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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房时候吴岛光实忽然后悔了，一是酒店环境比他想得简陋，二是觉得炮友不像好人。对方看出他第一次，看他瑟在床上、眼珠湿答地颤，有了睡未成年的得意，手去摸他的脸，吴岛光实找借口躲开，说你先去洗澡。
听到浴室放水声，吴岛光实不敢倒在床上，想象马上被这样的大人脱掉衣服在这样小的床上性交，多少有点接受无能，提起挎包想跑，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好坐在小沙发等对方洗完出来，发尾水珠刮过皮肤，被廉价的香味呛到，站起身子说不好意思，家里人突然联系，得回家一趟。大人看他脸色紧张，半路拦他，擒住他手腕，吴岛光实受到惊吓，抱着包撞到门上，肩胛脆得发出响动。
你是第一次，害怕是难免的，做爱很舒服，比自慰爽多了。大人用拇指摩挲他凸起的腕骨，目光上下凌迟，吴岛光实想挣开，手机恰好在包里响，连忙说家人催了，拉开房门，听到下次再约什么时候，不作声，只有急匆地逃出房间，心脏撞个不停，跑到酒店外，手扶着胸口喘动劫后余生，从包里翻出手机，看到家里的电话未接通知，虽知道不会来自吴岛贵虎，更多可能是佣人的消息通知，但也渐渐有做了出格事的实感。
包塌在沙发，人也榻上去，陷进软垫，心里恶寒，下意识抱紧手臂，手却忽然被抓起腾空，头向上仰，吴岛贵虎握着他手背打量：“和同学起冲突了？”
先前挣扎剧烈，夺门而出，手背留下那人粗暴的指甲抓痕，皮肤显出细红的线，吴岛光实有点慌张，下意识想将手缩进袖口，但手腕横在吴岛贵虎手中，动弹不得，好像偷尝禁果的心在被审视，吴岛贵虎言罢垂目看他，不再说什么，等他开口解释。
“不小心被a4纸划破了。”吴岛光实低头不敢对视，心提到嗓子眼，香水味伴红酒汩汩袭涌，找到岔开话题的口子：“……哥哥刚应酬完？”
吴岛贵虎不理会他心虚的关怀，放下手腕，仿佛听出他在撒谎，眉毛皱着，目光打在脸上：“做好学生该做的事，不要想有的没的。”
光实被训得烦，用袖子遮住手背，头垂得更低，掩住眨动的眼睛，鼻子解出革制品带鸢尾味道的香调，这才抬一点眼，可怜地看吴岛贵虎脸色，说我知道了，哥哥。虽擅长扮演乖顺，实则内心因吴岛贵虎西装上的女式留香和不同寻常的酒精味悄悄震动，觉察出不是普通应酬——是去见了女人。
想到这里，忍不住急切再问：“哥哥刚应酬回来吗？和谁吃了饭？”
吴岛贵虎居高临下瞥他一眼，有诘问他的权力，却没有回答他的义务，示意佣人给他处理伤口，最好不要留疤，仿佛对待什么宠物小狗，吴岛光实问也白问，心里难受，手搭在桌上任人摆弄，眼睛追查吴岛贵虎脸上有没有什么口红印蛛丝马迹，想象着什么人将脸附于其上，用唇舌剜蹭独属大人的私密，这甚至算不上偷情，因为吴岛贵虎对他从来没有什么解释权。他是吴岛贵虎可支配的东西，但吴岛贵虎不是他的。吴岛贵虎只需要下达指示，转身离开，回到书房，而他的心就已七上八下，真不公平。
回到房间，把补课班的附加题摊在桌面，脸伏在纸上，翻覆着看手腕处隐隐被箍的痕，提醒他逃得再慢一点就会有被强暴的可能。他是未成年人，过早跃到那个世界，承受的只有大人贪婪的眼睛，不像吴岛贵虎被忌惮被仰慕被理解，随时可以做等价交换——他到底有没有和别人做——可这又关光实什么事，光实身上只有沐浴露和身体乳的留香，是温习功课的小宠物味道，他感到命运受制于人，脑海不能停止想象，想到被大人压在门上，阴影全然覆下，是他原本被摆布的一种结局，又想到吴岛贵虎高潮脸色，五官表情还会那样苦大仇深吗，在床上强硬还是温柔，又会和别人在总统包间享受怎样的赤裸……
心越想越软，鸡巴越想越硬，手敷进睡衣里摸，代别人品尝自己的手感，眼睛被台灯闪得难受，像暴露在行刑场，手拢着鸡巴自慰，手背的伤被睡裤蹭磨，嘴里念着哥哥，仿佛经受莫大委屈，趴在桌上，离要射越近，身体就越蜷缩，眼睛被灯罩下的光强照久了，眼泪涩着流到纸上题目，于是又可以怪罪哥哥，怪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怪哥哥让我变得那么淫荡……人怎么可以对抗高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