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卧室里一片温馨与祥和，空调的温度不高不低，床上的平板里放着直播，细碎的游戏音效铺满整个房间。不远处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声音不算大，少年人趴在床上竖起耳朵听了片刻，这才确定基本安全，轻手轻脚下了床，没踩拖鞋，还不忘把直播声音调大了些。
放在哪里好呢……
他捏着手机在屋里转了几圈，感觉时间不多，也不再犹豫，选了个能对准床面的柜子。柜子上放了许多东西，从小时候的小猪储钱罐，到长大了得的各种奖状，再到去游乐场射箭拿回来的各种玩偶，乱七八糟挤成一排。手机不算轻，他调整了半天，试了各种角度，直到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这才慌慌张张又把玩偶摆好，只隐蔽地露了个摄像头在外面。
“怎么不穿鞋？”
在转身的一瞬，浴室里的人刚好出来，江晏擦着头发上的水，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他光着的脚上。
“忘了嘛，我又不冷。”
少年人吐了下舌头企图蒙混过关，见他叔眉头一挑又要训话，急忙扑了过去，带着点心虚，抱着对方的腰开始撒娇：
“你抱着我吧江叔，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肌肤相贴时，首先闻到的是对方身上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而后是对方沉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他叔果然就吃他这一套，闻言一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抱起，转身两步将他丢到了床上。
从小一起生活长大的人，早就对这种事没什么羞耻心，他在床上蹭了蹭，摆出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控制不住移开视线，往床那边的柜子处看了一眼。
2.
这事说起来也算阴差阳错。
非要说的话，他本人其实是没有这种癖好的。电子时代，人人都习惯随手记录些什么，可他从小在外面野惯了，江叔和寒姨教他感受自然，体验生活，他便也没有拍照的习惯。不拍照，但网总是要上的，吃过晚饭他百无聊赖窝在沙发上看小说，不小心点进了个陌生网站，似乎是个论坛，里面各种贴子五花八门，他绕过那些粉红的泡泡好奇地点开一个，迎面而来就是一行大字：
【求助】男朋友太大我受不了怎么办
这内容实在太过露骨，他脸一下涨得通红，脑子想着要退出，手却控制不住往下又划了几行。
2L
太大就去割掉，跟我们网友叫有什么用
3L
让我康康
4L
无图言屌
5L
发出来让哥们儿锐平一下
……
连着十几楼的评论，都是催着楼主要照片的，这楼主明明人还在线，却只回复一些有的没的，偏要吊人胃口，后续或许是看人数够多，这才遮遮掩掩发了一张闪照。
楼主
[闪图]大概就是这样的啦，虽然爽是真的爽，但一直这样阈值会提高的吧，每次我都要求着他停他才肯停，一个晚上来四五回我腰都要断掉了[哭泣][哭泣][哭泣]
28L
兄弟我懂你我之前也是绿茶
29L
服了这里也有娇妻
30L
纠正一下，是嗲夫，去主页破案了一下，是从隔壁新来的那个小网红。明明有些粉丝基础，视频也看着还行，为什么还要这样发帖啊，是来起号的吗？
31L
虽说确实挺大的但能不能好好说话
32L
这么大让我摸摸
33L
哪里大了这就一般尺寸吧这也值得叫叫叫
……
贴子里真假路人乱七八糟吵成一团，他越看越好奇，忍不住又往上拉了回去，手指犹豫着点开了那张闪图。
青春期的男孩子，或多或少都接触过色情图像和文字，可哪怕他自己都亲身经历过，再去看这种难免也会紧张心跳。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图片加载完成，他看着屏幕里那张照片，一时只觉得一言难尽。
昏暗的灯光，杂乱的房间，赤裸的男人手里托着下体，可以看得出楼主是在努力找角度凹造型，但拍出来的尺寸也并没有多可观。
还没有我的大呢。少东家想了想，又越过手机看向厨房，江晏系着围裙正在刷碗，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更没江叔的大。他心里想。
他这么想着，跟着顺手复制了一句不如我的，岂料楼主突然出现，不对那些阴阳怪气的楼层回复，反而对着他一个小号火力全开。
楼主
没想到随手发的视频引发大家这么激烈的讨论，感谢大家的关注呀。其实现实生活中我们俩还是挺恩爱的，这个只是我个人的生活分享，大家不要过度解读。好的评论我会听，坏的评论我就当你们是在替我挡灾吧~
还有那个@游客20241227，不知你是谁的小号哈，这么有能耐就把你的绣花针掏出来给大伙看看，没见过大的给你嫉妒坏了是吧，酸成什么样了都，这么馋就自己去拿个黄瓜捅捅，别在网上装得自己有人爱[白眼]
岂有此理！
脸上又发烫了，不过这次是气的，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怎奈何骂人技术实在不行，各种话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删删减减只回了一句：
游客20241227
谁嫉妒你啊，我有男朋友
这话毫无攻击力，贴子本身的战火瞬间被吸引到这里来，有人同情有人煽风点火，直到最后楼主轻飘飘留下一句嘲讽的结语。
楼主
有能耐你也拍个视频，让大家评评理，看看你和你那皇帝的男朋友能有多大
3.
江晏凑过来时，他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后悔。
这事归根结底只是自己一时吵架上头，网络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许多骂架来的毫无缘由，更何况是那种不入流的网站，也不知非要在这种事情上争个什么劲儿。可如今箭在弦上，摄像头也已经架好，现在再去拿走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他心里揣着心思，面上就显得心不在焉，江晏亲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
“回神。”他低声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身下的人不着痕迹缩了缩脖子，眼神下意识往左一飘，是从小到大惯有的撒谎表现。江晏也不戳穿他，只是又低下头，这回少年人终于搂着他的脖子回应，腿也跟着缠上来，膝盖轻轻蹭过他的腰间。
“你摸摸我吧江叔。”亲吻间对方含混着说，一边握着他的手腕引导他往自己身上摸：“摸摸我就不冷了。”
掌下肌肤温热，新鲜的心跳与脉搏鼓动着，充满了年轻人的活跃与朝气。平板熄灭，灯也被早早关掉，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睡衣睡裤草草堆在床脚，少东家轻轻喘息着，趁着江晏没注意，视线又忍不住飘向柜子顶端放着手机的位置，偷偷把曲起的一条腿放下，对着那处摆出了个门户大开的姿势。刚刚被摸了一回，他下面已经硬了，胸口的乳尖也跟着俏生生立着，江晏伸手掐着他的奶肉，又用拇指捻着他的奶尖揉了揉，成功逼出他一声轻轻的喘息。
“Ji……”
他下意识想叫江叔，又意识到现在在录像，刚刚出口的音节瞬间被吞下，最后只留下一个字：“……叔。”
江晏的眼神似乎变了。
朝夕相处的恋人，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他不知道江晏想到了什么，但对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只是手掌往下，托起他的腰掐了掐，而后一手托起他的大腿根，另一手伸了两根手指进他的穴里。
“唔——”
他闻到淡淡的润滑剂的味道，好像是草莓的，很清爽的甜味，并不难闻。穴肉已经习惯这种侵入，耳畔水声咕啾作响，指腹摩擦过每一寸内壁，细微的快感像电流，绵延不断蔓延至周身，少东家一手攥着床单，另一手咬在嘴里，被抠得哼哼唧唧直叫，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柜子。
“不许咬。”
江晏抽空训他，一边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指节上沾了齿印和口水，他毫不嫌弃地贴着那处亲了亲，又伸出舌尖，安慰一样轻轻慢慢地又吮又舔。
“叔，叔……”
下面被插着，指缝被舔着，酥酥痒痒，惹得他的心也酸酸麻麻。少东家受不了了，小腿勾着他的腰，像条一直等着被摸的小狗，眼神湿漉漉，呜呜咽咽地撒娇。
“叔，你操我吧。”
4.
这条视频或许会拍的很好。
少东家迷迷糊糊地想。
他叔警校毕业，体力一直很好，现在去做了调酒师，臂力更是了得，翻个面把他往床上一按，不把他操到哭着求饶绝不松手。枕头已经被他的眼泪和口水沾湿了，臀肉更是被撞得发烫发红，他抽抽噎噎的跪在床上，穴里的性器每一次都大开大合操到深处，简直要把他肚子捅破一样。也不知道江叔今晚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干他干得这么狠。
“叔！叔……”
快感到达一定程度就与痛感类似，前端性器只能射出些稀薄的精水，他终于没心思去想录像的事了，颠三倒四开口求道：“不要了，不要了，我好痛……”
被操开的身体却与他的言辞相反，兴奋敏感到了极致，细微的动作都能获得反应，穴里每被操一下就小小出一股水，抽插间把性器染得亮晶晶覆上一层水膜。江晏伸手摸他，摸他的腰窝，摸他肩胛骨处的小痣，最后听他哭得太惨，终于肯把他翻过来，让他舒舒服服平躺在床上。
“不要了……”
少年人委委屈屈的，睫毛都被泪水糊成一簇一簇，江晏摸了摸他鼓起的小腹，隔着肚皮摁了摁，又捞过他的腿弯打开，垫在自己大腿上：“叫我什么？”
“叔……”
没意识到危险的少年迷迷糊糊喊道，随后整个人被人拖着往下一撞，穴口把性器吞吃得彻底，他惊叫一声，随即就是床铺的吱呀声和肉体相撞的声响。润滑剂的味道，沐浴露的味道，精水淫水的味道……空气中各种味道各种声音混成一团，如同他整个人一样乱七八糟。少东家握着床沿，感觉自己好几次要撞到床头，又被人拖着腰掐着腿根拽回。江晏又低下头亲他了，唇瓣磨着唇瓣，舌面贴着舌面，半长的头发从肩头垂落，凉凉地落在他胸口，贴上他带了牙印的乳晕，搔得他心口痒痒的。
“不做了……”接吻的间隙他小声求饶：“我明天还要上课……”
“该叫我什么？”江晏又问他。
“叔，江叔……”少年人在他身下抽抽搭搭：“江晏，江无浪，浪浪叔，晏哥……”
他报菜名似的长长念了一串，江晏这才好像终于满意了，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又深又重，变得温柔又磨人。绵长的快感让人好似置身妥帖的热水中，少东家半梦半醒，舒服得直哼唧，再次被射在体内时腿勾着把自己送上去，腰身摆动，胯下紧紧贴着对方的小腹来回磨了磨。
“好江叔……”
知道这是性爱终止的意思，少年人理所当然地伸出胳膊，要人抱着温存然后去休整洗漱。江晏轻车熟路搂过他亲了会儿，看他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这才抱着人走向浴室。下床时他扫过床边的柜子，只是一排普通的玩偶，看上去和往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5.
那条视频拍得比他想象中要好了太多。
不管怎么说，偷拍是不对的，哪怕视频里的对象是他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少东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丢人，想着拿到手机后把视频删除，当这事没发生过，可真的打开相册时却又忍不住点开了播放。
他还从来没以另外的视角看过江叔和自己做这种事，好奇一下也是人之常情。黑暗的夜里，小夜灯昏黄的灯光渲染出静谧暧昧的氛围，录像的角度找的很好，他和江叔都没有露出太多的脸，只能看到两人的胸腹和连在一起的下体。他早就知道江叔身材好，但以第三视角看去却又是一番风味，明明自己也有健身，在江叔身下却显得瘦弱一圈，衬得对方腰腹有力，肌肉紧实，更别提那里……
之前沉浸在情欲里，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别的，如今看的时候，却注意到了许多平时没有被自己发现的细节，比如江叔用力时会鼓起来的手臂肌肉，比如胸口亮晶晶的汗水，比如时隐时现的腹肌，比如高潮时低低的喘息。平时他看不到江叔的背影，视频里的男人宽肩窄腰，严严实实把自己罩在身下，背部肌肉被光一照，山峦一样起伏。他看到自己的腿夹在对方腰侧，一双手揽着对方的脖颈，偶尔受不住在那背上抓挠，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明明视频里的人就是自己，他却看得口干舌燥，体会到了另一番别样的滋味。
算了，和别人证明什么。少东家拖着进度条品味了好几遍，最后把视频珍惜地放进收藏相册，晕晕乎乎幸福地想，反正江叔是他的，何必跟网上的人过意不去。
这么想着，他心里那点该死的好奇心却又在作祟，忍不住又从历史记录里点开了那个网站。刚一点进去，消息栏就跳出好几条消息，那个楼主居然还在纠缠他，在楼里艾特他骂了好几遍不说，见他没反应，居然还来到私信继续输出。
【小酸鸡怎么不回话了？是不是被哥哥骂哭撸自己的小线头去了？不管你是我哪个对家的，但有妄想症就要治哈，自己开不了张，就不要对着别人的老公流口水［偷笑］［偷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从小接受良好教育，又被家里人哄着长大的小孩哪里见过这种话，少东家怒火中烧，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顺着网线钻过去打人几拳。
好，很好。
他退出网站，打开APP商城，随意找了个剪辑软件，恶狠狠点击了下载。
这可是你逼我的。
6.
樊楼网站上最近火了个小网红。
没有头像，ID是游客的一串乱码，主页也只有一个视频。说是网红，其实叫网黄更合适，樊楼网站主打成人色情，后台不知装了什么代码，每个能点进来的人都被精准验证年龄，哪怕游客也不例外。曾经有人觉得樊楼这样是在窃取用户数字隐私，弄得人心惶惶，但背后的人应该很有背景，怎么闹都闹不出什么水花。
新来的这个小网红看上去年纪却小，明明是个成年人身材，却意外透着股说不出来的纯真劲儿，视频里搂着人叫叔，声音黏糊糊的，像小狗嘤嘤呜呜撒娇。视频没有露脸，只有两具身体纠缠，一个坚韧有力，一个修长青涩，看上去赏心悦目。
【啊啊啊啊这个太好冲了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哪里来的神人降饭啊差点给我看似了，这视频弄得我躯体化发作手放在裤裆里一直在抖😭】
【下位也太可爱了简直小狗来的，下面流水上面也流水……不过怎么一边哭一边还要凑过去索吻啊这小孩儿，没发现就是你叔把你操这样的吗😇】
【为什么叫叔诶，虽然没露脸但是叔看身体年龄也不大，樊楼不是有审核吗，狗起码也成年了吧】
【管你这那的全冲了🥵🥵🥵】
【拖进度条比对半天，狗最开始小肚子还是薄薄的，后面就变得鼓鼓的，完全变成小狗泡芙了（悲）】
【等下，这个ID我好像有点印象……不就是之前那个说自己男朋友几把大的楼里的吗】
【！我去看了一眼，确实是！等我马上艾特正主过来……】
“吃饭。”
江晏把菜端到桌上，叫了一声沙发上的人。少东家这几天不知在忙什么，也不黏着自己了，整天捧着手机不放，叫他也心不在焉。还要背着人，见到他总慌张把手机往身后藏，不知道又在做什么坏事。小孩子的隐私是要尊重，却也不能不管，他趁着人睡着时解开手机锁，大概翻了一下页面上的APP，没发现什么赌博一类的奇怪软件，也就随他去了。
“……来了。”
少东家背着他闷闷应了句，说先去洗手，低着头钻进了卫生间。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他接了捧凉水往脸上泼了好几遍，才觉得脸上的温度稍稍降下来。
怎么会有自己这样脑子不清醒的人，一冲动就能把自己做爱的视频发网上！视频里如果只有自己也就算了，但另一个人可是江叔！虽说他一帧帧剪辑过，没有能暴露两人身份的东西，但是如果有人凭声音认出来可怎么办！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江叔却是无辜的，要是有朝一日被发现了，别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江叔，自己恐怕也得挨寒姨和江叔两个人的混合双打……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一次觉得这张脸格外陌生。江叔说他失踪三年，丢失了三年的记忆，身体成熟了，思维有时候还是小孩，所以总是对他格外宽容。可他并不这么觉得，自己只是少了三年，又不是只有三岁，是非对错他分得清，该承担的后果也要承担。
把视频删了吧。他擦了把脸，心里下定决心。先删掉视频，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和江叔坦白，都说亡羊补牢，趁现在还没有扩散太多……
樊楼的网页再次打开，他越过了99+的消息提示，直接点开了自己主页的视频。下面评论已经三位数了，他正在找哪里删除，手指无意划动，露出了下面的评论区。
【好恩爱的一对小情侣……叔狗99】
【叔这个手完全黏在身上了……叔你也为狗着迷吧🥵】
【今年最爱视频！自从能打赏之后樊楼好多商务情侣，糖假的要死实在磕不动，差点以为自己性冷淡了，结果打开这个视频冲到凌晨三点……叔也好冲狗也好冲，俩人在一起更是天生一对🥰🥰🥰】
【好般配好喜欢，叔狗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额发上的水珠啪嗒一声落下，正好滴在般配两个字上，放大镜般，昭昭然显示出他卑劣的心。
除了寒香寻，现实里没人知道他和江叔的关系，旁人都以为他们是兄弟，是养父子，是叔侄，自己也从来没想把这禁忌的爱恋宣之于口。感情这种事只关乎彼此两人，透露太多只会徒增烦恼，他一直以为这样就够了，直到这段遮遮掩掩的感情在匿名网站上重见天日，他才明白自己并不是不在乎。
他想和江叔光明正大在一起，想收到祝福，想被认可，想把这段感情陈列于天地之间。
呆在卫生间的时间似乎太久了，他久久没有动作，直到江晏又在外面叫他，他这才如梦初醒，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摁灭塞回了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