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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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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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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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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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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7

【实义】回甘

Summary:

ABO 双A 清茶✖️茉莉花
实弥伤疤有私设
如果有后续义勇不会是完全的A(

Notes:

“你以为错了。”不死川毫不留情地说,但语气是柔软的,“义勇,”他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连名带姓,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挫败的、却异常清晰的认真,“我从来没觉得,我是不幸的。”

Work Text:

“蠢货。”

富冈义勇盯着电脑屏幕上又一次被驳回、要求按照“全新流程V7.3”重做的第二十八稿方案,第无数次在心里吐出这两个字。不是骂别人,是骂半年前决定接受这个offer的自己。

这家公司,堪称愚蠢的集大成者。老板二十四小时能有1688个新想法,热衷于创造各种华而不实的新概念和冗长到反人类的流程,中层除了甩锅和邀功别无长处,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所管辖的领域是什么,而底层员工则在无尽的会议、修改和扯皮中消耗所有创造力。真正干实事且能干实事的人寥寥无几,而富冈义勇,就是那“寥寥无几”中,最突出的一个。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但他的领导的确还不错,或者说他们这个小组都还不错,在真才实干的领导护短的情况下,大部分的工作还是能够顺利完成的,除此之外,还他自己性格的关系。大部分时候富冈都有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与完成欲。项目一开始,就会竭尽所能的去完成,哪怕知道第一次无论做的多么完美也会被挑刺,他也习惯性地尽善尽美,至少,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这种性格让他在大学时是顶尖的学生,在这里,却成了被无尽榨取的工具人。

半年来,他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公司大半的核心项目,熬夜、加班、独自修改无数遍方案、收拾无数烂摊子。他沉默地做着一切,茉莉花的信息素越来越冷,越来越黯淡,偶尔泄露的一丝疲惫,也迅速被他自己冻结。同事视他为可靠但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领导则把他当作最好用的哑巴牛马。

周一晨会,人事总监用她那甜腻得发假的声音宣布:“让我们欢迎新加入项目部的副总监。”

又有人来这破地方了,能坚持半个月吗?还喝茶真是别致,大概又是个天天混吃等死的。

这什么茶?

富冈正在记录会议要点的手指,瞬间顿住。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

他几乎是机械地、缓慢地抬起头。

那个身影就站在会议室前端。银发依旧不羁地竖起,眉骨上的伤疤依旧醒目,高大的身材将剪裁合体的西装撑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那双眼睛里熟悉的、永不驯服的锐利光芒,同当年一般,丝毫未减。

不死川实弥。

富冈感到自己周身的温度在那一刹那骤降了十度。茉莉清香好像突然变得繁复浓郁,甚至带来轻微的窒息感。空气中,曾经最为熟悉的清茶信息素悄无声息地掺杂进了空气中,身体是诚实的。清茶气味好像被指引了方向一般迅速向茉莉花袭来,本来应该清甜的中和在一起但却明显地泛着苦味,好苦。
他迅速垂下眼,将所有的震惊、愕然、以及更深层连自己都不敢细辨的情绪,死死压入眼底,同时紧紧按住早上新换上的抑制贴,将花香一并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听见不死川简短、甚至带着明显不耐的自我介绍,声音比记忆中更低哑了些,但那股特有的、仿佛随时会爆开的张力依旧。他也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带有压迫感的视线,扫过全场,在他身上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停留,也可能没有。
不死川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疑问像分叉的枝丫,在富冈冰冷的茉莉花枝干上迅速生长。以不死川的能力、性格和那绝不逊于自己的骄傲,他应该去最顶尖的平台,带领最精锐的团队,冲锋陷阵,而不是跳进这个连底边都算不上的泥潭。

富冈想不通。但他绝不会去问。

重逢后的日子,变成了一种古怪而压抑的默剧。

不死川暴躁、直接,对一切不合理的流程和蠢货言论零容忍。他的清茶信息素时常在不经意间泄露,茶多酚让办公室的低气压持续不断。他迅速成了领导眼中“难以管理”的刺头,同事私下议论的“危险分子”。

富冈则依旧是他那套,沉默地处理山一样的工作,将不死川引发的诸多混乱和冲突,尽可能无声地消化、弥补。他们在交叉部门,工作难免交集,但交流仅限于最必要、最简短的邮件或即时通讯文字,且绝对公事公办。面对面时,目光偶尔相遇,也如蜻蜓点水般迅速分开,仿佛对方只是空气里一抹不重要的灰尘。

但富冈能感觉到,不死川那双总是燃烧着不耐的眼睛,有时会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电脑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或是自己因连续熬夜而更加苍白的侧脸上。那目光如有重量,带着审视,甚至……一丝他读不懂的烦躁。

不死川也能发现,自己每次因为蠢货流程或同事推诿而即将爆发时,富冈那边总会“恰好”递过来一份补充数据,或是一个提前考虑到bug的备用方案,微妙地化解掉最极端的冲突点,虽然那家伙的表情永远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真是让人不爽啊,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沉默地应对着对方的出现,以及这个令人窒息的糟糕环境。一个以为对方是在找茬或看笑话的,一个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自甘陷落。但谁也没有开口去一探究竟,就像茉莉花和清茶味道每天都只会和咖啡味混杂在一起,没人会去便利店买两瓶茉莉花茶,这样的日子也还算相安无事。

直到那次该死的线下产品发布会。

公司为了鼓吹某个半成品都不算的新项目IP,决定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线下发布会。预算抠搜,时间紧迫,合作方是出了名难搞的会展公司,内部支援?除了富冈和不死川被钉死在项目组,其他人要么早早找借口溜了,要么只会添乱。

不死川负责现场统筹和对外协调,富冈负责前期准备和所有后台支撑。那一个星期,两人几乎住在会场。富冈调试那堆动不动就出故障的“智能设备”调试到眼睛发红;不死川则跟场地方、供应商、媒体、甚至自家公司的宣传部门吵到声音嘶哑。两人的信息素都因过度疲劳和持续压力而变得不稳定,茉莉花更冷更滞重,清茶更浓烈更躁动。他们依然很少说话,一个眼神,一个简短到极致的词汇,就能明白对方需要什么,缺口在哪里。

发布会当天上午,天气突变,暴雨预警。领导来电,犹豫着是否取消。不死川对着电话吼:“现在取消?物料全废!媒体白请!前期投入打水漂!老子不同意!”他顶着压力,当机立断,指挥人手加固雨棚,调整动线,增加室内备选方案。富冈则沉默地重新调试所有可能受潮的设备接口,编写紧急情况下的简化演示流程。

暴雨如期而至,虽然狼狈,但活动终究是撑住了,甚至因为应对及时,还得到了部分到场媒体的肯定。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不死川——临时方案意味着额外的成本和资源调用,远超预算。

回到公司,庆功会没有,等待他们的是小会议室里的“质询会”。肥胖的低质alpha总监,富冈一直觉得这个alpha信息素不应该是他所说的什么芝士味,分明是那种油腻腻人造黄油味。此时这个油得具象化的胖子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不死川!谁给你的权力擅自增加成本?公司流程被你当废纸吗?你知道超支多少吗?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不死川连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压抑许久的信息素轰然炸开,不再是泄露,而是毫无保留的释放!明明是清茶现在却像浓度极高的绿茶,灼热、浓烈、充满镇压意味的气息瞬间席卷狭小的会议室,胖总监被冲得脸色一白,向后仰倒。

“流程?!你他妈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喝咖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流程能不能挡住暴雨?!”不死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淬火的刀子,狠狠钉在对方脸上,“要是当时撤了,媒体拍到的就是公司落荒而逃的笑话!现在活动撑住了,没给公司丢更大的人,你倒跟我算起雨棚费是几块钱的了?!”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冷汗涔涔的总监,浓郁的清茶信息素更加狂暴:“还有,那些该到场的支援人员在哪?承诺的备用设备在哪?富冈一个人扛着技术演示差点累吐血的时候,你们他妈的流程在哪儿?!”不死川的怒吼在会议室回荡,他下意识地提到了富冈,甚至自己都未察觉那份维护的意味有多明显。

而富冈坐在会议桌另一侧,垂着眼。不死川提到他名字时,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茉莉花信息素自动运转,抵抗着那扑面而来的、熟悉的醇厚气息,以及话语中那份……他不敢继续想。

胖总监被噎得脸色青白交加,又被不死川的信息素压得呼吸困难,哆嗦着手指向一直沉默的富冈:“富冈!你……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说!不死川这种无组织无纪律、公然顶撞上司、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该不该严肃处理?!是不是应该立刻滚蛋?!”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猛地打在富冈义勇身上。

空气死寂。只有不死川尚未平息的粗重呼吸,以及两股无声绞杀在一起的信息素——冰冷的茉莉花,与醇厚的绿茶,在空气中形成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涡旋。

富冈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他先看了一眼总监,那眼神平静无波,然后,目光转向不死川。

不死川也正看着他。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的鸢色眼眸里,此刻似乎在最深处,藏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愤懑,是不满,是破罐破摔的决绝,还是……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的期待?

富冈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像花瓣北风吹落发出的细微声响,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尤其是,不死川的耳中:

“副总监在本次项目中的部分决策,确实存在违反既定流程、成本控制失当的问题。其与上级沟通的方式,也的确对团队管理和公司秩序造成了显著的负面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覆下,遮住了眼中所有的光。

“从公司整体运营和团队协作效率的角度评估,我认为,离开,或许对双方都是更……合适的选择。”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缓慢地,刺入不死川的耳膜,结霜的花瓣坠入那杯滚烫的绿茶中。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不死川脸上所有的表情,甚至包括那狂暴的怒火,都在一瞬间凝固了。然后,以一种缓慢得可怕的速度,剥落、碎裂。他死死地盯着富冈,眼神里的怒火熄灭了,变成一片深不见底、冰冷彻骨的黑暗,黑暗深处,是某种近乎碎裂的东西。

他忽然扯动嘴角,极其缓慢地,咧开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近乎狰狞的弧度。目光像淬毒的刀子,在富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刮过。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单音节,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富冈。猛地转身,带着那一身压抑到极致的、濒临爆炸的绿茶气息,重重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久久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总监像是终于扳回一城,松了口气,随即又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家看看,什么态度!富冈啊,还是你识大体,顾全大局……”他开始喋喋不休地总结、安抚、画饼。

富冈垂着眼,盯着面前笔记本上那个早就干涸的墨点。耳边总监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那声摔门的巨响,和不死川最后那个冰冷刺骨的眼神,反复在脑海中冲撞。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他希望他走。

赶紧走。离开这个愚蠢透顶、只会消耗人才、毫无希望的泥潭。

也离开他。

不死川实弥,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值得更好的一切。而不是在这里,每天跟一群蠢货纠缠,甚至因为自己落得这样难堪的下场。也不应该再出现在他身边,他这个会给人带来不幸,总是拖累身边人的扫把星。

会议又拖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结束。富冈感觉自己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茉莉,枝叶脆硬,一碰即碎。他抱着电脑,走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只想找个地方,独自消化胸腔里那片冰冷的、窒息的空茫。

走廊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冷清的光晕。他需要去洗手间,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或者,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就在经过安全通道门的瞬间——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从里面拧开,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袭来!一只骨节分明、布满新旧伤痕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死死攥住了富冈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富冈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声音,就被那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狠狠拽了进去!

“砰!”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将走廊的光明与声响彻底隔绝。

昏暗的光线下,不死川实弥的脸近在咫尺。银发有些凌乱,额发垂落,遮住了一部分眉眼,但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光,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暴风雨过后最深沉的黑夜,以及黑夜中心即将焚毁一切的余烬。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带着茶与铁锈的味道,一下下喷在富冈脸上、颈侧。

那只手依旧像铁钳一样箍着富冈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猛地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富、冈、义、勇。”

不死川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怒火灼伤的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现在,没有别人了。”

他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富冈的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给我说一遍——”

鸢色眼眸死死锁住深海般的蓝,那里面是即将决堤的暴怒、被背叛的痛楚,以及一种更深、更绝望的执拗。

“你他妈到底为什么,又想让我‘滚’?”

面前的人始终低头不语。

“你告诉我,”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死死锁住富冈,“你是真的希望我滚出这里,也滚出你的视线吗?”

富冈被迫仰头看着他,茉莉冷香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烈的冲击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却不再是单纯的清冷,而是混合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枝叶揉碎后的青涩苦味。

他看着不死川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激烈情感,那里有愤怒,有失望,但更深处的,是心疼,是无法坐视不管的焦灼。

“我...”富冈张了张嘴,清冷的声音有些发颤,欲言又止。

他艰难地,试图解释自己那笨拙的、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没必要在这里,跟这些无谓的事情纠缠,更没必要...”

“没必要什么?”不死川逼问,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清茶的气息缠绕上来,试图温暖那缕过于冰冷的香。

富冈眉头皱了起来,把头扭过去不想回答。不死川不再等待,捏住面前人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那不是试探,不是温柔的触碰。那是两年思念、七百多个日夜的寻找、无数次在梦中重复却触不到的幻影,全部汇聚成的实体。刚发过火的人嘴唇干燥而滚烫,带着茶叶被烈火焙烤后的焦香与微苦,重重压上微凉的唇瓣。

富冈的身体骤然紧绷,茉莉花失控地炸开——不再是清冷的绽放,而是被暴风雨打落枝头的花瓣,混着泥土与露水的湿意,凌乱地铺散在空气中。

不死川一只手从后颈滑到下颌,指腹抵着他的颌骨,迫使他微微张嘴。舌尖探入的瞬间,富冈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吸气。这是攻城略地的占领,是确认存在的仪式。另一只手从胸前抚摸到腰肢再到更下,富冈不受控地往不死川怀里去。舌尖下意识地躲避,却被更用力地纠缠住。不死川的牙齿磕到他的下唇,轻微的刺痛后,是持续的吮吸。

他知道不死川想要什么,他知道这样不对。一旦这样做了他之前的努力将全部付诸东流,他又会不可自拔地回到不死川身边,给他带来不幸。

不行,比起爱人的幸福来说,他的爱就像绊脚石,是不应该存在的。

从前是流言蜚语,因为相同的第二性别,富冈想过要不要偷偷的恋爱,毕竟他没有信心会有人爱他这样的人很长时间,所以不被太多人知道可能更好。但不死川总是每一次都强硬地宣告,好像他是什么最宝贝的东西一样,他一有机会就要拉起富冈的手,像炫耀一样的和别人介绍他们的关系。富冈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害羞,不死川给了他很多安全感甚至是面对一切的底气。

如果说这不算什么,那么,当年的那一场变故又要如何抹去呢。

可是,好想念,好想念被他填满的感觉。

富冈的手抵在不死川胸前,隔着黑衬衫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灼人的体温。那双手想要推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后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抓住布料,然后缓慢地、颤抖地向上移动,攀上不死川的肩膀,最后环住他的脖颈。

就一次,就这一次。

顺从的动作像打开某个开关。

不死川的吻突然变了。依旧强势,却加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绝望的温柔。他不再只是索取,而是开始品尝——用舌尖描摹富冈唇瓣的形状,轻咬他的下唇。

每一下都像滚烫的热茶,落在富冈冰冷太久的心上,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富冈尝试着回应。起初是笨拙的模仿,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不死川的,然后像被烫到般缩回。但不死川不容他退缩,手掌托住他的后脑,不断加深。唇舌交缠间,唾液交换,信息素彻底交融——茉莉的清冷被清茶的炽热煮沸,蒸腾出氤氲的、带着甜涩回甘的香气,那是他们大学时期最熟悉、现在又最陌生的味道。

不死川解开富冈的皮带,手探进去。许久未被使用的地方干涩又紧致,此时因为他手的温度还微微颤抖着。

富冈被翻了个身紧贴在墙上,不死川一手抓住身下人的两个手腕,一手伸进富冈嘴里搅了搅,沾着唾液的两根手指径直进入甬道。

“啊!”富冈挺腰尖叫出声,又想起这里是公司的楼道,连忙想捂住自己的嘴手却被钳制着,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哪怕从前已经做过那么多次,这么久过去哪里就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不死川想到这里又惩罚性地加了一根手指。

好痛。但是,怎么会比不死川当时痛呢。再怎么痛,也抵不过万分之一。

不死川觉得差不多了,隔着衬衫亲了富冈的后背,换上了自己的东西、但进了大半身下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往每次光是进一个头,富冈都会咿咿呀呀地说不行,太大了,撒娇地要他出去,这时候只要一个吻就可以吞掉这些话,然后一边亲吻着一边哄着进去大半。

什么啊。

不死川一把捞起富冈,先看到的是已经咬出血的嘴唇。

“你在干什么啊?”

富冈还是不说话。

“不愿意吗?”

富冈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

不死川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拔了出来,贴着人又吻了上去。

破碎的喘息从鼻腔溢出,混着细微的水声。富冈的手指插进不死川后脑的白发,发丝粗硬,像主人的性格。然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那是衬衫领口下,疤痕粗糙的边缘。

那一瞬间,富冈的身体僵硬了。

不死川察觉到了。他没有停止亲吻,而是用另一只手握住富冈的手腕,牵引着他的手,缓慢地、坚定地向下移动,探进自己衬衫的后领口,直到富冈的指尖触到了真实的疤痕。

凹凸不平的皮肤,增生组织的触感,像熔岩凝固后的地形。他曾在无数个夜晚想象这触感,想象时总是伴随着窒息般的负罪感。逃避的念头和瑟缩的动作一并萌生,但之前引导他的手此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把他按住,迫使他不断地感受着,回想着。清茶的味道也再次变成了浓郁的绿茶,不死川撕下了自己的抑制贴直接覆盖在了富冈的抑制贴上,浓度过高的信息素直接压制得富冈无法再反抗。

富冈的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滑过脸颊,流进两人交合的唇间,咸涩的味道在吻中弥漫。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疤?”不死川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清茶信息素变淡了一些,却依旧厚重得像一堵推不开的墙,“看着我。”

富冈的睫毛颤抖着,终于抬起眼。茉莉冷香在密闭空间里微弱地飘散,带着枯萎前的涩意。

“我找了你两年。”不死川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我想质问为什么离开,而是因为——”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全部勇气,“因为我醒来时你不在,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富冈的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

“我的身体,我的脸,我的脾气。”不死川扯出一个自嘲的笑,额头的旧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天你站在病房门口的样子...我看到了。你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富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人戾气一扫而空,往日张扬的白色的刺猬头此时微微低垂着,清茶香气变得淡而悠长,却带着潮湿的气味。

“所以我想,等好一点再去找你。等疤痕不那么吓人,等我...”不死川的声音越来越低,“可等我出院,你已经消失了。彻底地。”

他松开钳制富冈的手,转而抚上自己手臂——隔着衬衫,仍能摸到下面凹凸不平的皮肤。

“我去过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过所有认识你的人。最后只能看着那份该死的员工名单,对着这个破公司的名字发呆。”不死川苦笑,“然后我想,既然你躲着我,那我就去你躲的地方。至少能看着你,确保你...还好好活着。”

富冈的呼吸停滞了。所有的逻辑链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以为自己的离开能够让不死川摆脱伤疤的阴影,摆脱双A情侣被人指指点点的过去,摆脱一切一切他带来的痛苦。却不曾想,这不告而别本身,却成了最深的伤害。

“不是的...”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不是的。”

不死川怔住了。

富冈的手无意识地握紧,指甲陷进掌心,“那天我冲出去的时候。没看到对方手上有刀。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带着那个孩子躲开,我亲眼看着你倒在我面前….血把你的衣服都染成了红色…在医院,医生说你背部神经受损,可能永远无法像以前一样活动。”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茉莉花里那股苦涩的底色越来越浓。

“那些伤疤,每一次你换衣服、洗澡、甚至只是转身时看到镜子...都会提醒你,这是因为我。”富冈低下头,“我不配待在你身边。不配让你每次疼痛时都想起我的愚蠢,想起我给你带来的麻烦和不幸。如果我不是Alpha,如果不是我逞强…”

不死川沉默了很久。只有远处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富冈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你是笨蛋吗。”不死川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知不知道,这两年里我最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富冈茫然地看着他。

“不是换药,不是复健。”不死川的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是每一次醒来,怀里都没有你。是每一次煮鲑鱼萝卜,想起你说‘太咸了’时皱眉的样子。是每一次下雨,想起你总忘记带伞。”

他的额头抵上富冈的,清茶信息素缓慢地、坚定地包裹住那缕颤抖的茉莉香。

“这里很痛。”不死川低声说,“你不在的每一天。”他握着富冈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富冈的手开始发抖。冰冷的指尖隔着衬衫布料,感受着那颗心脏的搏动。两年来的每个夜晚,他都在想象不死川看着伤疤时的厌恶,却从未想过,对方胸腔里跳动的,是同样鲜血淋漓的思念。

“我以为...”富冈的声音破碎了,“我以为离开是对你好。”

“你以为错了。”不死川毫不留情地说,但语气是柔软的,“义勇,”他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连名带姓,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挫败的、却异常清晰的认真,“我从来没觉得,我是不幸的。”

他稍稍退开,看着富冈的眼睛。

“我爱你。”不死川的声音哽咽了一瞬,“我要你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

富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安静的、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滴在不死川的手腕上。

淡淡的茉莉花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清冷的苦涩褪去,重新绽放出那种晨露般纯净的香,只是这次,香里裹着泪水的咸涩,像茉莉花茶在杯中舒展,释放出所有被封存的芬芳。

不死川吻去他的泪水,动作很轻,像呵护花朵一般。

富冈的手抚上只半勃的东西,不死川亲亲他的耳侧,说:“没关系,一会儿我自己处理。”但富冈像没听见一样蹲了下去,直接吃进了嘴里。

“义勇!呃…”富冈动作很快,快到不死川还来不及阻止就先被快感冲昏了头脑。温热的口腔比干涩的后穴舒服得多,何况后半段还被人用手撸动着。不死川抓住了眼前的黑色马尾往后拽,迫使对方抬头,对上那双深蓝眼眸的时候一愣。

富冈用曾经那种纯真的眼神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不死川实弥一个人。

太好了,不死川这样想着,他终于又感受到被爱了,知道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毫无保留的爱他了。

不死川奖赏似的摸了摸富冈的头,富冈更卖力地舔了起来。他并没有忘记怎么能让不死川舒服,把囊袋一起照顾上会让他更爽。感受到嘴里的东西又涨大了几分才很满意地吐了出来。

他站起身来,让自己能够把头埋在不死川的颈窝里。把手指舔湿塞进了自己的后穴。

“嗯…嗯…”这样太慢了,富冈抓起那双带有伤疤的手,伸进衬衫内放在胸口处。“唔…好凉…”不死川的手上有一层薄茧,非常适合取悦本就敏感的乳头。

虽然是Alpha,但富冈的胸部一直是敏感带,曾经不死川说过光是靠玩这里就能让他高潮。

怀里的人不停发出嗫嚅的呻吟,柔软的黑色发丝不停地扫过他的颈窝,茉莉花香萦绕在鼻件。为了身体更好地接纳他,爱人正在如此卖力地自己玩弄自己,他甚至已经听见了后穴淫靡的水声。

这太超过了。

不死川接过了主动权,叼住了乳尖同时手往人后面探去。富冈自己已经伸了两根手指,不死川握住他的手腕,快速的抽插起来。

“啊…不死川…不要…”粗粝的舌苔包裹住乳尖又吮吸起来,另一边也被指尖蹂躏着,许久未经情事的身体受不了前后夹击的刺激,娇喘和求饶都来的很快。

“嗯?叫我什么?”不死川轻车熟路找到了熟悉的点,弯曲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哈啊…实弥…慢点…”不死川反而手指进出速度越来越快,每次都经过那一点。富冈被刺激得整个人瘫软在不死川怀里,后穴也变得足够湿润。

不死川亲亲富冈的嘴角,握住自己往里送。突然,富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实弥推倒在地,自己跨坐在人身上,直接进了几乎整根。

紧致小穴的包裹让不死川忍不住发出慰叹,抬眼看见富冈略带迷茫地摸着连接处,深蓝色的眼睛此时微微失焦,衣衫凌乱露出半个白里透粉的肩膀,隐约还能看见那颗刚被他把玩过的红樱,略微肿的嘴唇微张:“实弥…”

看的不死川眉头一跳一跳的,咽了咽口水。

这可完全是你自找的了。

不死川扶着富冈的腰开始由上而下地摆动,呻吟声不绝于耳。富冈被顶得乱七八糟,手胡乱的往前摸索着想抓住什么支撑自己。

“好色啊,义勇。” 不死川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饱满的小麦色胸肌,把富冈的手放了上去。“的确,你以前就很爱摸这里。”

不死川微微直起身,抚上富冈的侧脸,他想要看得再清楚些。眼前这个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富冈已经无法看清眼前的人,感受到脸颊上熟悉的触感,嗯,好香,伸出舌尖舔舐宽厚的手掌。

“操。”

肉体的碰撞声让富冈根本听不见不死川在喃喃地说些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被茶香包裹着。嘴又被堵住,呼吸快被全部夺走。舌头纠缠着下面的动作也越发激烈。这个姿势进的太深了,好几次都顶到退化的生殖腔口,又酸又痒,他明明已经射了两次了,但性器还是颤颤巍巍地挺立着。

不死川摸上一直被冷落的柱身,安慰一样抚过在吐水的头部。“别着急。”被坏心眼地用手堵住了,富冈难耐地扬起脖子,“不要…唔嗯..实弥..我想射…”

“马上了。”不死川把人转了个身放在怀里,整根整根地进出。富冈的叫声转了个调,在一声拔高音调的叫声中双双到达了高潮。

“我们回家。”不死川把清理完把人抱在怀里,抵着他的唇说,富冈发出一声无力的呜咽。

“你...”

“我很好。”不死川打断他,“而且老子这样更帅了啊。”他顿了顿,“如果你真的在意,可以帮我涂药膏。医生说最好坚持涂,防止增生。”

富冈骤然睁大了眼睛。这句话像一个试探,一个邀请——不是要求,而是给予他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切口。

“我会。”富冈哑声说,“我会的。”

“好。”不死川笑了,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额头的伤疤也跟着舒展,“那现在,我们能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吗?老子真受够那死胖子了。”

富冈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但是你的工作...”

“去他妈的。”不死川毫不犹豫,“你也辞。诶,我们一起去考警校怎么样?把坏人都砍了。”

这个提议如此荒谬,富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笑。

“好。”

胖总监从办公室探头:“不死川!谁允许你走了?!还有富冈,那份报告——”

不死川头也不回地扶着富冈离开,顺便竖起中指。

“滚吧,你们这群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