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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的眼泪

Summary:

Warning:一个刘备×孙尚香×孙权的爱情故事。为什么是warning,因为他们三个人之间可能发生的最他妈恐怖+恶心+引人不适的事情就是爱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有一段时间,蜀汉公关部的宣传策略走的是温情方案,剪了一批刘备体恤下属、问候百姓的宣传片。

刘备是总领导,很忙,宣传的小事他撒手给手下人,不怎么过问。只是公关部让他配合拍一些镜头时,他很苦恼,找来法正问:“你们那什么宣传片,非得对着照相机哭?你们会电脑的能不能怎么捣鼓着p一个。”

刘备并非不愿意配合。但彼时,他刚学会用电脑没几年,蜀汉重点“友商”东吴的班子却从头到脚都年轻,对面要求线上开会、场场云记录留档,他整日盯着屏幕看,终于成功确诊干眼症。从此眼睛流不流水儿,不太能取决于自己。

法正的大黑眼珠子在眶里骨碌碌地转:“可以是可以啦。不过诸葛亮跟我说,实拍总是显得更真诚点,大不了滴个眼药水。”

刘备摆摆手:“都滴眼药水了,哪里真不真诚不诚的。你们自己P吧。”

片子放出去后,一段时间内反响不错。随后“友商”们的公关部也反应过来,立刻撰公众号向吃瓜群众升堂,剪辑汇总了几家领导几十年内所有的公开采访片段,刘备哭的次数名列倒数,还没隔壁几家一半多。

但宣传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法正很机灵,立刻倒打一耙:哭哭啼啼儿女情长优柔寡断体任自然能成什么大事,时代踏浪者无言前行,舆论风潮不能只爱看“猫哭耗子假慈悲”。

刘备读完法正亲自改完的通稿后,摘下了眼镜,感到现在年轻人真了不得。

法正立刻说:“我只是写,老板可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践行啊。”刘备说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其实,刘备几十年来少流泪,跟近几年才得的干眼症自然没啥关系,跟法正的大通稿也毫无瓜葛。刘备少哭,只是因为讨厌哭,讨厌任何人的眼泪。因为讨厌,所以自己尤其不哭。不管不顾的嚎哭,除了折磨他长年因事业而紧绷的神经,没有任何意义。而即使是无声的垂泪,他看见了也心生烦闷。尽管对方是如此体贴地、无声地……然而他也没办法和对方坦然地说些什么,或许正是因为哭,所以什么也说不出口。

对,眼泪一出来,理就没法说了。所有的一切都给情绪让路,造成脑内事务大堵车。

孙尚香,或者叫“孙小妹”、“孙夫人”,但总之没有被叫过“刘夫人”的那个女人对他说:“你们男的就是低能,对感性一窍不通。这特么算策略、算能力,懂不懂?会哭就是会打闪电战,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全都依你。”

她继承了她父兄的英名,性格彪悍,说话一向没轻没重,刘备也默认了。

“别人比你先哭?那你也哭啊,你就哭,你就使劲哭,这样就没人好意思让你当他们的大靠山,他们就只能猜你的眼泪、没空陷入到自己的情绪里。你不是讨厌别人哭吗,你哭得过所有人,就没人能在你面前洒无所谓的眼泪了。”

她得意洋洋地说,我一哭,我大哥,我二哥,公瑾哥,三哥四哥五哥哪怕家里的八哥都得让着我。

刘备微笑,摇摇头,想说“但我不会”。没有说出口,随便换了句话:“你现在表现得倒是很镇定——我还以为你会很紧张。”

“紧张什么,和你做爱吗,”孙尚香翻身坐起来,裸着上身,径直走到刘备面前,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自己叼着,吸了一口。“嗯哼……确实很少有夫妻结婚的时候没空做爱,隔了好长时间才做第一次吧。换一般人确实会惶恐哦。”

拿烟的姿势不对,她毫无手茧的光洁的中指内侧被烫了一下,差点没拿稳。吸的时候鼻孔出气,也不知道吸到了个什么味儿。

刘备觉得她这样很好笑,像看电影看多了——年轻人总是很好笑的。他对此很宽容,不在意。

“不过,我和我哥睡过。这算是一种经验吧?所以我不紧张呢。”

刘备看着孙尚香,对方真的是个不会吸烟的小孩子,已经把烟蒂叼烂了,正忙着用牙把蹭到舌头上的苦涩烟草刮出去。随后,他在选项A“你说什么”B“‘睡过’是什么意思”和C“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中选择了C。没有选前两者的原因是,what 类的发问显得他很像一个白痴。

但难道选第三个就可以让他此刻不像一个白痴了吗?Oh,fuck.

孙尚香:“操一个跟亲哥哥乱伦过的逼有特别的感觉吗?”

刘备几欲抬手揪起她的领子。这是他的老习惯,和棘手的对象搞成一团浆糊的氛围时,他总揪起对方的领子,然后狠狠把自己的脑门怼上对方的,显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劲儿,颇似动物世界中的示威行为。但他立刻意识到孙尚香没有领子:她刚和自己做过爱,没有理由有领子,也没有理由有其他任何衣物。而出于某种无法言明的理由,他此刻极不愿意触摸她裸露的皮肤。于是他放下手去。

“没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据我所知,你哥应该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病。哦不,你难道说的是死了的那个还是另外几个小的……”

孙尚香打断他:“我有预感,和你做爱后,一定会在某一天得知你跟男的操过,然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你们的同性恋事迹无孔不入地来恶心我。所以我要先恶心你一下。”

刘备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第二次,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把那两片薄薄的、发干的皮肤组织撑开:“听着,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东西……不管你听到什么,你得用自己的脑子过滤信息,难道听到的就说明是真的?——”

“别跟我讲理。搞政治的男的都是死同性恋。”

“你真是胡搅蛮缠。”

“我哪里胡搅蛮缠,你连我哥有没有性病都知道。”

“这是婚前必要的信息调查,我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这很公平。你哥肯定也偷偷查过我的。”

“你们™一群全是死男同。打包滚。”

刘备忽然惊恐地想到,他们俩做爱,究其本质,两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孙权。

这种桥段经常在开放性关系多角恋罗曼蒂克小说中出现,多用于突出主角的万人迷属性。

我去,没人告诉我落实到现实中是这样的。

“太变态了。”孙尚香说,“明明我哥也算是美男子。难道是你的问题。”

她躺得四仰八叉,吃吃笑了,完全不像一个女人,像一只老虎,在东非大草原上享受毒辣的太阳——那对老虎来说是适宜的日光浴。

不对,这种东西真他妈和脸没半毛钱关系。恶心就是恶心。寡廉鲜耻的政治家也能感到的伦理恐怖。

刘备扯出一个打哈哈的笑脸,说你赢了,我对你投降。别谈这事了行吗。笑脸过于用力,显得有些扭曲。但扭曲正体现出来了痛苦的真诚。刘备忽然明白,为什么即便滴眼药水也是实拍效果更好。真诚就是在于袒露不和谐。太完美的东西,不会被人相信。

孙尚香对这份真诚很满意。但她说:“不要这次说,下次你回来的时候,再跟我道歉。”

“为什么?”

“我还能跑了不成。你就给我留着下次说。”孙尚香说,“你们这帮人的本性我最知道了。我改不了你们的本性,但我要让你之后搞同性恋都有心理阴影。”

刘备记了这句话很长时间。

后来他硬着头皮按照孙尚香的嘱托说第二遍的时候,孙尚香却说:“我明明说的是下一年”。刘备痛苦又深刻地意识到:真特么迎来了一尊大佛。

 

然而第二年,这件事不会再被提起了。第二年周瑜死了,刘备得了南郡,和孙权明里暗里大吵一架,喜忧参半。虽然得了南郡,但仅靠南郡离立足还很遥远。规划虽有,如今却与孙权关系暧昧不明,对方若是发起狠来阻挠,还不知日后能否领下益州。

此时刘备再见孙尚香,心绪复杂,自不必说。在孙尚香眼中,便是面目绵连愁雨不断。她不多说什么,给刘备斟酒,说喝嘛,喝醉了闹嘛,哭嘛。只要哭出来就好了呀。我也只会伺候成这样了,别的不会。

其实不必孙尚香,刘备本就喝酒。酒和周瑜的死讯毕竟让他轻松不少,他没有醉,但仍无意识坦言:“你哭有用,是有荫蔽你的大树。我有什么可哭,无非是……让人见笑。”

“那你手底下的人对着你哭,你就受着啦?”孙尚香似乎一直自说自话:“你可以哭的,我偷偷告诉你,我哥就哭了。”

“这又是……?”

孙尚香手上斟酒动作不停:“我嫁给你那天,那个节点上,明明是两边都情愿的事情,可是我哥显得很阴沉,脸色很差,对吧?”

“嗯……”刘备沉思道。

“那是因为他在送我的时候,坐在车上哭了哦。”

“但他哭完了。后来换了条领带,蓝白道儿的换成波点的,对吧?还不是把我交到你手上。”

“先哭,等整理好了情绪,又是一码归一码。他就是这样的人。这是他的生存诀窍。”

“我对你好吧。谁拿这事儿笑你,你就搬出我哥来呗,当公关材料。”

刘备听到这里,确实感到宽慰,倒与小姑娘幻想的什么扯淡的生存诀窍无关。他由衷地希望孙权是如此爱他妹妹,爱到垂泪、爱到惺惺相惜、最好爱到乱伦。那样他唬住孙权的概率,相应地也能大一些。

事实上孙尚香根本不知道孙权哭了没有,她根本没看清。那天,孙权和她坐同一辆车,要代替他们的父亲把她交到刘备手上。孙权是大领导,太忙了,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看文件,电子屏没熄过,忙碌地对着空气张牙舞爪。孙尚香的婚纱后摆很挺,她笔直地端坐着,扬起天鹅颈,目视前方。然后,不知怎么的,他的头一点点靠过来,靠右,再靠右,再向下倒去。又抬起,再向下。孙权的头轻轻地压在她的肩膀上。目光正前方,景象遥远,左肩承受的重量在一点点增大,几乎是蚕食,压实悲哀。

他睡着了。

她不敢看孙权。她害怕自己任何微小的扰动都会让孙权醒来。孙权睁开眼睛,就会意识到自己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憩。他抬起头,就必然不能当她不存在,必然与她说上几句话。有什么可说的呢?偏偏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余地留给生命,没有任何话可以讲,所以必须胡扯出几句来。

那样她宁愿去死。

她同时又有些担心:孙权压到了她的裙撑。如果再多压几分钟,会不会让后摆的造型坏掉。

她太紧张了,同时也忘了,大多数人最担心的事,往往不值得担心。

因为大多数人担心的事情都是鸡毛蒜皮,改变不了地球公转和气候变暖。只有能发射火箭大炮以加速气候变暖的人的担心是有用的,是值得担心的。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婚纱皱了。真可怜,明明只会被穿过一次,就连这唯一的一次也无人在意。王薇薇的设计看来也不过如此。

其后,奇迹发生。她在余光中发现她的哥哥的面庞上有一处反光,正正好好从眼窝下方开始、沿着鼻梁内测蜿蜒、在脸颊边缘结束。

他在做梦吗?他会梦到什么?

因为疲劳压过了身体,所以心灵开始思念某人?他也会累成这样吗?

她认识刘备时,感到陌生又熟悉。看他欲言又止,看他的情绪压在眼角的乌青下——她是多么善于发现这些蛛丝马迹呀,女人天生就是爱的侦探,像从平平无奇的房间墙壁上辨认出干涸数年的血迹。她想对他说:我知道呀,那些把你当大老公的人,跟你哭他们的故乡、童年、亲人、师友,他们的流亡啊,无言的悲哀呀,还有那些睁着一双明镜似的大眼睛穿白衣服的人,漂亮地对着你垂下静谧的眼泪,多好看啊,多高贵啊。但每个人只把自己的眼泪当回事。

他们何曾想过他们对着哭的那个人也有故乡呢?

我知道的呀,江这边,江那边,全都一个样儿。

大哥哥停棺期间,诸事不顺,一次母亲又打发她去问何时抬棺归乡。她在门口,听着孙权在门内发飙。

他几乎忍无可忍:“你们hr都是吃干饭?以后上来一哭二闹要西归的人全都给我
滚!我们这儿是什么只有落魄人才来的垃圾场?!!”

他接着说:“别跟我说你是哪里人!来了这里只有一个名字,江东人!”

后来大哥哥的棺材也没有葬回故乡。孙权不向任何人做任何解释。

她只知道,在临时的“家”里的小小祠堂,灯一夜未灭。

这种事,怎么能指望别人知道呢?

你要哭呀,你不哭,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你也是有心的呢?

不不不,说到底,那真的是……吗?还是因为今天午后,阳光太分明了呢。

不公平。孙尚香当时就认定了这件事。太不公平了。只有我在想他,只有我在揣测他的眼泪。无论他有没有在想我,我已经在思念他了。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可怜,她笃信孙权一定哭了。

她又想:我没有跟刘备说,他是为我哭的。如果刘备想当然了,不是我的错。

刘备递纸巾给她,拽得太用力,新拆的抽纸又太紧,连着撕烂好几张,最后递给她的那张还带着一缕纸条,诚恳道:“我真害怕你。”

孙尚香接过来,猛地拧了一大下鼻涕,说:“你们欠我的。你俩都该怕我。我之后每次见到撕烂的纸巾都会想起可怜的婚纱。”

刘备一头雾水:“什么婚纱。”

“你看吧,你俩活该。死男同。”

刘备很重地把杯子“咣当”一声放下:“你哥™就是个傻逼。”他醉了。

“对,我哥是个傻逼。”

刘备面容和缓了一些。孙尚香想,他不知道我哥说他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附和。

这是只有我知道、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们都很讨厌,背着我搞同性恋,所以,我也得有事瞒着你们。

 

孙尚香瞒得不是很好。有一天,她喝醉了,对着刘备说:“我才不要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呢……我一定要最恶劣…刺伤你们这群压抑的死同性恋…凭什么呀,凭什么我要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受着…”

刘备没什么接话的心思,只说:“我知道。”

孙尚香平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你才不知道呢…我娘说,要给我攒嫁妆,攒得多多的,到哪儿都不受欺负。后来大哥起兵,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二哥说要给我补的,但他也哪儿哪儿缺钱,小气鬼……现在可好,我成嫁妆了。”

刘备站在旁边,光源来自他的头顶,他的影子落下来:“你成谁的嫁妆。”

孙尚香猛地把眼睛睁得溜圆,惊得刘备一后仰:“我哥的。”

她咯咯咯笑了:“我哥是母螳螂,他要把你吃掉的。”

她说,你怎么不回答我?我说的不好笑?

她说,你不就是想到这回事、才不自觉地来这里了吗?

确实不好笑。因为这是刘备计划入蜀的前一夜。

男人心海底针。他心乱如麻,祈祷殷观的计谋是对的,能打准孙权的七寸。

然而面前这个女人满不在乎,胡言乱语,他拿她毫无办法,简直像是——

太可悲了。时至今日,他仍然没办法不透过她的脸看别人。

尽管他知道这很恶心。

但,自选择这条路开始,不就一直在学习如何对这类事情甘之如饴吗?

刘备似笑非笑,手搭到孙尚香的脖颈上,力道很暧昧,像他擅长搞的同性恋一样不清不楚,没有什么可作为结论摆放的叙述。他很讲道理:“我死也会带着你死。要怪就怪你哥吧。”

毛绒兔子是不会窒息而亡的。所以她也不会。主人拎起毛绒兔子时不是为了杀死它。所以他也不是。

孙尚香的呼吸平稳,先她本人的眼泪一步出卖了她。

她说:“我陪你死嘛。我愿意的。”

刘备一哆嗦,闭上眼睛,又睁开,孙尚香还在那里。刘备理智回笼,连连后退,靠到墙上。

孙尚香从床上掉下去 ,拢拢头发:“没关系。你也不爱我,我哥也不爱我,”孙尚香掰着手指头,笑了,“怎么办嘛。”而眼泪掉在指甲草染过的指尖上,晕开象征幸福的大红色。

所以说他最讨厌别人哭。他最讨厌自己心太软。

刘备忽然絮絮叨叨起来:“他爱你的。他爱你的……”比起给她,更像是给自己一个确认。

孙尚香斩钉截铁:“我跟你打赌他不。”

年轻人总是爱打赌,好像他们真有那么多可赌的东西一样。

“我总是说大哥哥,好像他活着什么都会好起来。”

“但其实大哥哥也会把我卖了的。”她说。

“其实二哥哥和我想法完全一致。但大哥哥就是活不起来,所以日子好不起来,也是可以说得通的了。”

所以他们都是贵人多忘事,要理解他们。

但是你第二次竟然还能记得我说的话。该说感到意外吗?即使当你看向我时,并没有在看我。

或者是,你是真爱搞同性恋。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孙尚香忽然被逗笑了:一提到同性恋他就慌了。他甚至都忘了问乱伦是怎么一回事了。

于是,她坐起身来,眼睛亮亮的:“我再对你说一句好话吧。没什么不能说的。和那些政治都无关。是你们男的根本不懂的爱的细节。嗯?不懂感性,我对你说过的呀。你要是真心爱一个人,就不要老去找他呀,你多掉价啊。我天天找公瑾哥,他不是也一样不娶我。但是你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又不是你真心爱着的人。”

他们为什么那么可恨、又那么可爱?还那么愚蠢,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把我排除在外,却又比我更如痴如狂地爱着某个人?

“我们说好了,你下次回来,不许去见诸葛亮,你要第一个来找我。”

你们都是同性恋,发了狂地燃烧爱欲活着,但你们明明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爱是什么的人。

她很郑重地拔下她的发簪放到刘备手心里,好像这算什么严肃的起誓似的。

“你答应啊,你说话啊。我可是都同意和你一起死了。”

 

这句话刘备也记了很久。久到刘备和史官都忘了孙尚香这个人,他却真的按照她所说的做了。于是这个誓言的结尾成了无人知晓的公案。起初,刘备认为是孙尚香打破了誓言,毕竟,他这次回来,没有再见到孙尚香。孙权像一台强力吸尘器,吸走了她和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其中大部分是动产),甚至还想打包带走他的儿子。为此,刘备哭笑不得,摸着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脑袋:你真被稀罕啊!小东西,连素昧平生的人都要来抢你。什么时候也让我感到你的脑瓜是个稀罕物呢?!

然后,刘备摸到小儿子的手臂上绑着一段布带。刘禅说,这是孙娘娘用来把他俩的手缠在一起的,后来被斩断了。

孙尚香是如此了解她的哥哥呀!她的哥哥是一匹绢、一块印也不愿意给刘备剩下的,然而用这种办法,真让她留下了一条布带。

那是孙尚香的发带,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输了!他怎么还是爱我的呀!”

发带润润的。刘备想,她一定是哭过。

 

End

Notes:

p.s.有许多细节是贴合历史的捏他……有一个我觉得不是很明显但一定要说:“久到刘备和史官都忘了孙尚香这个人,他却真的按照她所说的做了。”指的是夷陵之后,刘备没有回成都,留在了白帝城(微笑)
这也算是直女的复仇胜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