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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次劫持虚拟货币,他们用假死逃过了条子,但是互相的猜忌已经激化。傅隆生要杀熙蒙,熙蒙要杀傅隆生。熙旺再次夹在中间不好站队,干脆把干爹绑架关起来,求个清净平安,而熙蒙用监控盯着他们。被囚禁的傅隆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若要反抗,在并无追兵的情况下,他不忍心杀了死而复得的熙旺,宁愿让自己尊严尽失来留住与儿子相处的时光。只不过,儿子在痛心绝望之后对他的感情已经扭曲。
熙旺打扮成外卖员关门落锁,把东西摆在桌上。记得帮傅隆生领鸡蛋。买叶菜、瓜菜、根茎菜老三样。又去保健品店买一罐巢蜜和奶粉。但这间屋子并非熟悉的昌宁公寓,而是熙旺的安全屋。他把干爹装进大行李箱,开的士把干爹运来这里。
房间里传出重物撞击铁笼的声音。熙旺吹个口哨,像呼唤禽兽一样叫着阿生。干爹穿着束缚衣,小臂和大臂、小腿和大腿被缠绕固定在一起。只能像水牛一样哒哒哒地用手肘膝盖爬。打开笼门,他把老人放出来,微笑着说干爹辛苦了,手中还捏着电击器。
傅隆生只教狼崽干脆利落的杀人技巧,从不教虐囚审问——他相信儿子之中,残暴者无师自通,善者则彻夜难眠。他们是从干爹酒后故事里才略知一二。但他想不到最感兴趣的是熙旺。他困于炽热欲望,幻想中将血腥虐待的主客体替换成傅隆生与自己——他不是要做嗜血取乐的色魔,而是要靠这些残忍手段,留住抗疼的傅隆生,用独属于自己的方式爱他。
整整三天,傅隆生骂人如连珠炮,累了,又开始打感情牌:“你们恨我不会做爸爸,却不懂我们年轻时候的世界。出来混认干爹,是找活路拜码头。江湖里,坑手下背黑锅,手下杀老大上位,无奇不有。将近二十年,我养大你们,我如履薄冰护着你们,凶你们是教你们自保,你们却以为我专制。我是教你做教头,去管他们!不是叫你一个人帮他们擦屁股!”
熙旺听得麻木,想走开去煮饭,被叫住。
“裤袋里是什么?”
熙旺低头掏出一盒万宝路。自知他抽的不凶,干爹一向不管他。
“——还有。”熙旺把手插进兜里,却不肯继续掏。
老人脖子一紧:“我说过,所有买回家的东西都要给我检查——我才能知道你去了哪些地方,东西上有没有跟踪器,保证我们的安全!熙旺,你是不想听——”
即使被囚禁,干爹的脾气也没有软化。熙旺的脾气却变坏了。一脸无辜,当着干爹就掏出几个避孕套。
傅隆生眯眼问他:“你发神经,要召妓让我听床脚?不如雇她演你女朋友回家过年,我演你瘫痪的老父亲,我们一起吃餐饭啦!”
阿旺没有理会恶言,到时间清洁了,取下束缚衣,反捆他手腕。
软皮带?跟玩似的。傅隆生仰头闷笑。像被这笑挑衅,熙旺的动作随之停顿。老人目光一敛,以为他有出息,要对自己使真手段。但是手被熙旺轻轻握住,温热传向冰凉。长子正看他手相,确认生命线还极顽固,放下心来。手背皱纹多了些,不过是小问题,帮干爹涂马油润肤,修剪指甲便是。
他带干爹去冲凉,帮他解开衬衫扣子,年长者的肌肉因为针剂而松弛,好似娃娃一样任他打理。他目光真是很阴狠,熙旺感到一股难言的快感。忍不住灿烂笑容。傅隆生越抖露影子的样态,他们一同经历的共生关系就越昭然若示。
把一个冷漠无情、独来独往、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杀手,驯化成甘愿被他摘下老花镜摆弄面部亲手剃须的老人。熙旺恨不得干爹对他十分依赖,他便可以光明正大一辈子做干爹的乖儿子。弟弟们所憎恨的包袱,他甘愿,他安心。
老人被抱进浴缸里。熙旺精壮上身只穿着背心,护工一样默默出力气。刚被关起来的时候,傅隆生剧烈挣扎,受水刑吃了苦头。如今傅隆生像怕水的猫一样,害怕熙旺把他摁在水里电击,为刚才大发雷霆而找补解释:“我没有真的气你找女人泄火。你都该是找对象的时候。如果不是跟我做贼,结婚生子,人生大事来的。有女人管你,我都不用操心。”
熙旺默默笑一声:“不是女人。”
“不管男人女人,你们这个年纪还是被荷尔蒙支配的。想不清什么人能够一起走的长。”
“我清楚。”熙旺伸手试一试水温,如同讲家常,“我喜欢的是你,干爹。”
傅隆生不可置信,熙旺真的是病了。这样的儿子,再不能算儿子,进不了家门。得此子,又失此子,也许就是自己作恶的报应。
儿子笑得残忍:“不记得了?第一次见你,你曾经吻过我。”
二
当熙旺第一次看见他——影子带着伤口如同末路困兽,昏迷后紧闭的眉眼残留凶悍逼人的神色,黑色面罩遮蔽面庞。但覆面显得血乎乎的他更加性感了。紧身背心在打斗里刮破,结实的腰胯随着呼吸的痛楚起伏。一开始他以为影子要死了,他只是想从他身上搜一些零钱拿去养弟弟,也不想惹上麻烦。但他阴差阳错地揭开了那个男人的面罩。熙旺仍然清楚记得,那是小叫花子在生活里见过最像天外来客的英俊男人。
于是他忍不住用手指描摹对方面孔——这是很僭越的,甚至连受影子保护的老板都搞不清他真实样貌。那个保镖只是蛰伏在近在咫尺的阴影里,像蝙蝠、蜥蜴、螳螂,不动声色的捕猎者,暗杀者一现身,就死了。完成任务的影子,走也悄无声息。影子是这样的人。好奇他这个人?你吃了他的枪子就算最亲密的接触了。
他把男人拖到安全地方。他还不知道傅隆生的全名,只是叫他大兵哥。男人醒来以后,从随身链子上掰出一颗银珠,让他帮自己换钱,买来药和食物。旧时代的澳门有不少这种武力分子,中国或外国面孔,在赌场妓院挥霍,熙旺和弟弟们向他们兜售啤酒香烟火柴报纸。有些穷困的小孩,跟着他们进入了房间,拿着钱一瘸一拐地出来,严重的还会挨揍。他用看男妓的眼光看不介意鲜血的熙旺,熙旺也用看一个庸俗暴力男人的目光看他,模板化的萍水相逢让他们感到安全。
少年的熙旺想不到以后自己会有情于他。他会把这个连捅敌人三十刀,刀刀毙命的男人,变为自己怀里埋头不起的年长情人。此时的他们只是扮演着男妓和恩主,虽然一方不想嫖,另一方也并非在卖。他们把痛苦的、难以言喻的命运羁绊解释为交易,而对于对方的心灵视为黑暗堡垒。但他们依旧在角落里搂在一起,身体飞快温暖起来。大兵赤裸的时候喜欢蜷缩,拉过一角被子盖住头颅,像越南丛林里遮挡雨水的芋叶。
他是很压抑的,如今的年龄谈论爱,像晒干的植物再次沐浴在细雨中,他不会再吸收了,只会被泡湿。男人被吻着,头脑发热,不说自己欢喜,倒描述自己病了。
男人絮絮叨叨地说:我小时候拜师学艺,偷物全交师傅,做他全家的仆人,常遭毒打。他的社团曾在澳门势大,我想脱身,他派人杀我反被我解决,后他死于仇家之手。我送他妻女出国,再无相见。我厌倦了,不要江湖,只要一个家。
他把男人藏在孤儿院的空床底。熙旺戴着大兵哥的帽子玩,这顶与小孩年龄不符的帽子,又把帽子交回男人手中。他光脚踩在床上,去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仇家的狙击枪就在外面巡逻,而房间里是黑暗的。
小孩最后换掉了一颗牙,男人帮他拔下来的,小孩感到痛楚。年长的情人把牛肉嚼烂了喂到他嘴里。十三天以后他走了,这个大兵哥可能不会再回来。就像很多消失的大兵那样,他们只留下了弹壳、私生子、外国巧克力糖纸。好像太阳照不到的房间一样暗下去。
熙旺记起那段时光,在一次次地否认之后,终于认为那是他的初恋。傅隆生曾把他当作一个兜售身体的小孩——虽然他们没有性交,否则太过荒唐。不然的话,他为何会容许一个危险陌生的人照顾自己?但是他们很有默契地删除了这段记忆,在漫长的父子时光里闭口不谈。那个暧昧过的人不完全是现在的傅隆生,熙旺便可以原谅年长者的遗忘。
熙旺在一个夕阳照着桂花树的下午又见到他。那时他饥肠辘辘,为了保护弟弟,在孤儿院里被其他孩子打得鼻青脸肿。男人再看不出大兵的模样。戴一副斯文眼镜,衬衫收拾得体面,唯有熙旺一眼认出他。男人微笑,叫熙旺把弟弟们喊来,我要答谢你,包你们每个月的生活费。从那天开始,熙旺的生活里才多了一个叫傅隆生的角色。
对于认干爹抱大腿的方式,身为孤儿的熙旺有深思熟虑。社团大家庭不是他们投靠的目标。博爱者意图受众人爱戴,看似好接近,广纳英才,但只要新人源源不断来,旧人也不会放在心上。这种地方阶级森严而不可撼动。小叫花子们认了干爹,不过是做送上门的线人苦力,在家里不会有实质位置。随便一个哥哥、姨娘的使唤就够他们受了。
他盯上的这匹孤狼。影子作为前雇佣兵和金铺大盗是独善其身的,他不是做领袖的角色,不想做一呼百应的大家长,对于抛头露面、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并无喜好。他很重视自己的安静、隐私和庇护所,家庭对他来说相当重要。影子嘴上说着讨厌人靠近他,却像角落的黑猫一样被一群小孩诱骗出来抱住独占,日复一日照看着不能脱身。熙旺和弟弟们不需要做小伏低融入更大的群体,而是把傅隆生吸入他们原来的群体。
然而他阴晴不定,孩子们看重他,又保持距离。只有阿旺扮演着一个他理想中的大儿子,帮傅隆生泡茶、捶背、洗脚,看着他吃慢性病的药。早上平静地吃阿爸煮的餐蛋面。出于责任感——他要照顾爸爸,要为弟弟兜底。夹在中间以求两全。亮银色的耳环在耳后卷发之间若隐若现,熙蒙送的耳钉提醒着弟弟的存在。傅摇头,耳钉不衬他,熙蒙心性浮躁,想把哥哥的风格变为标新立异的青年。
熙旺夹在弟弟和干爹中间,经常同时接到两个电话问他去哪边吃饭。去了一头,另一头吃醋,对彼此占了熙旺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要么是“干爹一把年纪,哥你能陪他的日子不多了,你就去吃餐饭吧。”要么是“陪我一个老头子,你少了和弟弟相处的时间,委屈你了”熙旺只能两头用不同话术哄。有时他干脆去看过弟弟们,再去干爹住处过夜。然后做一只传话筒,把双方含着情绪的话变成平淡叙述,商量对策。
傅隆生现在的年纪,饮食机能如常,口腹之欲已减退。加之旧伤需要定期服药,时而胃部不适,可以无肉,不可无菜无杂粮,健康得不得了。而习武的儿子们正是食欲旺盛的时期。年轻人有时吃些乱七八糟的,辣的炸的冻的,西式日本的,他见到就要开声骂。分住之后,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体能指标不落下,便当无事。若回来和儿子们一起吃饭,作为爸爸,要亲自烹饪一席丰富肉食,以表慷慨。干爹在外赤手折白刃,在家也直接用手端烫砂煲,是极能忍疼,或已错失痛觉,熙旺不知二者孰是孰非。一个小子,饿了能吃一只鸡,六个就要吃一条牛腿。作为头狼,地位至尊,要率先动筷再分食。傅隆生哪怕胃口不开,若说出我不吃肉,缩在一角吃粥,便是示弱服老。熙旺不夹肉给他,劝他多吃,每样都试一试,便是不尊不敬。但回昌宁公寓,便可以松弛。傅隆生悠然做个小老头,自己用早餐剩的粥配剩菜吃,熙旺来了,就要做新的单独给他吃。一碗餐蛋面,有时还炒菜,宠成独生儿子那样。熙旺从来坦然接过吃干净。也说不清谁照顾谁。
傅隆生当然不相信自己一个恶棍会教出天使。他看见熙旺隐忍陪笑的样子觉得有趣。熙旺乖顺低头的时候,眼里沉得不见底。我恨你一时叫我做大哥,一时又要我绝情断亲。爸爸,您不懂。因您爱我们,我们才恨您。您的爱如树荫,带来黑暗。生存只有躲藏与服从,没有进攻。我同你观念不合,你以长辈身份压我,我便憎你是牢笼。恶毒地欢喜——你老得要死了,我们便自由再无压抑。我们要变成和您不一样的人,证明自己长大,能靠自己,不再害怕。
但怎么选未来,你还活着一日,我就要在你身边一日。我小时候想,这世界上,我们只有你疼爱,我们那么小,你却老那么多,定比我们早死,很可怕。弟弟们都睡着了,打呼噜。我想得哭起来,向神祈祷说把我以后十年寿命给你,讲了三次,心惊胆战。不知哪个弟弟放个屁,我就止住不哭了。现在你老了,我经常晚上想,一晚会不会是一别,第二天早上你还会照常起床吗。所以我要来昌宁看过才安心。
三
傅隆生在浴室里挣脱开皮带,抬手扇一巴掌:“小畜生!这,是乱伦!”
他随时可以打破镜子,抓起碎玻璃作为武器,但他因为伤心于自己失败的教育而无法动身。他身体湿透,花洒的温水把平时向后梳的头发打湿,贴住头皮,干瘦赤裸苍白的身体在浴缸里,让这一切没有威严,反而衰弱而色情。
熙旺趴在浴缸边上,肿半边脸,把手中掉落的花洒捡起来,继续帮傅隆生洗头,缓缓道:“符合夫妻人伦的日子,难道就会好吗?若那么好,亲爸亲妈就不会把我送去孤儿院了。有钱,有平安,两个人愿意一起过日子才重要。况且我们都是罪犯,哪有道德。”
“你懵呀!我是男的!六十岁了!”
“干爹,您不要闹了。您要打要逃,让我帮您洗完澡,穿的体面一些再说吧。”
傅隆生马上警惕而应激地把自己的下体遮住。熙旺觉得有些好笑。如今干爹吃喝拉撒都要自己掌管,他的脾气再不能让熙旺害怕。
熙旺抬起手,手指笼罩干爹丧失弹性但是温暖的脸部皮肤,掐入口齿两端。把手捅入,撑开无助年长者的口齿,口水滴落。干爹成了凡事依靠他的爸爸。熙旺把身上被傅隆生用刀叉捅的新伤包起来。干爹不想和他一起吃饭了,干爹觉得恶心,但干爹是饥饿的。他打算给干爹做鼻饲的流体餐。好在是他,不是护工。护工定会觉得,都打成糊糊了,用一两种食材应付了事。而他一丝不苟配齐必要的营养素,切成小块打碎。
“你变成了一个废物,出于淫欲,做毫无收益的事情!”
傅隆生的挣扎是徒劳的。他的全身都被皮革束缚带扎住,连手指都被一根根分开固定住。长长的鼻饲塑料管从鼻子插入鼻咽部。干爹堪称温顺地躺在躺椅上。冷酷影子的真容是春风一样的,有皱纹的双眼,其实亮晶晶地温柔上翘,带着笑意。握着爸爸的喉管,他很兴奋。他学得很周到,轻轻扶着干爹的下巴,像这真是一个不能自理的老人。影子的身体线条消瘦干硬,唯有喉颈摸起来柔软腻手,来回爱抚,手指很容易陷进皮肤里黏住,胡须随着岁月的流逝变成细软绒毛。以前只有帮干爹剃须的时候可以抚摸,现在则十分满足。熙旺握住那里,感受轮廓随着食物的灌入起伏。如果捏住,便很容易呛到而窒息。因为刺激痛苦,傅隆生的眼角张的很大,几滴生理眼泪溢出来。
干爹,这对你好,这样你就不会接触危险的刀叉筷子,伤到自己。喂食以后他会解开傅隆生的嘴让他喘息一会,年长者咒骂。熙旺没有反应,假装自己聋了,傅隆生的恶言恶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表现得和以前干爹打他骂他的时候一样顺从。
父慈子孝的美梦再也无法维持,他只能毁了这一切。
熙旺把宽松的卫衣向上卷到锁骨,乳头也露出来。袒露身体的动作尚僵硬。也许因为知道自己的肌肉够火气,第一次有观看者,年轻人的脸因羞怯而赤红。修长身体上,是这些时光里被挣扎的傅割的十三道。此外,还有最大最狰狞的一团伤口,是死而复生的那次留下。熙旺像一只被火烫过而缺毛的小狗,把伤处给傅隆生看。同时拉下裤头,那象征成年的,丑陋紫红色的,与温顺样貌不符的大条物件也伸出来。
熙旺当着他的面手淫。精液射到干爹膝头干净笔挺的黑风衣上,点点白浊。好似在嘲弄。
“爸爸,我曾经向上天抱怨过你,你如果不是这样的脾气该多好,人家的爸爸多仁爱,”熙旺紧紧揽住他的身体,“但实际上,我就想要你。你是我选出来的。你是属于我们的,抱你的时候我就不再孤独。”
试图挽回最后一点掌控权。傅隆生露出似笑似怒的神态,总算能够讲话,咬字丝毫不乱,好像恶魔的低语:“不许再自己摸。解开我,我来教你。”
熙旺不听话了,饥饿的狼崽用父亲的身体充饥。他想按照心意肆意妄为,像狼崽吃奶一样吮吸温热的血,然后一步步把爸爸的衣服扒开来,趴上去窝成一团保持他的体温,叼着新鲜的肉用牙拉扯,沾上满脸爸爸的气息。
傅隆生无奈轻瞥,下颌瘦削,脸颊凹陷处一汪轻佻。望着在舔自己大腿的熙旺一眼,如同贵妇望向帮自己泄欲的仆人。他并不在乎性的代价,他的心痛只是因为自己的家庭会被错倒爱欲掀起惊涛巨浪。避孕套被用在年轻人身上,贯穿自己身体。傅隆生被熙旺伏在身上插进去,悠悠说:“你不是东西,你还敢反我,用刀戳过的地方就换成子弹。我再亲手帮你抠出来。”
“我不会了,爸爸,你是我的。”
傅度过了漫长的独身岁月,用恐惧来克制渴望,在骨髓里写下情欲是可憎的。如今情欲像夏天哑了的蛙池,无处生起,无法感受。熙旺却告诉他,蛙并不哑,是他把耳朵塞住。
傅隆生在释放以后沉沉睡去,他不着一缕,没有往日品味与体面。熙旺抚摸年长情人修长而脂肪流失的双腿,俯身吻过,小心翼翼地对待无价之宝。脑子里却越发肮脏。干爹的身体会对穿刺产生反应吗?割开他的舌尖,或者在后背穿环打上蝴蝶结。这会让他衰老的身体看起来像一份静谧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