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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好,旸哥别睁眼。”
刘旸感觉耳边的头发在轻轻地晃动,应该是被松天硕说话时的气音吹起来了,有些痒。
今天是他的34岁生日,是他认识松天硕以来的第四个生日。
这也是他入行脱口秀的第四年,他的脱口秀事业和那个神奇的异世界阿飘说的一样,越来越好。也许就跟那个自称杰瑞的飘飘说的一样,他确实有做喜剧的天赋。
哦,还有找男友的天赋。
他第一次遇见松天硕是在一场拼盘脱口秀的演出上。
因为借用了松天硕他们剧组工作的剧院,主办方给剧院发了演出票。因此,他的小男友就作为一个没听过脱口秀的呆呆观众,被安排在了剧院靠中间的,视野极其好的位置上,也极其显眼。刘旸站在台上忍不住就要和他对视,任谁看见一个明确知道,在平行世界是自己男朋友的人,都要多看几眼的吧?
总之在对视了不下二十次之后,松天硕终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所以借着剧院内部人员的福利,在后台进行了一轮小型sd,加上了刘旸的联系方式。
后面的故事就顺理成章到简单了——互相邀请看演出,共友的聚会,出去喝酒,吃饭,看电影,把“和暧昧对象做的30件事”全都刷通,boom,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月就开了房。
契机是刘旸在公司里攒了很多年假,蓄谋已久地筹备了个大的假期。而正好松天硕跟的剧组刚结束巡演,留给了他一个月的空白休息的时间。所以说走就走,在国内没什么牵扯的两个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跑到了南半球避暑。
最开始没有那么着急,他们俩落地奥克兰的第一个晚上还是互相谦让着,很含蓄地请前台开了双床房。结果直到北岛都要玩完了,直到惠灵顿的最后一天晚上,还是没人主动说‘要不我们一起睡吧’。松天硕顿感不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好不容易和心选哥谈上恋爱,按照他俩这个‘你不说我也不说’的较劲方法,总不能真的素一整个行程吧?所以在准备去南岛之前,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溜出去找了间便利店买好了套和润滑,然后在到达皇后镇的第一天晚上勇敢锻炼了自己的英语口语,抢在‘前英语机构教学人员’刘旸老师说话前,主动对前台说,"one king sized bed please"。
面对刘旸惊讶的目光,松天硕腼腆地笑了一下,抱住他的胳膊,把头贴上他的肩膀,用松散而黏糊的中文问,“旸哥,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刘旸笑了笑,啥都没说,进房间之后还不等松天硕把包放下就把人抵在墙上亲。背后崎岖的触感告诉松天硕开关在这儿,轻轻一用力,刚亮起来的灯就灭下去了。松天硕来不及说话,只是迅速地把手上的包扔到地毯上,然后搂住刘旸的肩膀和腰,把人往床上带。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初夜,窗外是随着风声漾起水波的瓦卡蒂普湖,参天的白杨树背后是峦起的山群,山尖顶处还留着厚厚的积雪,三百公里外,几亿年前形成的塔斯曼冰川静静地停在那里。他们摔倒在那张松天硕用别扭的英语主动要来的床上,柔软的床垫把两个人都裹住,刘旸主动去解松天硕的衣扣,却被对方攥住手腕,沿着血管的方向一路向上,吻舐至肩膀与脖颈的连接处。
刘旸被吻的侧过头去,发出一阵轻哼般的呻吟。湖水拍打在岸边,发出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声响,盖住了他们的动静。冬天新西兰天黑的很早,傍晚的夕阳洒在床边,慢慢从他们随意散落的衣物堆上离开。即使屋内的灯光都被熄灭了,松天硕也能看到身下人的皮肤纹路,他低下身,缓慢地、轻轻地把牙齿搭在刘旸的腰侧,看着对方情动的眼神,用舌尖轻轻舔过常年锻炼而留下的肌肉痕迹,勾勒出漂亮而利落的腰臀线。
下至腰胯的位置,刘旸按住他的肩膀,缓慢把自己撑起来一些,靠在床头,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松天硕这才想起来自己提前买了润滑,所以轻快地翻身下床,去扔在门口的包里翻,回来时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刘旸朝他吹了个口哨。
“很细心嘛,我们松大导演?”话语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调侃,松天硕没接话,只是像刘旸先前在前台时一样,笑了笑。他撕开润滑的包装,主动给刘旸扩张。对方也没多客气,半倚在枕头堆成的小山上,小腿的肌肉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抽送而自然紧绷,随即又被人为控制着放松下来。差不多之后刘旸坐了起来,主动凑上来吻松天硕,闭着眼靠触觉去撸动他的性器。松天硕也闭上了眼睛,一边亲一边向下摩挲着刘旸的性器与穴口相交的会阴处,引的刘旸自发地颤抖,敏感而微微发痒,好不容易帮他戴上套后就停下了亲吻,靠在他肩上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松天硕只好用头去蹭他的头,语气里有着轻易无法察觉的羞恼,“旸哥!”他叫他的名字,“还做不做了?别笑了。”
刘旸听了这话后笑的更大声了,主动向后倒去,回到了自己的枕头山上,但还是止不住笑,“做,为什么不做?”松天硕听了之后默默无言,于是掰起刘旸的一条腿,扶着自己的性器没入穴口。刘旸发出一声闷哼,但还是没止住笑意,掺杂着一丝痛呼,继续细碎地笑着。松天硕本来想屏蔽掉他的反应,但奈何他也没憋住,所以都很生疏的两个人就这样抱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
刘旸一边笑还一边说,“怎么了天硕,刚帮我扩张了这么久,进来也不动?”
松天硕没忍住,一边笑的弓起背部,一边无奈地说,“旸哥,你先停下别笑了行不行,你一笑我也想笑,再笑下去我们俩都得痿了。”
刘旸反驳,“我为什么不能笑?谁家做爱哭丧着脸,我就是开心不行啊?”
松天硕实在没忍住回嘴,“那也不能大笑吧,你当开专场呢?这一点氛围都没有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俩没人停下来,还是看着对方就开始傻笑,骂对方不解风情,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跟着笑。
最后还是勉强操起来了,感谢刘旸没有在床上说烂梗的习惯吧,要不然松天硕真的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攻击到早泄了。进入状态之后还是很美妙的经历,他们两个都有健身的习惯,看着对方的身体就能有生理性的喜欢,更别提再进一步的相处了。做了一轮之后就没力气笑了,刘旸躺在床单上,单手反撑着软绵的床头,试图寻找到一丝支撑,身下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天硕抽走了,垫在他的腰下,方便发力。
刘旸感觉自己身体一阵奇异的震颤,连忙拉住松天硕的手腕,借力让他把自己拉了起来。松天硕跪坐在床上,刘旸顺着他的姿势跨坐上他的大腿,向下坐去,深深地含住松天硕的整根性器,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他微微侧了侧上半身,趴到松天硕肩上,小声对他说,“我快去了。”
松天硕的耳朵不知道是因为话的内容,还是刘旸说话的语气和声音,突然涨红了。他身下的动作变快了一点,向上发力顶去。半骑乘的姿势让刘旸不好发力,只能继续趴在他肩上,感受着体内的情潮汹涌,慢慢地亲吻松天硕的脸侧和脖子。刘旸高潮时松天硕还没到,于是过于敏感的腔壁只能无比清楚地感受着松天硕因为没看懂英文所以随手买的螺旋纹套子。在他的这一轮结束后,松天硕才像是开了窍一样,抵着他栗子状的前列腺来回磨,他被磨的难受,但是因为刚刚高潮结束,还没恢复过来,所以叫也叫不出声,只能小声地闭上眼哼哼。松天硕感受到他半上不下的处境,侧过头回吻他,黏糊地带着他起伏,同时加快了动作,又过了一会儿后,耸动几下后终于到了,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刘旸的腰背。
刘旸被抱着恢复了一些精力和力气,斜斜地半眯着眼睛,发现刚才还泛红的耳垂已经恢复了白皙,在湖水反射的最后一丝阳光下像是在闪光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诱惑,他努力把自己摆正姿势,轻轻地咬了一口松天硕的耳垂。
松天硕正处于懒散的不应期,只是“嘶”了一声,像是哄大猫一样顺着刘旸的脊柱来回轻拂,唤起一阵颤抖。刘旸松开牙关,转而用舌头和嘴唇缠住那一小片无骨的肉,含混地问,“天硕,你有没有想过打个耳洞?”
对方没说话,只是继续环抱着他,过了很久之后才说,“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刘旸想了想,“我觉得你带耳钉会很好看,而且很色情。”
松天硕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所有人做离经叛道的事情都会色情的,我不适合。”
刘旸没在意他的反驳,只是抽出被抱住的手,用指尖戳弄那一小片软肉,像是第一次认识人的身体还有这样一个部位。
“不一定,”他低声说,“我觉得会很衬你。”
他的指尖沿着耳垂的外廓和下颌的骨头滑到了喉结上。松天硕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在刘旸眼中罕见地捕捉到了一种幻梦的迷醉,仿佛某种魅力流淌在他身上,引得松天硕想把满身的活力都与他交融在一起,涌入他的生活,他的身体。
不过很快,刘旸打了个哆嗦,脱离了那种状态,又勾起了笑容。“还做吗?”他挑眉问到,松天硕没有理由拒绝。
他缓慢地抽出自己的性器,套子里还有精液,他打了个结扔到床角的垃圾桶里,刘旸又没抑制住自己过于丰富的联想能力,问松天硕他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打篮球很好,练习投篮技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这个能力来扔套。松天硕感觉自己要听烂梗听出痛苦面具了,连忙说旸哥咱跳过这一part吧,帮我递一下套。刘旸说不要,你买的是螺纹的,难受死了,用酒店的吧。松天硕一听挑了挑眉,说我就要用那个,要不然怕你做着做着就说烂梗了。刘旸说你想得美,这还能拦得住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会出很多意外,说好再做一次的,结果拌嘴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打闹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滚到了地上。还好铺了地毯,否则即使开了空调,不穿衣服贴在瓷砖上也很受罪。
松天硕坐在刘旸的大腿上,刘旸扶住他的肩,窗外已经升起了月亮。两个人从大笑变成了几乎听不见声音的细碎而小的微笑,看着对方,眼里仿佛盛满了一辈子的坚定。刘旸感觉自己是幸福的,爱人就在眼前,他们可以一辈子这样,胡闹,大笑,做爱,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享受太阳从东方升起,享受风雪把夏日吹成寒冬,享受肉欲的贪恋变成拥抱和吻,为彼此奉献而张开身体,感受打败死亡的下一次性爱,下一个黎明。
“还做吗?”刘旸低声又一次询问,这次松天硕没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向侧边伸长胳膊去够打闹时散乱开的避孕套。
他把紫色的小薄片塞到刘旸手里,语气里有着罕见的缠绵而旖味,像是轻哼着撒娇,“旸哥帮我带。”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刘旸才能感受到,他真的谈了一个二十多岁比自己小的,平时怼他的时候可从来没感受到比自己小到哪里去。
刘旸凑上去叼住那片避孕套,转而用牙齿咬住一角,左手放开松天硕的肩膀,一撕,套子就被他拿出来了。然后他向后退去,让松天硕跪在地上,俯下身帮他戴套,同时嘴里也没闲着,“我知道套的包装不能用嘴撕,但我就是想耍个帅给你看,不许学哈。”听的松天硕笑到无声颤抖,戴好之后把刘旸扶起来,“旸哥,你真想耍帅就别解释好吗?”
刘旸翻了个白眼,亲了上去,让松天硕别说废话了。松天硕顺从地回吻,单手捧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把刘旸翻了过去,按在了床上,用后入的姿势操了进去。
他们唇瓣分开时刘旸忍不住喘出了气声,随着松天硕有力的钉送,老半天才说出一句“操。”
松天硕一听就想笑,努力憋住了,还是被刘旸捕捉到了。明明刚才还没力气,但还是一见能开对方玩笑,就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精力,断断续续地开口,“天硕,你说,你是不是就是,我说什么,都会笑啊?操,你慢点,我骂脏话也好笑吗?”他明显是在调侃,松天硕听了更想笑了,只是刘旸因为后入的姿势看不见他的脸,这才失去了乘胜追击的机会。
松天硕正色,“哪能啊旸哥,你是不是被操出幻觉了?”
刘旸爆出一声“哈!”,被松天硕不紧不慢的动作撞在床垫上,还是忍不住要说话,“操你的,松天硕,你想夸自己的性能力别拐弯抹角的。”
松天硕弯下腰,凑到刘旸耳边,“那旸哥夸夸我呗?”
刘旸卡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松天硕也不急,把阴茎抽出来一半,浅浅地穴口来回磨蹭,激的刘旸打了个颤,艰难地开口,“你操的我很爽。”
松天硕“嗯哼”了一声,重重地顶进去,把刘旸操出了一声舒声的呻吟,但他又不动了,明显是让对方继续夸的意思。
“你,额,你,技术很不错?”刘旸自己都不确定他到底说了什么,但被松天硕一下一下折磨地思维混乱的时候反而思维飘远了。
真是操了的,他看黄片的时候怎么没提前学一下怎么说骚话,但凡学了一点也不至于在这里夸人都快夸到小学成绩好了。
刘旸实在想不出来了,只能趴在那里,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向后看去,和松天硕的眼睛对视。月亮高高地挂在山巅,照出一片莹蓝的湖水,恍惚间他甚至听见了水波交替的声音,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自己与松天硕的呼吸。
“我爱你。”刘旸说。
“我也爱你。”松天硕回道。
他不玩了,凑上去继续与刘旸接吻,身下抵住刘旸的敏感点狠操,像是要把刚才调情玩闹时落下的全都补回来。刘旸被他抱住,吻的出了汗。他转过大半个上身,用双手去捧住松天硕的脸,轻轻地啄吻着他的眼尾,眉间,脸颊。
随着最后一阵抽动,他们两个再次到达了高潮。时间像是永恒的静止了,刘旸闻到了蜂蜜的甜腻,但很快就发现那是太久没喝水而产生的幻觉,于是示意松天硕松开自己。
站起来之后他罕见地感觉有些头晕,于是又转身坐在了床尾,和还跪坐在地上的松天硕对视,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刘旸说去,拿瓶水过来,我现在没力气。
松天硕说你等一下,我跪太久了,有点腿麻。
刘旸说我们俩到底干啥了,谁家做爱做成我们这样的?
松天硕说没办法,我们俩都是搞喜剧的。
刘旸笑着骂他,滚蛋,谁说搞喜剧的做爱就的搞笑了?
松天硕也笑,那不能证明你职业素养好吗?
刘旸笑的没力气了,整个人躺了下去,腿落在地上轻微地摆动。突然他又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和松天硕对视。
松天硕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刘旸开口,“失策了,我们应该要双床房的。”
松天硕:?
刘旸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床被我们弄成这样之后,我们该怎么睡觉?”
松天硕:......
松天硕:旸哥,你想看日出吗?
所以初夜那天晚上,因为床被弄的不能睡觉,他们俩只能熬了个大夜,披着衣服在阳台上看了日出。直到早餐时间,他们俩才留下需要打扫的灯溜了出去。吃完早餐回来后,看着被收拾干净的床铺,两个人一致决定放弃上午的行程留下来补觉。
不知道是第一次做爱留下的印象,还是确实如松天硕所言的“喜剧演员的职业素养”,总之,他们两个很难营造那种常见的情侣氛围,总是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因为一个对视或者某个动作就笑出来。好在彼此都还算适应,所以并没有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至少对松天硕来说,即将迎来的刘旸34岁生日显然是比做爱的时候总是笑出来更大的问题。
送礼物真的是很麻烦的事情啊...他苦恼地想。送普通朋友还好,按照交往的深浅程度,以及收到的礼物大概估算个价格区间,闭眼在体面的选择里随便点几个就行。但是送爱人,他挖空心思都想不出什么有新意的选择了。毕竟刘旸什么都不缺,也从来没说过自己需要什么,前几年松天硕送的都是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项链,手表之类的,但刘旸的反应从来没有突破过他的想象。
松天硕走在街上,感受着北京的深秋,突然意识到天气转凉了。他记得几年前的初夜,刘旸在瞬间表露出的某种痴意与迷乱。
我想让他再次露出那种表情。他想。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街对面的一家小店。
那家店的招牌上写着几行字,下角标注了:穿孔、染发、纹身。
松天硕想起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小知识,天气寒冷的时候穿孔不容易感染。
“我知道送什么了。”他喃喃自语道。
“好了没啊?”刘旸忍不住问。
吃完饭之后松天硕一直神神秘秘的,还说要让他闭上眼等着。没了视力之后,听觉就变得更敏感了,他感觉松天硕在走来走去地摆弄布料一样的东西,还发出了一声闷哼,现在刘旸真的有些好奇他到底准备了什么。
“旸哥,睁眼。”松天硕的声音凑近了,就在他面前,轻轻地说。
刘旸顺从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松天硕略显得意的笑脸。他眨了眨眼,松天硕歪了歪头示意他看左边。顺着他的指引,刘旸惊奇地发现松天硕的左耳上有一颗漂亮的银质耳钉,耳钉的正面还托了一颗墨绿的宝石。耳钉很小,被做成了祥云绕树即视感的流线型,刘旸凑近,忍不住细致地看去。
“我......”一开口,刘旸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暗哑了一些,“我可以碰吗?”
松天硕耸耸肩,“当然,我打耳洞就是为了给你玩的。”像是怕刘旸不动手一样,他特意补充,“已经长好了,不会发炎的。”
刘旸轻轻地用手指戳弄他薄薄的耳垂,看着迅速开始泛红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而微颤。他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舐着轮廓,舌头和牙齿配合着,灵巧地勾开了耳钉的机关,一卷,一扫,那枚耳钉就被含到了嘴里。
松天硕拉着刘旸在沙发上坐下,与他对视。刘旸张开嘴,那颗绿宝石闪着幽暗的光躺在他的舌尖上。松天硕轻巧地拿了回来,小声说,“你也不怕被扎到。”
刘旸没说话,只是凑上去和他接吻。半晌,他分开时还在不规律地喘气,伸手把松天硕按到自己怀里,紧密地贴在一起。
“天硕,我好爱你。”他低声说,侧过头继续吻他的侧脸。
松天硕被吻的有些痒,拍拍他的手,示意先放开。
“我又没说只有一个礼物。”松天硕眨眨眼,示意刘旸脱衣服。
刘旸没搞明白,但还是顺从地拉开了自己的外衫,同时站起来关灯。这是他们的习惯,做爱的时候不开灯,只靠自然光,反正得益于住宅的高度,不拉窗帘也不会有人看到。一回头,松天硕也脱掉了上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边上。刘旸走过去,顺手在柜子里摸了几个套放在兜里。
他站窗边,刚想开口问,松天硕就转了过来。
松天硕的身材一直很好,这个刘旸是知道的。从小学京剧,长大后也没疏于健身,作为导演还免不了跑上跑下,抗摄影机自己拍也是常见,偶尔还要去帮忙拿道具。所以松天硕向来有着漂亮而流畅的肌肉,和刘旸自己这种执着于练出肌肉,泡在健身房里的还不一样。总之,在刘旸看来,松天硕的身材像一尾永远在游动的鱼,或者一根绷紧了的弦。
有这样符合生物统一审美的身材上,做任何的改变都像是在挑战生命,所以刘旸向来喜欢亲松天硕的每一处肌肤,然后留下痕迹。你知不知道吻痕留在脖子上很容易致死的,松天硕有一次看着镜子摸着自己的脖子说,暗戳戳地让刘旸收敛一点。刘旸撇了撇嘴,当天晚上就在松天硕脖颈和下颌角的相交处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牙印,逼的还要跑剧场的松大导演连续带了三天的口罩。
松天硕站在他面前,没有特意摆什么姿势,但刘旸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那颗暗绿的宝石。
在这样漂亮的、完美的身材上,松天硕打了一颗乳钉。
刘旸艰涩地咽了一下口水,用手抚摸着松天硕的腰侧,把人带近了一些。松天硕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顺着他的动作前进,直到那颗带着宝石的乳钉离他无法再近了,刘旸猛地抬头和松天硕对视。
“上面有你的名字。”松天硕淡淡地说,他定制的时候就猜到刘旸会喜欢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喜欢。
“我,可以?”刘旸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要被烧的紊乱了,他感觉自己的眼角在滚烫地发热,分不清是想哭还是单纯被色情刺激到了。松天硕点点头,刘旸立刻舔了上去。
他的手在背后抵住松天硕的动作,不让他离开,牙齿试探性地咬上乳尖,感受着穿刺了整个乳头的硬质细棍和唇齿间的力量相对抗。刘旸想象着那上面是如何刻下了“LY”两个字母,刚才松天硕又是如何在自己闭着眼睛的时候给自己换上了这个乳钉,然后装作没有感觉的样子和自己接吻,展示耳钉。一想到这些,刘旸就感觉自己硬了。
他把人拉回卧室,骑上松天硕的小腹,趴伏着上半身近乎于吮吸地啃咬着他的乳头。同时,另一只手扒开松天硕的裤子,拿出他的性器,靠手感撸动着,刺激他的龟头。
刘旸没有松开嘴里的乳尖,抬头与松天硕的眼睛对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情欲和生理性的泪水。他盯着那双眼睛,看着他鹿一样圆润的眼眶终于盛不住眼泪,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的弧度落到肩膀上。
他从啃咬转为舔吻,然后顺着肌肉的弧度缓慢向上,轻轻地舔掉了那颗泪珠。他靠在松天硕的颈窝里,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对方的呼吸起伏,蹭了蹭,然后看都没看,从兜里把刚才拿的套撕开摸索着戴在了松天硕的阴茎上。
松天硕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灯光把刘旸的五官打的无比立体,神情也比平日里更加舒展、从容。
他不常读文学,但却在此时突然想起了一切关于尖锐、温柔、刺激、冰冷的滋味,想起关于美、死亡、生命的诗句,像是有一根针贯穿了他们两个人的灵魂和信仰,从此不再分离。他只觉得庆幸,一种近乎于后知后觉的庆幸——还好这个世界有‘我爱你’这三个字。他想起温特森写过的,“‘我爱你’是我们能够对彼此说出的最无新意的话。”可是人还是愿意一遍又一遍地去说,愿意让这三个字成为自己最想听到的话。温特森说,“我爱你”永远是一句引用,你我都不是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松天硕却忍不住想,那谁是第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呢?在没有人说过我爱你之前,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人该如何反应。在第一束火光开始跳跃前,在第一次直视另一双眼睛前,在第一次触摸水流前,在第一次感受雪落在身上前,究竟是谁第一次说出了“我爱你”,谁第一次听到了“我爱你”。
那是一个值得被崇拜的伟大时刻,松天硕不住地想,那个伟大时刻究竟何时来临?
松天硕看着刘旸驾轻就熟地为自己扩张,然后用被润滑剂弄的水淋淋的穴含住了他的性器,一声都没吭地向下坐,直到把一整根都吃了进去。
他主动把手贴上了刘旸的小腹,引来刘旸笑了一下。
“怎么了?”他一说话就让自己的身体开始震颤,通过皮肤相贴传递给松天硕,“不是查过了吗,那种能看见形状的色情漫画说法,得特别瘦才行,我可做不到。”
“嗯,”松天硕答应着,根本没注意他到底在跑什么火车,“旸哥,你今天好漂亮。”
刘旸没说话,只是缓慢地开始上下移动自己的臀部,吞吃着松天硕的阴茎。他掌控着节奏,看着身下的人面容被月光勾勒地越发朦胧,仿佛下一秒要飘到不知道哪个角落。
下一秒,他忍不住地颤抖。
他射了。
刘旸迟钝地想到,原来他不是要飘走了,只是我太爽了。反应过来的瞬间,刘旸又开始笑了,动作仿佛是虔诚的信徒在祷告一般,跪坐在松天硕的大腿外侧,额头抵住额头,眼泪流到了对方的眼角。
“我好爱你。”他喃喃道。
松天硕听见后抚摸着他的后颈,微微侧头,去吻他的唇,却没有多少情欲,一触即分,低声回应道,“我也爱你。”
所以,松天硕想,那个伟大时刻现在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