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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1
Words:
6,853
Chapters:
1/1
Kudos:
14
Hits:
203

【KS】沼泽阴影与圣诞雪

Summary:

圣诞节前夕,基地里的大家烤着壁炉火,听Skipper讲述收编Kowalski的经历。

Notes:

为了观感,我把它们分了段。

Work Text:

 

Skipper:搭乘运输机是一件非常、非常绝望的事,你们别以为听起来很酷,但痛苦程度甚至比吃那些军用粮还要严重。好吧,说实在的,两者没法比,吃军用粮也好不到哪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饲料一旦被打上“军用”的标签,就能心安理得地丢给人类吃。吃完之后,除了强烈的饱腹感,还会引发一连串的不适。当然,搭乘运输机也是同样的感受,只是饿着比撑着还要难受点儿。

待我迈开来到路易斯安那的第一步,我就知道,舒适与我是彻底绝缘了。运输机把我扔在了一个临时降落区,说是降落区,其实只是一块被平整过的泥地。当靴子踩在软塌塌、还会下陷的泥上的那一刻,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在此之前,我只知道我要去的是路易斯安那州给指定仓库植入追踪器——就沼泽水、柏树泛滥的地方,印象中风景不错,但没想到运输机会降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回头,看见了倚在座位上驾驶员,他带着一脸可恶的奸笑对我说:“怎样,喜欢这儿吗?”

我就直接问他:“伙计,你们这是把我流放了吗?”这话是有点冲,但我当时真就这么想的。那家伙居然还笑:“比那还差。”说完就把安全带“咔嗒”一扣,这是准备溜走了。临走前他好像良心发现,补了一句:“工作愉快。哦对了,温馨提示,你的下一步是打车。”

好吧,打车。他的建议没错,如果这地方真的还有人类活动的话,我确实会试试。

我转过身,听着运输机远去的声音,心里竟然升起一丝近乎“自由”的感觉。虽然严格来说,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在这种荒凉的地方,我像个孤独的原始人一样傻站着。但在当时,我能想到的、相对温和一点的词汇,也只有“自由”了。

Kowalski:(举手)或许更贴近的词是“野蛮”或“返祖”?

Skipper:别打断我,士兵!

Kowalski:(低头)Sorry,sir.

Skipper:我顺着路标所指的方向走了将近2.5英里,才终于闻到了活人的气味。我随意拦了一辆皮卡,叫司机往镇上去。那司机上下扫了我一眼,才悠悠接过钱说:“累得跟狗一样,呵,外地来探亲的?”

我浑身上下都是泥,走了老远,口音也不对,不用装都够狼狈了。司机对外地人的态度不错,就是话太多、太密了。那人话拖得很长,我总是得花半秒钟才能把句子在脑子里拼完整。

司机告诉我他叫迈克尔,闲着没事时就喜欢在这一带瞎逛,一天总能搭上几个外地人。一路上算是‘相谈甚欢’吧。咳,其实净听他嘚吧嘚了,我压根儿插不上嘴。去镇子上的路程不算短,于是我只能听他讲那些琐碎事:他的妻儿,他的就业经历,政治问题,经济条件......巴拉巴拉的,我本来想从中套取一些当地信息,可惜,那家伙的嘴里吐不出什么有用的,还没聊两句,话题又转到他的妻子身上了。事到如今,我依旧记得他妻子的发色是“香槟金,像新鲜的蜂蜜”,呵呵......

Rico、Private(表情古怪):哇——哦。

Skipper:那是司机的原话。而且,如果你们不总是打断我,相信我们马上就可以吃晚餐了。

(Rico捂住了Private的嘴)

Skipper:具体是什么时候和我们这位科学家见上第一面的呢?其实过程很草率。就在离镇子还有不到十英里的地方,路边站着个人。大高个,约六脚三,穿着件不合身的浅色衬衫,袖子胡乱卷着,胳膊晒得通红。他旁边停了辆老得掉渣的雪佛兰,引擎盖还在那儿冒烟。那人正拿块手帕擦汗,脚边撂着个旧行李箱,看着死沉。我们的车一靠近,他立马就跟见了救星似的使劲挥手。司机瞥了我一眼,停车,摇下车窗,我们一起看着他。好了,Kowalski,接下来你来演绎。

Kowalski:“先生!打扰一下!”(声音带着点被太阳晒蔫了的沙哑)“我的车......它彻底罢工了。这鬼地方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您知道离这儿最近的、能叫到拖车或者有公车经过的地方还有多远吗?”

Skipper:司机在跟他讲话,而我猫在副驾驶上打量他。这人狼狈极了,浑身是汗。可不要小瞧路易斯安那的冬天,正午的时候太阳当头,更何况那地方偏远,一眼望不到一个能遮阳的东西。他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镜片在烈日下反着光,看起来就是个再典型不过的、抛锚在外地的倒霉游客。他的焦虑也很真实,手势也有些无措,嗯......怎么说呢,凭我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概就是“老实”吧,毕竟那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笨拙感装不出来。司机指了指前面,跟他说“往前走,大概还有七八英里有个小镇,我们也正好要去那儿”。

说实话,后面这句简直多余。那个男人的车看起来完全报废了。烈日当头,他嘴唇很干,不知道多久没喝水了,照这个架势,根本走不到两英里就得暴毙。果不其然,他难堪地回头瞥了一眼车,然后更加卑微了,笑着对我们说——Kowalski!

Kowalski(搓手笑):啊......那、那请问,如果你们也是往那个方向去,方不方便让我搭个便车?当然,我会分摊车费!我就到镇上,找个旅馆,等拖车来。绝对不添麻烦。

Skipper:司机回头看我,大概是问我的意思。我没立即回答,车外的那个男人见我这样,又擦了把汗。

Kowalski:我、我叫Kowalski,是来......呃,度假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Skipper:他的理由普通,状态狼狈,请求也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他能分摊一半车费。毕竟我也是独自在外地办公,虽然组织给我的任务基金足够多,但以防万一,能省则省。于是我点点头,示意他坐在后座。他如释重负,连忙抓起行李箱放到后座,那箱子看起来确实不轻,他拎起来时手臂肌肉都绷紧了。系安全带的时候,他还在为自己弄脏了座椅连连道歉——嘿,多有礼貌,你说是不是,Kowalski?

Kowalski:谢谢夸奖。

Private:那是你们见得第一面?而且,当时的Kowalski还比较腼腆,没有那么——呃,就是,谨慎?

Kowalski:(威胁的眼神)我能听懂你话里的意思,Private。

(Private窃笑着缩了缩脖子)

Skipper:唔,算是吧。至少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老实”。他坐在后面,跟我们聊了起来。迈克尔问了个问题,具体是什么我忘了,反正让Kowalski引出了接下来的话题——(看向Kowalski)

Kowalski:我记得他问了什么,咳咳(干咳一声,语调变得粗声粗气)。所以说,小伙子,你这大老远跑我们这儿就是为了度假?看起来你也没提前打探好路况啊!

Skipper:记性真好,没错,他是这么说!

Kowalski:(切换到自己的声线)说度假也不完全是。我在州立大学的物理系做点技术支持工作。这次放假,来这里待几天。我祖父以前在这里住过,留下些旧物在老宅里。家里让我来看看,顺便整理一下。箱子里都是些他留下的旧书和笔记,挺沉的。

Skipper:当时,我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看他晒得满脸通红,一看就不怎么出远门。再加上他的自我介绍,更让我确认了他是个整天待在实验室里摆弄仪器的书呆子——当然,我没有现在就不是了的意思。那会也是闲着无聊,就随口问了一句“你老家在镇子上?”

Kowalski:(有些不满)我说其实在更北边的湖边,不过得先在镇上落脚,打听打听。很多年没人管了,也不知道具体状况。以及,我当时注意到了你的视线。事实上,我一直在注意着你!毕竟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本地人。而且,你打从一开始就给我一种“藏得很深”的感觉。嗯......就从你犹豫着要不要让我上车的时候吧,至少我觉得一般人是不会介意车上多一个能帮你分担路费的人的。

Skipper:(意味深长地瞥了眼Kowalski)好吧,那你可真聪明。我还记得迈克尔听到你的回答后就开始滔滔不绝,说什么“那可得多小心,这几年水位变化挺怪,淹了不少老房子。我表哥家就......”,然后就没个完了!等他讲完,又开始找你搭话,问他的皮卡最近发动机声音有点杂,让你这个技术人员听听是啥毛病。说着还故意踩两脚油门,让引擎发出几声响。我只觉得他是在找茬,毕竟你一个路边抛锚的“技术人员”能听出啥,但没想到,你还真说了一大堆。

Private:所以从那个时候,Kowalski就会说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Rico:Boring!

Kowalski:你们听不懂是因为你们的小脑瓜里只装了鲱鱼。我当时说的是:“迈克尔先生,我不太熟悉这种老式V8的具体型号。不过,从声音频率和间歇性来判断,可能不是发动机主体的问题。听起来更像是排气歧管靠近气缸头位置的垫片有轻微泄漏。当然,也可能是某个支架老化,导致排气管在特定频率下共振。建议你先检查一下排气管路固定点和歧管接口,这些地方肉眼比较容易观察到痕迹。如果真是垫片问题,虽然不影响短途驾驶,但长远看会影响效率和周边部件寿命。”

(大家沉默了一会)

Skipper:(翻了个白眼)没错,当时车里也是这个氛围。不过,就凭着这段话,倒是让我对这个怪胎改观了不少。你们想,他只是用耳朵听了几秒钟,就能说出那么一大堆条理清晰且具体的分析,算是打破了我之前觉得他“老实”的印象。

(Kowalski的嘴角压不住了)

Skipper:(捂住额头)行了,分析师,别给点甜头就得意。总之,等到了镇上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我们租的是一家旅馆,他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先是休整了一个下午,接着才正式行动。

Private:给目标的仓库植入追踪器?就这么简单吗?

Skipper:那只是第一天的任务,如果真有这么简单,他们就不会派我来了。目标仓库是座废弃的旧糖厂码头,情报说走私团伙把货临时藏在那儿。我的任务是贴近外墙,植入微型追踪器,然后原路撤退。听起来简单,但就是那里出了点差错。

先是潮汐。情报说五点半水位最低,可我到的时候,水已经没到膝盖上方了。沼泽地最骗人,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淤泥坑。我小心翼翼绕着走,结果还是踩空了——就是那个时候起,我才吸取到一个“不要总是无条件相信组织”的教训,有时还是该有点自己的判断。我试着用手撑住旁边的芦苇,可那玩意儿一拽就断。背包里的装备开始进水,几乎是半个身体都泡进了水里。关键是,我听见不远处仓库方向传来狗叫。手电光晃过来,离我不到三十米。我要是再动一动,绝对暴露。任务失败是小,身份暴露是大。可我不能开枪,不能制造任何大动静,只能保持不动,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泥里,等那束光扫过去。

光柱来回晃了两趟,越来越近。狗叫得更疯,其中一个守夜的还骂骂咧咧往我这边走来,我已经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了。就在那家伙的靴子踩进水里的瞬间——

Kowalski:嘿,兄弟!我的船抛锚了!你们能不能帮个忙?手机没信号,我在这鬼地方转了半小时了!

Skipper:你抢我话了。

Kowalski:不好意思,我以为那是我的戏份。

Skipper:(耸肩)确实是你的戏份,不过我正试着铺垫悬念呢。这一声把守夜人引了去,我也成功脱困,装上了追踪器。说实话,我都想好办法了,本打算一股脑扎进去憋气的,但既然有人帮我,也省得麻烦。毕竟那泥坑......Eww(打一个激灵),上面绿油油的水藻真是记忆犹新啊......

Kowalski:技术上说,他没有整个陷进去。但以清洁难度和气味残留来看,差别不大。Skipper回来的时候拖了一地泥,却还强颜欢笑着和旅店老板娘说是钓鱼的时候摔进水塘了。

Private、Rico:(嘴角勾起弧度,但不敢笑,看向Skipper)

Skipper:(冷下脸)我想起来了,Kowalski。你当时笑了,是不是?我要把这一行为写进行为档案。

Kowalski:可是Skipper,当时你还不是我的长官......

Skipper:那这就是一个教训了,士兵。在你在笑话任何人之前,有没有想过可能的后果?也许他会打你一顿,也许他会把你晾在那儿,也许他会找机会报复你......亦或者,这个人会成为你以后的长官!所以记住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做擦玻璃状)You didn't see anything...

(Rico和Private收住笑,惊恐地对视一眼)

Kowalski:......Aye......aye, Skipper。(停顿,接着用极小的声音说)我以后会假设每一个人都有成为我长官的潜力。

Skipper:接着是第二天。这次的任务要危险得多。我需要给他们头目的临时办公室装上窃听器。所谓的“临时办公室”,其实只是废弃糖厂仓库里的一只集装箱。平时几乎没人靠近,但门口仍有守卫把着。

我不确定他们是否预料到敌对组织的行动,是否在暗处留了后手,所以没敢对门口那两个一边抽烟喝酒一边嗑坚果的蠢货下手。从更隐蔽的地方潜入,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当然,我进去得很顺利。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Private:呃,Skipper?你是怎么进去的?

Skipper:机密!如果随随便便就能让你们这些新兵蛋子知道,我这套潜入技巧还怎么保持神秘感和威慑力?

(Private用好奇的眼神看向Kowalski)

Kowalski:(口型)下水道......

Skipper:总之,我进去了,过程很顺利。但是当我准备把窃听器吸附在集装箱内壁一个完美的阴影角落里时,我听到了外面有动静。不是守卫巡逻那种,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嘀嗒”声,还有不同于自然光的反光闪烁。就在仓库外侧,透过一个高高的、布满灰尘的气窗。

Rico:敌人?

Skipper:和我想得一样。我以为我的潜入被发现了。比如外面布置了额外的监测仪,而组织在派我来之前没打探清楚。我当时能做得只有在心里痛骂那些粗心的蠢货,然后熄灭手电筒的光,像雕像一样贴在内壁阴影里。外面忽然没动静了,连反光都消失了。过了大约三十秒,我冒险用潜望镜从气窗边缘探出一点点——

(所有人,包括Kowalski,都微微前倾。)

Skipper: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Private:谁?

Skipper:我们的大科学家,Kowalski先生!他正站在仓库对面一个废弃的瞭望塔架子上,离地至少十五英尺!穿着他那件可笑的浅色衬衫,袖子还是胡乱卷着,但手里拿着个像超大号双筒望远镜但又连着奇怪盒子的玩意儿,正对着仓库这边,一动不动。

Kowalski:(推了推眼镜)那是多光谱环境扫描仪与激光测距仪的简易整合体,用于记录不同时间点的光照角度和阴影轮廓......

Skipper:闭嘴,分析师,我在讲故事!(转向Private和Rico)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个昨天还在路边抛锚、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傻的书呆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危险区域的制高点?还拿着明显不是游客该有的设备?他要么是敌人,要么另有所图。但如果是敌人,他为什么不告发我?昨天他还帮我分摊了车费,今天早上在旅馆餐厅碰到,他还跟我抱怨那儿的咖啡很难喝,鸡蛋尝起来也像是用机油煎的。

Private:噢......那是有多难吃啊......不对,(猛地摇头)所以Skipper你当时决定怎么做?

Skipper:任务优先。我压下满肚子疑问,迅速安装好窃听器,然后原路——嗯,从我的“专业通道”撤退。但我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在镇子边缘绕了一圈,想看看Kowalski会不会回去,或者跟什么人接触。

Rico:跟踪!刺激!

Skipper:结果,我还没跟踪他,倒差点被另一件事绊住。在我回旅馆的必经之路上,一家小酒馆后巷,我发现两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正堵着一个本地的老人,语气凶狠地在逼问什么“最近有没有打听旧糖厂的外地人”。老人吓坏了。我认出其中一个是糖厂那边的打手。

Kowalski:(点头)根据我后来的数据分析,那是他们在丢失第一批货后,开始在周边进行排查。

Skipper:你们要知道,而且现在也得牢记于心:执行任务中,不能牵连任何一位无关人员!看到他们要动手,我正准备“无意间”路过制造点动静引开他们——

Kowalski:——这时,一辆破旧的皮卡“恰巧”从巷口开过,喇叭按得震天响,司机还伸出头用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声音大喊:“喂!老兄!‘甜蜜时光’旅馆是不是往这边走?我的地图烂了!”

Skipper:(盯着Kowalski)第二次抢话。

Kowalski:(无辜地眨眨眼)我的车虽然修好了,但导航确实不太好用。而且,作为一位对环境光线敏感的研究者,我注意到那条巷子的光照条件在那一刻非常适合......嗯,观察社会互动。是的,以上是我当时看见你想好的借口,只不过没机会说出来。

Private:(偷笑)Kowalski,你那时候就会找这么奇怪的借口了!

Skipper: 那两个打手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能当着外地人的面动用暴力。等老人溜走后,他演都不演了,还没等打手指路,就把皮卡开走了。但我看得很清楚,开车的就是Kowalski,那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帽子根本遮不住他的脸。他又在关键时刻,用这种看似巧合的方式干预了。一次是巧合,两次就绝对不是。

Rico:摊牌!

Skipper:没错!我不能再让这个谜团干扰任务。我直接回了旅馆,等他回来。听到他隔壁开门的声音,我立刻过去敲门。

(Skipper模仿当时的严肃表情和低沉声音)

Skipper:(对着想象中的门)“Kowalski,我们需要谈谈。关于瞭望塔,还有皮卡喇叭。”

(停顿一下,转向听众)

Skipper:门开了,他还是那副样子,眼镜有点滑落,手里拿着块正在擦拭仪器镜头的手帕。看到我,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就像我是送午饭的服务员一样。

Kowalski:(回忆状,用平稳的语调)“请进,先生。我猜你也该来找我了。顺便说,你鞋底沾的泥来自糖厂西南侧第三排水口附近,那里硅藻种类独特,与旅馆附近的泥质不同。”

Skipper:看!我一进来他就下猛药,生怕我不知道他身份特殊!我进了屋,关上门,直接问:“你到底是谁?‘脉络’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Kowalski:(接过话头,对Private和Rico解释)“脉络”是我们阵营内部一个偏重情报分析与技术支援的分支。我当时回答他:“‘光影测绘员’,Kowalski,隶属‘脉络’分析部第一小组。我的任务是为此区域建立动态光影遮蔽模型,为前线行动提供数据支持。我的出现和你一样,是工作安排。”

(Rico发出一声兴奋地惊叹)

Private:(拍手)哇!!这感觉......就像在看一场舞台剧——所以你们真的是同一个阵营的!

Skipper:对,只是工作范畴不同,所以从未见过。但就算是友军,这种不打招呼的“偶遇”也让人很不爽!我刚想质问他为什么鬼鬼祟祟,他的那个古怪平板电脑就尖叫起来——不是真的尖叫,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Kowalski:(表情变得严肃)是紧急警报。我布置在旅馆外围的几个微型振动传感器被触发了,模式分析显示,至少有五到六人正在快速接近,呈包围态势。热信号对比是糖厂的人。他们很可能通过某种反侦察手段,或者仅仅是排查到了这片区域,锁定了我们这个“外地人”聚集的旅馆。

Skipper:你知道这种走私团伙对外地人是什么态度,更何况还是总在糖厂附近闲逛的外地人。当时情况立刻危急,我们俩不能再吵了。我问他:“有出路吗?”

Kowalski:(得意地笑)我立刻调出旅馆的建筑结构扫描图和之前规划的应急路线——哈,虽然我的任务更偏向智慧而非武力,但该有的后手还是一个没落!根据当时的状况,我推理出最佳逃生路线:“后窗,那里的防火梯老化但可用,下到小巷,穿过废弃洗衣房,从地下老管道走。管道出口在两个街区外。但需要注意,管道中段可能有积水,根据近日降雨量推测,深度约为40到60厘米。以及,他们有人带了狗,听觉敏感。”

Skipper:(叹气)他的脑子转得飞快,给出的信息精确到厘米和动物品种。我没时间惊叹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分工。我是经过高强度武力训练的特工,而他没什么武力值——(看到Kowalski皱起眉,后又改口)我的意思是,当时我只想着你是个技术人员,论肉搏肯定要稍逊一筹,至少打不过疯狗吧?于是,我让他带路,而我跟在他身后,解决任何可能的障碍和那条狗。

Private:(尖叫)合作!

Rico:(挤开Private)临时小队!

Skipper:没错!那就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合作。他打破玻璃窗,跳下楼,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告诉我该怎么走——

Kowalski:“左转,第三个垃圾桶后阴影停留3秒,等那束手电光过去。小心头顶晾衣绳。这个通风栅栏从左往右数第二根螺丝是松的,可以卸下......”嗯哼,诸如此类。

Private:好厉害!Kowalski你那时候就像个活的路线图!

Kowalski:基础的空间记忆和实时数据处理而已。而Skipper的行动力......(看了一眼Skipper)令人印象深刻。他确实无声地“安抚”了那条狗,并且用......呃......非常规但有效的方式让一个走得太近的追兵暂时失去了方向感。

Rico:Kaboom?

Skipper:好吧,kaboom。后面的杂物堆被炸塌了,堵住了追兵的路。

(Rico做出了一个胜利的动作)

Skipper:(略显得意)总之,我们像泥鳅一样滑出了包围圈,通过那条又黑又湿还臭烘烘的老管道——Kowalski,你的深度预测很准,水确实到我大腿——然后我们成功抵达了安全点。

(基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壁炉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


“根据刚才协同逃脱的效率评估,以及任务互补性分析,如果我们合作,整体效能预计可提升至少35%。”Kowalski端起被冷落好久的热可可。杯中的巧克力有些凉了,黏糊糊地挂在杯壁上。“我当时是这么和Skipper说的。”

“他的脑子,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武器之一。”Skipper不情不愿地承认,在听到Kowalski的窃笑后,递过去一个威严的眼神。

Private烤着火,暖黄色的火光倒映在他的蓝眼睛里,亮晶晶的。“所以你就答应啦?”

Skipper哼了一声,“我只是客观评价了他的用途,仅此而已。”

“然后我们握了手,达成了一个没有纸笔的协议。”Kowalski补充道。

“还记得你最后说了什么吗?”Skipper耸了耸肩,抛下了这么一个问题。Private和Rico的目光也紧跟着Kowalski,显然想知道,这个故事究竟是以怎样的一句话收尾的。

“嗯......”Kowalski咬着手指,“你把风衣落在旅店了?”

“不是这句。”

“那是......‘哦老天,我真该好好吃上一顿晚餐了’?”

“也不是。”

“噢。”Kowalski忽然想起了什么,“是这句吗——‘我建议你立刻去洗澡,你身上的微生物环境可能已经构成了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

Skipper看向两位目瞪口呆地士兵,指了指Kowalski,“瞧,他这讨人嫌的说话方式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Rico和Private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窗外的雪悄然落下,覆盖了摆在门前的圣诞树,也将这个小小的、吵闹的、由奇迹般缘分凝聚而成的秘密角落,温柔地包裹进了圣诞前夜的宁静之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