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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啊,我现在酒量这么差吗?胡利安听着冈萨雷斯叨叨原本那个部门主管都犯了什么天条才会突然被开除卷铺盖走人,他嘴里敷衍地说着“还有这事?怪不得。”心思却完全没在八卦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杯子里还剩三分之一的酒,虽然度数是有些高但才喝了这么一点,怎么都不可能醉到出现幻觉吧。
“想啥呢?我喊你两声了都没反应。”冈萨雷斯问。
“没什么没什么,刚说到哪了?”胡利安急忙收回视线看向冈萨雷斯。
“哦,刚刚说到他………”
后面的内容胡利安还是没听进去,他的视线越过酒吧的小半个舞池和几桌吵嚷的客人落在吧台前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说真的,他个子太大了即使坐在角落里也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到他。更何况他还坐在吧台那里,简直不要太过显眼。他实在是太高了,普通的吧台椅在他身下显得十分局促,那双长得过分的双腿随意地支着,膝盖的高度都比旁边的人高出一大截。柔和的顶光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膀和微低着头的侧影。他的右手手肘撑在桌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松松地环握住一只威士忌酒杯。他孤零零地坐着,与周围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那是胡安•穆索,即使有将近四年未见胡利安也能一眼认出他。见鬼,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利安注视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思绪回到了四年前。他从前不是这样的。胡利安还记得初遇那晚,他像一团明亮的火焰,在吧台边与朋友谈笑风生,轻而易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胡利安还记得当穆索走过来时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过高的身高差让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穆索深棕发梢微微卷曲,额角利落的碎发衬得眉骨更显立体,浓眉下的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而线条利落。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他说。高大的男人天然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魅力,低沉的嗓音无论说什么都有让人信服的魔力。以往遇到搭讪胡利安脑海里所想的只有如何礼貌地拒绝并尽快离开,但那次他没有,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胡利安?”冈萨雷斯的声音让胡利安从回忆的漩涡中挣脱出来。
“怎么了?”胡利安微笑着问。
“怎么了?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冈萨雷斯说着给胡利安的酒杯里添满了酒。“不是你说的来酒吧庆祝一下恐同老古董滚蛋的吗?”
“啊··我在想以前的一些事。”胡利安端起酒杯,他都没有注意到杯中的冰块是什么时候融化的。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方向时,胡利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或许是感受到了他过于炽热的视线,穆索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越过舞池中熙攘的人群在空中交汇。
胡利安急忙低下头端起酒杯,逃避式地转过头去想对冈萨雷斯说些什么,但是转头对上冈萨雷斯一脸玩味的表情,胡利安心里就咯噔一声。
“我说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还以为你还在对那个老古董因为恐同给你穿小鞋而耿耿于怀,原来是被帅哥勾了魂啊。”冈萨雷斯说。
“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胡利安说着眼神却忍不住有些心虚地往那边瞟,与他竭力掩饰的偷看不同,那双深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任何挪开视线的意思。胡利安的腰条件反射般地泛起一阵酸软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穆索一只手就能轻松箍住他的两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游刃有余地抚遍他全身。那种绝对力量与体型的差距带给他既无力又安心的矛盾感,是他之后任何一任伴侣都不曾给过他的体验。胡利安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紧,他急忙猛喝了几口酒却只感觉更加口干舌燥。
“我去一趟卫生间。”胡利安从桌前弹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穆索的视线追踪着他直到卫生间的门在胡利安背后关闭。他转过头去端起酒杯将酒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他是如何教这个男孩接吻,教他如何放松身体,如何索求。胡利安的手臂甚至无法完全环住他的背,指甲在他的背后只能挠出浅浅的红痕。当他把胡利安抱起来时,那双结实肉感的大腿紧夹着他的腰,下面也会吸得更紧。但是这么久了他记忆最深的还是胡利安的头抵在他的胸前,棕色的卷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蹭在他的胸前痒痒的。
正当穆索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刚才与胡利安说笑的那个男人却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嘿兄弟,我刚看到你和我朋友眉来眼去半天了。”冈萨雷斯说。“我这个朋友前不久刚刚分手。他这个人呢,性格比较内向,不好意思主动搭讪。如果你对他也有意思的话主动点怎么样?”
完全被误会了啊。
“我可以给你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冈萨雷斯坏笑着说。
所以当胡利安从卫生间出来时就与坐在刚才冈萨雷斯的位置上的穆索面面相觑。胡利安下意识想转身重新跑进卫生间,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才会看到他坐在这里。或者干脆就此逃走吧,这个城市这么大,估计以后他们不会再见面了。但是他的公文包还放在桌上,就在穆索的手边,里面装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你的朋友说他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去处理。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你出来把你的东西交给你。”穆索说着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公文包。
胡利安深深叹了一口气,冈萨雷斯这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热心肠了一些。
“时间还早,再喝一杯?”穆索说。
冷静,我们当时可算是和平分手,怎么也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再说都过去四年了,再多的情绪和不甘也该放下了。
于是胡利安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穆索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出柜了吗?你以前可不会告诉同事自己的性取向。”穆索说。
“嗯。”胡利安说。“正式出柜了。原本我还在犹豫,但是后来想了想总会有必须要公之于众的时候,所以我就在我觉得最合适的时机出柜了。我的家人们对此接受良好,同事也都很好。就是原本的部门主管恐同,不过他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听起来一切都好。穆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抽根烟,你介意吗?”穆索问。
“不介意,但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胡利安说。
“你以前也不喝这么高度数的酒。”穆索说着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轻轻呼出一口烟雾,希望尼古丁能让他躁动的感情平复下去。
“给我也来一支。”胡利安突然抬起头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穆索问着又拿出烟盒将一根烟递给了胡利安。
“嗯···也就今年吧。”胡利安说。“偶尔应酬的时候会抽一下,我还是不太喜欢烟的味道。”
胡利安将烟叼在嘴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才发现他并没有带打火机。他抬起头想问穆索借火,忽得感觉视野一暗,穆索低下头靠了过来。一瞬间胡利安以为他要吻自己,但是穆索只是用自己的烟点燃了他的烟。两人的视线如此近距离地交汇,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彼此眼眸中难言的欲望。
“酒吧里太闷了,出去走走?”穆索坐直了身体,将只吸了几口的烟碾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胡利安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拒绝穆索,并礼貌地道别。但是,他发现自己真的太信任这个低沉的嗓音了,像四年前那样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穆索的邀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在深夜的街头漫步。胡利安的手指紧紧抓着公文包的提手,指甲几乎抠进手心中想通过这种方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一回想起两人一起度过的那些夜晚,他的身体因为兴奋甚至开始战栗。
一家酒店出现在街角,两人沉默地向那边走去。但是心中都有些忐忑万一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
到了那家酒店门前,两人十分默契的停下了脚步。穆索低头看向胡利安,胡利安也抬头看向他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穆索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他走进了酒店,胡利安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我到底在做什么?时隔四年和前男友重逢见面还不到一小时,说了不超过十句话就突然决定去打一炮?这算什么?胡利安的视线偷瞄向穆索的手,这双手曾给他带来过数不清难忘的快乐,现在那些原本尘封的记忆逐渐回忆起来,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躁动。
酒店房间的门在他们身后闭合,胡利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直接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虽然他们确实是来打炮的但是这也太直接太粗暴了吧?本来就喝了不少酒,突然这一下整的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缓过来的时候裤子已经被脱掉了。
“等等!”胡利安推开压上来的穆索。“我包里···包里有润滑和避孕套。”
穆索盯着他的脸沉默地盯了几秒钟,是啊,他早就不是四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处男了。但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感在穆索的心中蔓延开来,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将刚才扔在地上的公文包捡了起来从里面翻找出了需要的东西又回到了床上。
接下来一切轻车熟路,穆索的大手抚摸着胡利安的身体。四年不见他们都变了许多,身下的人比起四年前壮了许多,看来平常没少锻炼。他的身体熟悉又陌生,时刻提醒着穆索这不是回到了四年前他们热恋中的某个夜晚,而是在这个全新的城市不可思议但真实发生的意乱情迷事件。他们分手后胡利安就跳槽离开了,时隔四年第一次重逢就打炮实在是有点超乎想象。穆索自己根本没有想过他们的重逢会是这种展开。
润滑剂的牌子不是他们曾经使用的那一款,这种细微的差别让穆索心烦意乱。联想起给他们拉皮条的那位朋友所说的胡利安刚刚分手,穆索忍不住开始对他们分手之后胡利安的情史产生根本就不该有的好奇,他真的很想问但又没有任何开口的立场,尤其在两人正在做爱这种情景中,只要他开口这种意乱情迷的气氛就会瞬间消失降至冰点,然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然后了。
胡思乱想中润滑做的差不多了,这款润滑油该死的好用让穆索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他将小瓶随意丢下了床,然后拿起了那盒打开过的安全套。这不是混合尺寸的盒子,也许可以说明胡利安不会像今天这样经常和别人约炮?但看着盒子上那个特大号标签,也许胡利安不和别人约炮的根本原因是他挑食,对小黄瓜没兴趣只喜欢吃大茄子。
四年的时间让两人改变了很多,但有些事情似乎又没有改变,比如胡利安的酒量很差。他们才刚刚开始,胡利安的意识就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他在迷迷蒙蒙中给出模糊的呻吟和反应,身体软的像融化的黄油,像个枕头公主似的享受着穆索的服务。或许胡利安会答应与他这个分手四年的前男友打炮就是因为喝的烂醉失去了理智。对着一个几乎没什么反应的枕头公主,穆索也提不起太多的兴趣,他轻轻叹了口气,想着只做一次就饶了胡利安,以后他们估计不会再见面了吧。
不会再见面了……吧。
都过去四年了,穆索以为自己早该放下了,但是在见到胡利安的那一瞬间,那种强烈的难以言说的悸动让时间一瞬倒流回到过去。即使没有胡利安同事来为他们牵线,穆索也会走向胡利安,只是那位好心人给了他一个确实无比合适的理由。
穆索低下头想要亲吻胡利安,却被胡利安推开了。
“不要…不要亲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已经分手了,不能亲但能操吗?穆索感觉有些好笑。但胡利安烂醉成这样,他也就能嘴上嘟囔两句做不出任何实质性的拒绝,于是穆索又低下头尝试去亲吻胡利安,但接下来胡利安的话让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别闹了……鲁本……”
“鲁本?”穆索的声音冷了下来。“谁是鲁本?”
胡利安昏沉的大脑给不出回答,迷迷瞪瞪之间突然被人抱起,粗大的阴痉猛地顶进更深处让胡利安恢复了一丝神志。他恍然意识到刚才喊错人了,完了,这可是做爱中的大忌啊!现在他犯了大忌,惩罚是什么?继续吃大鸡巴吗?不要啊,明天还要上班!
但自己犯的错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怨不得别人。
穆索把胡利安抱到了卫生间洗手台上,强硬地把他翻了个身按在台上。胡利安的右膝被按在洗手台上,左腿艰难伸着想踩住地面支撑身体却够不到地面。穆索的手掐住胡利安的下巴逼迫他看向镜子,胡利安眼神迷离,但在看到镜子里自己淫靡的样子还是多少清醒了一些。
现在道歉求饶来得及吗?胡利安心想。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穆索就又操了进来。在胡利安模糊的印象中,穆索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两人体型差距本来就大,穆索大部分时候都很照顾他的感受。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胡利安自知理亏,觉得穆索今晚不掐死他,明天还能看到太阳就算胜利。
“看清楚,现在是谁在操你?嗯?胡利安?”
胡利安艰难地喘息着,穆索操得太深太用力,一下下顶得他眼前发白,他张开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根本说不出来话。穆索的手按住胡利安的后颈引起他的一阵颤抖,他现在酒醒的差不多了,过往的回忆中他其实有一点怕穆索的大手,因为这双手无论从前还是从后都能带他体验在即将窒息时的强烈快感。从后的体位,他的手指能更轻松压迫到颈动脉让他眼前发晕。而且很多人都不清楚其实从后面绕过来掐脖子的姿势更容易发力,更容易将人压迫到窒息。
但穆索只是掐住他的后颈让他更贴近镜子,他的另一只手覆盖上胡利安撑在镜子上的手,将它完全笼罩住压在镜子上。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叫我的名字……或者你想……再也叫不出来?”
穆索的手指轻轻按压胡利安的喉结,似乎在准备着下一秒就掐断他的喉咙。胡利安被操得爽得一塌糊涂,只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喊穆索的名字。穆索的手指松开他的喉咙转而掐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反正胡利安连他是谁都认错了,他强吻一下又能怎样呢?
做到最后胡利安已经累的困的睁不开眼了,发泄是发泄完了,穆索还得苦着脸把胡利安抱到浴室去清洗。可能是到了贤者时间,刚才的愤怒在温水的冲刷下逐渐变得冰冷,转而变成一种淡淡的无力和无奈。他有什么可生气的立场呢?他们分手将近四年了,也将近四年没有见面了。今晚又不是什么旧情复燃,顶多算是意乱情迷,甚至于算是一场见色起意。他竟然指望在一场意乱情迷的一夜情里找到些什么过去的美好,蠢透了。
可能是刚才被按在洗手台上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胡利安的右腿大腿内侧的筋在痉挛,穆索把他放回床上还得帮他再把筋揉顺。这倒是有点过去的影子,每次做完胡利安都是一副筋疲力尽懒得动弹的餍足样子,基本上会化身一只树懒挂在他的身上被从床上搬到浴室,再搬回床上。
穆索坐在床边看着胡利安已经睡着,有些无奈地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然后理了理他湿了水粘在额头上的卷发。
他想,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