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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夏末的午后,暑气未消,蝉鸣依旧聒噪。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的实验楼却仿佛隔绝了季节,终年弥漫着消毒水与试剂混合的独特气味。
楚慈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化院叶诤老师办公室走出来,他受导师程教授的安排,来给叶老师送一份急需的研究资料。楚慈刚19岁,是北大化学系研一的学生,一个容颜极美Omega。走廊的光正斜斜抚过他侧脸,皮肤在走廊光线下莹润得近乎透明。眉眼是整张脸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垂眼时像两弯栖息的黑凤蝶翅翼,投下淡淡阴影,抬眼看人时,桃花眼水光潋滟。他个子高,身形清瘦,最简单的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那股禁欲的气息,更抓人视线。
这份近乎神迹的美貌,加之他Omega的身份,让他成为化学系乃至整个校园里,无数Alpha午夜梦回的臆想对象,似高悬天际的明月。追求者如过江之鲫,情书、礼物、公开表白从未间断。可伴随仰慕一起涌来的,还有阴沟水草般的流言。有人说他是情感忠诚度的试金石,也有人说他是Alpha自制力的照妖镜。校园里流传着不止一对爱侣因他而争吵、甚至分手的传闻,这使他无形中成了许多情侣,尤其是Omega们心照不宣、严防死守的对象。
事情到楚慈大四才似乎有了落点,同院系的沈衡追到了他。沈衡是化院博一的Alpha,家底厚,传闻里家族在能源领域扎根极深。据说他大一见到楚慈第一眼就上了心,从此收起所有公子哥儿的散漫,老老实实追了四年。这期间,他清理了身边所有曖昧不清的关系,像个守月亮的人,挡掉不少明枪暗箭。或许真是被这份持久又干净的执着打动了,楚慈在大四那年终于点头。沈衡许了婚约,等他到了年龄就娶,也用他的庇护悄悄压下了不少非议,月亮好像终于有了归宿。
楚慈的导师,是德高望重的Beta程老教授。程老治学严谨,在学界地位尊崇,门下弟子多是精英。楚慈能拜入他的门下,在外人看来,是其天赋过人所致。然而,真正促成此事的,却是叶诤。
叶诤出身北京有名的书香门第,32岁已经是北大化院副教授,家学渊源,学术斐然,更生就一副被优渥环境和深厚底蕴浸润出的端丽相貌,是一名极其优秀的Omega。
他的婚姻同样为人称道,与同岁的韩越,是自幼定下的婚约。在这个ABO的世界,顶级Alpha与书香门第Omega的结合被视为门当户对的典范。韩家是京圈顶级权贵,手握实权,韩越本人年轻有为,已是上校军衔,在军委核心部门任职,前途不可限量。与叶诤虽聚少离多,但感情稳定,是旁人眼中无可挑剔的模范家庭。叶诤很清楚自己拥有什么,这种认知让他待人接物时总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优越感。
叶诤亲自向程老引荐了楚慈,这个决定,是多重因素权衡下的结果。明面上,楚慈有过人的天赋无可指摘,沈家的请托与沈衡的亲自引荐,更是叶诤愿意顺水推舟的人情。然而在更深层面,驱使叶诤如此安排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觉的复杂心绪,他不想沾染对方那过于扎眼的美貌和随之而来的纷扰,但心底也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竞较之心,这个能让沈衡之流都倾心不已的“祸水”,如今却需仰仗他的引荐。而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成功将这个不安定因素从自己身边推开。
这天下午,韩越外出回京,顺路来化院接叶诤。他穿着熨帖的深色便装,正准备敲门。办公室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楚慈走了出来,迎面见到门口站着的男人,脚步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那双形状优美的桃花眼里带着些许询问的意味。
“您好,”楚慈语气得体,“请问是来找叶老师的吗?”
韩越闻声,目光落在楚慈脸上。
“对,”韩越收起审视,面色如常地点头,语气是惯常的简洁,“他在里面吧?”
“在的。”楚慈确认后,礼貌地微一颔首,“您请便。”
说完,他便侧身从韩越身旁走过,姿态从容,没有多余的寒暄。擦肩时,一缕极淡的、带着凉意的清香若有似无地拂过。
韩越没再回头,抬手敲响了面前办公室的门。
回家的路上,暮色渐沉。韩越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拥堵的车流上,神情是一贯的沉稳。
副驾驶上的叶诤姿态舒展,像是随口提起:"刚才在办公室外碰到的,是程老的学生楚慈。"他顿了顿,语气平和,"能力很出色,他和沈家那孩子沈衡是一对,听说感情很稳定。"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韩越的侧脸。韩越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只淡淡"嗯"了一声。
叶诤唇角微扬,又自然地接了一句:"这孩子的长相确实太出挑了些。刚才在走廊上,连你都多看了两眼吧?"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仿佛只是师长在打趣一个有趣的现象。
韩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是么?没注意。"他的声音平稳无波,随即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刚从基地回来,晚上还得去军委汇报。时间紧,前面新开了家杭帮菜,先去随便吃点?一会儿送你回来,我直接过去,你也好自己休息。”
叶诤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安排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韩越一贯的行程通告。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好啊,你定。"他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继续先前关于楚慈的话题。
车内恢复了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夜色渐深,叶诤独自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身侧的位置空着。韩越送他回来后,便驱车前往军委汇报工作,并未再回来。叶诤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睡去,睡眠却浅薄而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抑又难耐的呻吟声,混合着肉体激烈碰撞的黏腻声响,钻入他的耳膜。那声音时高时低,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另一个……更为年轻的声音,此刻却染上浓重情欲色彩的呜咽与求饶,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强势的Alpha信息素与另一股清冷甜腻的Omega信息素交缠的味道
叶诤猛地惊醒,心脏在静寂的黑暗中疯狂擂动,声音却愈发清晰,正是从客房方向传来。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向门口。走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地上凌乱地丢弃着衣物、衬衫,然后是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或韩越的白色内裤。
那痕迹,一路蜿蜒,指向紧闭的客卧房门。
叶诤的手按在冰凉的门把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几乎没有思考,猛地拧动,推开了门,室内的景象在他眼前轰然炸开。
客卧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床上交叠的人影。韩越背对着门口,强壮背肌绷紧,他正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抱着怀里的人激烈地动作着,每一次挺进都带着要将身下人撞碎的凶狠,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而他怀里的人,正以一种极其屈从又无比色情的姿势被他抱着,双腿被大大分开,环在韩越劲瘦的腰侧,白皙的脚踝在空中无助地颤抖,是楚慈。他整个人几乎被折叠起来,清瘦的背部悬空,只有肩膀和臀部着力,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韩越的手臂和撞击上。
楚慈那张平日里清冷剔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情动的红潮,眼神涣散,眼尾绯红,泪水与汗水混杂着,将额前漆黑的碎发黏在光洁的皮肤上。他的嘴巴微张,断断续续的、带着明显哭腔和甜腻鼻音的呻吟,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响,清晰地、一字不落地钻进叶诤的耳膜:
“嗯…嗯…哈啊…慢、慢一点…不要了…韩越…求你了…不要继续了…放过我…”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平静,而是被彻底碾碎后,浸透了情欲的、沙哑的、勾人心魄的媚叫,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欲海里沉浮的哀求与享乐。
韩越似乎被这求饶刺激得更加兴奋,俯下身,吻住楚慈的唇。一吻结束,楚慈无力地将头搁在韩越汗湿的肩膀上,急促地喘息着。就在他涣散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门口时,猛地对上了叶诤惨白而震惊的脸。
那一瞬间,楚慈眼底的迷离水光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赤裸裸挑衅的光芒。他甚至还维持着被狠狠占有的姿态,嘴角却缓缓勾起,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轻启,用带着情事中特有鼻音的腔调,吐出一句:
“韩越,叶老师在门口,你和老师做吧…他才是你的爱人…去找他…我受不了了………”
“贱人——!!!”
叶诤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片血红!他想冲上去,想撕烂那张吐露淫声秽语的脸,想将床上那对纠缠的两人彻底分开!他猛地想抓住什么,手臂胡乱挥动——
“呃!”
叶诤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是梦……原来是一场荒诞又可怕的梦。
他惊魂未定地喘息着,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空的,韩越不在。
他扭亮床头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韩越去军委汇报工作,按理说早该结束了,他去哪里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再次蔓延开,叶诤抓起手机,找到韩越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
叶诤心急忙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再次光着脚走过冰凉的地板。这一次,走廊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凌乱的衣物。他屏住呼吸,隐约听到书房方向传来压低的属于韩越的说话声。
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只见韩越背对着门口,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他戴着耳机与屏幕那端的人进行着严肃的工作沟通,语气沉稳,内容涉及一些基地数据和后续安排。
原来……是在开视频会议。
叶诤默默地关上门,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愧疚和自嘲,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离谱的猜测?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打开,韩越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叶诤,有些意外:“你怎么醒了?”
叶诤掩饰性地捋了下头发:“醒来发现你不在,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有点……担心。”
韩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一个未接来电,解释道:“刚从基地带回一些紧急数据,临时有个会议,看你睡了就没打扰你。”他走近几步,借着走廊的光线看了看叶诤略显苍白的脸,“做噩梦了?”
看着韩越坦然而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神,叶诤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敏感了。那梦境带来的强烈冲击和残留的愤怒与羞辱感,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荒唐可笑,却又在心里留下了一丝阴影。
深夜,楚慈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这里是沈衡为他置办的高级公寓,美其名曰离学校近、方便学习,实则为了同居,对于男友多次请求,楚慈没有拒绝。
他随意擦了擦潮湿的头发,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北大校园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静,只剩下零星灯火,像是散落的星子。指尖无意识地轻抚冰凉的玻璃,他静立的身影被窗外的黑暗与室内的灯光勾勒得有些单薄,仿佛融入了这片寂静,不知在沉思什么。
“嘀——”的一声轻响,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楚慈抬起头,看见沈衡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深夜航班留下的风尘与倦意。“你回来了。”楚慈的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慈,”沈衡几步上前,行李箱被随意搁在门边,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室外的微凉,就想触碰楚慈的脸颊,动作间是习惯性的亲昵。
阿姨准备的夜宵在微波炉里温热过,沈衡在餐厅简单用了些。席间,沈衡说着出差途中的见闻,语气尽力维持着温和,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缠绕在楚慈身上,那不加掩饰的欲望,隐隐压过了他努力维持的温文表象。楚慈安静地听着,偶尔抬起眼帘,回应一两个简短的音节。
宵夜过后,沈衡顺势便揽住了楚慈的腰,自然而然地将他引向了卧室的方向,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小慈……”沈衡低唤着,将楚慈轻轻推倒在铺着深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身体随之覆上。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吻上楚慈的唇,先是轻柔的触碰,继而试图深入。
楚慈细微地偏了偏头,避开了那个过于深入的吻,手也轻轻抵在沈衡的胸膛,带着一丝抗拒。“今天……真的有点累。”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也透着一丝筋疲力尽的恳求。
沈衡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被他很好地掩饰过去。他以为这只是楚慈一贯的“害羞”。他的小慈,总是这样,纯净得像一张白纸,连在床笫之间都放不开,“别怕。”他低声安抚,倾身,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啪。”最后一缕光线也消失了,黑暗彻底笼罩下来,吞噬了所有的轮廓与表情,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乖,我想你……”沈衡的声音愈发低沉温柔,他握住楚慈抵在他胸前的手,五指强硬地嵌入他的指缝,与他指间相扣,压在枕侧。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入楚慈衣服的下摆,抚上腰肢。指尖触及的肌肤温热而柔腻,似乎比平时更敏感些,在他掌下轻轻颤栗。
“别……”楚慈细微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沈衡以更紧密的拥抱压制。
沈衡的吻再次落下,撬开他的齿关,纠缠着他的舌,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抚过平坦的小腹,向上,揉弄着胸前微微颤立的茱萸,感受着身下身体难以自抑的轻颤。就在他的手掌抚过楚慈腰侧时,指尖下的肌肤突然微微一绷,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黑暗里,这细微的痛楚格外清晰。沈衡忽地想起临走前那夜自己的放纵,怕是那时留下的痕迹,竟到现在还疼。这念头让他涌起一阵隐秘的满足。
“碰疼了?”他低声问 “怪我……上次太不知轻重了。”
楚慈没有回答,那沉默在沈衡听来,便是默认的羞怯。
衣衫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地,沈衡分开楚慈双腿,置身其间。在进入前的刹那,沈衡似乎感觉到身下人一丝极细微的紧绷和退缩。
“小慈。”沈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固定住楚慈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楚慈的眼眶已经泛红,水光在眼中潋滟,那里面除了惯有的迷离,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承受的、被再次填满的困倦。
没有更多的前戏,沈衡进入占有了他。即便已经有过多次,这感觉仍他头皮发麻。他清晰地记得他们的第一次,楚慈在他身下疼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泪水浸湿了枕头。他耐心地安抚了很久,动作轻柔到极致,心底却有一种隐秘的狂喜,他是第一个,这朵高岭之花,从内到外,都彻底属于他了。
往常,顾及楚慈,也为了维持自己体贴的形象,沈衡通常只要一次便会搂着他入睡。但今天,或许是分别几天的思念作祟,或许是楚慈方才那微弱推拒反而勾起了他更强的掠夺欲,在第一次释放后,看着身下眼神迷离、微微喘息、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楚慈,沈衡只觉得那股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出,而是就着相连的姿势,轻轻吻去楚慈眼角的泪珠,声音带着歉意,身下的动作却已然再次变得有力起来。
“小慈……我太想要你了”他喘息着,撞击着那敏感脆弱的深处,“我们继续……原谅我好不好?”
楚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出常规的索求惊住了,他呜咽着摇头,细碎的哭声断断续续,泪水流得更凶,沾湿了鬓角。他试图并拢双腿,却被沈衡更强硬地分开。那点微弱的抵抗,徒劳而更添凌虐之美。他的身体内部温暖而紧致,似乎长期的情事让里面更容易被打开和适应,让沈衡的侵占变得异常顺畅,也愈发失控。
“不……沈衡……”他细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
这脆弱无助的模样,像最烈的催情药,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深入,他低头,啃咬着楚慈精致的锁骨,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沈衡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心疼他的眼泪,但那种彻底占被无数人觊觎的身体所带来的巨大成就感,远远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心疼。尤其是此刻,这身体正以一种沉默而温顺的姿态,承受着他第二次激烈索求。
楚慈在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冲撞下,只能发出细弱呜咽。沈衡沉浸在这混合着心疼与巨大满足的矛盾快感中,直到欲望的洪流再次达到顶峰,才在那温暖紧致的深处释放。他伏在楚慈身上,感受着对方细微的颤抖和温顺的承受,他得到了,并且牢牢地掌控着,这个美丽得近乎罪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