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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少侠你都在潜龙殿外头站了一刻钟了。”秦守信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踌躇不前的少年侠客,终于忍不住催促,“直接进去吧少侠!这宵禁何时对少侠有用过!”
少东家叹了口气,一个月前那场激烈的争吵言犹在耳,她不确定赵光义是否余怒已消:“我这不是怕惹他生气……况且听闻你家大人近来身子不适,这个时辰想必早已歇下,我又把他叫醒……”
她的担忧并非全然是借口,那日的争执与他们的未来有关,话说得重了,彼此都难免伤了心。
“少侠。”宁千秋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连这位素来波澜不惊的暗卫也忍不住现身上前,“少侠若是心中不愿,何必一回开封就直奔此地?”
“我自然也挂念你家大人。”少东家认命地承认了。
话音落下,三人之间陷入一种面面相觑的沉默,秦守信和宁千秋都一副“还不快去哄人”的表情。
少东家最终在两人无声的催促下走了进去,推门而入。
殿内弥漫着安神香淡淡的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药味。
入耳是一阵极力压抑着的咳嗽声,随即是卷宗与桌案轻微碰撞的细微响动。紧接着,那个少东家熟悉至极但在此刻略带责备的嗓音响起:“早已说过了,时辰尚早,别催我歇息。”
还早?少东家腹诽,都子时了,再过两个时辰便该早朝,他这般不爱惜身子,难怪传闻他近来抱恙。
她绕过潜龙殿的屏踱步而出,视线落在赵光义身上,他穿着深紫色的寝衣,似乎比一个月前瘦削了些。
“多日不见,大人依旧好大的官威。”少东家歪了歪头,让自己的语气贴近往日的轻松,试图驱散彼此之间的沉重,“若是说不得,我便走了。”
“啪嗒”一声,赵光义手中正在翻看的卷宗掉落在桌案上,木轴头咕噜噜地一路滚到桌沿,最终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光义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激起惊愕的涟漪,随即被失而复得的狂喜所覆盖,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击着,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赵光义的视线死死锁在少东家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确认清楚,他几乎是酿跄着从座椅中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大步绕过桌案,径直来到她面前,伸出双臂将少东家紧紧地拥进怀里。
“别走……”他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急促,“别再走了……”
少东家能清晰地感受到赵光义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原本准备好插科打诨的话语瞬间消散。她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己靠在这个久违的怀抱里,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紧绷的身体。
“我在燕南中了毒性,昏睡了许久,一醒就回开封了。”少东家认真地低声解释,脸颊在赵光义顺滑的寝衣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闷在他怀里,“大人原来如此挂念我,还以为经过上回那般,我们又做回普通的朝堂官员和江湖人的关系了。”
“少侠……”赵光义紧蹙着眉,心中因她的话升腾起细微的不满,“莫要再说这般绝情的话……”
他惩罚般轻轻咬了一下少东的耳廓,表达自己无声的控诉。
“之前是我不好。”他的声音低下去,懊悔地提起他们关于婚事的不欢而散,“不该那般急切地要少侠同我成亲。”
“少侠、卿卿……”他一遍遍地低唤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少东家真的回到了他身边。他环抱着她的手臂略微放松了些许力道,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地在她眼角下方那道已经淡去的旧疤痕上反复摩挲,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与后怕。
“半个月前你音讯全无,当真是……”赵光义似乎又回到了接到她失踪消息的那一刻,如坠冰窟的窒息感再次袭来,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胸膛因不安而剧烈起伏着,“当真是急疯我了。
而少东家热烈温柔的吻恰到好处地安抚了他。
她仰起脸,耐心又细致地描摹着他唇形的轮廓,用舌尖一点点润泽他因长期忧心而干涩的唇瓣。她坚定而温柔地主导着这个吻,起初少东家能感受到赵光义身体的僵硬,而后他的紧绷在她的安抚下渐渐消散,他开始急切地回应,贪婪地在唇齿交缠间倾诉无尽的思念。
少东家并非故意要他着急,救下她的那位医者误以为她是被江湖仇家追杀,为保万全才救治期间隐匿了所有消息。
她又何尝不想他?
否则也不会刚醒来便不顾一切地昼夜兼程赶回开封城,赶回到他的身边。
良久,少东家才缓缓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她看着赵光义那双盛满温情的眸子,看着他泛红的面颊和湿润的唇瓣,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一如她既往的明媚:“那我们算不算和好了?”
说玩她又凑上前,在赵光义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赵光义从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应答,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少东家,不愿松开分毫。他气息未平,胸膛还在因为那个漫长而温存的吻起伏着:“今晚留下来陪着我吧……”
少东家故意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大人之命,我怎敢不从?”
果然,赵光义被她这句“大人”叫恼了,尚含着情动水光的双眸剜了她一眼,伸手点了一下少东家的额头,纠正道:“是阿义,叫阿义。”
他将人轻轻从怀里推开些许,语气仍旧亲昵:“去沐浴,驱驱身上的寒气。”
少东家笑着应下,待到她沐浴完毕再次回来时,赵光义正倚在榻上看书,身后垫着两个厚厚的软枕。
他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垂落在脸颊边,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寝衣,衣带系得松散,领口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烛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那松垮的布料半遮不遮,平添了几分风情。
听见脚步声,赵光义的目光从书卷上移开,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榻边的案几。他挑了挑眉,示意少东家躺到他身边:“怎么这样久。”
少东家如同一只归巢的燕子般轻快地进入温暖的被窝里,她习惯性地侧过身,伸出手臂揽住了赵光义劲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在他怀里蹭了蹭:“阿义在等我呀?没有我便睡不着吗?
她感受到他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是他的低笑。
“自然是在等少侠。”赵光义轻轻揉了揉她不安分的脑袋,“等着少侠……”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少东正疑惑这人为何话只说一半,就听到赵光义直白地说出两个字:
“操我。”
少东家的动作一顿,错愕地从温柔乡中抬起头——往日里二人亲近,多半是她主动撩拨,他总是被半推半就着,从不曾这般不加掩饰地表达过索求。
她这副愣住的可爱模样愈发勾得赵光义心痒,他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将轻薄的寝衣缓缓从肩头褪下。
“少侠。”赵光义握住少东家揽在他腰侧的那只手,不容拒绝地引着她沿着他的腰侧一路向下,停在后穴的入口,“操我,少侠。”
赵光义再次开口,带有引诱意味的声音在少东家耳边响起。
下一刻,天旋地覆。
赵光义被少东家压在身下,她的食指毫无阻碍地探入进他的身体,火热紧致的肠肉紧紧包裹着她的指腹,柔顺而紧张地吮吸着。
这明显是他提前开拓准备过的。
少东家失笑,一边继续着手指的深入一边亲吻他:“阿义就这般想我?在刚刚我去沐浴的时候情难自抑了,是不是?”
“只是、只是涂了脂膏……”赵光义彻底抛下了所有束缚,满足的呻吟不断从他唇齿间逸出,“好想少侠操我……”
少东家加深着两人的吻,唇舌交缠间微微蹙起了眉头,委屈巴巴地抱怨道:“那下次做之前阿义不要喝这么苦的茶了好不好?亲的我嘴巴苦。”
“好、好……明天喝……嗯啊、明天喝少侠喜欢的甜酒……”赵光义眼神迷蒙,修长有力的双腿不自觉地在她腰侧磨蹭着,却隔着寝衣的布料,这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他心生不满,他伸手,有些急躁地胡乱扯下少东家身上那件碍事的寝衣,让两人终于毫无阻隔地紧密相贴。
“阿义这么喜欢我,是不是?”少东家加深着手指的动作,抽送间带出更多黏腻的声响,引得赵光义身前的性器更加挺立,她在他耳边低语,“那我没在的时候……我的好阿义可怎么办呐?”
这轻飘飘的调笑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赵光义被情欲包裹的迷蒙,露出了深不见底的惶恐。
她不在的时候、她不在的时候……
她不在的时候他能怎么办呢?
空荡荡的潜龙殿,堆积如山的卷宗,彻夜不息的烛火,赵光义试过自己用玉势肏自己,可同样的物件在她的摆弄下就能让他欲仙欲死,到他手里的时候便只有冰冷生涩的疼痛。
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时无刻不啃噬着他内心的、关于她安危的恐怖猜测。
赵光义曾经有过荒唐的念头——他希望少东家可以身处险境,那样他便好抛下一切,名正言地去救她。可当她真的音讯全无生死未卜时,席卷而来的只有无边的恐惧与无力感。
即便是今夜,少东家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拥抱他、亲吻他、进入他,那份后怕依旧如影随形。
赵光义害怕这些都是他思念过度产生的幻梦,于是他只能用身体最原始的触感来印证她的存在:他渴望少东家能在他身上留下鲜红的咬痕,渴望她毫无留情地捻揉他的肌肉,渴望她强横的侵入,渴望痛楚与快感一同在他身上烙印下不可磨灭的、独属于她的痕迹。
少东家按压他穴道内的突起时,赵光义发出一声惊喘,他收紧自己的手臂,更加紧密地将身上的少东家抱住,他硬得发疼的性器不断在两人小腹间被温热的肌肤摩擦过。
以往到了这时候,赵光义就该带着哭腔恳求少东家慢点了。但此刻,他却微微张开了鲜红的唇,断断续续地自呻吟中挤出恳求:“别停……少侠、继续……继续……”
他今天简直坦荡得不像话。少东家心想,她察觉到他隐隐约约的执拗,于是顺应了他的要求,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赵光义的身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敏感,突如其来的充盈感让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泣,像是承受不住,也像是渴望更多。他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脚背绷得笔直。
少东家的嘴也没闲着,她含住赵光义胸前那枚早已挺立的鲜红,轻轻舔舐着,继而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双重的刺激让赵光义愉悦地仰起了脖颈,喉结滚动着,无意识地将自己送往她的唇边,寻求更深的慰藉。
“喜欢少侠……卿卿……别再离开我了……”他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对少东家在他胸前留下的齿痕感到分外满意,那是一个属于她的印记。
少东家加快了手指的动作,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抽送都精准地碾压过他的欢愉之点。她清晰地看见赵光义浓密的睫毛般剧烈颤动着,唇瓣微张,大口大口地喘息。她能从他们身体毫无缝隙的相贴之处,感受到他每一次因极致的快感而引起的痉挛和颤抖。
忽然少东家的手指在被抽插着的甬道里感受一阵剧烈的收缩,赵光义向后仰起脸,脖颈呈现出脆弱的弧度,他身体绷紧,性器射出浓浊的精液,连喘息声都完全中断。片刻之后,他才发出一声带着满足的喂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下来,下意识地用潮红的脸颊蹭着少东家,俨然是只正在寻求安抚的狐狸。
他的前后一起达到了高潮。
“阿义,舒服吗?”少东家的手指并未立刻退出,依旧在他高潮后微微痉挛的敏感身体里缓慢抽送着,试图将那尚未平息的余韵推向另一个高峰。
“嗯……”赵光义眼神涣散,意识似乎还在飘浮着,他本能地贴近她,含糊地应着,“还想要……想要少侠……”
他的身前的性器还在不应期中,不过极度敏感的后穴仍然热情,少东家的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他身体的战栗,但赵光义却依旧固执地索求,仿佛只有来自她的强烈刺激,才能驱散他心底庞大的不安。
再一次,仅仅靠着后穴的抽插,他被推向了高潮。
这本是赵光义有些厌恶的时刻——在床上被少东家操得彻底失控,无法主导自己身体的反应,这与他作为开封府尹习惯掌控一切的作风相悖。
可在失去她消息的那些日夜里,他又不可抑制地怀念起这种感觉。
少东家作为唯一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人,她带来的强烈的失序感,几乎被赵光义在潜意识里与少东家本人划上了等号。
在漫长等待与强烈不安中,只有这种彻底的失控才能真切地告诉赵光义,少东家真的再一次回到了他身边。
“卿卿、操我……别停……”他带着哭腔继续说着。
“阿义。”少东家看到他迷离的眼神中近乎病态的索求,眉头蹙了起来。她停止了所有动作,将自己的手指从赵光义温软的后穴里抽出,然后稍稍用力,将他按回软枕,微微分开了两人紧密相贴的距离。
这当然引起了赵光义的不满,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抱她,口中呢喃着:“别走、别停下……操我……”
“赵光义!”少东家提高了声音,试图唤醒他理智,她捧住他布满红晕的脸颊,强迫他那双失焦的双眼对上自己的视线。
赵光义眼底那片混沌,终于在她的凝视和呼唤中,被艰难地拨开了一丝缝隙。
“少侠?”他眼神里的欲望稍稍褪去,浮现出短暂的清明。
“阿义、阿义……”少东家放柔了声音,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带着无限的怜惜,“看着我,别这样……别这样对待自己,好不好?”
她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对赵光义而言是最温柔的安抚:“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再生气也不会一言不发地离开,你不必……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确认。”
她的话语缓缓浇熄了赵光义心底的焦躁不安。
理智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礁石,渐渐清晰地浮现上来。
方才那些放浪形骸的画面,开始一幕幕地在赵光义在脑海中回放。他原本就因情欲而泛红的肌肤,此刻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耳根和脖颈都爬上一层绯色。
迟来的巨大羞耻感席卷而来,赵光义猛地将头偏向一侧,挣脱了少东家的掌心,试图遮掩自己的难堪。
“好阿义,你我之间还不好意思上了?”少东家笑着看他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与方才那个主动求欢的样子判若两人。她故意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逃避,结结实实地在他紧抿的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赵光义身体一僵,迅速地瞧了眼少东家又移开视线,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少东家起身取来温热的帕子,为赵光义清理腿间的狼藉,赵光义略微蜷缩起来,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比方才真正被少东家肏着的时候更加羞赧。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少东家动作轻柔,低声哄着自家这只受了委屈的狐狸,“让阿义这样担心,是我不对,阿义原谅我吧?”
“嗯……”
“但刚刚阿义的样子,我很喜欢。”
“嗯……”
“阿义现在的样子我也喜欢。”
“嗯……”
“快睡一会儿吧,马上早朝了。”
“嗯……”
清理完毕后,少东家吹熄了所有的烛火,重新躺回赵光义身边,如同之前一样,伸出手臂揽住他。
“阿义。”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柔软,“我最喜欢你了。”
少东家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绝不会再让你这样担心了。”
这一次赵光义没有将泛红的脸颊埋入枕中,他转过头,认真地回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少侠……”他开口,声音沙哑,又异常清晰,“少侠不许食言。”
少东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温和而坚定地承诺着:
“绝不会。”
赵光义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在彼此交融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一枕安眠。
清晨时,少东家是被一声接一声的干呕吵醒的。
她睁开眼,短暂的迷茫后,迅速辨认出那声音的来源正是赵光义,她顾不得许多,赤着脚就往他的方向走去。
此时赵光义已穿好绛紫色的官袍,微微弯着腰,正用一素白的帕子擦拭着嘴角,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诉说着本人的不适。
“阿义?”少东家伸手扶住他,“阿义,你怎么了?”
赵光义强压下喉头的不适感,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对上少东家写满担忧的眼眸,他摆了摆手:“无碍,许是最近未曾休息好,晨起有些不适罢了。”
少东家眉头紧锁,她追问道:“都说你近来身子都不大好,赵大哥可请御医为你瞧过了?”
赵光义微微蹙眉,不愿多谈:“无非是些积劳成疾、需好生静养的陈词滥调,都听腻了。”
“庸医。”少东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接着不容分说地拉过赵光义的手腕去搭他的脉。
随即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
少东家在心中质问着,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她,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尚未完全清醒,指下对脉象的感觉出了差错。
怎么会是这样呢?
少东家抬起眼,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赵光义脸上。
先不说男子之躯根本不可能……单论他们二人之间缠绵的方式,也断然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况且,这反应来得也太快太急了些,仅仅相隔不到一夜,怎么可能就……
“少侠。”赵光义看着少东家的样子心生疑惑,揉了揉她的脸颊,“脉象有何不妥?但说无妨。”
“大概、大概是我医术不精,我竟然诊出来是……”少东家收回搭在赵光义腕间的手,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他等待的目光,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语气说出了那两个字:
“喜脉。”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