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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4
Completed:
2025-12-27
Words:
10,947
Chapters:
4/4
Comments:
31
Kudos:
156
Bookmarks:
21
Hits:
1,231

【8155】Take It Further

Summary:

奥斯卡不知道该如何和面前的拉丁裔帅哥解释他不是偷狗的。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天气晴好,出门遛狗,来到公园,感觉不对。
卡洛斯罔顾皮浓冲向草坪的强烈愿望,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草坪对面的一狗一人——狗,长毛小腊肠,四肢短腿牢牢扒在地上,梗着脖子不动如山;人,鸭舌帽小白男,两只手紧紧攥着绳子,咬着后牙不敢用力。
卡洛斯牵着几乎要斜着冲出去的皮浓走近了点,将信将疑地叫了一声:“Leo?”
长毛小腊肠机敏地看向了他,仍然不动如山,但轻微地摇起了尾巴。
卡洛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上下打量眼前不认识的圆脸男人,义愤填膺:“你偷狗?”

天气晴好,在家睡觉,盖上被子,电话铃响。
奥斯卡闭着眼睛在被子里发出长长一声叹息,伸出手在枕头边一通乱摸接通了电话。
“Bonjour mon soleil !”
奥斯卡眼睛还没睁开,浓厚的南法风情已经劈头盖脸而来,花费0秒辨认出对面是谁之后礼尚往来:“你也早上坏。”
“还没起?”亚瑟用根本不意外的语气问,也没等人作答就立刻说,“帮兄弟个忙呗?”
“下午再说。”奥斯卡感到睡意正随着对话时长的增加一点一滴地流逝,拼尽全力想要拯救自己的美好早晨。
“十万火急,火烧眉毛,迫在眉睫!”亚瑟口音浓重的英语还在对面嗡嗡作响。
“那找别人。”奥斯卡是开组会迟到了会选择趿着人字拖边走边啃苹果的究极chill guy,天性和紧急事件犯冲。
“同学一场江湖救急,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亚瑟还不放弃。
“我挂了。”奥斯卡不为所动。
“Mon Dieu ! 帮我兄弟个忙总行了吧!”亚瑟祭出杀招。
奥斯卡从被窝里坐起身时发出一阵宛如剥离躯壳般的痛苦呻吟,狠狠完成揉搓脸颊的醒面流程后边揉眼睛边不情愿地确认道:“夏尔怎么了?”

总之——夏尔和未婚妻去国外过圣诞,亚瑟一口答应会帮忙看狗,转头却发现哥哥走的第一天自己还没回家——这就是奥斯卡会牵着长毛小腊肠出现在公园的原因。
他也是这么对眼前怀疑的拉丁裔帅哥说的,虽然对方那双睫毛浓密直径惊人的大眼睛里仍然透露着不信任,甚至拿出手机准备求证。
“夏尔是去哪旅游?”求证之前还贴心地试图确认时区。
“不知道。”奥斯卡咽下了一个哈欠,调整了一下鸭舌帽的帽檐。
今天天气确实好得惊人。里奥和皮浓在草坪上和其他小狗打成一片,奥斯卡则被还没介绍自己的拉丁裔帅哥在长椅上尴尬审讯。
“你怎么认识夏尔的?”
察觉到怀疑的视线又落在自己身上,奥斯卡积压了一早上的怨念仿佛找到了发泄的裂口,尽管时刻牢记人际交往中逞口舌之快是大忌,还是没忍住蹦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拉丁裔帅哥瞪大眼睛,仿佛这辈子从来没被别人说过这句话——看着那张脸,奥斯卡也不是不能理解——梗住片刻,突然说道:“我是卡洛斯。”
“呃,”奥斯卡不知道这又是哪门哪派的套路,但基本的教养还是让他回答,“奥斯卡。”

卡洛斯原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实在清楚里奥在勒克莱尔家的地位——0人之下万人之上,天热被夏尔捧怀里,天凉被夏尔揣兜里,夏尔求婚戒指都得拴狗脖子上。这样一条皇帝,夏尔和未婚妻圣诞旅游岂会不带?此为疑点之一。就算旅行地点不便带狗,夏尔身边养犬人士众多,岂会找一个看起来像错过早八破罐破摔随便抓起两件衣服套着去食堂先对付一口早饭的大学生照顾皇帝?卡洛斯瞟了一眼身边人长款羽绒服内套卫衣下身却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的诡异穿搭想道,此为疑点之二。
“我和夏尔认识挺久了,里奥那个辣椒狗咬玩具是我送的。”卡洛斯又试探了一句。
“酷。”身边人看着要睡着了,搭他的腔像在说梦话。
卡洛斯确信,此人应该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号人的存在。夏尔怎么可能找一个甚至没听过卡洛斯的人帮自己照顾里奥?不是夸耀自己在夏尔人生中的重要性,总之此为疑点之三。
思及此,卡洛斯掏出手机拨了夏尔的电话。

眼见着卡洛斯手机屏幕上夏尔的拨号界面,奥斯卡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亚瑟拨了个视频。奥斯卡也有话说的,如果不是为了小时候寄宿家庭里很喜欢的哥哥,他怎么可能在为课题通宵之后节假的第一天早晨睁开眼睛?天杀的亚瑟勒克莱尔,最好在五秒内接通电话十秒内跟拉丁裔帅——卡洛斯解释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沉默的一分钟过去,无一勒克莱尔接电。
“What the fuc……”奥斯卡闭眼喃喃,无语带来的无力成了恰到好处的消音。
卡洛斯也没联系上夏尔,此时看看手机又看看他,巨大的眼睛如牛一般清澈茫然。
奥斯卡注意到卡洛斯微微张开丰满的嘴唇,似是又有话要说,立刻起身:“里奥拉屎了,我去捡。”
谢天谢地里奥还真拉了。奥斯卡从卫衣兜里掏出捡拾袋,顺手给小狗套上牵引绳准备换个地方避卡洛斯锋芒。
遗憾的是此时还远远未到里奥平时的玩耍时长,奥斯卡试图牵它离场的举动引起了小腊肠犬声势浩大的抗议。
卡洛斯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过奥斯卡手里的狗绳,声色俱厉:“为何心虚要走?你果然是偷狗的!”

天气依然很好,两只狗又回到了快乐的狗群中,奥斯卡和卡洛斯也坐回了尴尬的长椅上。
“我真不是偷狗的,我自己家有狗,没必要偷别人的。”奥斯卡万念俱灰,眼神虚焦。
“哦?怎么没带出来一起玩?”卡洛斯抓重点思路清晰。
“养在老家。”奥斯卡完全让意识自由流淌,试图达成显意识活跃而潜意识睡眠的平衡。
“你过节怎么不回老家?”卡洛斯的角度逐渐清奇。
“我看你也不像本地人。”奥斯卡转头又看了一眼旁边拉丁风情十足的男人,“还是印度不过圣诞节?”
“Aye!我是西班牙人。”卡洛斯撇着嘴纠正,“而且我明天就会回家了。”
“真好。”奥斯卡发自内心地说。
“你是哪的?”卡洛斯出于信息对等原则问道。
“澳大利亚。”奥斯卡逐渐放松,具体表现为跷起了腿。
“那就说得通了……”卡洛斯看了一眼随奥斯卡的动作从运动短裤下暴露出更大面积的结实大腿,意味深长地说。
“是的,回家太麻烦,也没那么长时间假。”奥斯卡会错意,突然被勾起淡淡乡愁,一声叹息,“mate,我真得走了,我昨晚就睡了三小时,再待下去要死于失温症了。”
“所以你的下肢其实是有知觉的?”卡洛斯仿若第一次见到活的澳大利亚实验体般新奇地问。
“什么意思?我是说再坐下去我会睡着,冬天在户外睡着可不在我的节日必做清单上。”奥斯卡站起身跺了跺脚,“你要是还想确认就在能联系得上夏尔的时候确认吧,我要走了,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奥斯卡牵着里奥缓慢地——因为没有玩够的小狗执着在每一棵行道树旁边嗅闻——走在回家路上,离开公园不到一百米,后脑勺突然有灼烧之感。
回过头,果然看见牵着大狗的卡洛斯。
“你到底要几把干啥?”奥斯卡面无表情地说着毫无起伏的脏话。
“我想如果我能看着你把里奥送回夏尔家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卡洛斯露出公式照般的微笑。
“我没有他家门钥匙怎么送回他家?”奥斯卡摘下帽子狂捋了几把自己岌岌可危的额发,神奇地体验到了比通宵一晚上程序还是跑不起来时更强烈的红温。
“那你是怎么进去偷狗的?”卡洛斯也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倒没有什么炫耀的意思。
“他们给我远程遥控开门,从车道走。”奥斯卡已经懒得纠正卡洛斯的用词了,反正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现在打不通电话没人给我开门,所以我会先带它回我住的地方。”
“这不就是——”卡洛斯仿若终于抓到现行般提高音量,却立刻被奥斯卡打断。
“Mate,你猜怎么着?我听你的行了吧,你说怎么办?我现在只有一个诉求,就是睡觉。”奥斯卡破罐破摔,此刻这种无法把握自己人生的感觉自从住进寄宿学校之后就再也没体会过。如果妮可知道自己儿子竟对一个第一天认识的男人说出“我听你的”这样的话,怕不是会误以为他和谁一见钟情了。
卡洛斯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获得了怎样的殊荣,他牵着有些焦躁的皮浓——显然这只大狗也没有得到足够的时间释放精力——沉吟片刻,最终找到了一个巧妙的折中之法:“非常简单,你们来我家好了。”

一般情况下奥斯卡绝不会采纳这种建议。实际上他在上幼儿园之前就知道不能跟着不认识的人回家了。
然而,然而。
“我给亚瑟留言让他来这里接狗了。”经过卡洛斯允许后奥斯卡已经在沙发上给自己拍好了一个靠枕,此时正反穿着长款羽绒服随时准备入眠。
“好的。”卡洛斯看着澳大利亚人像某种同乡特产一样把自己蜷缩在了羽绒服下,喃喃了一句晚安后彻底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好咽下了那句“你要不先穿条裤子吧”。

奥斯卡醒来时空气中弥漫着海鲜汤的香味——这可能是让他醒来的原因。首先发现他醒来的是皮浓,大狗像马驹一样从自己的窝里起身跳到他身边,好奇地抽动着鼻子。
奥斯卡边轻轻揉着狗头边翻看手机上的一长串未读信息:亚瑟只发了一张照片,是他抱着里奥的自拍,背景(天杀的)是睡着的奥斯卡本人。这说明在他睡着的时候里奥已经被平安接走,很好;夏尔发了好几条,归纳一下中心主旨是“我玩得很开心,卡洛斯是好人,奥斯卡谢谢你”;爸妈分别打来一个电话附带几条消息,是节日电话,消息说如果他在忙就不急着回,反正昨天澳洲时间已经通过电话了,但最好还是回……
再往下滑就是一长串不同人发来的节日信息。奥斯卡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他睡过了整个白天。
Jesus Christ。
房子的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奥斯卡放下手机开始醒神。

卡洛斯打开家门首先看到的是扑向自己的爱犬,然后是坐在沙发上进行自我揉搓的面团。
“你回来了……”面团发出刚醒之后黏连在一起的声音,挣扎着爬下沙发,“我也该走了……”
“晚上有约?”卡洛斯用腿熟练地把爱犬顶开,拎着购物袋走向开放厨房的岛台。
“没有……”奥斯卡耷拉着脑袋,还呈现一种睡太久之后不甚清醒的茫然。
“你回家打算吃什么?”卡洛斯打开锅盖检查自己出门前炖着的汤,又问。
“昨晚没吃完的半袋TimTam……”奥斯卡其实想吃点热食,但他不确定今晚回家之后还能不能订到,不过最差还有速溶可可和棉花糖,也不至于太过冰冷。
卡洛斯盖上锅盖后深深皱眉——不是因为他完美的海鲜汤——看着沙发上穿着连帽衫和运动短裤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圆脸男孩,突然迸发出一种深植于西班牙人血脉的传统力量,不由自主地邀请道:“你要不留下来一起吃得了,多把叉子的事。”
奥斯卡挑着眉毛抬起头:“不合适吧?”
“本来就是我堵你在先,就当赔礼道歉了。”卡洛斯耸了耸肩,显然下午亚瑟的到来已经还了奥斯卡清白,接着他又说,“何况夏尔说你就像他第二个儿子,夏尔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一家人平安夜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回满体力的奥斯卡发出字正腔圆的声音:“What the fuck?”

Notes:

我写完才知道原来西班牙人不是拉丁裔,但没关系,好在考一开始也不知道伯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