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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烧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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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奈费勒这样说,阿尔图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以表自己听见了——这并不是敷衍,只是他的确有些疲劳。这并非身体意味上的,开玩笑,究竟谁能让体魄足足高达二十的苏丹如此劳累?他摆出此等半死不活的模样的缘由只有一个,这群该死的守旧贵族,他们就不能纵容一下这国家的大维齐尔、让其宣讲的那些道理顺利地传播开来?可别说什么这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得到的早就够多了!
“不必担心,我们所推行的政策遭遇的阻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倒不如说其实还有些顺利过头了。”奈费勒低下头往烟碗里按了一筒加过玫瑰水的水烟,他捏着烟管、来回地碰了碰正在躺尸的苏丹的嘴唇。阿尔图立刻偏头咬住了烟嘴,就着对方的动作,开始眯着眼睛、咕噜咕噜地吸这筒水烟。
奈费勒也并不恼怒,甚至还略微抬了抬手中的软管,以便阿尔图能仰着头放松脖颈享受。而至高苏丹并不愧对于他奇高无比的体魄,在吸净最后一点烟雾之前,他看起来就已经精神得多了。
——或许也有些精神太多了。奈费勒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苏丹,而后又面无表情地把水烟管插回烟壶的凹槽中,同时这样不可避免地想。看在前苏丹头颅的份上、阿尔图竟然还硬得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性趣?但这问题不重要,因为他近乎是从那软扶手椅上一跃而起、急匆匆地揽过他大维齐尔的肩膀就往一边的床上倒。“老天,我觉得我现在就应该立刻纵欲一次,奈费勒。”
维齐尔服饰的硕大祖母绿项链有些硌人,那些宝石正让他的脊背泛起一些麻木的痛痒,奈费勒无奈地眨了眨眼、就这么看着阿尔图一件件地往下脱衣服,将没做错任何事的外袍与里衣到处乱丢。
他从喉咙里咕哝出一点短小的气音,抬起手用指尖按在了阿尔图的肩膀上,手下的触感很紧实。后者顿了顿,就这么保持着一侧膝盖搁在床沿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等待他即将说出的话——如果有的话。
谢天谢地,奈费勒真的有话要说,而不是当场就把他一脚踢开告诉他我怜悯你。阿尔图看着对方可疑地顿了顿,但总体仍然平静,口气甚至称得上是不咸不淡。“我希望您没忘了,阿尔图陛下。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明天还有得忙。”
但阿尔图可是前身吃杀操老爷,他的话语能分开钢铁,他的举动能搅得朝堂天翻地覆,他的生命权杖(它早就变成承阳剑了)能发射高压以太,只要他想——没什么是做不到的。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比如现在,奈费勒看着身上那个盯着自己的人、这种眼神太明亮了,连他都有些可耻的于心不忍。于是他闭了闭眼、这通常意味着一次默许,一次明知胡闹却理所当然的纵容。
他最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干巴巴的、透露着一种强撑着的不咸不淡。“你知道的。”奈费勒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就好像嚼碎了舌头般轻轻地把它们吐了出来。“我的身体——你克制一点。”
这太犯规了、这太犯规了、这太犯规了!阿尔图的表情活像是被沾满了蜜糖的巴拉克瓦一拳打进了嘴里。他的眼睛瞪得如葡萄那般大,连眨也不眨、就那样震惊地愣着,奈费勒想问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最亲爱的至高苏丹就这么被一句话打击到动也不会动了么?
不过他没来得及再说出半个字,阿尔图就扑也似地来脱他的配饰,好消息是那条项链终于不再硌着他的脊背了,坏消息则是阿尔图似乎搞不明白大维齐尔的华丽服饰到底该怎么解开。但这似乎也不能怪伟大的苏丹陛下,毕竟奈费勒也不常穿这件太正式的衣服,也记不清穿好它究竟需要多少个别针与纽扣、又得费力地打上多少个绳结——不过,请等一等吧,陛下。你如果再这样试图脱下它、金线就要被扯裂了。
阿尔图敢保证奈费勒穿衣的时间一定比他要长得多的多——光是看着这人一点点往下摘掉别针、解开纽扣,松开绳结,他就已经要昏昏欲睡了。当一件衣服只要几步就能脱下来时,看着他亲爱的维齐尔更衣的确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譬如、他能看着对方终于有点脂肪的躯体是如何一点点裸露出来的:前提是这件衣服只要几步就能被脱下,而这件华丽的朝服显然不在此列。总而言之、当奈费勒解开最后一个镶着宝石的纽扣、将里衣露出来时,他就拼命地从这点睡意的温吞里挣脱、并且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解开衣服终于不再是一个煎熬的过程,阿尔图堪称亲昵地去拉开最后的一根束带,他用手沿对方胸前起伏着的皮肉摸下去,让指腹滑过蓄起些软肉的小腹、再捋着腰侧抚过。而后他满意地听见奈费勒的呼吸梗塞了两秒,手下躯体显而易见地绷紧了、又因为深呼吸而堪称激烈地起伏了几次,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战栗。
——奈费勒觉得好笑,因为他的衣服还没脱干净、某个触感鲜明的东西就又抵上了自己的腿,能让阿尔图爽到的点到底在哪里?这真是帝国的未解之谜。但阿尔图显然觉得不觉得自己兴奋的点很怪,反倒觉得很满意的样子,又复而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肩侧、脸颊,最后才咬住抿起的、常年缺乏血色的嘴唇,用一种攻城般的敏锐刺开他的齿关。
用指尖沾上精油开拓的过程很漫长,也幸亏他们的身体对彼此都算熟稔,阿尔图往前够了够、意图为他瘦削的床伴拿个鹅绒软枕来垫垫后腰,却在挪动间不经意碰到了对方的膝盖——奈费勒的膝盖有旧疾,因为他的确在前苏丹的朝堂上跪了太久、久到他的膝骨经常会尖锐地刺痛,任凭怎样做都毫无缓解的办法。但在此刻,奈费勒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蹙了蹙眉,将膝盖往远离一侧挪了些许。
“我并不感到痛,你就非得在纵欲的时候为我揉膝盖么?”——更何况两根手指还探在他的体内,因为注意力被分走而抵在软肉上一动不动,不上不下的快感把他吊在半空中、奈费勒很难相信阿尔图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于是他磨了磨牙齿、这样说道。抱歉、抱歉。阿尔图模模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又不知道从哪扯出另一个枕头为他垫了垫膝弯。
再等下去苏丹陛下又要再次萎靡了吧?奈费勒咬牙切齿地想他最最亲爱的盟友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好的耐性?这真的不是因为他一时兴起的话而顺势将他吊起来好好捉弄一番么?他无法不有这种想法,于是就这样伸出手去一把掀了阿尔图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在对方悚然的神情中颇为生疏地攥起手、用皮肤间的空腔去摩擦那根暴露在空气中的性器。
阿尔图的表情还愣着,但他也的确开始主动往对方的手心里蹭了——好消息。奈费勒感到那些情欲在小腹处缓缓地累积,阿尔图终于不随着性子故意晾着他了、看来他终于耗尽了这人的耐心,实乃可喜可贺。阿尔图试探性地动了动、用指腹一点点按过紧窄的甬道,奈费勒发出些短促的喘息声,让胸膛剧烈地因深呼吸而起伏着、战栗着。快感膨满了这具对它不甚熟悉的躯体,如同浪潮般将他推上顶端。在那些情热满溢出来之时,在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被放慢、破碎成泛白的光斑之时,奈费勒猛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这才没因为攀上高潮而呻吟出声。
阿尔图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指间张开的空隙里还挂着扯成细丝的爱液,奈费勒将手臂抬起来、挡住自己的眼睛,竭力平静自己显得费力的呼吸,也意图忽略自己小腹上的那块精斑。但阿尔图很快就收走了这个机会,他用指腹刮掉了那块黏在皮肤上的白浊,没什么犹疑与停顿就掐紧了还在休息的那人的腿根、不容抵抗地挺了进去。
这效果立竿见影,阿尔图低下头用鼻尖安抚身下痉挛不止的那人,他用牙齿与嘴唇在这具苍白单薄的躯体上留下浅红色、亲昵地吻他皮肉上突出的肋骨痕迹。奈费勒嘶嘶地抽气、听起来像是正在因快感而窒息,他去掐握对方按在自己腰侧的手、力道很重但并无任何用处,不过是在苏丹的手臂上添了一些并不显眼的红痕。
阿尔图没因为他的阻拦而停下、而是按着他的腰侧抵得更深。奈费勒因为这倒错的饱胀感环紧对方的脖颈,力度像是要就此将他们扼死在即将到来的高潮中。他发出的声音比起闷哼更像是将欲呕吐,阿尔图不得不将他的臂膊从肩上解下来,以此确认他一切都好、没有因为这种乐趣而咬掉舌头,不过是因为快感对他不够熟悉罢了。
当空白的极乐来临时,阿尔图不得不抓住奈费勒的手、阻止对方无意识地继续抓挠自己的脊背。他撤出来时、那点白浊还顺着维齐尔痉挛不止的腿根缓缓地往下滑、直到染湿身下的那些丝绸床单。奈费勒眯着眼睛缓了半晌、在重新平静下来的呼吸声中来回打量着似乎已经满血复活的苏丹——“陛下真是好兴致。”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透露出一种纵欲过度的粗粝。
这下轮到苏丹陛下捧着水烟管伺候他的大维齐尔了。奈费勒凝视着穿完里衣开始围着他左瞧右看的阿尔图,后者在因为来不及吞食而逸散出来的朦胧烟雾中查看他膝盖的情况和身上的吻痕。“臣又不是纸做的。”奈费勒悠悠地衔着烟嘴含糊不清地这样说,阿尔图却肃着一张脸,“恕朕不敢苟同你的观点,爱卿。”
叼着水烟的那个愣了一下,随即畅快地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肋骨生疼。而阿尔图只是坐在他身旁一脸凝重,“我们做得是不是有些过头——我总有不祥的预感,你明天不会发烧、然后留我一个在朝堂上面对那些该死的老顽固吧,奈费勒卿?”
奈费勒那时已经因为疲劳而昏昏欲睡,因而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只有稀薄的烟雾从他的齿缝间冒出来,袅袅地绕在金丝帷幔之间。阿尔图扯了扯垫在对方身下的枕头、却并未使它挪动分毫。于是他干脆熄灭了未吸净的水烟、也躺在了已经转而熟睡的维齐尔身边。
——第二天奈费勒的确发烧了,阿尔图也只好自己待在朝堂上听臣子们吵昏了头。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正枕着鹅绒软枕做梦的两个人对这些事都尚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