由于身体原因,叶修某方面的想法会比平常人强一些,上锁的柜子里放的不是悠悠球小黄书,而是女用玩具。叶秋一过来,他自然没空弄那些有的没的。
性别观念还未萌芽的时候他们便已分房睡,叶秋一直不知道真正原因,老头总用“独立”来压他。
叶修无所谓的。爸妈欲言又止的眼神下,他的性别观一塌糊涂。而叶修本人装久了糊涂,也变得真糊涂了,他知道自己可以跟男孩女孩都玩得很好,知道自己应该生孩子,知道不能在便池露鸟,知道各种禁令并巧妙地规避。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没有一个很好的方式界定自己在性别与性方面的想法,这并非值得深思的事情,他和叶秋的亲密无间是打娘胎里自带的,任何事情都能分享,任何玩笑都能放下,他们的相处不存在隔阂。
于是他刚刚理所当然地萌生了一个天才般的念头——
让他成为叶秋的手,而叶秋是他的玩具,互相满足,互相取悦。
此所谓,一拍即合。
14岁时叶修和他弟行苟且之事都挑练完琴晚饭一小时后宜运动的时间,家教之严吸烟刻肺。
叶修提出帮他撸管时,叶秋终于露出得意又矜持的表情,从前的尴尬烟消云散。他所期待的就是这一刻,谁不是被欲望支配的凡人,叶修也不会例外。
射在哥哥手中后叶秋期待以同样的方式回报,一向刚洗完澡都要全副武装的叶修看了他一眼,慢吞吞脱下了裤子。
“我更希望你帮我摸摸下面……”叶修说,“不过,你随意吧。”
叶秋从呆愣中回神,颤抖的手指抚摸他,滚烫的耳垂埋进软胸脯,枕着心跳虔诚地叫他“姐姐”,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能比叶修大一号,跨越更多的黑白琴键,向叶修炫耀着手大的优势,并嘲笑哥哥的柔荑。
叶秋看着他一身的痕迹,居然哭了,他紧紧抱着这个不知道该称为哥哥还是姐姐的叶修,阴茎在柔媚内壁的吸吮中勃起。叶修是丰沛的、鲜美的,如一只蚌那样的被他打开,汁液淋漓地裹紧他,无论怎样技巧出众的手活都无法媲美。
但他已经没心思在乎这个了。
叶秋终于知道叶修的婚约对象是男人。与叶修相连的幸福还未落实,分离的幻痛已经在心中撕裂,他按着空落恐慌的心脏,下巴枕在姐姐纤瘦的肩颈。
玉手一下一下按摩他的头皮,叶秋紧攥着性味中仅存无几的叶修的气息,平复下来,好像下定一百万分的决心。
“你走吧。”
叶修定定地看着他。叶秋捧着他的脸,很轻柔地吻了他一下:“你走吧,哥哥。不要给别人生小孩,你会死的。”
“……好吧。”叶修说,“但我是为了玩游戏,而不是逃避生小孩。”
走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他们从长计议,小心地攒下计划。
孙哲平从小知道叶修不老实。
那一年的迪士尼到底没去成,他爸妈很忙,买了票让保镖带他俩去,但一个两个都没兴趣,之后了了。
到最后只是凑了堆闲玩。叶修无聊得趴在床边转笔,白嫩的小腿晃晃悠悠,跟在家里没区别。指尖纤薄指节细长的一只手,足以让任何手控赴汤蹈火只为一亲芳泽。
孙哲平被他手中笔身的闪光晃了眼,索性打量起这位奇怪的未婚妻。
大人订婚约时交流的可不只有情怀,一项项落实到身体发育与公司股权各方各面,所以联姻才是一场生意。
孙哲平看过那份报告,双性器官发育缓慢,子宫预计在21岁发育完全,具备受孕能力。
他的目光转向叶修露出一角的肚皮,空调房中蒸出剥壳蟹肉般的白,这样的人,真能生下一个孩子吗?
伸手摸向未婚妻的肚皮前,孙哲平先出声了:“孙哲平。”
叶修没个动静,孙哲平握着他的脚踝把人翻过面,这就是要强行社交了。叶修从胸腔里长长地压出一口气,他连呼吸都是香的甜的,叫人想舔他的嘴巴,探寻甜蜜的秘密。孙哲平忍不住凑近了听他说话,柔软的呼吸羽毛般拂面,这是一种享受。
叶修说:“我认识你。我叫叶修。”
“叶修,”那是孙哲平第一次和叶修搭话,他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裤子脱了,我看看你下面。”
他的未婚妻无所谓地道:“你帮我脱。”
孙哲平认为这是勾引,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叶修性欲是强,但更喜欢玩游戏,所以孙哲平家里置办了两台配置最高的电脑,再配了叶修认为合适的键鼠,跟他一块征战网游。叶修对被插着玩游戏并不抗拒,某种意义上的两个愿望一次满足,就是过程中稍微动一动操作都会变形。如果孙哲平假装是一个板凳,那么叶修直到被射了一肚子精才能想起来。
叶修不允许他留痕,理由很得体:“我有游泳课。”
孙哲平问他穿女款还是男款,得了个白眼。
不留痕当然是为了穿男款。作为男孩长大的叶修一拍酥胸,乳波荡漾。其实他的胸不大,只是脂肪丰软,裸着身子走来时,两小包嫩乳动一动晃得太分明,被吃红吃大的乳尖翘挺着几欲滴奶,色情得要命,但他说这叫胸肌。
“……”孙哲平黑着脸心说你还是穿女款吧。
叶修甚至奇葩的很有原则,他在15岁生日时翻着充实的钱包感叹再过三个月就要给孙哲平挑16岁生日礼物了,在孙哲平说自己三个月后才满14时一脸的见鬼,而后说什么也不给操。
“14岁性同意。”叶修说着弹了下他那玩意,把手上沾的黏液抹到孙哲平裤子上,“这么小就这么坏,以后不会一直是小小孙吧?”
操这么久了才说是不是太晚。孙哲平没理他的垃圾话,也没说“照样干死你”之类的狠话,让他并着腿给自己插插,故意去顶含在包皮里的阴蒂。
叶修果然没一会就软了,喷得直掉眼泪,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足见这人就是耍嘴皮,实战起来非常之渣。
孙哲平笑:“我都没进去,这么小就这么菜?”
叶修夹着腿高潮,娇娇地喘了会,眼珠子瞅着他,波光粼粼,像在沙发上搁浅的美人鱼,朝他吐露邪恶的塞壬之语:“再不垫点东西你就得解释为什么睡觉会把沙发垫弄湿了。”
这话直戳心窝,孙哲平骂了一句,到底还是去找了布垫。只是他回来时没再插腿,一低头,含住少年轻薄的逼肉,舌头搅动软嫩的花唇,像是吸吮花蜜似的吞咽淫汁。
这刺激前所未有,叶修勉强可称丰腴的大腿夹紧了他的脑袋,抓住他短短的发茬,呻吟婉转得像一只泣血的夜莺,快活得要在他唇舌间登仙了。孙哲平抓住时机慢慢转移阵地,拓开了从未有人造访的后庭。
“后面不算。”孙哲平说。
叶修原本是不同意的,主要是怕疼。但孙哲平奇妙地找准敏感点揉他的前列腺,可见早有预谋。那感觉太舒服,叶修被伺候得高兴,哼哼唧唧地同意了。
原本他以为两人会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他喜欢叶修,喜欢和叶修做爱,喜欢和叶修一起玩游戏,并在未婚妻身上找到了甘愿为之一生鞍前马后的宁和。叶修随性温柔,不讨厌就意味着接受,与其他追求者保持着适合的距离。只要给他玩游戏再纵容他偶尔犯懒,叶修就很好养活。
孙哲平还见过叶修的弟弟,叶秋对他这个姐夫有很大的怨念、敌视甚至恨意,但那又怎样呢?叶修会在21岁和孙哲平结婚,他们顺利联姻,在继承家产公司前度蜜月,过几年生个孩子。事业有成,阖家欢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会是非常美满的一生。
然而叶修跑了。
叶家的解释是叶修抢了弟弟的行李离家出走,叶秋讥讽地看着他,孙哲平不相信又怎样?一怒之下解除婚约最好,叶家也有这个想法。对孩子再严苛本质是出于爱,如果叶修真是讨厌孙哲平到这个地步,那么联姻也就失去了“让叶修得到庇护与幸福”这个最基本的前提。
“是为了游戏吧。”孙哲平对他们说,就差指天发誓,“近年电竞产业发展迅猛……”不顾叶父听到这个名词后铁青的脸色,孙哲平继续说道:“叶修和我约会时,总喜欢带着我玩游戏。请给我六年时间,我会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六年,这是一个丑陋的数字。但六年后叶修是21岁,这个意义就很明显了。
——他坚持要和叶修结婚。
“要不还是一百年吧?”叶秋冷不丁说。
叶父的眉头再次深深皱了起来。
孙哲平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维持着体面:“只要六年。”他发红的目光盯着叶秋,像一头竭力维持理智的困兽:“你原本打算去哪里?你的车票定在哪个方向?”
“K市。”叶秋坦然。这是真的,但不会是叶修的目的地。K市对他的姐姐来说太危险了。
“那么我会去K市找他。”
“如果找不到呢?”
“我……会一直找,直到把他带回家。”
“你可以等,但我哥呢?婚约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不喜欢你,他讨厌你,结果你也看到了。如果哥哥不能在婚姻里得到幸福的话,换我来保护他一辈子好了。”
孙哲平的额角跳起一根青筋,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叶秋报之以冷笑,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真心实意为哥哥着想的好弟弟。
叶修咬着叉子,奶油在口中融化,甜得过腻,是沐橙最喜欢的口味。再尝试了一口,头皮发麻的感觉开始直击味蕾,曾被苏沐秋撺掇着跟妹妹多找点共同话题的叶修放弃了,他一向不是很爱甜的人,此刻盯上了吴雪峰那杯绿茶。
注意到他的目光,吴雪峰笑了笑,两指将茶杯前推,一卷报纸,对他说:“你的老对手,大漠孤烟决定参赛了。”
叶修喝茶时直点头,解了腻,这才“哦”了声,并不在意,反倒问起另一个人:“索克萨尔呢?”
“魏琛吗?”吴雪峰显然想到了上次的错房乌龙,荣耀联赛邀请发出后荣耀高手玩家首次线下聚会,为的不仅是面基,更是聚头讨论荣耀联赛。
他们聚会次数有限,那一次轮到韩文清做东。这小子看着严肃古板一整个黑脸大哥,没想到待客接物很有一套,成熟稳重,安排得明明白白。最爱黏着叶修的苏沐秋没来,众人丢了一个调侃基佬的乐趣,七嘴八舌纷纷发问。
叶修懒散地窝在吴雪峰旁边,被韩文清皱眉看了好几眼,似乎在嫌他太懒没个正经样。直到听到男人尴尬地解释“苏沐秋已经不在了”,席上顿时安静了。
叶修叼着刚从魏琛烟盒里赢来的最后一支烟,席间没有点燃。淡淡的,平静的,早已接受斯人已逝的事实。这时没人给他套上寡妇滤镜,毕竟苏沐秋和叶修是不是真基佬他们还是有数的,苏沐秋大概率不直,但叶修一定不弯。
“你会参加吗?”韩文清执拗地看着叶修,他的分寸感在面对叶修时基本归零。
“当然。雪峰大大陪我一起虐爆他们哦。”
叶修搂着吴雪峰的脖子轻笑。实际上由于身高差体型差,在他们看来这更像是恃宠而骄的小金丝雀摆弄细腰趴在金主怀里撒娇。
不知多少男人喉结滚动目光飘移,不知多少女人眼眸幽暗红唇微挑,着装休闲仍不免一身精英气质的吴雪峰自然扮演着金主的角色,大掌盖住叶修衣褶堆垒展露的腰窝,把他扶正了,若有若无地遮住大半的打量,温文尔雅地说:“好啊。”
韩文清更如利剑刺破这暧昧模糊的氛围,将视觉中心被意淫、被剥光的叶修拉出来,放在斗神的尊位上,郑重地说:“场上见。”
众人皆一怔,终于意识到他们此行的目的。
叶修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这句话背后的意义所在,点点头,回敬了一句“场上见”,又开始调侃韩文清输多赢少死性不改的纠缠了。
如果不是韩文清及时制止,吴雪峰毫不怀疑当时的聚会会演变成一场淫趴,将将成年的叶修被玩成尿失禁的母狗荡妇也说不定。事后醉酒的魏琛误闯叶修的房门都说不准有几分意外,韩文清铁青着脸瞒着人把魏琛丢给吴雪峰时那货已经睡得很死,事情到底没有做绝。
职场打拼多年的成熟男人,对游离于世俗情爱之外的淫猥的暧昧见识太多,所以才不希望纯粹的热爱游戏的叶修被污染。
“魏琛签约了蓝雨俱乐部。”吴雪峰淡淡道。
“没什么意外呢。”毕竟是蓝溪阁的会长,不参加才奇怪。叶修点点头,还是看着他。
“家里用完了,先去买东西。”吴雪峰心领神会。
“为什么这么麻烦……”叶修自觉在年长者面前扮演受照顾的角色,哼哼中带着娇纵。
“要成熟了啊,小队长。”吴雪峰笑。
叶修性经历丰富却不意味着得到的性体验更好。离家出走后叶修很快被盛情邀请的苏沐秋带回家,帮忙代肝时面对无理取闹的金主叶修能带着笑把对方说得无话反驳乖乖付款追问联系方式,苏沐秋却只有气到红温的份。
叶修看着都觉得短寿,干脆问他要不要降降火。
“怎么降?!”苏沐秋那时语气还有点冲,咬牙切齿瞪着屏幕。
“沐橙还有三个小时回家吧?”叶修说着,脱下裤子,阴茎下是一道粉白的细缝。
苏沐秋眼珠子瞪得活似看见他哥们下体被人劈了一刀的手术缝合线,叶修没给他尖叫的机会,就那么骑上来了。
叶修当时已经很久没做爱了。小房间,抬头不见低头见,钱用来买烟吃饭生活缴费,以及最重要的上网,没有多余玩具的空当。
叶秋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房间里的小玩具,叶修没有办法,只能寂寞地在洗澡时摸一摸,总是不得爽利,心想离家出走一是为了玩游戏二是为了做爱,饱暖思淫欲,电脑主机暖了也思淫欲,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如今正巧赶上苏沐秋的降火需求,来个一箭双雕的交换实属正常。
然而苏沐秋要疯了。一直暗恋的兄弟居然有个批,还是个恬不知耻勾引自己上床的小淫娃,任谁见了都要发疯,苏沐秋瞬间缴械投降沉沦欲海,一边勒着叶修的腰横冲直撞一边喋喋不休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有过几个男人怎么这么多水。从此他的降火措施就是把叶修抱在腿上边操边打本,再大的火一泡精液射进子宫也都消气了,这时候苏沐秋才醒悟似的凑上前,讨好地吮吻叶修收不回去的舌头与爽到失神的双眼,隔着薄薄的霜痕似的眼皮,无数爱语止于一个吻。
叶修歇了会,颤着腿从他鸡巴上坐起来,精液和淫水搅得咕叽咕叽。叶修拧转身体回吻,纤长的眼睫在眼睑投下形状漂亮的阴影,嗔他,下次不要这么激烈,差点尿都出来了。
他是撒娇,是抱怨,更是诉说事实。殊不知男人心中的歪主意最多,听他略带鼻音说起这种害臊事,浮想联翩中恨不得真把他搞尿了,叶修是他的小母狗,在他身上撒尿标记……
到底只是想想。苏沐秋对这大小姐有一个应该被抓进监狱的恶念,对应就会有一千万个呵护他疼爱他的痴想,他的关爱已经很笨拙了,怎么好意思将这种下流想法诉诸于人。
他们从叶修的15岁纠缠到叶修的18岁,叶修偶尔吃避孕药,经常不吃,从未怀孕。于是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被内射成瘾的小家伙直到遇到吴雪峰才慢慢改过各种陋习,了解了相方戴套的重要性,哪怕边缘性行为也有一定的可能受精,不戴就是王八蛋NG。哪怕是为了电竞梦,日渐成熟的叶修也要开始考虑这些事情了。
去前台付了款,给苏沐橙打包了一份慕斯,自觉牵起叶修的手,路过无人自助情趣用品店时买了几盒套和硅基润滑。叶修就在路桩上踩来踩去地等他,白雾朦胧眉眼,嘴边已然点点猩红。
“咳咳。”
叶修闻声抬头,吴雪峰儒雅的面容上神情纵容而无奈,提着购物袋走来,以骑士牵着小公主般的姿态,引他从路桩跳下。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吴雪峰的话没有引起太多共鸣,叶修歪着头,往他脸上吐了口烟圈,问他学得像不像。
“一点也不帅!”吴雪峰严肃警告,心想下次团建王家卫的电影全部NG,拿走他的烟碾灭在垃圾桶箱。
“芙蓉王,好贵的。”叶修被搜身,举起双手,可怜巴巴。
他这时候会故意做一点娇柔的神态,贝齿咬着下唇,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吴雪峰。只不过还没等男人妥协,自己先噗嗤出来,揉着脸直说哎呀哎呀,很有自娱自乐的闲趣。
“那就多做几次补回来。”吴雪峰四平八稳地说。
叶修不说话。并肩走了一段路,示意他弯腰附耳。
小队长温热的吐息充盈着耳朵,叶修悄悄地对他说:“我湿了。”
一时间,吴雪峰呼吸都停了。
王杰希?魔术师啊。叶修回过神打了个哈哈,别把他那对大小眼放我面前,可怕可怕。
“不过赛场上,我可不怕他。”叶修淡淡道。他有这样的资格,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资格。荣耀里,他永远是一往无前的斗神。
韩文清不再盯着季后赛名单,偏头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一份探究。
吴雪峰和叶修关系不对,这是圈内人背地里的共识。
具体哪里的不对,没人说得上来。吴雪峰手段太成熟,即便是他们私底下讨论时,也是综合了多方面的考量,再加上职业选手的直觉才得出。
而韩文清对此绯闻一向嗤之以鼻。
职业选手合该把心思放在赛场上,他相信叶修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他最爱叶修的地方——对于荣耀与胜利的纯粹。
但王杰希……韩文清曾在赛后听见王杰希和方士谦讨论叶修。方士谦说起八卦时很是促狭,调侃嘉世正副队亲得像是真夫妻,王杰希一直很沉默,只在方士谦随口感叹不知道斗神在床上什么样子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很骚。”
“什么?”方士谦一愣,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调变得很尖锐,很有攻击性,一下子扎住了韩文清离开的脚步。
“舔一下就尿床。”王杰希轻嗤,“骚逼。”
“你什么意思?意淫过头了吧!”方士谦冷冷地说。
“我操过他的意思。”王杰希似乎笑了笑,“在他还很小的时候。”
……没有话语能够诠释韩文清当时的震动与愤怒,他恨不得走出去照着王杰希的右眼来上一拳让那对大小眼对称,然而王杰希的意淫太精准,因为叶修确实……有个逼。
韩文清是在很久之前的聚会上,魏琛误闯叶修房门时发现的。
叶修为什么会跟王杰希搞在一起?韩文清想起第一次聚会时叶修还带着点B市口音,到现在已经完全是H市的说话方式,当年的青涩停留在记忆里,好像一场泡沫的幻梦。
“你跟王杰希认识?”韩文清突然问。
“呃……不算吧。”叶修想了想,“以前旅游时碰到过。”
“他说他操过你。”
叶修沉吟片刻。
“你呢?”
韩文清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问的是那晚酒店里自己用手帮他插逼的……过往。那实在是个鬼迷心窍的意外,尽管导致韩文清从此偏好用左手疏解并在浏览论坛时鬼迷心窍地点赞说叶秋太浪的发言,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
韩文清抑制住尴尬,怀疑又是对方的垃圾话战术,脸更黑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他就不算。”叶修莞尔。
叶修是蓝雨祖传情人,此事不真。魏老鬼临退役前也没把叶修从吴雪峰手中猥琐到手,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传承。喻文州知道叶修的秘密,契机还在是因为吴雪峰退役后,王杰希给叶修送了很多王不留行。
——指石竹科植物麦蓝菜的干燥成熟种子。
下奶,治痛经。
这话题放到聚会上一说,众人齐齐笑倒,王杰希这小子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很有腹黑的天赋嘛!大家趁机说叶修长得秀气,撺掇他大冒险穿女装踩着十厘米高跟假扮黄少天的女友,两人录着像出门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都不好看——黄少天是因为身高差被路人调侃气得快吐血了,叶修是脚疼得都快扒着他走路了,沉甸甸的硅胶胸部压着黄少天的鼻梁,劣质香水盖住了叶修天然的体香,一路上收割了无数色狼猥琐的目光。
黄少天几乎是挣扎回来,搂腰埋胸咕叽咕叽大叫张佳乐你个混蛋再出歪主意就套麻袋弄死你啊!
此言引来一片嘘声。郑轩叹黄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这些坐冷板凳的真是压力山大;李轩接茬说可不是嘛!美人在怀要什么自行车呀?林敬言赶紧站起来说辛苦了,招呼着邻座的邓复升赵杨帮忙扶手。黄少天不情不愿,直叫他们老实点别动手动脚我黄少可是火眼金睛看着呢!一向温柔的苏沐橙破开一众喧哗,淡淡地叫他累了赶紧放手,不要摔到叶修。
“我来吧。”田森从偏外层出来,客气地伸出手。
说到底田森才是最合适的男友人选,十厘米的高跟也拦不住一米九的大高个与强健的臂肌,配上金色假发硅胶豪乳的叶修就是欧美大荧幕最爱的硬汉男友热辣娇娃。但大冒险看的就是反差,得整到双方才算成功,在众人的一致推举下,黄少天获此殊荣,回来还要叽叽歪歪,惹得不少人调侃叶姐姐抱着舒不舒服?
始作俑者张佳乐快笑死了。现场氛围热腾腾,他这个派对狂倒是没发觉其他人稍嫌冷淡的反应。黄少天虽然提着大包小包抱怨非凡但神情满足,右手箍着叶修的腰,是男伴占有女伴的手法;笑得嘴巴大咧,舔舔虎牙怎么看怎么炫耀,似乎还对叶修的体香回味无穷。
黄少天瞥了眼田森,捏了把叶修的屁股,不客气地说着:“到了到了到了可以松手了吧叶大小姐?你不知道这一路上我给你挡了多少的咸猪手,外边那些臭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就快追着你跑进这个包厢,最过分的是刚刚那个变态都想把头埋进你的假胸里了,要不是我护着指不定把你拖去角落搞一发……”
叶修不知叫他掐到哪根筋,“哎哟”一声觉得有点疼,眼角湿润,好无语地说“老兄你自己没屁股吗非得拍我的啊”。又是一阵笑声,较之前低了很多,几近于哼笑了。
张佳乐叫道:“黄少天你过了啊!”
“老兄你太敏感了吧?”黄少天反唇相讥。他向来是口无遮拦的人设,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同盟,当即潇洒地放开了叶修。
结果叶修压根没站稳,还得田森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把叶修抱了个满怀,这才没叫他扑进人堆里。只是免不了娇躯紧紧贴着胸膛,蹭动中乳沟一览无余,差点闹个大红脸。
众人又是一拥而上地忙乱半晌,终于把断了半条命的叶修摆正放直了,姑且塞到最外的韩文清大腿上坐着,田森找服务员拿了双平底拖来叫他换下。
叶修看着那双朴实无华三块九批发的拖鞋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坐在老韩腿上埋头换鞋,还没抬起来,背心一热,是旁边楚云秀贴上了,两臂圈过腰去,烟雨色的外套在腰上扎了朵花,笑着说你帮我带烟我借你外套,不用谢啦大美女。
叶修没多在意。踩着平底拖时他松了口气,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赶紧起来吧你,别老占着韩队的大腿,多冒昧。坐麻了小心人粉丝找你算账。”张佳乐翻了个白眼,拍拍大腿大公无私地说:“来吧老叶,这才是你的专属座位。”
“免了,我怕把您老坐骨折。”
叶修摘假发时因扯到头皮的疼痛皱了皱眉,卷翘的假睫毛旁沁下一滴香汗。他离开时还多余的空座早早被迟来的人瓜分补位,场上只余一个空位,夹在张新杰和方士谦中间。
“我坐四千儿旁边。”
“那是……”张佳乐说。
“王杰希不被需要了。你坐。”方士谦这话说得超级无敌霸气。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牧师。”叶修给方士谦挑了个大拇指,冲着张新杰笑了一笑,不便当着众人的面摘下硅胶胸,毕竟还有女孩子在呢。
他说:“帮我留个座,我去趟卫生间。”
又是一轮的游戏,两人还没回来。赢得太狠的喻文州带着无奈的笑被赶去抓人。发给王杰希的消息没人回,叶修是不指望的,此人出门从不带手机,电脑才登QQ。
喻文州在黑暗的过道中沿洗手间标识行走,忽然间听见一滴水落地的声音,与女人压低的喘息:“嗯……嗯……”
“……”喻文州停驻,瞬间明白了下一个洗手台上发生的事情。
再是大心脏也耐不住社会经验不足,喻文州尴尬转身正欲离开,又听见一句极低的:
“王杰希……王杰希……停,嗯……”
短促的尖叫。这下喻文州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的身份了。他的脚步僵住,听着对方的喘息一抖一抖,都变得那么熟悉,像黄少天珍藏的那道轻笑,喻文州早起叫起床时听到过,后面跟着的是一句“少天大大该起床啦”。
“我给你的王不留行用了吗?”
“唔……”水龙头的哗啦声将那个人的娇喘变得很轻,却有种小猫挠人似的钝痛。
“没用吗?”水停了。短暂的“啾”。“还是不好吃?”
“嗯……”那个人继续说。
“下次记得吃。还能站稳吗?”衣物摩挲声。“……那,我先走了。”
王杰希出门时容光焕发,愉快得微微眯起眼,甚至没能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稳定的、压抑的呼吸。
门关上了。
……
喻文州把叶修带回来时,好歹整理出两个座位,不过聚会闹了那么久也到了尾声,又玩了一轮,张新杰频频看手表的举动说明了一切。
张佳乐凑过来戳了戳叶修红扑扑的脸蛋。
他刚喝了一点酒,靠着肖时钦睡了有一会,被戳醒时很茫然地眯着眼,顶灯亮得晃眼,四面八方都是或站或坐含着笑看着他的人,影憧憧的,带来令人害怕的被窥伺感。
叶修莫名感觉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张佳乐这时已经扭头招呼整场都很沉默的孙哲平,大孙过来搭把手,咱们把这酒鬼送回酒店。苏妹子你一个人不安全,跟我们一辆车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