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康熙持着剑，剑尖尚淌着血，他赤红着眼怒斥：“你这逆子！”
胤礽跪在下首，衣衫不整，低着头，眼里却全是桀骜。
突然，胤礽脑子响起“叮”的一声。
“恭喜用户，绑定智慧数智系统——阿玛，请再爱我一次。”平缓的机械音突然响起，伴着不和谐的欢天喜地的背景BGM。
胤礽瞳孔地震：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是用户，什么是智慧数智系统，什么是阿玛再爱我一次？
难道阿玛不爱我了吗？
不可能！
胤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他的阿玛尚在震怒中，看他抬头，怒喝道：“你做这种悖逆、乱伦之事，你还有脸看朕？！”
他迅速的低下头。
他玩了两个男宠，被他皇阿玛当场抓住当场斩杀。呵，不过是男宠罢了，阿玛何必这么生气。胤礽心中想，恐怕与我早就离心，找借口处置我罢了。
“尊敬的用户，您需要深度绑定本系统，通过本系统智慧加持，改变自己被废黜、圈禁而死的悲惨命运。”
什么废黜，什么圈禁而死？
“不可能！”胤礽脱口而出。
康熙被他激愤之语怔楞了一下：“什么不可能？”
系统的机械音还在胤礽的脑内回响：“目前攻略对象喜爱值：80，黑化值20，憎恶值40，请用户调整心态，好好努力，早日完成攻略。现在由我来展示系统智慧之力——弹幕外挂，我会选出支持率最高的3个弹幕，您只需要按照弹幕建议行事即可。”
胤礽忍不住在脑海中问：“什么是弹幕？”
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密密麻麻刷满了各种文字，什么麻子、麻宝、骨科、皇帝你的儿子是给啊等等等乱七八糟的文字看得他头晕眼花、目瞪口呆。
“这就是弹幕哦，亲。”系统说。“鉴于您目前的困境，现在由我来选出点赞最高的三个弹幕，助您解困哦。”
系统说着，脑海中密密麻麻的弹幕突然隐去，缓缓弹出来一行字。系统跟着文字念道：“A.撒娇：阿玛您别生气，气坏了保成会心疼。”
这什么鬼！胤礽两眼一黑，自己是皇太子，虚长二十余岁，如何能说出如此肉麻、变态的话？宁可死了都说不出口。
“B.抱住阿玛的腿，装可怜。”
胤礽嘴角开始抽搐，他从传教士地方学过这些洋文，认识这些字母。此刻他被这些荒唐的弹幕刺激得冲昏头脑，想到还剩下最后一个选项，愤怒得冲着系统喊：“我选C,我选C！”
系统慢吞吞的念到：“C.抱住阿玛的腿，装可怜说：阿玛您别生气，气坏了保成会心疼。”
胤礽眼前一黑，感觉要吐出口血来，坚决冷酷的对系统说：“不可能！”
他如何会做这些举动？说这些话？
系统温柔的说：“我们弹幕外挂是有强制执行的哦。”
话音刚落，胤礽只觉得体内一股大力传来，他跪着往前扑去，直直抱住康熙的大腿，然后仰着脸看着阿玛，嘴里不受控制的软软地说道：“阿玛您别生气，气坏了保成会心疼。”
啊啊啊啊啊！
胤礽心如死灰，又惊惧难抑，心想，阿玛应当会恶狠狠地一脚踢开他。
康熙震惊地低头看着他的儿子，然后把手中的剑一扔，俯下身抱住胤礽，声音带着隐约的哽咽：“你还知道心疼朕。”
胤礽：“……”
系统一连发出好几声叮叮声：“恭喜用户，攻略对象喜爱值增+10，黑化值+5，憎恶值－5，用户可以用喜爱值兑换商场开挂道具哦。”
胤礽：“……”
无语了片刻，他问系统：“黑化值是什么？看着名字不是好东西，为何喜爱值增加，黑化值也增加？”
“亲爱的用户，黑化值是指不良负面的情绪哦。希望您好好攻略，维系好对方的良好情绪生态。”
胤礽抱着康熙，心里想，原来阿玛喜欢自己这样直白肉麻的道歉。黑化值定然是因为自己今日所为影响了自己父皇情绪。
父子俩一时紧紧抱在一起，周围侍从大气不敢出。
半晌，胤礽发现自己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于是挣开对方的环抱，尴尬地道：“皇阿玛……”
康熙温柔而欣喜地看着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愤怒，微笑着说：“保成长大了，也会心疼朕了。”
胤礽实在臊得脸皮通红：“儿子一直……一直……”他口吃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说出接下去的话，“一直心疼阿玛。”
康熙看着自己儿子这幅样子，实在觉得可怜又可爱，忍不住又抱住他：“你啊你……朕的保成是最好的。”心里不由想到，最近保成行事乖张，定然是身边人的教唆所致，将自己好好的保成，推的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定要好好护着保成，把他身边不干不净的人，处理的干干净净。
胤礽发现自己脑海中这个系统真是邪乎。
“我可以用喜爱值兑换什么？”
一个商城页面展现在胤礽脑海中。系统有问必答：“亲爱的用户，请您看商城，10点喜爱值可以兑换一次弹幕全开。有些弹幕会提前泄露剧情哦！20点喜爱值可以兑换一次超能力，比如超级武力，木兰围猎的时候您就是第一；又比如探听对方心声，可以轻易掌握朝臣心理活动，宫斗您火力全开。30点喜爱值可以兑换焕然一新，再重的外伤都可以痊愈哦。甚至100点喜爱值可以兑换重生一次，哇塞真的好厉害。但是，喜爱点到了0，就会触发废黜事件，宝子千万谨慎使用。”
胤礽谨慎思考了一下，想到神秘的弹幕，又想到自己刚刚增加的10点喜爱值：“我兑换一次弹幕全开。”
“好嘞！”
胤礽脑海中顿时密密麻麻全是弹幕。
“抱一下喜爱值增加10，亲一口不得加20！”
“多亲几口喜爱值直接爆炸！100复活一个人，全国人口今年0死亡！”
“大清人口有望突破13亿。”
“皇帝你的儿子是给啊！”
“皇帝你的儿子全是给啊！”
“我为父子骨科扛大旗！”
“亲爱的用户，我们弹幕全开时间是30秒哦。”系统话音刚落，弹幕刷的全部清零。
胤礽被一部分充满淫词浪语的弹幕刺激得血冲大脑，又被一部分弹幕绕得云里雾里。他想了片刻，决定先弄明白弹幕的意思。
“给是什么意思？”胤礽问，这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字。
“嘿嘿，”系统似乎有点羞涩，“名词解释需要额外花费10点喜爱值哦。”
“……”
通过这次抱大腿撒娇，帝王怒火被迅速抹平。但由于自己打开了毫无营养的弹幕，减去了10点喜爱值，导致自己皇阿玛的喜爱值并没有增加。
他得无脑刷自己阿玛的喜爱值，很明显，只要喜爱值够高，他能成为大清第一预言家、大清第一巴图鲁、大清第一神医……他可以无所不能。
胤礽深深吸了口气，如此对于大清国祚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胤礽脑内疯狂思考，在康熙眼中，此刻儿子红着脸发着呆。
“保成在想什么？”康熙问。
“在想阿玛”——的喜爱值。胤礽条件反射说出口，而后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康熙一听，只觉得心底软成一片。他的保成今日真是乖的反常，取笑他道：“阿玛不就在这里，有什么好想的？”
保成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系统此刻跳出来：“遇到对话难题，不要怕！本系统提供的免费外挂，每日可以免费开启两次，需要再度开启为用户提供建议吗？”
胤礽果断拒绝：“不需要。”
一天只两次的机会，他没必要浪费。
他思考了下，妥帖的回答：“儿臣在想，以后必定不能再惹皇阿玛生气。”
康熙应了声：“你身为皇储，要学会远小人，慎独此身。”
父子俩和好后，随后在一起吃晚膳。胤礽殷勤为康熙布菜，妥帖回答各种问话，奇怪的是，康熙的喜爱值并没有增加。
自己分别伺候得妥帖，为何阿玛的喜爱不提高一分？吃好晚饭自己便要回毓庆宫，一天就结束了。
难道真的如同之前弹幕所说，抱一下提升10点，亲一下提升20点？
胤礽想到此处，面皮都要抖起来，自己已过弱冠之年，如何再亲阿玛？亲过去阿玛不得扇自己一个大逼兜？
“系统，你开启一下弹幕外挂，给孤一个建议。”胤礽在脑中呼唤系统。
“好嘞！”系统得意地闪现出来：“皇太子胤礽辛勤伺候阿玛，然而阿玛喜爱值并无增加，如何破局？家人们弹幕刷起来！哒哒哒，哒哒哒——”
“A——把菜一筷子一筷子直接喂康熙嘴里。”系统开始念选项，胤礽面色一黑。
“B.要求晚上和阿玛一起睡。”
胤礽有了经验，知道不能抢答，问道：“C 呢？”
“C.把菜一筷子一筷子直接喂康熙嘴里，然后要求晚上和阿玛一起睡。”
胤礽气的扔了筷子，在脑中冲系统怒吼：“放肆！”
“用户必须在3个弹幕选项中选一个哦，如果拒绝选择，系统会随机为您选择一个并强制执行。现在启动随机选择——啦啦啦，恭喜宿主，随机选择的选项是C！”
康熙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莫名其妙地扔了布菜的筷子，转头又拾起，夹了个蒸梨片喂进自己嘴里。梨片又甜又软，自己的儿子也又甜又软地问自己：“阿玛，保成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康熙嘴里的梨片化成了糖水，从嘴里一直甜到心坎，浑身都熨熨贴贴暖暖洋洋。
“都这么大了还要和阿玛睡？”他一边调笑说着，一边立刻吩咐侍从去准备皇太子乾清宫过夜事宜。
胤礽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音：“恭喜用户，攻略对象喜爱值增+10，黑化值+0，憎恶值－5。”
他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筷子一筷子的夹菜喂到康熙嘴里，脸上的神情绷不住的崩溃。
天底下哪家的儿子，20多岁了，还会和自己的父亲睡在一起？啊？
他在心里怒吼。
“亲爱的，在很多地方，一家子能在一个炕上躺一辈子。”系统安慰他，“而且你看，攻略对象的喜爱值不是增加了吗？”
“这是炕吗？孤是躺在炕上吗？你这大逆不道的系统！”
胤礽尤在崩溃，康熙伸手握住胤礽的手：“保成，别夹了，朕吃饱了。”
系统突然很淫荡地笑了声，机械声扭曲成这个样子听起来很是诡异：“真想给用户您看看现在的弹幕，嘿。”
胤礽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手，他情不自禁地抖着手，又气又无力，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怎么手心里都是汗？”康熙拂过他的手，然后拿出汗帕，替他细心拭去。
“阿玛，我……我……”胤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样收回刚才说的想要一起睡觉的话。
“朕与你已经好久没在一起睡过，还记得你小时候，最怕打雷，晚上一遇到雷雨天，便躲进朕的怀里。这一眨眼，你竟这般大了。”
康熙这般缓缓道来，胤礽很是愧疚，他确实许久没有像儿时那样亲近自己的阿玛了。
都说君臣有别，但是阿玛舐犊情深，看来自己只要一味地亲近对方便能获取喜爱值，他自觉已经摸出了些门道。
当天晚上，胤礽洗漱过后，看到阿玛还在榻前批阅奏折。他随手执起一本，扫了一眼，竟是弹劾索额图的。
胤礽深觉晦气，把奏折一扔，抱怨道：“皇阿玛——”
康熙放下奏折，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只见他长发未干，披散而下，衬得更加清隽，忍不住笑道：“怎么不让下人将头发擦干，不怕感冒了？”说着，拿过侍从手中的杭绸方巾，替胤礽细细擦拭起来。
胤礽不安地握住康熙的手：“阿玛，我自己来。”
康熙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指骨纤长，尊贵白皙，肌肤相触间，保成的体温渗入自己的皮肤、自己的心里。他心中莫名一动，低低地说道：“别动，让阿玛来。”
“叮，喜爱值增+1，黑化值+1，憎恶值－1。”
过了一会儿，“叮，喜爱值增+1，黑化值+1，憎恶值－1。”
又过了一会儿，“叮，喜爱值增+1，黑化值+1，憎恶值－1……”
“系统，你故障了么，为何一直重复？”胤礽问。
“本系统从不重复播放，本系统这是动态滚动，随时更新报播。”
“……”胤礽不安起来，十分不解，“为何阿玛黑化值不断增加？”
“系统也不知道哇。用户您要花20点喜爱值，去探听下对方心声吗？”
一口气花这么多喜爱值，胤礽颇为不舍，正踌躇间，康熙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和温柔：“算是擦干了。今日早点睡吧。”
说着便牵着胤礽向床榻走去。
此刻烛火融融，有风从微开的窗牖中姗姗而入，抚得床幔不断翩跹。
胤礽躺在床上，觉得心境难得得宁和平静。康熙侧身看着自己的儿子，手指无意识地绕上对方披散的长发。
“叮，喜爱值增+1，黑化值+1，憎恶值－1……”
可恶！为什么黑化值不停地涨？
“系统！”胤礽在脑中怒吼，“黑化值过高会怎样？”
“亲爱的用户，黑化值达到100点容易触发强制剧情哦。”
胤礽觉得自己的汉语词汇十分匮乏：“什么叫强制剧情？”
“名词解释要花费10个点的喜爱值哦。”
胤礽咬牙：“好，给我花！”
系统又发出扭曲的笑声，像是羞涩，像是期待：“让弹幕回答用户您的问题吧，她们理解的比我深刻很多。”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占据胤礽的脑海。
“强制就是关到小黑屋这酿那酿”
“强制就是强啊，就是强啊！”
“强制最香了！骨科强制最香！”
“强制就是发生了肉体强迫行为，可能伴有人身自有限制。”
…………
虽然看不懂很大一部分的弹幕，但是部分弹幕还是浅显易懂。关到小黑屋？胤礽想，莫名黑化值过高阿玛就要将自己圈禁？找一个小黑屋将我圈禁了吗？哪个皇亲贵胄会关到小黑屋里？
“阿玛。”他忍不住问康熙。
“嗯？”
“若是儿子惹您生气了，”胤礽决定不耻下问，“您会将儿子关到小黑屋吗？”
“小黑屋？”康熙忍不住笑了起来，“保成不是最怕黑么？朕怎么舍得？”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抚摸胤礽的头，心中充满了爱怜之情。
“叮，喜爱值增+1，黑化值+1，憎恶值－1……”
可恶！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胤礽想起一开始在弹幕强制下抱了阿玛，就一口气增加了10点喜爱值，他心一横，索性直接滚进康熙怀里，伸手抱住他，带着鼻音喊道：“阿玛。”
康熙伸手搂住他，心满意足：“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
他从康熙怀里抬头，很得意地哼了一声。系统，怎么还不叮，快叮起来。
康熙看着儿子这幅样子，只觉得怀着像是搂着只傲娇的猫咪，忍不住低低笑起来，他的胸膛随着笑声震动。
“叮，攻略对象喜爱值+10，黑化值+5，憎恶值-5。”
本是温馨的一幕，但是胤礽一看这黑化值不顾死活的飙升，忍不住在脑海中对系统吼道：“荒谬！这实在荒谬！这黑化值增长不合常理！”
如此温馨的时刻，父慈子孝，自己承欢膝下，黑化值为何不降反增？
再这样下去，自己虽没被废黜，但迟早被关小黑屋！被圈禁和被废黜又有什么区别？
系统似乎很无奈：“要不您花20点喜爱值，兑换一次听取对方心声的超能力？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就能针对性地避免黑化值的提升。”
胤礽咬牙：“好！给我兑换！”
康熙的心声突然响起：“这就是朕用全部心血浇灌的孩子……朕的保成真是可爱，真希望岁岁如今朝，保成能永远这般依赖朕。”
突然听到自己阿玛如此谬赞，胤礽忍不住有点害臊……自己好歹八尺男儿，如何也不能和可爱扯上关系。
“保成如此可爱，真想親親他……但是如今保成已然长大，朕要親过去，想必会惹他不快，破坏了此刻温馨。保成许久没和朕这般亲近，诶……罢了，儿大不由人。”
原来是想親自己？
这有何难？
皇阿玛就因为纠结这个蹭蹭涨黑化值？
他不敢亲自己主动些就是，虽然说自己虚长二十余岁去親自家阿玛有些诡异……
但为了阿玛的喜爱值，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赫舍里的荣耀，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亲人和朝臣——
胤礽把心一横——他紧张又害臊地闭上眼，往对方脸上直直亲去。
康熙只觉得自己似在梦中，怀着拥着的最珍重最珍重的珍宝，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般，应着他的渴望亲了过来。他看着他的保成闭着眼睛，睫羽又黑又长，微微颤抖着，像是粉蝶振翅；对方的唇落在自己的面颊上，唇瓣甜软，亦如自己此刻的心。
帝王的心应当是又冷又硬的，此刻化成了暙水，溃不成军。
胤礽有点紧张地睁开眼，觑着对方的神色。
他此刻非常期待听到系统在脑海中“叮”的一声响起。
然而，他随后感受到自己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到了腰间，还未察觉到是什么东西，他阿玛的怀抱变得热而僵硬，随后一把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