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花京院每次手淫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男人宽阔的背肌,以及衣柜里潮湿尘埃的气味。
01
少年花京院成长于一个有着港口的滨海城市。
父母经营着一家旅店,家里收入还算过得去。港口城市不乏身材健壮的工人,他们负责给货船卸货,饱受太阳曝晒的黝黑肌肤上就像抹着一层亮油。每次花京院放学路上经过码头,路过这群工人,花京院低下头匆匆走过,鼻息短促,殊不知他其实在暗暗嗅着空气里男人的汗味。
花京院在荷尔蒙的催生下,身体发生了一系列变化。
喉结,胡须,腋毛,以及阴茎的肿胀。他把后者称为“恶习”,因为他发觉自己的性致与身边沉迷女色的男同学大不相同。当男生们围着三级杂志的裸女图大呼小叫时,他的心理和生理毫无波澜起伏。
然而,当他看到学校里身材高大的体育生腋下的草丛,弓箭手挽起袖口露出的手臂肌肉,抑或是港口工人赤裸着的黝黑皮肤,他不可抑制的犯起了“恶习”。
一直禁欲的他,终在 16 岁进行了第一次手淫。
这也正是他偶然发现房间窥孔的夜晚。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平常的雷雨天里,卧床夜读的花京院被冷风吹得浑身发抖。当他关上窗户,想从紧贴墙角的巨大木质雕花衣柜取出外套时,在底部摆放的衣物夹缝中迸出一道细弱的光源。花京院一股脑儿地把下边的衣服全拿了出来,这个线索变得明晰。
少年最旺盛的便是好奇心。他小心翼翼钻进衣柜。这个衣柜狭小拥挤,他必须跪坐着弯下身才能接近光源的入口。
花京院屏住呼吸,将眼睛凑近那个狭小的窥孔。
那个景象令他呼吸一滞。
窥孔连接着的是隔壁的客房。房客的影子映着烛火跳跃,是一个健壮男人的影子。
男人在闪烁的烛火里出现了。花京院只看到比周围黑暗更加浓烈、闪着橘红色肌肉的光亮的黑暗。
他背对着花京院,裸露着上半身,腰间挂着一块灰色格纹腰围子。男子刚出浴,水滴从他的黑发发尾滴落,顺着宽厚的脊背消失在腰下。这具肉体光滑而有热量。花京院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穿过柜门的吱吱风声。
当男子的用毛巾擦拭头发,手臂肌肉隆起,裸露的腋窝显露出丰饶的毛发。
从这个时候起,花京院身体深处官能性的欲求被点燃了。少年罪恶地将手伸进了自己棉质的洁白内裤里。
在这狭小潮湿的柜子里,他汗湿了额头,手掌心也湿濡一片。
即使是在射精的时候,花京院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窥孔离开。
第二天,在摆满早餐的餐桌上,他和这个男人不期而遇。
“典明君,这是空条承太郎先生。”
花京院的母亲向他介绍道,“他的轮船‘远洋号’暂时停靠在这边的港口,这几天他都会住在我们旅店噢。”
“初次见面,您好。”
花京院此时的睡裤还沾染着昨天罪恶的白浊,和承太郎的对视令他情不自禁,心跳加速。
“嗯。”
承太郎点头应了一声。
空条承太郎拥有着比陆地男人更强健宽阔的体魄,是波涛海浪与礁石铸成的躯体。和码头的货运工人不同,承太郎身上的汗液有着被海水冲上岸的海草的味道。他的眼睛习惯了眺望海面水平线,容纳更广阔的神秘的海洋。
在餐桌上,花京院始终不敢抬头看承太郎第二次。他一昧的低头将黄油一次次涂抹在面包上,尽量的将这块奶黄色变得均匀。并悄悄用贪婪的目光舔舐着男人粗粝的起茧的手指。
从母亲与承太郎的谈话中,花京院得知这个男人年轻有为,现已是一艘货轮的副手。这艘船每年有两百多天都航行在海上,穿梭在亚洲与美洲之间。夏天的这个时候,它便会停靠在日本,有将近两周的休整期。
承太郎寡言少语,即使是被问起在太平洋风暴十米巨浪的惊险经历,抑或是面对花京院母亲热情的赞美,他都很少露出额外的表情。吃完早餐后,承太郎就有礼貌的离开了。
和其他爱夸夸其谈的水手房客不一样,花京院心想。
旅店的白天很少见到承太郎的身影。花京院最盼望着夜晚,尤其是承太郎回来的时刻。
如果用粗俗的说法来说,花京院对承太郎产生了强烈的性欲与窥视欲。
直到承太郎离店的最后一晚,花京院都坚持钻进那狭窄潮湿的衣柜里,趴在窥孔前窥视这个来自大海的男人。然而他再也没有蹲守到承太郎全裸的模样。
最多也只是瞥到一眼赤裸的胸膛,或者是强健大腿肌肉的内侧。承太郎浑举手投足的男人气息给青春期的花京院留下了最原始直接的性幻想模板。
持续的手淫以及闷热潮湿的柜内空气让花京院那个夏天生了一场大病。等他烧退了的时候,夏天已然过去。
承太郎的“远洋号”轮船早已驶向宽广深邃的太平洋波涛之中。
02
早晨,沉闷的雷鸣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几年前,花京院从过世的父母手中接管这家小旅店。平凡的生活千篇一律,形形色色的客人在旅馆歇脚又离去,花京院这十年再也没有见过承太郎。
享用早餐时,送奶工说今天港口停靠了一艘特别大的货轮。在花京院随口一问下,对方回答说是“远洋号”。听到这个名字,花京院手里的竹筷一震。
他一直以来都渴望着夏天。
他以为这个季节会给他带来继续窥视承太郎裸体的机会。在花京院心里甚至抱着一丝隐秘的欲望,那就是盼望着看到承太郎身下的“大家伙”。但“远洋号”再也没有光临这个小城市的港口。
自从眼睛被承太郎满足后,其他肉体对花京院来说只是短暂的发泄点。即使是十年过后,已经二十六岁的花京院在雷鸣滚滚的夏夜进行手淫的时候,依然会想起窥孔里见到的半裸的承太郎。
直到花京院朝思暮想的拥有阿波罗海神般肉体的男子叩响了旅馆的大门,承太郎与前来迎客的花京院四目相对。
由于外面下着雨,没有带伞的承太郎淋着雨前来。雨水顺着他额前黑色发丝低落,花京院抬眼望见对方冷峻的嘴唇与高挺的鼻梁。
“这位客人,欢迎光临。”
走神的花京院将他迎进门,承太郎宽大的鞋印在门廊留下一串湿润的印记。
十年过去,承太郎的样貌和身材没有太大变化。
即使三十五岁,他的肌肉结实而紧绷。被雨水淋湿的洁白背心紧紧贴着他鼓起的胸肌,隐约透出腹肌的沟壑。当花京院领着承太郎上楼入住客房的时候,花京院的鼻腔里充盈男子身上独有的海水咸腥味。
承太郎被花京院特意安排到十年前那个客房,也就是花京院的隔壁房间。
花京院房间里那个留着窥孔的衣柜已经被花京院偷偷置换成了更大的、能容纳成年男子的新衣柜。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等待着这个夏天。
等待着能窥见到空条承太郎的那个“大家伙”。
承太郎在旅店里没有滞留许久,就马上出去了。
花京院在旅馆里度过了百无聊赖的白天,听着雨滴落在窗沿的啪嗒声。今天的旅店只有承太郎一个客人,花京院便把其他闲散着的工人劝回家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看守着这家旅馆,绰绰有余。
夜晚毫无征兆的降临了。
花京院已经洗漱完毕,合着浴衣侧躺在床榻上,闲散地翻弄着市场买到的三级杂志。杂志内页,皮肤黝黑的亚洲男子半裸着摆弄着各种姿势。他用手指抚摸着光滑的纸张,手指在男模身上巡游,然而他的心思却飘远到承太郎身上。这些男模相比住在隔壁的承太郎,完全无法激起花京院一丝性欲。
在时钟的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一定是承太郎回来了。
花京院屏息聆听,从那细碎的脚步声中能分辨出这明显是两个人。
他赶紧吹灭了灯。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他爬进衣柜,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衣柜里依然还是潮湿的灰尘气味,花京院小心呼吸着。
他将眼睛贴近那个窥孔。
03
房间窗户洞开,玻璃窗反射着今晚南移的月光。室内没有点灯,却被那扇朝着大海和月亮的窗户照得透亮。
暴雨之前的空气是沉闷的。没有风。
承太郎依靠在窗棂,他将上衣脱下,敞露着宽阔结实的胸膛。他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火花在风中摇曳,黑暗中升腾出一个细小的红点。他点燃了一枝烟。
一个少年的背影贴近了他,将手放在承太郎的面庞上,久久抚摸着。少年身上穿着墨绿色学兰,在大海折射的光线中它被染上了黑蓝色。花京院记得很清楚,这是他曾经就读的男子高中的制服。
承太郎沉默的吸完了半支烟,没有说话。
片刻后,少年开始抚弄承太郎的肩膀和前胸,并贴近了他低声说些什么。
花京院耳畔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解开制服、衣襟落在榻榻米上的声音。月光贪婪的舔舐着少年逐渐裸露的躯体,又有黑云掠过将光线遮挡。等月光再次挣脱迸射到房间的地板上,少年已然浑身赤裸。他自信的洁白的身体照耀在月光下,身阔朦胧着的晕影熠熠发光,好似地中海沿岸生产的饱满又纯洁的腰果果实。
窗边的承太郎目光低垂,望向被少年褪下的不成形状的制服。他掐灭烟头。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闷雷落下。就像夜航的轮船等待岸边的灯塔,他们似乎就在等待这一个契机,承太郎一把将面前的少年拦腰抱起,两人砸向了早已铺好的床褥上,肉体与床褥发出沉闷碰撞声。
雷鸣声阵阵,告示着一场雷暴来袭。
汗滴流淌到花京院的颈窝,在柜内狭小的空间里,他小心翼翼的松开浴衣的领口。空气与他汗湿的肌肤充分胶合。
花京院房间窗户被大风吹开,夹着雨水的风灌进来,淋湿了他的窗帘。然而他的心思却早已在别处。
他如饥似渴地凝视着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睫毛扇动带动气流的蝴蝶,越这个狭窄的窥孔,掀起房间里的一场暴雨。
承太郎在这场性爱里并不是主动方。
他支撑着上身,躺在床褥上。他耸起的肩头涂抹着闪电遗留的电光,危险深沉的目光望着面前跪坐着的少年。少年伏着苍白的身体,就像献祭一样伸长着四肢。他将承太郎的裤子褪到一边,纤细的影子微微喘息着。他低下头亲吻着承太郎的胸膛,隆起的腹肌,肚脐,然后是下腹部的毛发。
花京院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承太郎的那个大家伙。它从繁茂的丛林中劈开,像一道挺立的金光。
男人与少年的躯体熟透了。
承太郎将他坚硬如铁的阴茎埋进了少年的身体里。来自少年胸腔的呻吟声和承太郎的喘息声逐渐响彻耳畔。在这个暴雨搭建的庙宇里,窥视者花京院带着庄严与不容否定的尊敬。这幅朦胧绘景被窥视者的眼睛描画着。
沉重的海风,雷鸣,青黛色闪电,礁石一般屈起的脊背,挟持着几千次航海的记忆闯进窗户大开的屋内。
在高潮的时候,承太郎冷峻地转过头,向雨幕垂挂的海的方向望去。
04
这场雨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歇。
雷声凶狠的砸到泥泞的土地上,闪电宛若长鞭抽打。持续的雨幕垂挂下来,海面升腾起厚重的雾气,向岸边涌动,掩盖鳞次栉比居落灰色的砖瓦屋顶。若不是墙上的挂钟提醒着,室内的人完全分辨不出此刻正午十二点。睡醒的人也可能误认为现在已蹑入傍晚的尾声。
花京院早已吃完午饭,如今正卧躺在床褥上,和衣宽松的领口大敞,露出洁白细腻的胸脯。现在正是花京院午后小憩的时刻。
他的手指捏着一串玉石做的珠子,往他臀缝间的秘密入口里送。那里早已湿濡一片。
喉结滚动,红唇将呻吟声封印。随意敞开着的是散落在一边的铁盒,里面盛着的乳白色膏状物透露出被使用过的痕迹。
花京院自慰的时候不喜欢开灯。
空旷的房间挤满了灰暗的淡蓝色光线,漂浮的细小尘埃窥视着肩头轻微颤抖的男人。花京院的后庭吞吐着圆润硕大的玉珠。几年前他从黑市买到了上好的玉石,委托匠人切割打磨成了这个令他欢愉的工具。四颗珠子大小不一,现在他的屁股吞下了第三颗了。
还剩下最大的那颗珠子裸露在外面。那是按照他想象中的承太郎的尺寸定做的。
那活儿比他想象的还要粗大。
花京院闭上眼睛,回忆起昨天夜里窥视到的景致。他一只手将玉珠往身体里送,让温热的软肉包裹接纳着有些冰冷的石头。另一只手探进他敞开的衣襟中,用手掌包裹住他平坦的胸部,用无名指、食指和大拇指轮流揉捏敏感的挺立的乳头。
他想象承太郎正躺在他身后,用他粗糙的、常年抚摸轮船钢铁绳索的大手揉弄着自己。海浪将他包裹,色情的气息声势浩大席卷而来。
幻想中的承太郎正把胯间的那个巨物抵在他双臀之间,轮船即将停靠,要驶入花京院肉体连至灵魂里更深的海湾。
像被咬开的樱桃果肉,花京院在静默中、在幻想的性爱里迸发了。疲惫的喘息着,发丝湿答答的黏在额头上,他的目光发散模糊了淡色的房间。
“花京院先生,在吗?”
门口传来敲门声,以及承太郎的声音。
05
他们伫立在水汽氤氲的浴室。
承太郎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水汽,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淌着水,就像花京院第一次见到的那副模样。他身上披着的浴衣显然是匆忙才穿上的。
在沐浴中途忽然停了水,承太郎多次尝试无果,身上还擦着沐浴乳泡沫的他只好出来寻求帮助。旅馆里的伙计不知道在这个时间段都去了何处,整个旅店没有其他人。无奈之下,不太爱打扰他人的承太郎只能敲响旅馆主人花京院的房门。
而此刻,花京院的屁股还夹着那一串玉珠,还没来得及清理便被开了门迎接了承太郎。他的红发乱糟糟的,领口也只是欲盖弥彰地拢上了。
两人站在浴室里,一前一后。
花京院检查了出水器和水闸,他感到承太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脊梁骨的位置。
“问题估计是出在楼下的变压器。”
花京院判断道。
花京院的动作比以往拘谨。为了不让玉珠掉出来,他不得不夹紧自己的双臀。面颊的潮红还未完全退去,他身体散发着一股高潮后特有的气味,但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不起,这位客人。”他转过身,与承太郎对视,“我下楼修理一下就好。”
他本意是想让承太郎留在这里。趁着溜出去的时候,花京院能在动作间隙里将碍事的玉珠取出来。
没想到承太郎坚持要和他一同前去。
下楼梯的时候,花京院行动极为缓慢。
他令承太郎走在前面,以方便他在迈开腿的时候能将手背在身后,稍微抵着臀部的位置。当他脚步落下的时候,他感到体内的玉珠也在颤动,摩擦着他体内敏感的地带。身边就是承太郎呼吸的肉体,快感的袭击令花京院忍不住发出短促的气声。
“您身体不舒服吗?”
承太郎忽然停下来,回头望向额头渗出薄汗的花京院。只见后者局促的抿起嘴唇摇了摇头。
变压器安装在仓库的墙面上,因为雷雨的缘故老化松动了。花京院踮起脚才能触碰到机器的旋扭把手,他吃力地妄图扳动它,却无动于衷。花京院并不是这样柔弱的男子,但快感仍然如弹簧一般坚韧地留在体内。早知道出门应答之前先把它取出来了,他心想。
“只要把这个旋钮拧紧就可以了,对吧?”一直在旁边等待的承太郎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花京院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压迫感。承太郎的胸贴了上来。随后伸过来的是他粗壮的手臂,握住了机器旋钮。花京院抽离的手指触碰到了承太郎的肌肤,从指腹触发的电流闪电似的劈开了他。
他想要后退,却被禁锢在承太郎的怀中。
多年的航海历练了承太郎,这小小的变压器在轮船精密巨大的器械面前不在话下。他们维持这个姿势大概仅有五六秒,承太郎便把变压器修好了。悸动爬上了花京院的心底,他感到自己下半身那活儿撑起了浴衣。
承太郎的心思从变压器转移到身前的男子身上。
花京院的身上隐隐飘来清新的香波味道,以及性爱后才会有的荷尔蒙气息。从花京院低垂的眼睑可以捕捉到各种信息:既像是隐忍,又像是忘却。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现在花京院的状态绝非正常。
承太郎向后退的时候,目光瞥向花京院敞露的衣领。
从颈窝处宛若海岸线一般平缓的舒展开,浴衣下一秒似乎要从他的肩头滑落。
宽松的前襟遮不住他洁白胸脯的一点缨红,让承太郎思忆起书本里所见到的日本武士愿意在树下剖腹而死的寒绯樱。
06
“嬷嬷,这个东西是?”
餐桌上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陶瓷罐子。
花京院嘴里塞着吐司,橘子酱的甜香在口唇间化开。他望着这个陌生的小物件,宛若它从大洋彼端千里迢迢赶来花京院的面前。
“噢,那个瓷罐子呀。是空条先生给您的礼物,说对治疗头痛伤寒有疗效。”嬷嬷回答道。由于承太郎工作繁忙,未能亲手交给他,只是留了口信。
花京院将陶瓷罐的盖子掀起来,里面铺满了色泽艳丽的青草药膏,就像盛满绿宝石的池塘。一阵薄荷香气扑鼻而来,花京院心中了然。估计是自己昨天像生病状态的表现让承太郎误解了。
“他还有说其他什么的吗?”
“没有别的了。”
嬷嬷看出了花京院的眼神中的眷恋与情乱。于是,她继续说道:
“不过您可以去码头亲自答谢,他今天都在‘远洋号’上做事。”
吃完早餐,花京院把玩着手中密封的瓷罐子回到房间。陶瓷微凉的触觉渗进他的皮肤,他将这珍贵的物件放进了衣柜的角落。
酷热至极。太阳在码头的正上方炙烤着大地,脚手架和巨大货箱的浅影勉为其难地庇护着从港口路过的行人。花京院穿着深蓝色短裤与白色棉麻上衣,海风鼓起他的衣衫,手里的袋子里装着几罐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红茶。晃动着的袋子偶尔擦过他的小腿,冰镇饮料输送着清爽的冷感,让花京院心中涌起赤足跑进海浪中的冲动。
他眯起眼眺望“远洋号”的鹅黄色标志,货轮在暴雨后的碧蓝天空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折射着海波与晴日的星芒。天气那么炎热,那些冰红茶都要解冻了,他想。
花京院加快了步伐,走向港口地面的休息区。
一群海员坐在白色帆布撑起的临时帐篷里。现在是午休时间,工人们闲散地从包袱里掏出备好的便当与三明治,发出喧闹吵杂的声响。
“请问空条先生在吗?”
花京院心情雀跃,他扫了一眼帐篷,没有见到那个男人的影子。16岁的记忆像大浪拍打在他的脑海,他回忆起自己曾经沉迷于港口工人身上男人味的时光。十年过后,如今他已然还是迷恋上了属于海洋的男人。
“你找大副吗?”一个工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还在甲板上,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下来。”
“谢谢你。”
花京院将袋子里的一罐冰红茶递给了回答他的工人。那皮肤黢黑的男子抬头端详着花京院的脸,识别到了对方眼里显而易见的踌躇犹豫。
“我带你上去吧。”他说,“毕竟总不能白收你的冰红茶。”
工人把花京院领到船桥上。
随着波浪晃动的船桥让花京院忍不住触碰一侧的扶手,伸出的手却为钢铁的炙热退缩。
闷热的甲板寂寥无声,花京院在港口城市生活了二十六年,今天却是第一次登上停靠的货船。站在这里可以眺望到岸边,密密麻麻的长方形货箱在岸边整齐排列着,就像小时候玩的彩色积木。
“真是漂亮呀。” 花京院感叹道。
就在这时,从一侧的舱门中走出了身穿白色短袖衬衫的承太郎。他的手里抓着制帽,抬眼望过来。
看到花京院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展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心中笃定花京院的来访。
“看到我留给你的东西了吗?”
承太郎站在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花京院。从他强健的胸腹淌下的汗水在白衬衫上描绘出肉色斑痕,甲板上的风撩起他的衣角,也让汗水浸湿的布料更加紧贴着那健美的肌肉。
“看到了,十分感谢。”
花京院说着敬语,从袋子里掏出一罐还冒着水珠的冰红茶,“这是我带给你的。”
承太郎没有从花京院手里接过,而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你特地过来一趟,不如陪我吃个午饭吧?”
他向一侧抬了抬下巴,示意花京院跟上他的步伐。
通心粉在番茄浓汤里沉浮,汤汁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这里是承太郎在轮船上的休息室,单人间并不大,他们被四面都是白色涂漆的铁铸墙壁的环绕着。花京院背后的书橱里装着泛黄的天体日历、潮汐表、海图纸以及其他叫不出名字的工具资料。
让花京院更加着迷的是挂钩上晾挂着的整洁干净的海员制服。深蓝色的领带,黄铜纽扣泛着金属光泽,洁白的衬衫让他将与大海有关的东西联系了起来。海面掠过的海鸥,抑或是碧蓝天空里棉花糖似的饱满的云朵,又同时可以是拍打向岸边礁石、向空中腾跃的浪花。
承太郎给花京院的碗里盛了一勺汤。
“最近工作忙吗?”
花京院问道。他本想说这几天白天都看不到承太郎,但又怕让对方觉得自己过于关注他,便止住了。
“因为台风的原因,货轮出航时间延后了。同时这个‘大家伙’也到了该检修的阶段,近期都在忙着检查机器和装备。”
花京院手里的汤匙在浓汤里转了一圈,“那岂不是要多停留几天了?“
“嗯,原本计划月底就出航了。现在可能要延后到下个月中旬了。”
“这样呀。”
花京院低头喝了一口浓汤,茸茸的番茄占据了全部味蕾,紧随其后的是欣喜的滋味。
两个人在沉默中吸吮着汤汁。房间里冷气十足,花京院端坐着。
他的腿从青春期起就一向纤细,男装的裤管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承太郎和他面对面坐着,垂下目光的时候不能避免的窥到花京院大腿白皙的肌肤。这是没有经过太阳曝晒与雨水洗涤的肌肤。
承太郎还记得与花京院的初次邂逅。
在十年前的饭桌上,少年有着鲜艳的发色。本以为是青春期叛逆染发张扬,但少年花京院眉眼间透露的青涩与羞赧否定了承太郎的猜想。其实他和花京院的生活有许多交集。很多个站在甲板抽烟的时刻,承太郎注意到他。这个红头发的男孩经常孤独地坐在码头的长椅上,墨绿色的学兰下摆在海风中摇曳。
承太郎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他对花京院的样貌并不太熟悉。因为距离产生的模糊,绿色与红色色块留在他的记忆。多年的航旅,停泊在不同国度的口岸,他见过、抱过许多不同口音的男子,也忘记了许多事情。
但是,他清晰的记得十年前旅馆的那个雨天,少年推门而入,在玄关的承太郎只瞥见他急匆匆上楼的背影——湿透的墨绿色学紧贴着,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腰身与窄小的双臀。
这种冲动,导致他在几天前将穿着同一款高校制服的陌生少年带进了房间。
“等下要我带你参观一下‘远洋号’吗?”承太郎忽然发问。
“那实在太好了。劳烦空条先生您了。”
看着面前的人恭敬又疏离的模样,他不悦的皱起眉头:“你不必对我说敬语。”
06
接下来的一周,承太郎早出晚归,半夜回到房间里洗漱完就睡了。
花京院也没有再动过窥孔。
这也因为到了夏日旅游旺季,他的旅馆生意兴隆,每天的客房几乎是满房。作为老板,他一面负责接待客人,一面吩咐旅馆伙计干活儿,为了打理生意自己也忙的团团转。
偶尔他和承太郎会在玄关碰面,他们向对方点点头,便擦肩而过。
自从上次参观完承太郎工作十几年的轮船,在与承太郎进一步相处之后,花京院更加清晰认知了自己表面与内心的龌龊反差。
明明是友人之间再也正常不过的交流,他可以扭曲为各种旖旎的幻想,然后全部运用自如。
例如,为数不多的闲暇午后,花京院不忘亏待自己。他也会把玩那几颗圆润的玉珠,嘴里嗫嚅着承太郎的名字。
他幻想着承太郎在充满机油味与齿轮运作噪音的发动机室,将硬挺的那物儿插进他的身体里;或者将他双手绑在身后,身着制服的承太郎冷眼注视着花京院扭动着腰身,用湿濡不堪的后穴吞吐着光滑的操作手柄。
花京院将精液射在自己的手心。
欲望的沟壑难以填满,他又一次渴望见到承太郎的巨物。
他的愿望在三天后就实现了。
07
“啊……请您慢一点!”
承太郎与少年的肉体恋恋不舍地缠绕在一起,组成欲望的肉块。他们的喉咙和胸脯淌着汗液与冶红的葡萄汁。今天的承太郎动作粗鲁暴躁。
他将少年压在木桌上,用牙齿啃咬少年天鹅一般伸长的颈,像宣布占有似的留下一串红痕。桌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桌腿随着两人的动作晃动着。
少年的手抓着桌沿,指尖泛红。他闭着双眼享受承太郎的每一次进犯,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更加色情的求饶。
这次承太郎的房间点了烛火。花京院终于能看清少年的面庞,那五官竟然与自己年少时有七分相似。令他更惊讶的是那名少年的发色与自己一模一样。然而这并不影响偷窥着的他享受这一场视觉盛宴。恰巧相反,花京院感到兴奋不已。
在空气流通不畅的闭塞空间里,跪趴着的花京院几乎要陷入高潮的昏迷漩涡,从脑海里升腾的模糊幻影与逐渐与现实重叠。多少次,他手淫时幻想着的场景竟然“成真”。
性爱中的少年身上仍然穿着墨绿色学兰,衣领扣子被解开,下身赤裸。承太郎反而穿戴整齐,身上仍然穿着白天工作的海员制服。他的双手握着少年的盈盈细腰,摆动他的胯部将粗大的那物往少年窄小的双臀之间抽送,肉体与肉体之间发出啪啪的碰撞声。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抒发欲求,承太郎这次性爱过于持久。以至于最后少年不得不跪在他的腿间,青稚地用手和嘴唇帮承太郎手淫。
即使是在狭小的衣柜,花京院的手也没有停着。
透过窥孔参与这场性爱,他的耳朵和眼睛没有被亏待。股间的玉珠毫无阻碍的进出,他渴求着更粗更大的东西将他填满。
“呼……”
花京院浴衣的腰带被扯开,胸脯和大腿内侧一片浅粉色的掐痕。他的心砰砰直跳,大脑因为缺氧和快感的冲击向他的四肢胡乱发射信号。舒服的蜷缩起脚趾,他试图将一根手指插入自己被玉珠填满的后穴,却因为空间原因姿势无法顺利伸展。
他弓起的足背后退,脚尖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物品。
然而,为时已晚。
“砰咚。”
陶瓷罐被打翻,花京院别过头去,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那一瞬间,浑身的冷汗让他从幻境里惊醒了。
惊惶的眼凑近窥孔,却只瞧见烛火悠悠地摇曳,房间内早已不见承太郎与少年的身影。
花京院已然是暴露了。
此刻,他的胸腔激烈起伏着,未知谜团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伸出颤抖的手将衣柜柜门推开,室内清凉的空气与柜内涌出的热气团融化成一片。
门外的走廊响起错乱的脚步声,以及楼梯的踩踏声。
下一秒,花京院的房门被狠狠地推开。
08
承太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花京院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侧,瘦薄的背紧紧贴着衣柜。早已解开的浴衣艳情的挂在他身上,镀着冷色光泽的肩头就这样露了出来。身前屈起的双腿遮掩着下半身湿濡的秘密,玉珠的一头裸露在空气中。
他不自在地收拢双腿,试图在月光下躲藏,却无意中露出更多的肌肤。那张仰视着承太郎的面孔,因为兴奋而颤抖。就像刚从一个梦幻的躯壳中游离出来。
柜子里窥孔的秘密,以及柜子里的花京院,都被承太郎发现了。
“这种偷窥的行为有多久了?”
承太郎的眸子十足冷淡,从阴沉的眼神中闪烁出来的那一束光仿佛就是欲念本身,今天一反常态地似乎要把花京院吞咽下肚。那正是花京院为之失眠的眼神。
见到偷窥者不语,承太郎不悦的半蹲在面前。他将身躯压向花京院,像审问罪犯一样,迫使花京院回报同样的凝视。烟草混杂着果味酒的气息将两人包裹。
“对不起……只是第一次,请您原谅我。”
花京院声线微微颤抖,尽管他尝试用冷静的姿态面对。若是让承太郎得知早在十年前花京院的行为,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是吗?我不相信。”
承太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转动。
他的目光落在花京院白皙的大腿内侧,在进门时他早已发现花京院多汁双臀夹着的玩具。当花京院略微扭动身躯,那玩具就会改变角度,把潜入的月光变换成幽幽的墨绿色。
花京院身上的衣褶正在无声的喘息,这个近在咫尺的男子身上的荷尔蒙由室内的风隐隐传送到承太郎的鼻尖,仿佛不断的向他呐喊着:侵犯我。
承太郎将手指探入花京院的身下,指腹贴着大腿内侧往上游走,最终停留在了那玉珠的外端。
“这个总不是第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