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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韩振还没动，躺在他被子里发呆。一头橘棕色的短发在刚才和枕头的摩擦里变得乱七八糟他不去看，脖子上和嘴角的红印吻痕也不管，申惟用脖子上的毛巾拧了一把自己正在滴水的发梢，看着缩成一个球的人，喊了一句：“韩振啊。”
“哥！”被子里的人抬起头，弯着眼角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嗓子还有点干，先条件反射一般回话：“申惟哥洗好澡了？”
不知为何申惟有点不知从何而起的烦躁。他点头，走到床边，毫不留情把人从被子里拉起来，拍小狗那样拍对方的脊背和后腰，再把韩振往浴室里推：“…去洗澡。”
“好。”又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回答。韩振抬手把他脖子上浴巾取下来，挂在脑门上盖住头顶上毛糙碎发，丝毫不在意自己只松垮披着一件衬衫、腿根上还带着湿润反光的光裸皮肤，啪嗒啪嗒踩着申惟那双备用的拖鞋往浴室走。
人走出去的时候还顺便带了一手卧室的门。申惟站在原地发呆，听见更远的脚步，以及不久后浴室的开关门、还有水声渐起的声音。这把他从思绪中拽回现实。申惟抓了一把头发，收拾自己的床铺，被单、被罩、枕套、还有刚才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然后去隔壁房间找出韩振的睡衣，摆在门口的小凳子上。还好成员们都不在，他与韩振隔着一扇门将床品塞进洗衣机里时这么想，但也是因为成员们都不在才会这么做，于是又变成了循环的死因。
他按了几下按键，洗衣机震了两下，开始哗啦啦放水。一门之隔两边的水声都大了起来，在申惟脑子里打转、流淌、搅成漩涡，他长长地呼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做这种事，他知道得很清楚，所以在不安静的时候申惟会更加心烦意乱。
他又和韩振上床了。
韩振从浴室出来，刚才水蒸气带来的困倦和暖意在开门的一瞬被吹散了大半。他在开了暖气但依旧有些凉的空气里活动手脚，吸吸鼻子，看见门口熟悉的睡衣。
宿舍空荡荡的。今天是星期五，不在回归期、周末也罕见地没有安排工作，崔英宰、炅潣和志薫行程结束后宣称出门觅食戴上口罩一溜烟就跑了，家在首尔的金道勋则是被家人接走，最后上保姆车的只有他和申惟。
回宿舍的也只有他们，和经纪人道别的也是他们，关好门后和往常一样做了的也是他们。
申惟长得很大块，他把那件换下的明显大了很多的衬衣放在正在运转的洗衣机上脏衣篮里胡思乱想。洗衣机应该才打开，他从透明的玻璃门里看见刚才裹着他的床单花样。但是申惟刚刚和他隔着一道门居然一句话没说？也不问他有没有一起洗的衣服。韩振看了正在隆隆隆狂乱震动的洗衣机一眼，心想如果世界是一部漫画的话那他额头上肯定出现了一颗表示无语的汗，于是韩振出手，把刚才整整齐齐叠好的衬衫又弄乱了，看上去像是随手扔进去的一样。
刚刚身上披着的衬衫也是申惟的。
做到一半的时候他有点发抖，对方装作很会看眼色的样子把衣服给他披上，还补充了一句：“冷的话要说。”
队长哥平时就爱装贴心满分男他知道，做爱的时候还要表现背道相驰的体贴就很荒谬了，因为他当时才射了第一次，人还坐在申惟怀里晕乎乎地喘，呼吸和颤抖都是过量快感下的生理反应，和温度没有关系，笨蛋都知道的事。申惟一说话韩振吞了口口水，感觉和笨蛋上床的自己也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但是他点点头，乖巧地抬起胳膊让申惟给他把衣服披上，然后抱住对方的脖子，小声说：“谢谢。”然后他们又穿着衣服做了两回，韩振在第三次高潮的时候咬他喉结用了点力。申惟在这方面控制得还算好，仅仅只在脖子上咬了两口不轻不重三天可消牙印，对方小臂和胸口的印子是他被弄到快受不了的时候留下的，最后衣服和衣服主人都有点不能看了。
不过韩振并不想为此道歉。他把浴室打好结的垃圾袋拎出来放在门口，里面是使用过的安全套和包装，不收拾好可能会出大事；然后快速地把睡衣穿戴好，然后走到半掩的房门前，敲敲门框。
在申惟说话之前他直接推开门，很有礼貌地说：“我来拿东西，申惟哥。”
“衣服洗了。”
申惟靠在床头看一本书，床上已经换了新的床品。韩振上前，盯着申惟不知做何意味的注视把不够平整的被角压紧。我知道，他想，还有一件没洗呢。
“还有包。”他做完这些以后从申惟和崔英宰床中间提起自己的挎包。“那我回房间了…哥晚安。”
就在韩振提起包转身想离开的时候申惟抓住他的手腕。韩振愣了一下。申惟哥果然比他大很多，他想，个子也高，肩膀也宽，手也修长，攥住手腕的时候像把小半个下臂都包住一样。他转过身，嘴角照例带着不会出错的弧度：“怎么…？”
“手机。”
申惟从身边摸出一部手机给他。韩振眨眨眼，接过，按亮屏幕，时间显示晚上八点二十分。应该是刚才被申惟按在床上的时候掉在枕头下，后来的性事来得太急太快，洗完澡他都没想起来这件事。
“啊，谢谢哥。”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然后韩振才发现申惟还抓着他的手腕没松开。
“哥。”看上去在神游。他又催了一遍，动动贴在一起的皮肤：“那我回房间了。”
申惟还没松手。
韩振不明白他在做什么，难道是刚才射精的时候把智商一起射出去了。
“要不要去吃宵夜？”
沉默着僵持了十几秒，申惟慢吞吞地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