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冰冷的水泼到脸上,罗曼打了个寒颤,撑住洗手台两侧,抬眼朝镜子看去。倒影中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和两颊却是嫣红的,湿淋淋的前发贴在额头,水珠滑过,顺着睫毛偏转,绕过同样发红的眼眶,滴落进水池里。
状态很差。
因为某些原因,他一直不想面对这件事,但对着镜子,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必须直面真实,罗玛尼·阿其曼,他如此告诫自己,但光是想到“那个”,他就觉得头晕目眩,忍不住紧紧捂住小腹,弯下腰去,把脸再次埋在洗手池内干呕。
不行,不能再想了,必须得转移注意力,至少、至少在和马里斯比利见面之前……
他重新漱了漱口,擦去因呕吐渗出的眼泪,勉强在镜前整理了一下仪容,把自己打理到看不出什么具体问题,才转身离开洗手间。
“马里斯比利。”
走廊上,马里斯比利看到罗玛尼·阿其曼迎面而来,这位医疗部的负责人眉头轻皱着,说不好是生气还是委屈,眼眶发红,发丝湿漉漉的,快步走到他身前叫了他一声。
走廊上没有旁人,马里斯比利无从判断面前朋友的冷静程度,对方轻易地越过了平日里公开的社交距离,凑近来拉着他的手,似乎是无意识地与他十指相扣,这举动相当陌生,以至于他对下一句话反应慢了半拍。
“……马里斯比利,我怀孕了。”
人是由动物变来的,这是世人皆知的常识,而在公元2000年过后的现代,依然有些人会产生类似于返祖现象一类的症状。
马里斯比利不得不在走廊里站着听了十分钟的医学科普课程和兔科兔属动物的生物知识讲座,全程被罗曼牵着手,这让他有点难以集中注意力,好在重点并不难抓。
“所以,只是假孕症状?”他问道。
几乎要靠到他怀里的人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观察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马里斯比利难得的什么也没有想,近乎机械性地重复医生本人的话语,仅此而已。
“对……”罗曼察觉自己被凉水压下去的红晕又浮上脸颊,他抿着唇,才注意到和马里斯比利之间的距离过分近了,勉勉强强往后退了一步,却舍不得松开手,假装没注意到交扣的十指,总结道:“……就是这样,我的生理反应有点严重,所以……”
他还是很难直接说出需要对方的陪伴安抚这种话,马里斯比利大多数时候都能体谅他的心情,罗曼期望这次也是如此。
“需要我做什么?”他的好友主动上前一步,温柔地揽住了他的腰,“这样会好过一点吗?”
现在的距离比刚刚更近,他嗅到一些熟悉的、多种来源复合出的气息,空闲的手无意识地抓住马里斯比利的衣服,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嗯……会好一点,稍微抱一会儿……”
躁动不安的身体在熟悉的怀抱里柔顺下来,反胃、疼痛、晕眩……统统在这个拥抱中消弭,许久未体验过的舒适感向他全身袭来,双腿发软,全靠着腰后的手掌支撑才没有滑倒在地上。
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可坚持的,罗曼想,反正从他决定来找马里斯比利的时候就该有心理预期了,既然已经依赖对方,那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要紧?
说到底,他出现假孕症状,不完全都是马里斯比利的错吗?
刚想到这里,罗曼就心知不妙,这段时间日益加重的恍惚感再次涌了上来,小腹隐隐有什么动静,就算理智知道那只是精神幻觉,身体却再度被幻觉所惑,他下意识攥紧了双手,眼角渗出泪珠:“马里斯比利……”
与过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切实能得到回应,呼唤名字的对象给他回握手掌的力度,轻拍着他的脊背,声音愈发温柔:“没关系,我在这里。”
漂泊的精神找到了依靠,他情不自禁地朝声源处贴近,逐渐分不清朦胧的视线到底是由于生理性的泪水,还是酸涩的心脏找到了发泄口,说出口的话也稍稍带了鼻音:“再抱紧一点。”
抚摸他后背的手将他往温暖的怀抱里按了按,他几乎能隔着两层衣服感受到对面激烈的心跳,心跳声的主人依然温柔地问他:“这样够吗?”
罗曼嗯了一声,缓缓将脸埋在马里斯比利的肩窝里,洗发水和衣服的熏香混合在一起,他从熟悉的味道中寻到了熟悉的记忆,蹭着肩膀上的布料轻轻摇头。
接下来要出口的话太过羞耻,他闭上了眼睛,死死揪着手中的衣服,声音发抖:“还、还要亲亲……”
本该熟悉的接吻过程也像是变得崭新,马里斯比利不知自己有多少年没体会过手足无措的感觉,揽着怀中人的手臂僵硬,全凭着过往的经验将嘴唇贴在咫尺的唇瓣上。
触感柔软,怀中的躯体发烫,唇却是凉的,马里斯比利无章法地触碰了两三次,终于回忆起接吻的方法,舌尖抵开唇缝,接触到更热烫、更柔软的肉块,罗曼发出细微的呻吟,身体又有向下滑落的趋势,他不得不把一条腿插在罗曼双腿之间,扶着后腰的手掌往上,略偏过脸,方便这个吻更加深入。
他亲得很克制,罗曼却比平常反应更大,整个人根本是靠着背后的墙壁和他的支撑才维持住站立的姿势,马里斯比利停了亲吻,轻轻抚摸怀中人的背脊,想要借此给予安抚,后者迷茫了几秒,原本抓住他衣服的手无力地往外推拒:“不、别摸,停下。”
“怎么了?”
刚刚给马里斯比利做的科普他该不会什么都没听进去?即便脑内混乱,罗曼也不由得很快就想到这个可能性,但他也不能对此装聋作哑,竭力遏制住马里斯比利的动作,忍着愈发增高的面颊温度再次解释:“不要……那样摸后背,症状会加重的……”
他看着马里斯比利若有所思的脸,因为“怀孕”而敏感的神经顿时过电一般警觉起来:“你在想什么?”
马里斯比利摇摇头:“没什么……是在想你怀,你这次假孕症状,是什么引发的。”
他觑着罗曼的神色,顿了顿还是说了出口,好在罗曼没有注意他的口误,抿着红润的唇,借着他的手慢慢站直了身体,半晌才说:“不知道。”
无非是上次他全都射进去了,或者事后的温存时间太久——他确实喜欢自上而下地抚摸罗曼的脊骨,这种时候对方总是很温顺,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用气声在他耳边说喜欢,这实在不好说到底是谁的责任。
罗曼倒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毕竟不是真的怀孕,无从推算时间,最初他还以为只是熬夜太多,等到反应严重起来,他才紧急给自己做了个体检——如果不是他确定自己没有这个功能,谁看了体检报告都得说这是个孕妇。
排除了其他可能之后他很快锁定了原因,但就算知道,身体却不跟从他的理智,怀孕的反应一天比一天更重,他到今天实在坚持不住,只能想办法……想办法说服自己,伴侣什么的,只是医学上的用词,抛开羞耻心,把这不合时宜的病症趁早消除才是正事。
回想的时间太久,让他产生假孕症状的罪魁祸首扶着他,问道:“感觉好些了?”
罗曼点点头,又摇摇头,仍抓着马里斯比利的衣袖:“你接下来有空吗?”
当然有空,罗曼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在这个时候来找总是忙的不见人影的迦勒底所长,但不妨碍他现在毫无理由地想听对方主动说出口。
“当然有空。”马里斯比利忍不住又亲了亲黏人兔子的唇角,目光难以抑制地落在对方仍然纤细的腰身,即便是虚假的精神幻觉,也会慢慢体现在身体上,该说是假的反而更好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有个孩子都不是好事,他想法不着边际,听见自己显然不算冷静的声音:“去我房间吧。”
回房间的一路上都牵着手,罗曼显然有些草木皆兵,时刻担心着有人经过看到他们现在这副状态,马里斯比利想告诉他这实在没必要,整个迦勒底不知道他们关系的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考虑到对方现在的状态,或许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关上门后罗曼明显松了口气,比之前要活泼稍许,挽着他的胳膊感叹:“幸好没碰到其他人。”
马里斯比利对此持保留意见。
为了转移话题,他主动问道:“今天想做什么?我带了几本新书回来,或者看电影?”
房间里是常备着红茶和点心的,他给容易优柔寡断的朋友充分的抉择时间,从橱柜中取出茶具,回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罗曼焦躁不安地望向他,一块饼干在嘴边放了许久,只磨牙磨去一点点。
他轻咳了一声掩去笑意,想到什么,动作顿了顿,问:“你现在可以喝茶吗?还是换成果汁比较好,或者纯净水?”
罗曼“咔吧”一声咬断了手里的饼干,鼓着腮帮子嚼嚼咽下去,整张脸从脖子的地方蔓延开粉色,态度像是兴师问罪,话语却含糊不清:“我又不是,又不是真的那个……你到底在想什么!马里斯比利!”
时钟塔君主被质问得沉默了一会儿,权衡再三,诚实地无奈道:“我什么都没想,阿其曼……我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凝视着那双碧绿的眸子,其主人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刚伸出的张牙舞爪的气势直愣愣地缩了回去,不好意思般转移了视线,左顾右盼几次,状似不在意道:“对了,我喝红茶就行。”
马里斯比利点头应允,回过身去继续泡茶,从柜门玻璃的倒影上,他看到身后人把手中的饼干放到盘子里,低头默默地捂住脸。他刻意拖长了准备的时间,可等到他端着托盘回到茶几旁,那半块饼干仍在桌上,罗玛尼·阿其曼红着一张脸,极力装作正常的样子,摆弄投影仪的遥控器,把幕布降了下来。
马里斯比利在他身旁坐下,罗曼不是很明显地抖了抖,把遥控器塞到他手里:“看哪一部?”
挨着他的躯体僵硬极了,马里斯比利接过遥控器,沉吟几秒:“要抱一会儿吗?”
罗曼又抖了抖,他于是把遥控器放到旁边,侧过身给了他的胆小的兔子一个轻柔的拥抱。
僵硬的躯体在他怀里慢慢软和下来,别别扭扭地回抱住他,他感到罗曼做了个深呼吸,贴着他耳朵轻声要求:“把灯关上,再亲一下。”
存放在他房间里的这些点心是罗曼的口味,对自己来说有些过甜了,马里斯比利这次接吻依然难以集中注意力,烘焙过的黄油麦粉的香气缠绕在唇舌之间,刚吃完饼干的罗曼甜度正好,以后或许也可以这样尝尝点心的味道。
昏暗的光线很容易让人倦怠,这在某些时候和安心是同义词,投影屏的光投在罗曼脸上,睫毛纤长的影子一点点落下去,边缘沉浸在更多的阴影里,马里斯比利知道他没睡着,轻声问道:“还看电影吗?”
罗曼半张着唇,小小地吸呼了几口气,才睁开眼睛回答:“还要看。”
他们选了一部今年新上映的好莱坞电影,爆炸声中罗曼靠回沙发背上,将视线放在光怪陆离的电影画面上。马里斯比利就坐在他身旁,这个认知比什么都有效,让他得以心安落定,手中的饼干再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世界仿佛重新对他展开了怀抱,气味、色彩,人体的温度从相挨着的位置传递过来,身旁人轻轻动了动,他低头看去,马里斯比利伸过手来,握住了他的。
马里斯比利偏过头看了看罗曼,后者眼也不眨地看着投影屏幕,被他握着的手也一动不动,他低头把那只手套摘下,重新牵手,五指扣进赤裸的指缝里,正专心看着电影的人抖了抖,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肩膀放松下来,停了好一会儿的磨牙声也复现,罗曼咬着饼干,像是刚刚在走廊上那样,与他十指相扣,歪着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肩上。
电影放到一半,他听到肩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桌上放点心的盘子早已经空了,实际确实有在听走廊讲座的迦勒底所长回想起当时医生兼病人的话,怀孕反应的确有食欲下降和嗜睡这几条,眼前人估计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身体消瘦,脸颊也瘦削一圈。
现在这算是状态转好的迹象吗,他看着对方沾了酥皮的嘴角,抬手把点心碎渣擦掉,又解开绑起来的发辫,手指将长发梳顺,酣眠中的人没有要醒的迹象,他看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罗曼依旧平坦的小腹。
“唔……”
罗曼睁开眼睛,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睡前自己在做什么,接着又花了十几秒的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又是什么状态——
他正躺在马里斯比利房间的沙发上,脑袋枕着什么,对面的投影屏幕上还在放着电影,听着连绵不绝的枪声和激烈的背景音乐,似乎是快到高潮情节。魔术师看着电影,像是在出神,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他的头发,明明暗暗的光落在他眼睛里,罗曼有些发怔,直到那双眼瞳向下一动,视线对上,马里斯比利微笑道:“醒了?你睡了大概半个小时,起来喝点水吧。”
“嗯。”罗曼还有些没睡醒,呆呆地应了一声,忽然向上伸出手去,绕住了马里斯比利的肩颈,他没什么力气,他的御主顺从地俯下脸,托着他的后脑,亲密地吻了下来。
这个姿势相当别扭,罗曼亲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个问题,拍了拍马里斯比利的后背,要他放自己起来,只是没有契约念话,在嘴巴被封住的时候想要传递信息就不那么容易,他听到耳后的音箱都开始放抒情音乐了,才被允许坐起身,迫不及待地抱怨:
“你不觉得难受吗,刚刚那个姿势。”
马里斯比利看着站起来活动身体的罗曼,歪了歪头,似乎想说你就想表达这个,说出口的却是,“那你喜欢什么姿势?”
背后的电影男女主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伴随着骤然暗下来的荧幕光线,近似黑暗的环境给了罗曼一点勇气,他单膝跪上沙发,盯住黑暗中不太分明的脸部轮廓,靠近了一点,另一条腿也骑上来,分跨在马里斯比利身体两侧。
“至少时间长了不会累吧。”他嘟囔着,坐在刚刚自己枕过的位置。
背后的黑色背景开始均匀滚动白色字幕,借着这光他看清了马里斯比利嘴唇在哪里,低头亲了下去。
罗玛尼·阿其曼大概有些不太清醒了。
字幕滚动到底,播放完的电影自动关闭,室内的光源仅剩下一张黑色幕布,马里斯比利看不清身上人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亲吻随着开始时的索取安全感变作情色的缠绵,伏在他胸前的肉体软绵绵的,吐息热烫,伴随着轻声的呻吟。
似乎是无意识的,罗曼咬着他的嘴唇,在他身上上蹭来蹭去,一边呻吟,一边呼唤他的名字:“马里斯比利……嗯~”
“等等,停一下,阿其曼。”他不得不有些粗暴地抓住罗曼制服的后领,将他拎开一截距离,问道:“不要紧吗?”
罗曼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不愿离开,迟钝重复道:“不要紧?”
马里斯比利沉默了一会儿,十分刻意地去按罗曼总是有意无意留心着的小腹,挑明道:“假孕症状,不会有事吗?”
罗曼下意识躲了一下,好在马里斯比利没打算用力,看他咬着唇,半晌回道:“反正只是假孕,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这话,罗曼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伸手来解他的衣服,马里斯比利松了手,身上的人立马黏了回来,闭着眼跟他的纽扣斗争了一会,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脱,又回去弄自己的外套,马里斯比利拿开他的手,在已经有些肿了的唇瓣上亲了亲:“别动,都交给我吧。”
罗曼被安抚下来,嗯了一声,扭扭捏捏:“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马里斯比利投以疑惑的视线,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出声问:“什么?”
他看着罗曼摸索着抓住他的手,发着抖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艰难吐字:“这里,有点涨,想要……你能多揉一揉。”
医疗部负责人的制服量身剪裁,款式相当修身,外套下通常只穿了件单薄的打底衫,这让他可以轻易透过表象发现对方身体的变化。
他还以为在走廊上拥抱时的触感是错觉……
像是拆圣诞节的礼物包装,他剥去身上人的衣物,让他重新赤裸地坐回自己腿上,视线一点点地沿着幽暗的背光描摹身体线条。
肩膀明显地窄了,腰肢也消瘦,大体上是容易使人怜惜的模样,如果不是知晓消减的原因,他大概也只会为其担忧心疼,而不是放任对方咬着仅剩的左手手套,贴过来将自己抱了满怀。
怀孕到底会给人带来什么变化?马里斯比利拍了拍已经明显陷入欲望中的兔子,后者抖了一抖,颤颤巍巍地抬起腰身,将被拍的部位送到他手边。
“喜欢这个吗?”马里斯比利从稍稍放松的怀抱中仰起头,帮忙支撑住还在打晃的身体,揉了揉散发出高热的部位——虽说眼前的整个躯体都微微发烫,比起发烧来说,更接近兴奋时产生的热量。
“嗯唔~”分不清是肯定还是否定,手套似乎还被咬在嘴里,像是不好意思般垂下头,发梢摇摇晃晃,落在他的颈侧。
自来到迦勒底后对方的头发便没有剪过,但也没有再长长,维持着这个不算短,也与过去相差甚远的长度,他稍稍后仰,与看不清神色的罗曼对视,询问:“哪边更好?”
手套落下来,盖住他的脸,上方罗曼柔声回应,仿佛还有点委屈,“里面……怎么样都好,想要你插进、唔~”
手指依言插了进去,润滑用得不多,只没入一个指节,罗曼轻轻叫了一声,控制不住抱紧了身前的御主,身体颤抖。
是害怕?还是兴奋?马里斯比利上半张脸被手套挡住,似乎连听觉也被封印住了,感官只剩下身体接触感受到的热量,和手中躯体的柔软。
“别怕,放松一点。”他按照过往的习惯抚摸罗曼凸起的脊骨,比之前瘦了许多的身体让人难以做出什么粗暴行为来,连稍微重一点的话都像是能把这瘦弱的躯体折断。
这当然只是错觉,幻想,仅被外表迷惑的胡言,马里斯比利却难以自制地放任自己沉浸其中,轻声呼唤:“阿其曼……”他的罗曼,属于他的兔子,为他怀孕的caster。
第二节指节也顺利地没入了,罗曼比正常时要敏感得多,马里斯比利不知道这是不是返祖症状带来的效果,但这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好处。
一根手指能较为自如地在其中进出时,身上人已经半身都塌了下来,靠在他头顶喘息,马里斯比利温柔地问道:“舒服吗?”
罗曼无言地抱紧了他,情动的身体显然不会因一根手指有什么负担,他连一点转移注意力的借口都没有,马里斯比利就用那根手指轻巧地隔着层内壁刺激前列腺,时而进出滑拨,时而屈起手指按压,他许久没受到过这种精巧却细致的挑弄,原本就发昏的头脑晕晕沉沉,双腿无力,只能向前靠在马里斯比利身上,断断续续地呻吟。
但,还是有点,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是平常的话,马里斯比利该说些什么了。
脑子回忆不起来那些总是精准刺激到他羞耻心的话,身体却擅自绞紧了体内的手指,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呼唤:“马里斯比利,再……”
“啪。”在充斥着喘息声的房间里不算鲜明的声响,罗曼整个人却猛地抖了抖,将体内的手指夹得越发紧了,击打的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只是轻拍,一下过后是第二次,拍在相同的位置,依旧没用什么力,他被拍得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意识地抬高了屁股。
第三下拍在另一个位置,他终于能从嗓子里发出一点声音,咬着马里斯比利的头发,颤颤呜鸣,双腿无法合拢,也无处躲避,这拍打毫无章法,也不按节奏,只是连续不断地从他后腰到腿根随意扑打,肉体从这与性事毫无关系的行为中获得欢愉,他除了鸣叫发不出别的声音,每被拍一下,他就从喉咙中溢出一声呻吟,大脑像是在沸腾,只含着一根手指,他就被这不痛不痒的拍击打上了高潮。
“啊……哈啊——射、出来了……哈啊……”罗曼近乎恍惚地趴在马里斯比利肩头,身体发颤,后者托着他腿根,拍打的位置从屁股回到了后背,轻轻的,安抚性地拍着。
过了会儿,察觉到身上的人度过了高潮的余韵,马里斯比利才停下拍背,刚刚的润滑液已经干掉了,他用手指蘸取精液,重新插入已经变得湿软的穴口。
“唔……”
罗曼幅度很小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算作一个摇头,马里斯比利关心道:“不舒服吗?”
“唔嗯~”这倒像是明确的否认,罗曼温顺地张着双腿,上半身却不太安分地扑腾了几下,撑着沙发的靠背和他的肩膀抬起脸,仍处于恍惚之中,像小动物一样舔着他的脸颊,渴求道:“还要,不够……嗯~要……亲亲……”
不明白他要的是哪种亲亲,马里斯比利略调整姿势,让他能一边接吻一边扩张,由于他的注意力放在下方,接吻则随便罗曼胡来,嘴唇被细细地吮吸,然后是舌尖探了进来,完全没有技巧性地舔着他的舌头,舔了一会儿又退出去,歪着头舔他的鼻尖。
他手上动作稍显粗暴,罗曼停止舔舐,贴在他唇角,绞着他的手指,声音甜得发腻:“还要~嗯~已经,嗯~可以了……为什么还不做?想要你进来……”
马里斯比利觉得离“可以”的程度差得还远,发情的兔子不讲道理,起码他得保持理智,第三根手指刚刚插进去,他没有空闲,只能口头安慰罗曼:“再忍耐一下,先亲亲,好吗?”
“唔……”仍然分不清是接受还是拒绝,罗曼喘着气,捧着他的脸,像是不满地在嘟囔“为什么”,热气在他脸庞上逡巡,不知做了什么,他觉得额头一轻——罗曼咬住了掉落在他脸上的手套,叼走甩在了一旁。
手套一直没拿掉,他来不及为自己竟然没意识到这件事而惊讶,罗曼的吐息就重新落在他脸上,唇印一个接着一个,印满了他半张面颊,软绵绵地道:“马里斯比利,看着我……”
马里斯比利竟然有些庆幸刚刚选的是电影,他只能看到罗曼大致的表情,更细节的部分看不分明,他叹着气去碰罗曼的唇:“别着急,不然容易受伤。”
罗曼舍不得亲亲,乖了一会儿,不满道:“明明……嗯~以前你也……有直接插进来、嗯唔~”
“那至少是已经做过一次……很快了,乖一点,阿其曼。”
他稍显严厉地叫了一下罗曼,后者竟然还像是很委屈一样,好像打算强行自己塞进手指不是他差点做出来的事似的,愈加不满地咬了咬他的脸,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强求:“那,过会做的时候,再拍一拍。”
“好,现在先乖一点,第四根了,很快,嗯?”
马里斯比利亲亲他的脸颊,被罗曼循着热度追过来亲吻,兔子像是终于被安抚下来,老老实实吞吃手指,明明没用多少润滑,进出捣弄间水液却越来越多,跨坐在他身上的两条大腿不断颤抖,好几次都想坐下来贴住他的腿,被他托了回去。
“哈啊~哈啊……”舔着他唇舌的舌尖越来越慢,最终只能贴在他脸旁低喘,柔软的发丝在颈侧蹭出痒意,收不回去的舌尖滴落涎液,滚进两人相贴的身体中央。
马里斯比利如梦初醒,终于拔出手指,托住罗曼已经支撑不住的双腿,低声道:“抱歉。”
被道歉的对象趴伏在他身上,本能地微微颤抖,像是在表示不满,又像是单纯为了接下来的事而期待着喜悦。马里斯比利轻轻吐了一口气,额头抵在罗曼的肩膀上,一点点地将手臂放了下来。
湿润、柔软的肉体近乎欢欣鼓舞地交缠上来,搁在他胸前的双手抓紧衬衫,无言地仰起脖颈,从中发出微弱又鲜明的哀鸣。
“啊……啊啊~进、来了……”罗曼觉得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样,从下方缓缓插入的柱体轻易突破了手指的极限,强硬地碾开内壁,只进入一半,就越过刚刚手指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地方,支配他,迫使他欣喜地咬紧了熟悉的肉棒,本能地小腹收紧,贪恋般要从里榨出汁液来。
“马里斯……比利……马里斯比利!”身体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力气,双手沿着衬衫攀上肩膀,要不是双腿被牢牢托住,大概已经彻底坐了下去,将伴侣的性器吞吃到底,他不安地摇晃身体,歪着脸去舔伴侣的喉结,催促道:“快……点,嗯啊~快一点进去,插到里面,马里斯比利~马里斯比利~”
正在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罗曼熟悉对方的身体,顺着下巴轻吻,感受到托着自己大腿的双手掐紧了,愈发受到鼓舞,欢声道:“没关系……我好想要,再粗暴一点也可以,嗯~喜欢,喜欢……Master……”
进入大半的阴茎按原本的速度缓缓插到了底,接着他又被托起来颠弄了一次,穴肉甚至没来得及闭合就又被顶开,交合的地方挤出一小片水渍,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地小去了一回,原本掐着他大腿的手移到了髋骨,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姿势,不熟悉的只有马里斯比利一言不发,连亲吻都没有半个,只是握住他的腰,轻松地让他吐出半截肉棒,角度微微变化——
暴风骤雨一般的性爱,他像是狂浪中的一艘小船,每一个浪头都能把他打得东倒西歪,辨别不了方向,大海不允许他逃脱,海水浸透了船上每一寸角落,让他手足酸软,不受控制,软绵绵地垂下来,剩余的肉体只能随波逐流,晕头转向地被抛至浪巅,下一秒又落下去,失重感让他想要抱紧唯一可供攀附的对象,好不容易抬起的手却马上又被按下去,唯二的着力点只有腰上箍紧的双手和被钉入他身体里的楔子,他吐着气,眼中泛起泪光。
脑袋轻飘飘的,身体却很重,嗓子和舌头都干得要命,舌根发疼,他花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意识到那是自己因为不断高潮吐着舌尖,半天没有收回去导致的。
痛苦吗?不。快乐吗?搞不清楚,被反复钉入、反复摩擦、不停顶弄的肉体内侧泛起强烈的痛感,身躯在颤抖,小腹深处痉挛着,已经高潮了三回了,那里却还欣喜若狂地迎接下一次的插入。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为什么?罗曼难以接受,明明伴侣就在身边,不会有比现在更亲密的交往了,但无论如何,他还想要。双手重新积攒了一点点力气,他小心翼翼,毫无力道地拉住了马里斯比利的袖口,声音随着身体上下起伏,近于啜泣:“想、想要……还不够,Maris……要、唔……亲……抱……”
他的伴侣,他的御主松开手,按住他的后背,一边吻住他因为高潮呻吟而干涩的唇舌,一边死死地抱住了他,深埋在他体内的性器抽动了几下,将精液洒在他身体里。
马里斯比利,稍微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罗曼还在他身上颤抖,高潮后的余韵要比普通更长,他习惯性想抚摸对方的脊背,终于记起现在这是不该做的事,只好揽住纤细的腰肢,让罗曼能在自己怀里靠得更舒适一些。
只是这样单纯的动作,身上人就又加剧了颤抖,这是快感超过了肉体能承受的阈值,任意一点多余的刺激,都会让他在高潮边缘再多停留几秒,马里斯比利不再动作,半晌,战栗的身躯才逐渐平静下来,罗曼窝在他胸前,闷声轻道:“……射进、来了。”
“嗯。”马里斯比利同样以轻声回答,顿了顿,意识到什么:“……这个也不能?”
罗曼没说能也没说不能,靠着他胸口休息了一会,马里斯比利试图将他抱起来,却被人往怀中埋了埋,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下:“还要做……”
马里斯比利闭了闭眼,先问道:“我把灯打开?”
罗曼嗯了一声,马里斯比利伸手拿过旁边的遥控,将照明调到不至于刺眼的程度,缓了几秒,他看清了罗玛尼·阿其曼现在的模样。
确实瘦了,肩胛骨突出,小腿也细,由于消减了一圈,倒显得披散的头发变长了,凌乱铺开在身上,与皮肤上的潮红组成深浅不一的色彩,他把依旧埋在他衬衣中的脸庞捧起来,与半眯起的眼瞳对视,继续问:“为什么?”
是出于欲望?还是生理需求?或者是……
适应了光线,青绿色的眼睛逐渐睁开,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受到光线刺激,眼中含着泪,仿佛知道自己的话很羞耻似的,声音很低,显得十分可怜:“没有拍拍……”
马里斯比利迟钝了足有十秒,大脑缓缓理解言语,而得不到满足的兔子已经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轻喘着抬起屁股,吐出半截阴茎,再主动坐了下去,面色潮红,话语中带着细细的呻吟:“硬了……就是,唔……可以继续做了吧……”
缺乏营养的身体只活动了几次就不得不休息,马里斯比利也趁着罗曼喘气的时间抓紧理了理思绪,在对方重新吻上来之前问道:“还要拍?”
明明已经在做了,照理来说是要比单纯的舒缓行为更能满足欲望——他暂时不去想那到底是什么引发的,保证自己的思考不被打断,抓住罗曼的腰不让他乱动,问他:“身体不要紧吗?”
“没、嗯……没关系的,身体……状态还算稳定。”这到底算什么答复,马里斯比利分辨不出,他只能确定这位医疗部门的top并没有说谎,哪怕不是医生,魔术师也能分辨这具人体是否机能正常,至于医生本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摇着脸庞,发丝在胸前来回摇荡:“插进来……要、更舒服一点……但是……”
马里斯比利依旧牢牢固定住他的腰,重复道:“但是?”
罗曼沉沉地呼吸了两次,像是指责他,抓住他几缕散开的发丝,执着道:“你刚才……呜……你刚刚答应我的……”
的确如此,他没想到罗曼居然还想得起来,难道刚刚一直在期待吗?马里斯比利胡思乱想着,事已至此,似乎也只能满足罗曼的要求,但他还是声明了底线:“那就再做一次。”
罗曼眨了眨眼,说了声好,乖乖卸了力趴在他身上,心满意足似的,甜甜地道:“谢谢你,马里斯比利。”
马里斯比利吻了吻他的脸颊,比刚才要和缓得多地慢慢抽插已经变得柔软又水润的甬道,罗曼像是最初那样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每抽插一次,耳边就会传来甜得几乎能将人溺毙的呻吟。
从喉咙里滚动而出,伴随着有曲奇香气的吐息,兔子大概是不会叫的,马里斯比利想,所以更接近发情的猫咪,那种大型的、长毛的、软绵绵的猫,很爱娇地绕在主人的腿边,翻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只要被摸就很高兴。
抬起一只手,掌心轻轻拍在罗曼的尾椎上方,耳边甜腻的喘息顿时放大几倍,明明这样毫不敏感的位置,夹着他性器的地方却立刻变紧了,呻吟声在发抖,又很不满足似的拐了几个弯,催促他再多操弄后穴。
马里斯比利问他:“哪边更好?”
兔子回答道:“两边都要……啊嗯~慢一点,这样……呼啊~好舒服~”
这最后一次被有意识地拖长了,马里斯比利抱着怀里的兔子插弄几下,又换手去拍拍手感丰实的臀,罗曼开始还叫个不停,然后像是终于累了,咬着他的衬衫领磨牙,从鼻腔发出绵甜的哼声,他每抽插一下,每拍一次,耳畔的哼声就变一个调子,三番五次下来,身上人就像是真的兔子一样,不安份地蹬了蹬腿,却不是要挣开,而是口齿不清地要求:“还要……”
马里斯比利扣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再次拍了拍,罗曼叫了一声,脊背微微颤抖,松开已经被唾液浸湿的衣领,含糊道:“不、不可以么?”
马里斯比利很想回他“当然可以”,但岌岌可危的理智的确拉住了缰绳,他想安抚罗曼,却不知现在要怎么才不会产生副作用,只能伸手摸了摸柔软的长发,任由罗曼抓住他那只手,用脸颊轻轻磨蹭,叹气道:“明天不打算起床了吗?阿其曼。”
医疗部的负责人歪着头看他,神色懵懂无辜,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捧着他的手从下巴摩挲到耳朵,发丝蹭得他掌心发痒,单薄的皮肉透出高热,他听到像是正经,又像是撒娇的询问:“那,明天我想请假,可以吗,所长?”
他的手从耳骨又抚摸到颈侧,好像他不批准这份口头请假单,罗曼就要这么天荒地老地摸下去一样,他感到无奈,甚至为自己现在居然还能思考在内心深处发笑。
“阿其曼……”一切都显得太荒谬,像是爱丽丝被带进奇幻之国,理智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他忍不住捏住罗曼的脸颊,“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嗯……嗯唔……”罗曼微微皱起眉,拍着他的手背,似乎不高兴了,却不放开他的手,含糊道:“因为……想让你做的事还有好多……”
兔子先生脸色潮红地蹭着他的手掌,泛着水光的唇合不上,泄露出滚烫的吐息和鲜红色舌尖,随着一言一语轻轻颤动,细细历数自己的愿望:“想要……被你抱,想要跟你亲亲……想要你射进来,被你拍拍,还有……嗯……这里……”
被蹭得发烫的手掌终于被松开了,怀孕的兔子身体晃了晃,含着泪光直直看向他,双手托起并不大、但在瘦削的身体上显得分外丰盈柔软的乳肉,指责道:“你都不摸……”
“好了,阿其曼,不用再说了。”马里斯比利打断他的话,手指轻轻抚过被其主人自己挤压而鼓起的小包,略过明明没有碰而挺立的红色乳粒,声音平静,问:“刚才你说过,再粗暴一点也可以,对吧?”
“嗯……嗯……”罗曼完全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因为被摸了一下,就激动地逢迎他的手指,将胸口挺起来,捧到他面前,撒着娇:“亲亲……”
“别着急,阿其曼。”马里斯比利帮他将杂乱的发丝梳到肩后,裸露出整片无遮挡的胸膛,相比起其他部位,只有刚刚他轻拍的位置和现在被其本人捧着的地方有些肉,鼓鼓的一小片,就连顶端的小肉粒也鼓起来,膨大了一点,因其主人的动作,几乎要碰到他的嘴边。
“还要等什么……嗯?”罗曼向前挺了挺身子,手指在马里斯比利眼前用力,握起那一小片软肉,笨拙地来回揉搓,教导他:“像、唔,这样,揉揉,这里好涨……”
后颈被捏了一下,兔子打了个颤,马里斯比利又笑了笑,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态度温柔的命令:“你要继续自己揉。”
“为什、嗯唔!”疑问的话说到一半,不满的情绪瞬间被冲击覆盖,马里斯比利握住他的腰,固定住他,身体向前,从他张开的指缝间,咬住被他挤出挺立的乳肉。
热的、坚硬的牙齿,像是能把人烫伤般的吐息,与此相对的,舌头是软的,唾液扫过后皮肤微凉,他手指僵硬,颤声道:“马里、马里斯比利……”
“嗯,我在。”
舌尖掠过手指侧边,微微的痒意让他无意识屈起手指,看到他的伴侣唇齿张合,唇瓣无限贴近艳红色的乳珠,但毕竟没有真的碰到,只是不断有热气刺激着他,问他:“不是要亲亲吗?”
期待了太久,他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挺起了胸口,不等他拾起怯懦,已经主动将自己的乳尖送进马里斯比利口中,被柔软的唇瓣含住,顶端触到一点潮湿的温度。
“呜……嗯嗯~嗯唔~”比起生理,更多的竟然是心理上的刺激突破了临界点,混乱的大脑不能理解到底是哪一部分在给予快感,只是指挥肉体无措地愈发往伴侣身上贴过去。一边绞紧了伴侣的肉棒,一边将乳尖贴在对方舌面上,胡乱呻吟:“唔~嗯嗯~去、去了……唔啊~”
马里斯比利轻轻摸了一下,夹在两人中间的阴茎完全没射出一点东西,被他一摸反倒是后面缩得更紧了,连小腹都弯起来,好像是要躲避什么,又好像要把他的东西吞得更深,他没有多余的体贴的精力,确认发情中的兔子身体没问题之后就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托起死死黏在他腿上的臀,重重放了回去。
“啊!”
罗曼像是哭了一声,应该是已经完全丧失思考能力了,只是按照以往的习惯指责他:“我还……啊!还在,高潮……别插……哈啊~好深,嗯啊~不要咬~”
刚刚高潮过的甬道愈发湿软粘稠,射进去的精液混合成新的润滑剂,方便他轻松地插到深处,肉壁紧紧包裹住他,一点也看不出主人说的拒绝的模样。
高热的肉体被他抱着上下插弄,被兔子自己送进他口中的硬挺肉粒也随着动作在舌面上滑来滑去,之前明明一点都没有碰过,却硬得像是被玩了许久,颜色也比寻常更红,像是蛋糕顶上放着的一枚糖渍樱桃。
他仔细地用舌尖扫去樱桃表面的糖汁,用牙齿轻轻咬住不让它乱滚,樱桃坚韧的表皮逐渐被他吮得通透,果肉软下去,化作一团汁水,勉强拢在纤薄的果皮中。
亲手将红果喂到他口中的人哭着抿住他头顶发丝,呜咽求道:“别咬……呜呜……要掉了,换……换一边好不好?”
这个要求倒不过分,马里斯比利松了口,咬人的兔子也不再用他的发丝磨牙,颤巍巍地捧着胸,将没有唾液、牙印和乱七八糟红痕的那边递向他,含泪道:“这边也要……”
两枚樱桃被随意品尝,周围的软肉口感也相当鲜嫩,马里斯比利放慢了节奏,像是平日里罗曼在吃那些钟爱的蛋糕时,慢慢地,仔细地一寸寸用餐。
在湿滑的小穴中抽插几回,身上的兔子就低喘着扭起了腰,再拍拍屁股,马上就露出一副快到高潮的表情,要哭不哭地缠着要亲亲,在这种时候罗曼总是很没长性,亲了没两下,刚才还抱怨着咬得太痛,又故意地撩拨他舌尖,退出去软声撒娇:“胸……嗯……乳头,再舔一舔……”
马里斯比利终于用手去揉那一小包软肉,比平时软了几倍,拇指缓缓捺过刚才他咬出来的印记,触碰已经肿得不像话的乳尖,用了些力去拧,将那个小肉粒夹在两根手指间搓来揉去,罗曼弓起背,短短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唔啊~好痛……捏,舒服……哈啊——亲亲,不对……吸、吸一下……唔!”
屁股被拍拍让他发出声哀鸣,夹紧了体内的肉棒,胸部还是被手指随意把玩,他眼睁睁看着胸口软绵绵的被捏来捏去,牙印和指痕都显得原本就长了些肉的胸更肿大了一圈,羞耻感烧断了最后一根能思考的线,他挺起胸,颤抖着抱住马里斯比利的头,往自己胸前按去,低声恳求:“马里斯比利……拜托你,吸一下……”
被恳求的对象含住乳尖,朝上看来,罗曼慌张移开视线,环抱着的手臂又紧了紧,极尽所能地朝其献媚,主动摇晃腰身,几乎把人压在沙发靠背上,喘息着催促道:“Master~Master~”
马里斯比利嘴被堵着说不了话,重新捏住罗曼的后颈将人撕开,先给了着急的兔子一个深吻,告诫他“安静一点”,然后才低下头去,咬住红肿的乳尖,顿了顿,轻轻吮吸。
“呜……还要……”罗曼搂着他的脖颈,可怜巴巴地低声啜泣,似乎不愿让他因询问而浪费时间,很是自觉地报告:“上面……胸部也要,小穴也要,让我去……”
高潮了几次,他的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了,感官变得迟钝,只对快乐尤其敏感,马里斯比利依言肏了他一下,他闷哼一声,忍耐住失控的恐惧,亲吻御主发顶:“还要,Master,喜欢你……”
屁股上被打了一记,马里斯比利好像也有点控制不住轻重,臀瓣传来火辣辣的痛觉,罗曼无意识屏住几瞬呼吸,仰头喘了一声。双腿早就没了力气,被马里斯比利摆成缠住他腰背的姿势,打开的双腿让他随便做什么动作,罗曼都会感觉到肉棒在自己体内变动角度,好像每一寸都被捣了一遍,润滑也好,别的什么也好,被阴茎搅匀,和马里斯比利的精液一起涂抹在体内的每个角落。
这个想象让他呼吸越发急促,自己揉捏着没被含住的那一边胸口低喘:“快一点……唔嗯~马里斯比利……”
马里斯比利又打了他一记屁股,比刚才要轻,他哀叫了一声,双腿缠紧了,像是知道他快到界限,对方有意咬啮乳头,肿到麻木的乳尖传来新的刺激,他无法自控地跟着胸前传来的痛感和快乐呻吟,明明被咬着,感触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粗糙舌苔抹过红肿的皮肤,柔软而韧的舌尖反复擦拭乳孔,他叫得喘不上气来,全身都颤抖着,恨不得化在马里斯比利身上,胡乱地扭着腰、抓着伴侣的后背,哭叫道:“要去了!嗯啊!去了……小穴和乳头要一起高潮了!Maris……Master,Master!”
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摧垮的快感如雪崩般滚滚而来,手和脚都不受控制,躯体不复存在,只剩下痉挛着的后穴和被粗暴品尝的乳尖,比过往更深、更复杂的欢愉渗透在身体里,原本只停驻在小腹深处的酥麻蔓延往上,脊髓被电流贯穿,脑内分泌出什么,向下流淌到胸腔,被反复享用的胸乳给了食客应有的肴馔,不存在的器官在抽缩,他意识一片纯白,从体内,从胸口,从乳孔汩汩溢出的液体不可能是血液——
口中含吮的肉粒中央淌出了甜而腥的东西,温热的,弥漫上舌面,向着喉咙深处滑过去。舌尖撩拨的小孔似乎在自主翕张,他一咬,柔软的乳肉就从唯一的出口挤出汁水,马里斯比利扣紧了手中颤抖的腰肢,吞咽下两三口,思考模块迟缓运作出答案,他近乎本能地捉起坐在他性器上流着乳汁的兔子,翻身死死按在沙发靠背上,刚拔出没几秒的性器重新插了回去,握住兔子的双腿疯狂操弄。
阿其曼,属于他的罗玛尼·阿其曼,未出口的呼唤淹没在甜美的乳汁中,兔子小腿搭在他肩膀上,下半身悬空,每吞咽一次,缠着他的部位就收紧了,无处可依的身体被他一次次顶起,后背与沙发摩擦出响声,又被兔子的哭叫盖过,唇齿间的乳粒在颤抖,另一边寂寞的红点在空气中挺立着,他勉强托了一把兔子软塌下去的后腰,换了一边乳尖如法炮制,罗曼拼命绞紧后穴,高挺起胸脯,脚掌胡乱蹬着他后背的衬衫,哭着将乳汁和精液同时洒在他身上。
分不清哪里在高潮,连理智都不剩可以被夺走的部分,占据全身的只有无限叠加的快感,罗曼不知道自己在尖叫什么,上下前后都流着体液,思考混混噩噩,视觉、听觉、嗅觉都揉成混淆杂乱的调色盘,唯一仅剩的触感告诉他,高潮中的小穴被来回操使,流着乳汁的胸脯被细致地吮吸,马里斯比利抱着他,毫不怜惜,蛮横地几乎将他身体对折,好像要插到他子宫里去一样,狠狠地顶戳深处的肉壁。
恐惧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恢复了唇舌和牙齿,声带从叫喊中折返,舌头借着眼泪的润滑弹动,哭喊施予暴行的伴侣的名字,哀求他不要这样,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了,一切都太奇怪了,他明明是男人,为什么会怀孕,又为什么会产出母乳,超出他预想的事太多,他不想再做了。
冷酷、不讲道理的上司对此置若罔闻,如果他还是从者,说不定会用令咒让他闭嘴,御主肆意抽插他的后穴,把他的乳尖当作饮料啜饮,拍着他的屁股,用手指去蹂躏他的阴茎,他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最后连精液都射不出来了,胸口也难以言喻的空虚,才筋疲力尽地被马里斯比利抱住,被操伐多时的后穴在肉棒拔出时仍有快感,他颤抖了一下,射在里面的精液打着沫从双腿间滴落,和他自己的体液混在一起,染在黑色的沙发皮面上。
“我、我明明说了……”他被轻柔地放置在沙发另一端,马里斯比利替他擦了擦腿间的浆液,他歇了会儿终于积攒起一点气力,声音轻得像空气,“说‘不要做了……’”
马里斯比利沉沉地呼吸了一次,单膝跪在沙发上面,靠近他的脸庞,像是要摆出一副温柔的姿态,又克制不住流露出刚刚的侵略性,看着他的眼睛问道:“知道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吗,阿其曼。”
他瑟缩了一下,不知道是为了马里斯比利的态度还是对方的话语,僵持只维持了两秒,他轻轻摇了摇头,马里斯比利在他额头吻了吻,表扬似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一直在说‘射进来’。”
罗曼呆呆地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马里斯比利让他把胳膊抬起来:“去清洗一下。”
罗曼还是呆呆的,手臂僵硬地搂住他脖颈,马里斯比利扫了一眼仍在往外溢着精液的地方,横抱起他,没再多说什么。
简单的清洗过后,马里斯比利给浑身泛着红的罗曼裹了层浴巾,不是没有对方的衣服,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太方便。湿淋淋的长发夹起来,准备带去床边吹干,正要把人抱起来,就听见面前人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一声响。
罗曼抖了一下,微微偏过脸去,只留下一只红得发亮的耳朵对过来,马里斯比利没笑他,看了眼表:“现在是八点,食堂大概只有简餐了,你想吃什么?”
他抱起一团罗曼往外走,后者低着头,坐到床上才道:“你要出去吗……我是说……”
“很快就回来。”他把发夹放到床头柜,顺便拿出吹风机,手指梳理潮湿的发丝,在吹风机的嗡嗡声盖过一切之前,他要先听到罗曼的回答,“可以吗?”
“嗯。”罗曼从浴巾里探出手,轻轻勾住他的两根手指,低声回答:“我想吃夹牛肉饼的汉堡,如果今天的点心有剩的话也要,还有……要快点回来。”
马里斯比利握了握他的手,俯下身,似乎想要亲他,但只是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呼呼吹干了他的头发。吹风机最大档风力很强,罗曼被吹得一会往左歪头一会往右歪头,被热风熏得眼睛眯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但他还是坚持到了吹风机停下,马里斯比利拿开了吹风机,没拿走浴巾,把他的手也塞回浴巾底下:“累了就先睡一觉,回来我会叫你。”
罗曼揪着浴巾,嗯了一声,马里斯比利直起身,去衣柜随便拿了两件可以出门的衬衫长裤,在浴室里换上,对着镜子梳了梳被兔子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手指在不易察觉的颤抖,兴奋感尚未完全退去,他编了两次也没编好平时的发型,索性只扎了个低马尾,对着镜子看了会儿自己的表情,低头洗了把脸,神色平静地出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自动门合上了,罗曼坐在床边,脸上被热水和热风熏出的红晕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加明显,马里斯比利不在,他终于可以捡起刚才的话语思考,呼吸慢慢沉重起来。
“射进来”……马里斯比利没必要骗他,他刚刚一直哭叫着的,不是拒绝,是这种……浴巾下的手无意识贴在小腹上,高潮时痉挛的错觉仿佛又附着到现在,深处隐隐地抽痛,想起刚才在浴室的清洗,他心中甚至泛起一点可惜感。
“如果再射得深一点就……”寂静的房间里,喃喃自语声也响得让人心头一惊,罗曼猛地摇了摇头,想伸手去拿水喝,床头柜上却是空的,他愣了会儿,不明白为什么马里斯比利没有倒水给他,但注意到缺乏水分的嗓子越发干渴,他只得披着浴巾试探着下了床,腿还是软的,趿拉着拖鞋,勉强站起来去给自己找杯水喝。
室内有饮水器,杯子放在旁边的柜子里,罗曼扶着床沿走了几步,想起更近的茶几上还有冷掉的红茶,他软塌塌地晃过去,目光扫过沙发上未干的污渍,马里斯比利走得匆忙,这一部分没来得及清理,他咬住下唇,伸手去拿茶壶,视线却落在黑色与白色交织的皮面,有些恍神地看着滴落的精液,喉结滚了滚。
茶壶与桌面细碎的碰撞声唤回了他的神思,茶杯分不清是谁的,他随手拿了近的那个,冷掉的红茶有些苦涩,沿着食道滑下去,吞咽声回响在耳边,身体更热了,被咬至红肿的乳尖连与空气摩擦都让人发抖,他腿脚发软,靠坐在没被濡染的单人座上,从喉咙滚出一声轻细的呻吟。
大腿赤裸接触到冰凉的皮面,被打出的印记还肿着,罗曼颤抖着把浴巾往下扯,垫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不可避免地碰到饱受折磨的细嫩皮肉,腿根处的牙印被手指触碰,他轻轻嘶着凉气,指尖在那里揉了两下,不自觉地屈起双腿,让手指可以摸到更深的地方。
马里斯比利拎着纸袋回了房间,过了晚餐时间,走廊上几乎没有人经过,食堂的值班人员也没有对他这身异于平时的打扮表露疑问——或许之后在内部论坛上会有相关帖子,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想到这是什么原因。
食堂的值班员对着他欲言又止,将明显是留给罗曼医生的甜点打包,马里斯比利笑着对他道了别,多一笔传言并不算什么坏事,没有人猜得到罗曼医生轻飘飘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最近似乎是劳累过度的医生其实是怎样的状态。
一切都只是他握在手里的隐秘,圣杯也是,怀孕也是,罗玛尼·阿其曼也是。
他在出门时上了锁,开门的时间长了一点,他将纸袋换了边,方便过会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灯还亮着,室内的情形一览无余,不安分的兔子跑下了床,窝在单人沙发上,浴巾被垫在身下,接住了湿淋淋的液体,没让这个座位也像旁边的长沙发一样乱七八糟。
他站在门口,房门在身后自动关闭,兔子没注意这边的动静,沉迷于夹着浴巾玩弄手指,两腿抵在沙发边缘,别扭地弯折起来,手臂从两腿之间伸进去,在浴巾下一动一动,口中发出沉醉的吐息。
马里斯比利在门口停了十几秒,迈开步子走到茶几边,将边缘的红茶杯推回中央,顺手将纸袋放下:“食堂的人专程给你留了慕斯,起来吃点东西吧。”
“嗯~唔……唔?”罗曼慢吞吞地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头顶面色如常的伴侣,让这仿佛他真是刚刚才被叫醒的反应带跑了思考,迟钝问道:“那……牛肉汉堡?”
“也带了。”马里斯比利正在解衬衫的纽扣,罗曼看着他脱下上衣,侧身将刚换的衬衫搭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露出的脊背上一片深浅不一的抓痕,他迷迷糊糊地想到什么,但马里斯比利很快就回过身来,打断他的思考,十分自如地将他双腿分开,碍事的浴巾铺平,暴露出他正在后穴中抠挖的手指。
“唔嗯?”罗曼轻轻发出疑问的声音,手指被从后穴中拔出,马里斯比利掐着他的腋下将他拽起来,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先吃饭吧。”从食堂回来的路程还不至于让食物变凉,马里斯比利打开纸袋,拆开汉堡的包装纸,将食物递到罗曼唇边,后者坐在他腿上,迷茫了一会儿,身体前倾,嗅了嗅香气,张口咬下一块面包。
“……好吃!”慢吞吞地咀嚼几下后将面包咽下,罗曼咬下第二口,腮帮子鼓鼓的包住小半个汉堡,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声音明显添了几分活力,或许还伴有发亮的眼神,马里斯比利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把手里的汉堡吃完,他自己刚刚在食堂简单吃了一点,不过就算把三明治带回来一起吃大概也无济于事。
一个汉堡在饥饿的成年男性面前坚持不到一分钟,罗曼舔了舔包装纸上的酱汁,唔了一声,马里斯比利把包装纸放到一旁,从纸袋中拿出一罐咖啡:“吃太多不太方便,还有两个蛋糕。”
罗曼没明白“不方便”是什么意思,看着马里斯比利把咖啡拉环打开,喂他喝了几口后放到旁边,从纸袋里拿出打包好的蓝莓慕斯,问他:“可以自己吃吗?”
罗曼的两只手还撑在他膝盖上,听完话之后好几秒才回了个“嗯”,往后靠倒在他身上,抬手去接托盘,马里斯比利把一次性勺子也递给他,看他稳稳地吃了两口,松开了预防掉落的手,转而揽住赤裸的腰身。
“嗯、嗯……”怀中人颤了颤,不知道是不安还是期待,双腿稍稍并拢,咬住勺子哼哼唧唧,直到马里斯比利含上他的耳垂,才喘息着拒绝:“我、我还没吃完……”
刚清洗完的发根透出浅淡的香气,马里斯比利将软肉放在牙齿与舌头之间拨弄,沿着耳骨咬啮轮廓,在敏感的兔子耳边强词夺理:“又用不到耳朵,让我也先吃一点。”
“嗯……吃、吃什么?”耳朵被细致地咬了一圈,湿热的舌顺着耳骨转移到颈侧,牙齿叼住一小块皮肉,细细研磨,好像真的要把他从那里开始吃下去一样,罗曼又挖了一勺慕斯,手臂颤颤巍巍举过脸颊,茫然不知的样子:“给你……”
那勺慕斯没被接住,罗曼控制不好角度,有些融化的慕斯从勺子上滑脱,砸在他自己的肩膀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哆嗦了一下,环抱在他腰上的手略抬了抬,他又哆嗦了一下,本能道:“不……”
一只手终究还是抬了起来,却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揉捏胸口,而是更往上的位置,手指擦起肩上的慕斯,递到他唇边。
“马里斯比利?”
没有回答,背后传来人体的温度,胸膛贴着他的脊骨,一呼,一吸,热气洒在他的颈边,罗曼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张口吃掉了手指托着的蛋糕。
柔滑的奶酪在口腔弥漫开来,他按照平时的习惯,含住手指,先抿下大团的慕斯,入口即化的奶油吞咽下去,舌尖再仔细舐过剩余部分,牙齿轻轻咬住固定,把手指上的残余奶油全部舔完。
品尝着慕斯的同时,耳朵也在被身后的伴侣重新品尝,奶油在牙齿间化开,耳垂也被吮得像是要化了,连带着半边身体都酥酥麻麻,他含着手指,从鼻腔发出哼声,无意识磨蹭马里斯比利的大腿,将舔干净的食中二指往内吞吃。
那两根指头在他舌面上按了按,罗曼迷迷糊糊,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已经没有味道的手指,听到马里斯比利问他:“还吃吗?”
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刚刚环抱着他的手接过托盘和勺子,舀起盘内剩下不多的蛋糕,温柔地喂到他嘴里。
“唔嗯……”餐具随意搁回桌面,脸被扭过去,期待许久的吻覆压过来,蓝莓香气在唇舌间缠绕,奶油涂满了整条舌头,手边没有可供依托的地方,罗曼迷乱地挣扎了几下,拧过半边身子,抱住了马里斯比利的脖颈。
想不起要抱怨姿势别扭,舌头,嘴唇,胸口,腰背,所有一切与对方接触的地方都热得惊人,湿润的耳垂存在感强烈,半边身体僵硬,另外半边却融化了,不管哪边都被马里斯比利随意摆布,双腿屈了起来,刚刚被他舔湿的手指轻松没入后穴,沿着他自己开拓出的路径,只动了两下,深处就有一股热流,顺着插入的手指滑了下来。
“啊……啊啊……”已经没有再继续亲吻了,罗曼靠在马里斯比利怀里,双腿大开,下半身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空气中,他喘着气,竭力想收紧后穴,横亘在甬道中的手指却妨碍他的努力,像是发现了那股液体,三根手指轮番动作,一点点将浊白色的液流引导出来。
眼睁睁看着精液从马里斯比利指间流出的图景有些太刺激了,罗曼呜了一声,在浴室时未完全清理干净的东西像是在提醒他之前到底做得多激烈,身体几乎是瞬间对此做出反应,马里斯比利咬着他的耳朵,问道:“刚才是想弄出来吗?”
手指抽了出去,他听到拉链的声音,抱着腿的双手指甲无意识扣进肉里,明明还没有做,肉体已经惯性地向伴侣展露出期冀的姿态,含糊地喘道:“嗯~不是的,是、哈啊……还想要射进来。”
毫无防范,还留有上次巴掌印的位置又被打了一下,马里斯比利的话听不出什么语气,抱着他红肿的臀,已经硬了很久的阴茎猛地插到深处,“我想也是。”
插进来的瞬间罗曼就高潮了,大张的双腿掩盖不住反应,小腿绷紧了,胸口剧烈起伏,大腿本能地要并紧,却被他自己的手架住,只能放任阴茎在高潮中的小穴不断抽插,带出先前射进去的混浊精液,他几乎不敢往下看,仰着头哭叫:“啊、呜啊……马里斯比利、马里斯比利!”
稀薄的白色液体洒在肚脐旁边,射精后的倦怠感逐渐蔓延全身,失去力气的双手被另一双手覆盖住,再次地十指相扣,牢牢锁住膝弯,让他像个娃娃一样挂在对方怀里,只有脚尖随着阴茎进出不断摇晃。
阴茎在小穴里插出噗嗤噗嗤的水声,罗曼脸颊通红,吐着舌尖,口齿不清地叫马里斯比利的名字:“慢、嗯一点……哈啊~好森……好酥服……”
马里斯比利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反复戳插他的小穴,压着他的前列腺顶过去,从内侧往上划过弧度,好像要把他的肚皮顶起来,刚刚射过的阴茎很快又硬了,他傻乎乎地盯着那里,舌尖上的唾液滴落,在胸口划出一道水痕。
“嗯~嗯啊~马里斯……唔嗯……mas……摸、摸一下……”他仰了仰脸,勉强把舌尖收回去,话语断续不成句,用头发蹭了蹭伴侣,软绵绵地撒娇,“好吗~嗯……摸摸……”
“摸哪里?”
身后的人终于回了话,声音沙哑,罗曼没听过他这种语气,忍不住想听他多说几句,但身体动弹不得,没有其他要求的手段,他只能跟着马里斯比利的动作喘了一会儿,有意引诱:“……你、哈啊……你想摸哪里?”
马里斯比利一言不发地松开他的手,好像不打算理他的询问,把他抱了起来,让他跪伏在沙发上,他趴在靠背上,咬住自己的手背接受再一次的插入,仍不满足地叫马里斯比利:“嗯……说嘛,要摸……摸哪里?嗯唔~乳头,肚子,肉、嗯……还、还有……小穴,嗯啊~小穴你已经在摸了……”
换了个角度的快感愈发深入,他说到一半就忘乎所以,全没记性、满不在乎地用脚去勾马里斯比利,自己把屁股抬高,喘道:“再摸深一点……”
马里斯比利停下来,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起,沙哑音色如他所愿地唤道:“罗曼……”
“嗯唔。”
“我想摸哪里,是吗?”一贯冷静自持的御主微微喘着气,用嘴唇蹭着他的颈侧,开口间似乎要咬下来,但终究只是轻轻印了个吻。
罗曼寒毛直竖,身体战栗,摸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马里斯比利少见的姿态让他愈加兴奋,嘴唇落在动脉上的瞬间他差点就被吻到高潮,马里斯比利托起他的下巴,热气从耳后逐渐上升。
“我想摸这里,嘴唇。”耳边传来低语,熟悉的手指触摸到唇瓣,从嘴角到饱满的唇珠,先是下唇然后是上唇,指腹缓缓划过,柔嫩敏感的唇瓣被指纹打磨,他微微张口,手指也顺应他愿望地探入。
“想要跟你接吻,反复亲吻你的嘴唇,吮吸你的舌头,让你发出迷醉的声音。”
手指跟随着话语行动,挟住舌尖,罗曼碰到指节侧面的薄茧,舌头动了动,又被更大的力气钳住,些微的痛觉刺激神经,马里斯比利喜欢在接吻时轻咬他的舌尖,像是想用痛觉让他记住什么。他确实记住了,明明只有手指,脑海中却浮现出马里斯比利接吻时轻闔的睫毛。
腰部支撑不住,再次向前俯去,身后的伴侣顺势覆压上来,纤长的手指从舌根摸到门齿,沾着唾液润滑在唇面上涂抹几次,具有暗示性地撑开他的嘴巴,他被引导着抬起头来,袒露出脆弱的喉管,期待着什么插进来一样,伸出舌头,去舔抵开他口腔的手指关节。
“我也想摸这里,是吗?”手指就那样点到为止了,撤出口腔,湿意按在他的喉结上,马里斯比利轻轻摩挲了两下,忽的带了些笑意,承认了自己的恶趣味,“摸这里的话,你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我每次都很喜欢你这副模样,想摸到深处,想把精液全都射进你的喉咙,想让你喝下我的体液,魔力的味道很好,对不对?”
“呜……”罗曼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过于真实的描述让他只能在马里斯比利身下发出呜咽声,分明是他自己挑起的事端,此刻却瑟缩起来,听从伴侣的指令流出泪水,喉结滚动,凭空咽着不存在的东西。
温热的水汽在空气中变得冰凉,凉意断断续续地下移,啄了啄他锁骨中央,移到他的胸膛。
马里斯比利捏了捏那块软肉,因为趴在沙发靠背上,兔子的乳肉被挤得托了起来,一小团肉放在靠背顶上,明明那么瘦,仅有的营养好像都聚到这里和臀部,怀孕的小腹却还平坦,这些细微的闪念只一晃而过,马里斯比利捏住挺翘的乳尖,一边捏揉,一边缓缓操弄后穴。
“啊……啊啊!”突然动作的柱体让罗曼慌乱起来,高潮边缘的身体又被送上新的巅峰,连空气都嫌粗糙的乳头被冰冷指腹折磨,从细微的疼痛中生出快感,用乳尖高潮的记忆还崭新,身体却偏偏动弹不得,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被施加的快乐。
马里斯比利在他耳边用沙哑的嗓音低语,丝毫不顾他是否会承受不住,修剪整齐的指甲掐进乳孔,慢慢喘着气道:“嗯,最想摸的是这里。我的罗曼,知道是为什么吗?”
答案不言自明,罗曼也回答不了,只能维持着凸显乳肉的姿势,被伴侣的精液射得浑身颤抖,几乎又要从被不断抠弄的小孔喷出乳汁来。
唯一的湿润感只是唾液造就的错觉,他低头看去,嫣红的肉粒肿得比原来大了一倍,在指间隐现,白皙肉体上的印记还未褪去,在鼓起的肉包上分外触目惊心,另一边没被爱抚的乳尖也在空气中翘着,不知廉耻地期盼疼爱。
跪在沙发上的双腿僵硬,大腿紧紧贴着沙发靠背,中心的位置黏糊糊的,不知道移开后会是多么狼藉的景象,他无法自控地夹紧了楔在体内的肉棒,其主人的长发垂过他脸侧,叹息般问道:“哪边都没有给我回答,阿其曼,我是你的伴侣,不是吗,能不能满足我这点小小的要求呢?”
“呜!”默认的事实被说出口,罗曼大脑一片空白,后半句话几乎听不清楚是什么内容,悲鸣了一声,似乎想说话,发出的却只是呻吟和啜泣,马里斯比利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低哑的声音像是在催情,随着念出的部位和渴盼的言辞一寸寸地怜爱他的肉体。
伴侣对他如此沉迷让身体反应更加剧烈,光是被摸到另一边乳尖就又小小地高潮了一次,快感的蔓延近乎一种缓慢处刑,已经被抚摸过的地方发热,还未被垂怜的位置焦躁不安,全身都彻底软了下去,瘫在靠背上,乳尖被皮面压下去,陷进乳晕里,随着腰身的摇动晃出尖锐的快乐。
要怎么停止?至少让他歇一下,“慢一点”或是“不要”都无济于事,马里斯比利从来没有在床上听过他的,哪怕是一时的歇憩也好过继续这样快窒息的性爱。
要怎么办?
原本垂下的头轻轻抬了起来,罗曼泪眼朦胧地半扭过脸,唤道:“可以轻一点吗……老公?”
无助的话语似乎唤起了一点怜惜之情,罗曼感到身后的人动作缓了,压在沙发上的身体被托了起来,耳边气息微动,也带了一点恳求的意味唤他的名字:“阿其曼,别再撩拨我了。”
思考暧昧不明,他听出这句话中拒绝的意思,继续可怜地道:“不可以吗?”
在短暂的停顿后,马里斯比利十分温柔地回应他:“嗯,我们去床上。”
依旧是刚刚的姿势,他被掐着膝弯抱在马里斯比利怀里,失重感猛地传来,他眼睁睁看着沙发一下子远离,下意识拼命寻找支点,最终也只能用双手抓紧了对方的小臂,慌乱道:“做什么!”
混沌的大脑被这刺激迅速过冷,他动也不敢动,循着之前的经验,茫然地叫道:“马里斯比利?”
被呼唤的对象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尖,仍是很温柔的语气:“别怕,只是换个地方做。”
“换个……”地方有必要用这个姿势吗?
下半句话说不出口,就着现在的状态,马里斯比利轻松地插进他湿润柔软的后穴,不知是不是错觉,瘦窄的小腹甚至被顶起来一截,他动也不敢动,双手指甲扣进马里斯比利的肉里,垂着脸在对方怀里发抖。
悬空的体验要比在沙发上时更恐怖,全身重量都交托于马里斯比利的手臂,体内的阴茎插到不可思议的地方,马里斯比利迈出一步,他就被操得吐出舌尖,夹着肉棒不停高潮。
每走出一步,阴茎都浅浅地在他后穴进出一次,他低着头刚好能看清粗大的肉刃贯穿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迟钝的头脑难以理解那到底是怎么插进去的,深层意识却迅速产生耻意,红色浮满了皮肤,脸颊更是热度惊人,烧得他头晕目眩,却怎么也昏不过去,清醒地感受伴侣带给他的所有。
快乐、痛苦、羞耻、欢喜……多方交杂的感情混成一团,找不到发泄口,水汽一点点弥漫上眼眶,他努力不去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如此百感交集,只是委屈地流着泪,哽咽难言:“马里……呜呜~马里斯比利……”
马里斯比利并不回答他,他们已经绕出了沙发,离床边仅几米之遥,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希望,罗曼眨掉水汽,在瞬间的空隙中找到了折磨结束的距离,忍不住仰起脸,下意识地朝床铺的方向望过去。
头上御主在轻声发笑,胸腔微微震动,抱着他的双手往上提了提,防止他瘫软下去歪倒,温和的声音仍然带着沙哑:“阿其曼,再叫一声好吗?”
罗曼打了个寒颤,长久以来的相处和彼此深入的了解让他明白对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已经清醒几分的大脑做不出那么羞耻的举动,以目前的姿势他无法严肃驳斥,肋骨被压制住,他只能小口地吸着气,低声啜泣:“不要,不要这样……”
“是吗,真可惜。”
罗曼不去想这到底哪里可惜了,重新走动起来的步伐让他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问题,下半身好像快没了知觉,动弹不得的肉体更像是马里斯比利手中专程用来射精的玩偶,重力作用下,先前射进去的精液慢慢往下流淌,阴茎抽插一下,细微的水流就顺着股缝汩汩而流,无声无息地滴在地板上。
失禁似的错觉让他几乎又要哭出声,漏出的精液淅淅沥沥,沿着走过的路线流了一地,明明时间没过去多久,路程却漫长得他好像看不到尽头。好不容易到床边时竟还没流完,两腿间湿淋淋的一片,还在不断往下滴滴答答,他甚至以为自己也尿出来了,否则不会有那么多水液。
马里斯比利抱着他站在床边,却没有要把他放到床铺上的意思,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真的把他当做玩偶一样操弄,不似刚才那样轻浅的、随着步伐而为的动作,而是几乎要把小穴溢出的白液打成泡沫,一次次顶到深处,肆意碾压过他的前列腺,给予他快感的同时又折磨他的肉体神经,满怀爱怜地吻着他头发,哑着嗓子唤他:“阿其曼,我的罗曼,我的Caster……”
“呜……呜呜……停、呜——放过……不要这样!哈啊~Mast……啊~”
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拒绝根本只是像在调情,绝望的情绪只一秒便被快感淹没,悬空的小腿颤抖,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踩着空气完成了一次高潮。
马里斯比利也被他绞得说不下去,喘着气在他空虚的穴内又射进去新的体液。
从高潮眩晕中回神的罗曼忍无可忍,悬空高潮的体验太恐怖了,没有支点,没有安抚,快感和恐惧一同蔓延到全身,随时可能掉落的体验让本能都在哭着发抖,惊魂未定地让理智尽快避免下一次可能。
好不容易得来能够说话的空隙,他不能再说那些含糊没用的“不要”、“停下”,羞耻心抛在一旁,他拼命抓紧了马里斯比利的小臂,修得有些钝的指甲甚至在苍白的皮肤上掐出了血印,哭道:“去、去床上……老公、去床上……”
触及柔软却踏实的床铺,罗曼呜咽几声,酸软的手足凭空生出几分力气,生怕再被抱起来,硬生生抓着床单往前爬了几步,到床铺中央才似有了什么依靠,仍止不住啜泣,谴责稍微给他一点喘息时间的人:“呜……太过分了!”
双腿中间的床垫凹陷下去,马里斯比利覆压下来,握着他的腰轻叹:“阿其曼……”
个中含意十分明显:到底是谁过分?
“呜呜……”罗曼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贴在床上,只有腰被捉着提起来一点,暂时说不出话,马里斯比利覆压下来,握住他的手腕,又随着动作手指往上,先是左手的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接着是右手,他像是被钉在床上的蝴蝶标本,马里斯比利呵一口气,他就要被吹动翅膀,颤个不停。
体谅刚刚他确实对罗曼有些粗暴,马里斯比利没有立刻就继续,只是摁着发抖的兔子,慢条斯理地亲吻红透的耳尖。
“呜……”兔子仍死死抓着床单,无意识地收缩后穴,边煽动他,边指责他:“就是过分!我又没有、又没有强迫、威胁……像那样……过分!”
找不出词汇来形容刚才恶劣的举止,罗曼似乎彻底昏了头,恨恨地骂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说几个词身体就要抖一下,极委屈地蹭着床单,骂他:“恶趣味!”
“嗯。”
“故意……故意使坏!”
“嗯。”
“我都,嗯~都怀孕了……呜——”
侧过来的脸颊上横了道泪痕,情绪上头理智全失的孕夫一边小幅度晃着腰,套弄他的阴茎,一边哭道:“你都不听我说话。”
“是啊。”马里斯比利叹了口气,“你怀孕了呢……”
言语中充斥着连现在的罗曼都听得出的“我才想起来”的意味,后者打了个寒颤,被亲了亲脸:“别着急,会满足你的。”
声音温柔,动作却比刚才还要凶狠,罗曼身体晃了晃,钉子拔出半截,然后钉得更深,他毫无准备,被顶出一声哭泣,从小腹到大腿全都压在了床单上,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臀部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贴着马里斯比利的胯,以至于这次冲击也比原本要狠,要说的话被堵在胸口,闷在床单里,身体动弹不得的迎接下一次冲击。
无法逃避,更没有缓冲,前端随着冲撞一下一下擦着床单,近乎麻木的下半身承受不住更多快感,他只能尽力抬着腰,却方便身上的人插得更深。
进退两难,求助无门,他除了哭叫什么也发不出来,舌尖吐在外面,脸颊感受到涎液蔓延出的湿意,双手被扣住,身体被压制,身上人好像越是操弄,越是失去了理智,紧贴着他的人体热烫,压下来的躯体沉重,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指骨中,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
被压着的胸腔扩张不了,吸入的氧气只在嘴里过了一圈就被吐出去,他越叫越是缺氧,晕晕乎乎地咬住湿透了的床单,闷声呜咽。
这个姿势下他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全身都被禁锢住,唯一能动的只有口舌,然而这也被快乐占据,张嘴发出的只是为了发泄快感的呻吟,言语失去了意义,连绵不绝的冲击下,人类也好像变成了野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表达情感。
但是……太过分了……
他还在想,泪眼朦胧地在脑中指责本该是理智矜持的伴侣。
这样的性爱,这样的姿势,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咬着他的肩膀,从背后注入精液,压制住他一切逃避的行为,他简直像是一只正在交配的兔子,无力挣扎,只能被伴侣不断授精,然后怀孕,在生下这一窝小兔之前,未使用的子宫再被注入精液,就这样一直没有歇息的时间,重复循环着这个轮回。
身下的兔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马里斯比利轻易地按住了他,又往里顶了顶,将最后一滴精液也射进深处,才温柔地舔了舔被他咬出的印记,略放松几分,问:“要亲亲吗?”
罗曼没有像之前那样,听到这个词就欢喜地凑过来,他紧扣的手刚一放开,对方就像真的兔子一样发着抖,手臂向前伸去,抓住更远处的床单,想从他身下逃开。
马里斯比利放他爬出几寸,看罗曼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侧卧在乱七八糟的床单上,手掌虚虚掩住小腹,惊惶似的喘道:“这、这样不对……我不要再怀……”
半天以前听过的科普讲座本身如流水般在马里斯比利脑中滑过,唯有一句在此刻突然鲜明地浮现在心头,他轻轻笑起来,也去抚着兔子仍然平坦的小腹,温柔地吻着柔软的发丝,鼓励道:“另一个子宫也受精了吗,做得真棒。”
罗曼猛地抽泣了一声,透明的液体像是失禁了一样从未勃起的性器顶端泄出,浑身抽搐,小声哀鸣着,没有其他爱抚,光被他用手掌摸着小腹就高潮了。
马里斯比利把沉浸在余韵中的兔子翻过来,尽管罗曼没有说要,他仍然体贴地给了难以满足的兔子一个亲亲,像对方之前所要求的那样,亲亲、抱抱,再加上温柔的舔舐和吸吮,兔子几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按着他的头不知道是要抱住还是要推开,最后无力地垂下来,抓住了几缕垂落的长发。
红肿膨润的乳尖吸不出什么新东西,他抬起头再次亲了亲兔子,抵住有些外溢的浊白精液,将其一起塞进穴内。
“!!”
罗曼仰起头,无声地僵硬了几秒,从喉咙发出一道泣音,以这一声为起点,安静的世界被打破,他攥紧了手中的发丝,眼瞳往下,像是醒过神来似的,一字一顿声音嘶哑:“马里、斯、比利?”
“没事的。”被点名的对象又亲了亲呼唤者的唇角,似乎是随意地朝床边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后温柔地圈住他的脚踝,将双腿推高,微笑着道:“才刚过午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罗曼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平素表情稀少的面庞上,此刻神色如同捉住猎物的美丽猛兽,银色的瞳无端生出一点绮靡,对方近乎荒淫地用沾满体液的东西蹭了蹭他的小腹,低声询问:“光靠感觉就能知道怀没怀孕吗?”
罗曼低低“唔”了一声,听伴侣在他耳边狎昵地轻语:“还是让结果变得更确定一点吧,我的……”
从未听过的称呼在耳边道出,声音沿着耳膜传递进大脑,明明以为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思考了,却还是立刻就理解了那个单词的含义,触电般的酥麻从尾椎一路蹿上后脑,小腹深处隐隐发疼,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躺在他的伴侣身下,发出零星的邀请般的呻吟。
双手抓不住发丝,瘫软在脸侧,马里斯比利给他腰后垫了个枕头,俯下来再次扣住了他的十指,这一回他却想不起刚刚的恐惧心态,掌心交叠的温度好像快把他烫化了,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承受伴侣给予的一切。
分明是不想怀孕的,可是身体使不上力,心脏涌动着柔软的情感,提不起抗拒的想法,到底是分泌了什么激素?看过的知识在脑子里混乱成一团,分辨不出。明明还是刚刚同样粗暴的性事,此刻却只剩下欣喜与甜蜜,每一次肉体交叠,每一寸肌肤相亲,即便是简单的视线相交,都带给他崭新的刺激。
“罗曼……我的罗曼……”唇瓣重合之前,伴侣一遍又一遍呢喃他的名字,罗曼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深切地体会到自己所选择的名字的含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努力回应这个深吻,舌尖相触,津液交融,他被这过往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吻亲得满脸通红,眼睛泛着水光望向马里斯比利。
他的御主,他的朋友,他的伴侣,他犹豫良久,选择了最让他安心的称呼:“……Master。”
那双银色的眼睛再次贴近了,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罗曼缓缓地回握住相扣的手,仰起脸用唇瓣轻轻摩挲,在交织的气息中轻声告白:“Master,嗯,我是你的……”
没有后续的词缀,他凝视着马里斯比利的双眼,重复低吟:“我是你的,所以……再给我……”
极低的声音淹没在重叠的唇舌间,他清晰地看到那抹银色仿佛被点亮了,瞳孔背后映着熊熊火焰,扣着他的手用力,似是要把他手指按断,他痛得打了个颤,主动抬起脸来,舔了舔马里斯比利的唇瓣。
之后的事,罗曼几乎分不清哪些是幻想,哪些是实际发生的,脑袋被快乐冲击得一片虚无,每次呼唤都会迎来热烈的亲吻,下半身麻痹得不像是自己的躯体,触感与高潮却来得痛快淋漓,他中途晕过去一次,醒过来是被捉着一条腿按在床头,马里斯比利见他睁眼,咬住他耳垂轻磨,问他:“知道结果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哭着缠住对方,被抱着吸吮乳尖,早先竭尽的乳汁随着时间的流逝又产出一点,伴侣爱怜地叫他“孩子妈妈”,他每被叫一次,就痉挛地小去一场,肿痛的胸口顶端被伴侣亲吻舔咬,被故意地夸赞,被吮出乳汁,他又靠乳头高潮了两回,终于彻底支撑不住,昏倒在马里斯比利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