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當看到第一眼時，不死川實彌下意識就明白了一個事實。他一輩子要栽在這個人身上，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怎麼定義這種感覺。
不死川實彌，鬼滅學園的數學老師。校內有名的地獄教官。為人認真好學，各方面對學習或教學都充滿熱誠。同時嚴厲且脾氣暴躁，雖然他的脾氣主要都是因為身邊的人不靠譜，但並沒能改變他給人這樣的印象。原本的人生中只有工作、工作和工作。雖然與家人關係和睦，但由於獨居緣故，主要還是以工作優先，亦從沒聽過他與任何人有親密關係。本人也沒對任何異性或同性關係產生任何興趣，身邊的人從沒想過實彌也會有喜歡上別人的一刻。
事緣由暑假時候說起。暑假對學生來說是最空閒的日子，青春的回憶最自由奔放的日子。但對老師來說工作量只是由日常教學全轉換成文書和預備開學工作而已，並沒太大差別。他們要開很多行政會議，討論接下來新學年要預備的文件、課業，有什麼教程需要更新又有沒有什麼新生或轉校生入學手續遲遲還沒完成等等。同時，也有新教職員的可能性。產屋敷耀哉作為理事長，通常都會主持這類重要的會議。
“鑑於我們的前家政老師紫藤老師退休，因此我們將會有一位新的家政老師任職。”
新的家政老師，本來應該和自己沒有關係。抱持這個想法，實彌開始繼續執筆自己手上的工作。
“因為那孩子真的是剛畢業實習完就來這裡任職。大家都明白我們學校的孩子都很有個性，因此我覺得找一位老師帶這位新老師熟習一下環境比較好。”
那也只會是其他人，像是宇髓或是煉獄甚至悲鳴嶼老師。他們熱情、富耐性，全校都知道不死川實彌已經罵哭了不少實習老師，在他手下的實習老師沒一個能留長於半年。
“而又非常巧合地，那位新任老師的姓氏和我們的某位老師一樣阿，連拚法也一樣。”
那還真是巧阿……
“所以我想把新任老師交給你來指導，不死川老師。”
哦……今年帶新人的是……
“……什麼?”
“能拜託你吧，不死川老師?”
“理事長……你知道我不適合帶新人的吧?”
“我覺得你一定會跟那孩子合得來的。”
在理事長的溫柔眼神下，實彌放棄抵抗。只剩下“我會盡力的”這個答案。可是，要是新任家政老師因此只捱了3個月，他可不會有任何愧疚阿。
“我叫不死川玄彌，請多指教。”
這孩子也太可愛!不死川實彌，看到新任家政老師不死川玄彌那一刻，他就對對方一見鍾情了。
“我叫不死川實彌，是這家學校的數學老師。”
這種衝擊還是第一次，那時實彌還沒意識到這是什麼感覺。他的心像被槍開了一發，那個衝擊到底是……?
玄彌聽到實彌的自我介紹時有點表情扭曲，但當時的實彌沒有深究，他的思緒仍在整理這個新老師帶給自己的衝擊。
幸好實彌表情控制能力仍在，看起來仍是那一本正經的前輩形象。他帶著玄彌先四處走走，熟習環境。畢竟鬼滅學園之大，第一天上學迷路的學生並不在少數。學生倒還好，要是老師也迷路，事情就麻煩了。學生不能逃課，身為老師也不能擔誤學生準時上課的權利。因此，實彌上課從沒遲到過，甚至氣也沒喘過，更不喜歡別人打擾到他上課。
“我……真的能作好嗎?”玄彌開始對自己身為全校唯一家政老師這身份有點壓力。
“你已經是老師阿，振作一點好嗎!”
實彌皺眉頭地看著眼前新人。下一刻他又有點後悔。糟了，他會不會太凶?
“要是有人打擾到你上課，一個三角尺甩下去就對了。拿去吧?”
“嗯……我想暫時不用?”
玄彌很難想像一個家政科老師拿著三角尺的原因。看著實彌有點可惜地收回自己的三角尺轉身繼續導覽解說，玄彌嘴角上揚，或許他的指導老師其實並不如其他人口中那麼嚴厲不近人情?
玄彌初來報到時就已經聽見其他人對自己的指導老師評價。一個形容詞，鬼，他是如鬼一樣的老師。嚴厲、嚇人，對誰要求都很高，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當他們知道自己的指導老師是不死川實彌時，他們都一致地報以憐憫的眼神。
兩位不死川老師自然成為了話題之一。同為不死川，樣子有幾分相似，高度也差不多。許多學生都問他們是什麼關係，當然主要是追問玄彌。畢竟，沒多少學生敢在數學課上問數學以外的問題，加上對象還是那個魔鬼教官。
玄彌是個好老師，這點實彌可以擔保。就算第一印象好，但實彌在情感與工事上分得清晰，他不會被自己的好感帶歪對後輩的評價。他打從心底認同不死川玄彌是個好老師，就是有點沒距離感，而且也沒點危機意識，與學生關係太好總會被學生反客為主。
作為家政老師，玄彌可說十項全能。不管是針織、烹飪、營養學等等可說是完美，符合鬼滅學園的師資高水平要求。不是實彌誇張，鬼滅學園出名自由度高。學生方針是隨意天馬行空，盡全力作出自己想作的事。全體老師方針則是全力輔助學生達成目標，從而獲得經驗、知識和評估能力的提升。就是今天有位學生說想弄出一份如山脈般巨大的布丁，作為家政老師都要協助他一起達成。
至於對玄彌有什麼不滿……那傢伙，開學已經3個月了，對自己的態度還是有點過於緊張了?或許是自己太嚴格了，實彌很認真地檢討。他是知道的，玄彌只要在自己身邊，整個人就精神繃緊、緊張兮兮的，平時不會搞砸的事在實彌面前就會立馬搞砸。實彌很清楚玄彌本身不是這樣，一切都是他帶給了玄彌無形的壓力。
我……被討厭了?
“哇，不死川弟老師便當很厲害。”宇髓路過看到玄彌的便當。
“那個……我其實一向都是便當派。”
之前因為自己仍在熟習期，光是跟實彌學習已經快透支整個人，所以玄彌才一直沒閒暇帶便當。現在3個月了終於可稱為稍微上手了，玄彌就嘗試開始回自備便當的日子。在宇髓的讚美下，其他好奇的人開始也湊過來觀賞。熱情如煉獄老師的甚至提出交換便當菜的提議，讓向來喜歡弄便當的玄彌喜出望外。這裡的人都很好，這一點讓玄彌很快的融入圈子。除了……
“吵死了，你們圍著我位置作什麼?”
作為玄彌的指導老師，他們位置鄰近可說是理所當然。實彌的聲音一響，玄彌整個人下意識坐直了一點。一切小動作被實彌看在眼內，剛剛還不是很好很自然嗎?怎麼聽到他聲音就整個人都像被責備的國小生一樣?明明他什麼也沒作!
“不死川你看，不死川弟的便當很厲害阿。”
“不死川弟是什麼鬼……”
“因為有兩個不死川阿，為了分辨就把新來的不死川稱為不死川弟了。本人也表示沒問題。”
實彌看了眼玄彌，對方甚至不敢看他一眼。心裡難掩失落，事實是在自己面前玄彌這傢伙放鬆不了。 沒關係，反正……他只要作好指導工作就好。
“因為……不死川老師就像哥哥(oniisan)一樣。”
可以的話比較想要丈夫(odannasan)呢，這危險的想法在實彌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嘖……”
“不死川老……”
看著略帶不滿的實彌離去，玄彌總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實彌的不快，明顯和自己有關係。
“別理那張臭臉，他是外食派。大概去買吃的吧?”
雖然宇髓老師這樣說，但天人交戰下玄彌還是選擇站起來，拿著便當跟上實彌的步伐。
“不……不死川老師!”
“……怎麼了?”
看著玄彌跟上來，說不高興是不可能的。但更多是不理解，他不是怕自己嗎?那追上來作什麼?但實彌還是停下腳步，轉身等待那個有點狼狽地追上來的身影。
“要……要一起吃午飯嗎?不，請跟我一起吃午飯吧!”
“……吓?”
看著對方戰戰兢兢的樣子，深怕自己會拒絕似的。真可愛，這個想法突然在實彌腦海中冒出。
“噗!哈哈哈，怎那麼恭恭敬敬的，可以阿一起吃吧。”
這傢伙為什麼這麼可愛?
實彌獨居，平時都忙於工作，的確是外食派。隨便一個三明治、一串團子或萩餅、一杯濃茶就可以了。相比實彌的從容，玄彌還是有點緊張地吃著便當。
“你很怕我吧。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牽強自己過來?如果你是在怕報告評估，沒關係你已經作得很不錯了。”
“才不是那樣!我一點也不怕不死川老師!”
“明明第一次見到我時已經整個人要跳起了還不承認。”
實彌回想了下，他剛完成自我介紹時，玄彌整個人就已經緊張得手心冒汗。那時他還以為是因為玄彌面對新同事兼指導，難免會緊張，之後就會好的了。但慢慢他發現，玄彌的緊張只針對他一個，這難免讓實彌有點心煩意亂。是他太凶了?是他太嚴格了?是因為他真的要求太高了?如果只是這程度就受不了，那還是早點另尋高就比較好。實彌在工作要求上，向來不會退讓半分。他早就說過，他不擔保對方能待得下去。
本來已作好了最壞打算，甚至作好了放棄和玄彌打好關係的實彌，卻被追上來的玄彌聲音重新帶來希望之光。既然是你自己追上來，那實彌就趁著這個機會，他一定要問清楚。
“來說清楚，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他想知道，實彌真的很想知道。哪怕只是你心裡一點點的想法，也想知道。
“那你絕對……不能笑我。”
“我不會笑的。”相反可能會哭，聽到你討厭我的理由。
“我……”
“你……”別討厭我，這個近乎懇求的想法突然在最後一刻出現在實彌的腦海中。
“我從小就對數學老師有點抵觸……因為我數學一向都不怎麼樣。”
一向以來，玄彌成績能稱上優秀。唯獨數學，就只有數學特別苦手。他總是不能靈活變通，當題目改了型態或者當中一小部分，在玄彌眼中就像怪物一樣大變身，要應對甚是苦手。這也造就了玄彌一直害怕面對數學老師，沒想到這個現象竟然維持到現在。這一點，連玄彌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當我聽到不死川老師是學校的數學老師時，我就不可控地整個人都緊張得要死……對不起!”
“……所以，你沒討厭我?”
“怎麼會!不死川老師一直提點我，教導我甚至幫我解困，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我很喜歡這樣的不死川老師阿。”
這個笑容，就如一陣春風把實彌眼前、腦海裡甚至心裡的霧吹走。實彌這才真正了解到，原來他……早就喜歡上了眼前的不死川玄彌了。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對他特別嚴格。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受不了對方害怕自己。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討厭那個沒有自己的圈子。喜歡他把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聽著自己提點寫備忘筆記。喜歡他追著自己跑，那嘴巴喊著不死川老師。喜歡他的笑容，與自己分享今天的趣事以取代工作報告。
“是嗎，那就好!”
實彌爽朗的笑著，摸上了玄彌的頭。玄彌並沒有閃開，他覺得這雙手非常溫暖。
之後兩位不死川老師的關係可說是突飛猛進，在同事上、前後輩上。在旁人眼中，他們間的氣氛轉變肉眼可見地好。但實彌在感情上是溫吞的，一來他不知道玄彌喜歡什麼類型，二來他們才認識了幾個月就問太多，各方面來說也太急進了。他們才剛解開了玄彌對數學老師的心理壓力和誤解，那傢伙才剛開始學會在自己身邊放鬆一點點，突然告白之類實是有點過火。
“伊黑……我該如何是好?”
“為什麼要問我!”
伊黑小芭內，學校的化學老師，同為魔鬼教官之一，跟實彌是好朋友。但眾所週知，伊黑雖然有一位插畫家的暗戀之人，對方也明顯對自己有好感，就差那麼最後一步。但伊黑就是踏不出那一步，使二人已維持了一段時間友人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正因如此他才不明白為什麼實彌要找他商量，他又不是什麼成功的例子。
“因為你看起來比較靠譜。”
要是問宇髓，他只會給出更多誇張的建議，一定會嚇到玄彌。
“那就投其所好。他喜歡弄便當吧，你就問他關於便當的話題阿。”
“……順便深入地理解下，謝啦伊黑!”
看著朋友少有的積極，伊黑也只能輕笑目送那個初次陷入戀愛腦的笨蛋。到底有沒有戲呢?不過要是最後戀情失敗告終了，他也會作好安慰那個笨蛋的準備的。
自那次解開心結，玄彌就更常找實彌一起渡過午餐時間了。他們關係也熟悉到私下不再稱對方為不死川老師，畢竟一直叫自己姓氏有種別扭感。玄彌每次的便當款式都五花八門，實彌偶然也會嚐到。味道很好，只是甜品永遠都不夠甜。
“那只是因為實彌老師是螞蟻人。”
“是這樣嗎?”
“下次再弄甜一點吧，實彌老師的份。”玄彌像在說小秘密一樣。
可以的話，更想喝一輩子你弄的味噌湯。自認識玄彌後，實彌腦海偶然就會冒出這種不可控的想法，他腦袋終究還是壞了嗎?不對，你要展開話題，認識他多點才是目的，不死川實彌。
“難不成家政老師都那麼會作菜哄人嗎!”
“咦……不，我是由小到大都愛作菜，很自然地就這樣了。有點……家庭要素吧?”
“家庭要素?”
“我……自幼就沒父母，是靠爺爺奶奶養大的。所以自小就學會自立，作飯都是我看著奶奶背影再自己學從而愛上的。看著爺爺奶奶吃著自己作的飯菜，那個笑容真的讓我愛上作飯。也是他們鼓勵我選擇現在的工作……可惜，他們在親眼見到我入職前剛好就雙雙逝去了。”
實彌搞砸了。你真會開話題，不死川實彌，一開就開到人家地雷。你看，那孩子都快要哭了。
“阿，不過他們都近百歲了。死時也牽著手，應該挺幸福的。所以我完全沒事阿。”
或許是為了讓實彌心好過一點，玄彌立馬補上這句。可惜在實彌眼中，他只覺得這是安慰，真是個貼心的孩子。必須說些什麼打破這氣氛才行!
“如果怕寂寞你可以來我家!”
“……是?”
“阿……那個……就是……我雖然是獨居。但其實偶然弟妹們都會來，要是你想的話……”可以一起吃個飯之類，實彌羞到快說不下去。
“有機會的話請務必。謝謝，實彌老師。”
那個笑容，又再次撼動實彌的心。
“我搞砸了……伊黑。”
“所以說別因這事來找我阿。不過真的，你搞砸了。”
那次之後，實彌就不敢再亂開話題了。他每天都往伊黑那“賽後檢討”，但他仍然為著那天的話題發展而深感抱歉。所以每天如是，前一刻實彌的心被玄彌的笑容撼動得有多高，他回到化學實室的心情就有多低潮。玄彌老師一定會討厭我，覺得我是一個怪人。
“喂，我們想下班後去喝酒順便為不死川弟老師開歡迎會，你們要來嗎?”宇髓甚至拿好背包預備走人了。
“我不行……要幫那班小鬼補考，明天再跟他們檢討。”所以他要今日留下來把卷改好，工作第一。
“那我也……不，我去。”
“伊黑你平時不都不去的嗎，你這個叛徒!”
“放開我!你這個被戀愛腦降低智商的5歲兒。”
看著玄彌跟著老師們離去的身影，實彌決定為在場學生加一條難度倍升的終極試題。
在場氣氛好不熱鬧。最讓人喜出望外的是，平時看起來是個乖寶寶的玄彌，意外地興趣是射擊。伊黑看著宇髓、香惠奈老師他們一直在灌玄彌酒，看起來還是挺立心不良。玄彌看起來就不太會拒絕，加上對異性有點招架不住，一直被香惠奈老師灌酒。伊黑一直旁觀，以防萬一他們真的灌太過。但或許……眼前人……意外地……厲害?伊黑難以致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已經第5杯了阿?玄彌看起來面容不變，仿佛只是喝了5杯烏龍茶一樣。
“你意外地能喝呢。”
“阿……大概是體質問題?我消化系統很好。以前不管吃什麼也不會鬧肚子。曾經試過全家都食物中毒，只有我好好的還幫忙叫救護車。”
也太厲害了?看來灌酒大法沒用，宇髓。伊黑看了眼宇髓，對方也被玄彌酒量嚇了一跳。但沒關係，祭典之神是不會落敗的。
“說起來，不死川老師是不是很嚇人?他有沒有欺負你?”
“大家誤會了，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全校可能只有你這樣想，玄彌老師。或許是這句話實是太可怕了，因此才立馬轉移了話題。玄彌也樂在其中，伊黑繼續坐一旁看他們鬧。
“那個……”玄彌想了很久，最後才鼓起勇氣問坐在身旁的伊黑。
“抱歉他們太鬧了。”
“不，只是……不死川老師……不來嗎?”
這個眼神，這個表情，有戲!伊黑裝作不在意，想了下。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不死川。
實彌只點亮了自己頭上的燈批改著試題。他當然知道那條終極難題已超出那班小鬼的程度，但他就是沒想到水平那麼糟。這屆簡直是他帶過最糟糕的一屆!雖然這句他每年都會說，大家早已習以為常。
他要快點才行，要是進度順利，他應該趕得上的。實彌決定了要去歡迎會，然後道歉。他不應亂問玄彌那些話，要是弄到玄彌討厭他就不好了。趁早道歉，把事情說清楚吧，這才是不死川實彌的作風。
“你要等我，玄彌!”不知不覺地喊出。
“是?”
實彌一下子跳起，他沒想過那個人突然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叫我，而且……”好像就是實彌老師?
“為什麼你會在這?歡迎會呢?”
“那個……我直接問伊黑老師，他說你還在加班可能來不了。”
伊黑你這天才，果然人出外就是要靠朋友。
“我忘了給你這個，所以……”
玄彌從袋中掏出一盒紅豆麻糬。
“這個是……”
“之前說好的阿，實彌老師的特甜版。”
喜歡，很喜歡眼前的人。實彌再次肯定，他還有話想跟玄彌說。這個人，是那麼溫柔。這個人的努力實彌一直看在眼內。這個人，就算被提起那些傷心的事，他也只會記得與別人的愛好。要說，他現在就想說，那個藏在心底裡的話。想更認識你，想更接近你，想與你一起做更多事體驗更多東西，想更順理成章站在你身邊。
“我很抱歉之前的失禮。問到了你的傷心事，但其實是因為……因為我……”
現在就是最好時機，只有他們二人。
“我……喜……喜……”
實彌的直覺很準，像野獸一樣準確。所以當他眼角瞄到時，身體已經先行動起來了。越過眼前玄彌的身影，一口氣打開教員室的門，不意外地看到外面躲著一群後到的吃瓜群眾。實彌雙目變紅，你們這班傢伙……
“很有趣嗎，混蛋們?我今晚就要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不死川實彌會被稱為魔鬼教官!”
看著整班同事打鬧著，玄彌有點不明所以。剛剛實彌老師好像想跟他說些什麼?他拉過自己的椅子，靠在窗邊，微笑地看著外面作鳥獸散的老師和窮追不捨的實彌。能來這裡任職，真是太好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