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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63】家庭碎片 Family Pieces

Summary:

George Russell在经历过三次以离婚告终的婚姻之后,终于想起那个曾经被他判定为“决不可能”的选项。
无人关注的过去里,那些狂热的情感一瞬间被全部斩断,只留下丑陋的横截面,带着相爱过的幻痛。
时间不能抚平一切,但在分开七年后,他突然开始好奇他们都成为了怎样的人。

Notes:

重温绯闻女孩之后想看有钱又抓马的狗血文的产物,内含3363/8163/5563/2363/Toto63,后期有Callum/George,微量463,极微量7263,大概所有出场的人物都喜欢63,有mpreg,同性婚姻普遍且寻常的设定,原创角色第一人称视角。拉嬷自产自销中,全是攻静止文学,嬷味很重雷的慎入。
*请把本文的Toto Wolff当作完全原创的角色。*
***请不要下载和二次传播我的文章。***

Chapter Text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和妹妹的人生就是在不断的长途旅行中度过。我们名义上的家在摩纳哥,一套宽敞明亮的现代顶层公寓,母亲某位前夫的手笔——他亲自担任了设计师,公寓的内饰、门窗、就连沙发摆放的角度都由他亲自挑选和调整。Marigold不太喜欢摩纳哥,这是个太小的国家,而她是个太年幼的小孩,一个依然沉迷于五彩缤纷的儿童乐园、玩具、小动物、依偎在母亲臂弯里撒娇,以及来自身边人无尽的关注和赞赏。每当我们回到摩纳哥,她对回家的热情总是会在两周内消退,然后她就会开始缠着母亲和保姆,诉说着对纽约、伦敦、墨尔本或曼谷的怀念,一直到我们再一次启程。


    Marigold最喜欢在伦敦的那些时光,我们在荷兰公园有一栋联排别墅,纯白色的外墙、黑色的铁艺护栏,这是个安静的社区,是母亲难得能从像苍蝇一样乱飞的狗仔们的镜头下得到喘息空间的地方。我们认识社区里所有的家庭和他们的孩子,Marigold和所有的孩子都是朋友,我想母亲小时候也一定像她一样众星捧月。在伦敦的那些日子是我们过得最像其他人一样的日子,和其他拥有正常生活的孩子一样的日子。母亲会为我们准备好早餐,尽管家里有厨师可以代劳、但他总是坚持自己为我们做早餐,我不得不说母亲并不算是一个好厨师,他最拿手的佳肴大概只能说是三明治和煎蛋,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把水果洗干净、切好然后放在盘子里,或者把厨师前一天榨好的橙汁从冰箱里拿出来倒进我们的杯子里之类的,但我和Marigold对此没什么意见,我只是喜欢一家人坐下一起吃早餐的场景,而Marigold还没有发展到讨厌吃什么的年纪,她会吃掉母亲放在她面前的一切东西。


    在用过早餐、亲吻过母亲的脸颊后,Valentina——我们的保姆会开车送我们去学校,学校离家并不远,我总是看着Marigold背着她黑色的小皮包,头上别着两个miumiu或Versace的发夹(一定要是一对的、如果母亲给她梳头的时候用了不成对的发夹,她会很生气),像个小霸王一样挥手和我告别,然后冲进校门里,和她的朋友们抱在一起。Marigold处于一个对打扮刚刚开始感兴趣的阶段,她不喜欢化妆,她觉得脸上有东西的感觉很恶心,她只是喜欢在头上和手腕上装满装饰品的感觉,在得知小女孩有了这个爱好之后,家里每隔几天就会有人送来新的镶满钻石或彩色宝石的奢侈品手链、手镯或发夹,我曾听到母亲在电话里抱怨不要给小女孩买那么多奢侈品,他不想让孩子的金钱观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受到影响,我知道电话那头是父亲,他语塞地尝试寻找词汇为自己辩解,但最终只是憋出来一句“对不起”,以及“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孩子开心”。


    学校在三点放学,如果今天是周五,那等我们到家的时候,母亲、祖母和祖父都会在,有时我们会在周末回金斯林陪伴他们,有时他们会来伦敦和我们一起度过周末。晚饭通常是厨师做的,如果是周末,那我们通常能吃一些平时不被允许吃的东西,比如一些油腻的食物,我喜欢炸鱼排不喜欢薯条,而Marigold喜欢鸡块。我们的周末通常都度过得平静且愉快,Marigold的社交日程表有时排得甚至比母亲还要满,她是当之无愧的社交小女王。但周日是个例外,如果周日在我们的入睡时间之前有父亲的比赛,母亲会和我们一起坐在电视前看完整场比赛——老实说它们都差不多,父亲几乎总是在结尾站在领奖台上。等喷香槟和合照的环节结束,父亲总是会第一时间拿回他的手机,然后母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的铃声就会响起。当视频电话接通的时候,我们两个的脸都会出现在屏幕上,母亲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柔软的笑意,通话另一头是喧闹的现场,和湿漉漉的、狼狈但喜悦的父亲,他在镜头前好像很少这样笑,但在家人面前他毫不掩饰这一面。


    他的第一句话总是:“Artie, Goldie, My babies, Daddy missed you two so much.”


    我对赛车其实没什么兴趣,但Marigold总是缠着父亲问东问西,我总是在想也许她以后会成为一个赛车手,成为像父亲一样成功且具有统治性力量的赛车手。这个行业拥有名字的女性并没有多少,但如果是Marigold,那我想她一定可以,毕竟她是母亲和父亲的孩子,她天生就有疾驰的基因。


    在父亲宣布他会在下周二回来之后,母亲抱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女孩走向她的卧室,而电话那头的父亲对我说,让我带着妹妹离那个叫Oscar的澳洲男人远一点,他让我保护好母亲,并让我在每次Oscar出现的时候都给他发信息。叮嘱完这些,又在母亲回来之后,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可怜的神情,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快点回到他和孩子们身边”。


    我很难去理解母亲和父亲的关系,尤其是在他们已经分开又和好然后再次分开之后。祖母曾告诉我,母亲以前也做过赛车手,我想这是他和父亲一开始认识的契机。大人们总是对母亲和父亲的过去缄口不语,但其实我们的经历足够让我对母亲人生的一切都习以为常,就像我曾经习惯我的许多任继父一样,他们依然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在母亲身边,像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或是表现得依然对母亲保有某种责任感。


    母亲的第一任丈夫是个极其富有的奥地利人。那时母亲的赛车手生涯因为许多复杂的原因被迫中止,他进入了一家模特机构,带着不满一岁的我一个人搬到美国寻求更多工作机会。其实是相当俗套的故事,有钱的男人在派对上邂逅美丽的模特,在物质、美貌和色欲的诸多刺激下,这段婚姻诞生了,在维持了两年过后,两人和平分手,而母亲分走了奥地利人一半的身家——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次离婚让母亲声名大噪,人们将他称作聪明的gold digger,好奇他是怎么拿捏住一个亿万富翁并在成功分走他的财富之后还能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事实也确实如此,每年的圣诞节和新年、在我和Marigold的生日我们都还能收到Toto寄来的明信片和礼物,在离婚之后,他依然保持着和母亲的联系,两人甚至还在婚姻结束后建立起了许多合作——托他的福、母亲用他给的一部分赡养费建立了一家园艺用品公司并投资了一家大型私人医院。我时常觉得比起恋人,母亲提起Toto的态度更像是在谈论一个师长,一个值得尊敬的、教会了他许多东西的师长,尽管他们的婚姻最终走向终点,但他们的关系依然充满对彼此的尊重。


    在母亲第二段婚姻的婚礼上是我最后一次见到Toto的时候,他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在新人致辞的时候朝着母亲举杯。他是个大忙人,没和母亲离婚之前他也很少在家里度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所以即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将近两年,我们也称不上关系好的继父子,但我们之间的氛围很友好,Toto很关心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而我总是把我不喜欢的蔬菜偷偷分到Toto和母亲的盘子里,被他发现后他会觉得很搞笑,然后又用叉子挑起一些蔬菜放回我的盘子里——至少他没有全部拿回来。在婚礼上,他对我说,要是我长大了对金融感兴趣,随时可以去纽约找他。


    考虑到他和我的年龄差,我想,等我十八岁的时候,他大概都已经光荣退休了吧。


    母亲的第二段婚姻是和他最好的朋友,Marigold最喜欢的Uncle Alex。他们相识于年少的卡丁车时代,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直维系着联系,并在母亲的第一段婚姻结束之后变得更加紧密。Alex Albon来自一个知名的建筑师世家,他继承了家族在行业内的声望,遵循着母辈和父辈的脚步成为了一名建筑师。他在整个行业内大概是个知名的角色,尽管比起那些大师来说他还很年轻。我总是在母亲放在茶几和玄关柜上的杂志堆里看到他的名字,母亲喜欢定期更换这些东西,摆件、香薰、杂志、花和花瓶缺一不可、颜色还要搭配协调,最上面的那本永远是VOGUE,然后就是和他的前夫们有关的一些东西,赛车、家居、时尚、有时甚至是金融。总之,Alexander Albon几乎是个完美的男人,良好的家世背景、风趣幽默的性格,很难想象他曾经也在比赛里和母亲竞争过,赛车这件事仿佛只是他完美人生中一个短暂的叛逆期。


    我印象中的Alex是个极其随和的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愤怒。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对我真实地做到了视如己出一般。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我曾经在要不要叫Alex父亲这件事上纠结了很长时间,即使我知道他不是我的父亲——他是唯一一个让我自主地产生这样做的欲望的人,在母亲众多的交往对象之中。


    我曾经以为他们的婚姻会持续到永远,因为他们很相爱。Alex几乎是个完美的配偶,忠诚、体贴、温柔,即使他的工作很忙,他也从来不会错过家庭活动,那时我们住在伦敦,结婚时他们在南肯辛顿买下了一栋带花园的房子,我们的生活平静且满足,那时母亲身上的争议已经逐渐无人提起,我们就像其他的家庭一样幸福,冬天时Alex总是会带我们去曼谷,他身上有一半的泰国血统,尽管他并不会说泰语且几乎是在英国度过了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但他显然和我们一样喜爱那个炎热且阳光充沛的国家。母亲和他考虑在靠近清迈的地方买下一个农场,尽管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但是他们打算等老了之后在那个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享受日光浴的国家安享晚年。一切都那么美好,他们甚至已经打算在南肯辛顿的家里翻修出一个婴儿房来,两个人曾认真地问过我可不可以接受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诞生,在得到我的同意之后第二天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在网站上挑选起婴儿床。


    也许他们本来会有一个孩子,然后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了。可是一切都改变得那么迅速而彻底,就像一座精美的宅子在一夜之间只剩下了断裂的木板和焦黑的残骸,我们甚至无从得知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我记得那时他们在摩纳哥买下的房子刚刚完成装修,他们都热爱着赛车运动,不能在大奖赛期间坐在自家阳台上欣赏比赛是一种完全可以被解决的遗憾。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他们买下了那套顶层公寓,整整一年的装修过后,那套倾注了母亲和Alex许多心血的公寓终于得以投入使用,我记得在为了前往摩纳哥的旅行收拾行李的时候,母亲的语气是止不住的雀跃,他一边怜爱地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我将会有多喜欢我卧室的那扇能将整个赫库勒斯港和蔚蓝的海岸线尽收眼底的窗,我蜷缩在母亲怀里,闭着眼睛好像能看到灿烂的烈阳,鼻腔里涌入海风的气味,我还没有去过摩纳哥,但我觉得我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国家。


    摩纳哥之行就像我想象中那么美好,正值大奖赛期间,游客淹没了整个城市,但我们得以在度假屋里远离车水马龙的喧闹,Alex在赛车界显然还留有很多人脉,他带我去参观了几乎所有车队的车库,我因此见到了许多车手,那是我第一次知道Lando Norris是母亲和Alex从童年时期就认识的好友,原来他就是那个在每年圣诞节都给我寄贺卡和礼物的Norris叔叔,只可惜母亲没有和我们一起,Alex解释说母亲觉得头很痛,他需要好好休息。那天我和Alex像真正的父子一样相处,他不主动向别人介绍我是谁,总是在别人问起时微笑,然后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儿子。”,我不清楚我该有什么样的感觉,也许是开心。在听到他那样说之后,我突然变得有些飘然,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家人。母亲、父亲,还有我,以及未来会加入我们的小妹妹——我总觉得那会是个女孩。


    那天我穿的衬衫上写满了车手和车队经理的签名,在Alex牵着我从红牛车队的车库前走过时,我止不住地向里面张望,车库上写着的名字是Sergio Perez和Max Verstappen,但我没有见到任何一个穿着赛车服的人,我感到有些沮丧,因为我想要收集齐所有车手的签名,但显然不太可能了。Alex和车队的经理,那个叫Christian Horner的中年男性攀谈着,然后他递给了中年人一支笔,中年男人一边拔开笔盖,一边蹲下,显然准备在我的衬衫上签名。Alex捏了捏我的手,说:“Arthur,记得要说谢谢。”


    我看向正在签名的中年男人,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他一边微笑着一边抬起头,在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然后随后又恢复了笑容。他将笔盖盖好,递回给Alex,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随口对Alex开了句玩笑:“这孩子长得还真像小时候的Max,你们考虑让他去跑卡丁车吗?”


    接下来的比赛周末我过得很开心,我连着三晚都吃了炸鱼,薯条都丢到了Alex的盘子里,我还是没懂这个比赛究竟该看什么,但我看得很开心。窗外回荡的引擎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轮胎在沥青地面摩擦过后的气味以及整个城市的人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射在这唯一的盛会的融入感让我觉得我爱上了这座城市。那时太阳刚刚落下,远处的海平面上还留有一丝炽热的红晕,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开着,Alex和母亲依偎在露台的栏杆旁欣赏着晚霞,手边摆着红酒杯,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大奖赛的回放,我坐在洗碗机前听着碗碟在洗碗机里被清洗的声音,想象着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母亲已经多次警告过我不可以在运作的时候打开洗碗机的门,他太害怕我受伤了),水流是像蒸汽一样冲出来,还是像园丁用来浇花的水枪那样直直地喷向指定的地方,然后敲门声响起。


    “会是Lando吗?”我转头过去问母亲。Lando那天承诺过我等比赛结束他会来家里和我一起玩我想玩的任何游戏,我在马里奥赛车和超级马里奥派对里纠结了很久,想到他是个职业车手,和他玩马里奥赛车可能会成为我自找苦吃的决定。


    “很有可能。”母亲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但是你得先洗澡,亲爱的。你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和他玩了,好吗?”


    Valentina这时候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浴室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我闻到柠檬味的沐浴球的味道。在走进浴室前一秒,我看到Alex打开了门。


    等我洗好澡、擦干了头发、急躁地套上衣物,推开浴室门的那一秒,大人的争吵声几乎是立刻涌入我的耳朵里。我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我几乎是立刻就冲进了走廊,往客厅跑去,Valentina没能拉住我的手,只能在我身后说:“慢点,小心摔跤。”


    我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睛和我一样是蓝色,他的下巴上有很多胡茬,身上穿着印有很多赞助商logo的队服,下半身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我想我好像见过他,在今天的比赛上,在直播里,他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他是Max Verstappen。


    当我闯入大人们的对话时,他们都陷入了沉默。在我注视沙发上的男人时,他也在注视我,我看不懂他的眼神,他好像很难过,又好像很愤怒,呼吸变得很急促,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捏成拳头,然后又放开。


    母亲坐在他对面,Alex则坐在他旁边。他们看向我,向我伸出手,于是我顺从地走过去,坐在母亲怀里。Alex握住我的一只手,对我挤出一个微笑,试图告诉我一切都没事。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金发的男人垂下头,身体好像在颤抖。


    “George。”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在滴血,“他也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