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9
Words:
7,305
Chapters:
1/1
Kudos:
20
Bookmarks:
2
Hits:
239

reflujo

Summary:

*艾丽妮第一人称视角
*标题为西班牙语“退潮”直译
*海妖鲨与船长鸟paro,总计9k字,祝食用愉快
BGM:Причал——Antent/Flamberi/Chilly Holliday

Work Text:

暮色黑沉,我习惯在这个时间巡视。
皮靴踏在受潮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我的手下们早已在吊床上随着波涛打起了呼噜。
而我,必须时刻警惕着海面之下那些不可名状的暗流。
直到那一夜,暗流真的爬上了我的船。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阴天。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破碎声响。
当你在此地航行太久,你会产生幻觉,以为那些白色的浪花是死者的手骨。
但我看到那个身影时,并没有把它当作幻觉。
她就坐在船舷的栏杆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几千米深的海沟里被洋流托举上来的精魅。
我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提灯和短铳,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防御机制。但我没有拔枪。
因为她转过头来了。
那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甲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那种警示灯的红,而是深海中某种剧毒珊瑚的红,带着一种疯狂而迷离的笑意。
她穿着一身破损严重的修女服,或者说看起来像修女服的破布条,不知是从哪个船上的箱笼里翻出来的——紧紧裹着那具在此刻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充满爆发力的躯体。
“你是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被瞬间击中的晕眩感。
她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发出了一串低沉的、像是某种古老歌谣般的哼笑声。
她赤着脚跳下栏杆,脚步轻盈得像是一只在浪尖跳舞的水鸟。
我想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
她逼近得太快,带来一阵浓重的、冰冷的海水腥气和一种奇异的甜香。
“啊……抓住了。”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冰冷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抚上了我的脸颊。
那触感像是一条滑腻的冰蛇,瞬间激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想推开她,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强硬地抬起我的下巴。
那双在夜色中闪耀着幽光的红色眼睛盯着我,像是盯着早已选定的猎物。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我的右眼下方——那里有一道陈年的伤疤。
“真漂亮……”她呢喃着,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色,带着些许怜惜,“可爱的小家伙。”
随后,她凑近了。
我屏住了呼吸,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吻。
不是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那道丑陋的伤疤上。冰冷、柔软、湿润。
她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道凸起的皮肤,带来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再是这艘船的船长。
而是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羽毛、只能在猎食者爪下瑟瑟发抖的雏鸟。
我的所有防备、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个湿冷的吻面前,像沙堡一样溃塌了。
我没有把她扔回海里。
相反,我把这个危险的海妖藏进了我的船长室。
这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白天,我是发号施令、严谨刻板的船长,在这无边无际的航线上寻找着航向;夜晚,我是那个名为劳伦缇娜的女人的“饲主”。
或者说,是她的“玩物”。
她从不告诉我她来自哪里,也不说她要去向何方。 她只是整日整日地蜷缩在我那张并不宽敞的床上,用我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白色的茧,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我伏案工作的背影。
我会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她,哪怕是船上稀缺的新鲜水果。
她吃东西的样子并不文雅,甚至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急切。樱桃红色的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每当这时,她就会伸出鲜红的舌头,一点点舔去嘴角的痕迹,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直到我狼狈地移开视线。
“小鸟,”她喜欢这样叫我,声音里带着恶劣的戏谑。
“你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期待什么?”
是的,我在期待。
这让我感到羞耻,却又无法自拔。
那之后,我的航海日志变得支离破碎。
原本严谨记录的风向、水流和航速,逐渐被一些无法归档的墨迹所侵蚀——
那是由于我的手在颤抖,或是因为某个非人的生物正趴在我的背上。
冰凉的湿发垂落在纸页间,晕开了未干的墨水。
“这里写错了,小鸟。”
那个午后,阳光透过舷窗慵懒地洒在海图桌上。   劳伦缇娜指着我海图上一处标记为“安全航道”的浅滩,指甲在那张有着五十年历史的羊皮纸上轻轻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是帝国海军最新的测绘图。”我皱起眉,试图维持作为船长的权威,“不可能出错。”
她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深海气泡碎裂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时间维度的傲慢。
“五十年前这里确实是航道。但现在?那里是一座沉睡的珊瑚坟场。那是……我想想,大概是你太奶奶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我看着那座礁石一点点长起来的。”
我握着羽毛笔的手停在半空,墨汁滴落,在那个坐标上炸开一朵黑色的花。
“你……多大了?”
这个问题在我喉咙里滚了很久,终于带着一丝干涩问出了口。
劳伦缇娜歪着头,红色的眼睛里流转着某种古老而混沌的光。
她凑近我,身上那股永恒的潮汐味瞬间包裹了我。     “在陆地上,你们用年轮计算树木,用日历计算寿命。”
她说着,手指攀上我的衣领,轻轻解开第一颗扣子。
“而在海面下……我们要么永生,要么在厮杀中成为泡沫。至于我?在这个国家建立之前,我就已经学会如何品尝水手的恐惧了。”
几百岁。甚至更久。
那一刻,一种巨大的、令人眩晕的荒谬感击中了我。
我引以为傲的年轻身体、我那二十几年的阅历、我在这艘船上建立起的微不足道的威严,在她那漫长得近乎永恒的生命面前,就像是一粒随时会被浪潮卷走的沙砾。
我是她的饲主?
不,我更像是她漫长生命中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转瞬即逝的玩具。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恐慌,却又在这种恐慌中滋生出一种更加隐秘的、背德的兴奋。
这种“非人感”在接吻时体现得尤为致命。
人类的呼吸是急促而浅薄的,我们需要氧气来维持那个脆弱的大脑运转。
但劳伦缇娜不需要。她的肺腑仿佛直接连通着深海的洋流。
当她吻我的时候,那不仅仅是一个吻。
那是捕食。
她会捧着我的脸,冰凉的舌头长驱直入,不留一丝缝隙地堵住我所有的呼吸通道。
她的口腔里是冷的,带着一种令人麻痹的甜腥味。
我在她的掌控下被迫仰起头,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肺叶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眼前开始出现五彩斑斓的光斑。
我推拒着她的肩膀,手指抓紧她那件破烂的修女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想呼吸,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而她只是睁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近距离地观察着我濒死般的反应。
她不需要换气,她可以在这个深吻里停留一个世纪,直到把我溺毙在她的温柔里。
直到我的身体软成一滩泥,直到我因为缺氧而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她才会大发慈悲地松开一点缝隙,让我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
“太弱了,艾丽妮。”
她舔去我唇边溢出的津液,拇指按压着我剧烈起伏的喉管,语气里带着遗憾,“在海里,这点闭气时间可是活不下去的。”
“我……是人类……”
我狼狈地咳嗽着,眼角生理性的泪水还没干,“你是……怪物……”
“怪物?”
她低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颇为受用。
“那就让怪物教教你,怎么在这个怪物的怀里活下来。”
夜晚的海浪声总是很大,足以掩盖船长室里发生的一切动静。
……
当烛火熄灭,只剩下舷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时,她就会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的身体总是很凉,像是永远无法被捂热的深海坚冰。
当她贴上我温热的脊背时,我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冷吗?”她在我的耳边低语,气息却是滚烫的。
她的手顺着我的睡衣下摆滑进去,指腹粗糙却灵活,像是熟知这具身体每一处敏感的暗礁。
我紧紧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丢人的声音,但那根本无济于事。
她似乎对我的体温有着病态的迷恋。
对于常年生活在冰冷深海的她来说,我这具凡人的躯体就像是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
“好暖和。”
她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冰凉的手掌贴上我的小腹,向下滑去,“这里也是暖的吗?”
我浑身一颤,想要并拢双腿,却被她轻易地用膝盖顶开。
“别动。”她咬了咬我的耳垂,“让我进去暖和一下。”
“看着我,艾丽妮。”她命令道。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我被迫翻过身,在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意乱情迷的倒影。
她骑在我的腰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我的胸口和脖颈间扫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这里……”她的手指划过我的锁骨,停留在胸口,“心跳得好快。”
她的吻落了下来,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带着掠夺的愉悦。
她咬住我的嘴唇,舌头蛮横地撬开我的齿列,汲取着我口中所有的津液和空气。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能本能地抱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像是溺水者抱住最后一块浮木。她的手指向下探索,毫无阻碍地分开我的双腿。
那一刻,羞耻感和快感同时炸开。
“等等……”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软得像是一滩水。
“嘘……”微凉的指尖轻竖在我的唇上。
她俯下身,牙齿轻轻啮咬着我耳垂上敏感的软肉,“乖一点,我的小船长。大海要涨潮了。”
随着她的手指探入,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控制的小船。
她在我的体内兴风作浪,每一次进出都带着要把我拆吃入腹的狠劲。
我只能仰起头,看着上方斑驳的天花板,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酸胀、酥麻,却又伴随着灭顶的快感。
她的体内仿佛藏着深海的漩涡,将我的灵魂一点点吸进去。
我听见她在哼歌,曲调破碎而诡艳。
伴随着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构成了夜晚最荒诞的乐章。
她很喜欢我的伤疤。
在每一次我达到高潮、意识涣散之时,她都会虔诚地吻过我眼下的那道痕迹,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烙印。    “小鸟。”
她在我耳边叹息,声音低哑,透着餍足后的促狭,“你为什么在抖?”
我颤栗着在她的怀里喘息,汗水和体液让我们的皮肤紧紧黏在一起。
海妖缓慢的心跳透过皮肤,一下一下地,在我的耳侧震动,如同海风摇晃我的耳羽。
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航行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直到海水枯竭。    但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对我这艘船秩序的挑战。
有一天风平浪静,连海鸥都懒得扇动翅膀。
船员们抱怨着连续几天没有渔获,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是船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来了厄运。    劳伦缇娜听到了。她正坐在桅杆的最高处晒太阳——   天知道她是怎么爬上去的,像只白色的幽灵鸟。
“想吃鱼?”她低头看着甲板上那群神色不善的水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然后,她开始唱歌。
那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语言,甚至不是陆地上的声波频率。
那是一种低沉的、震动着耳膜和骨骼的嗡鸣,像是海底火山爆发前的低哄,又像是鲸群在深渊里的哀鸣。
海面沸腾了。
无数的鱼群像发了疯一样跃出水面,争先恐后地跳上甲板,甚至撞在船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银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鲜血和海水的腥气瞬间弥漫了整艘船。
那些刚才还满腹牢骚的水手们此刻面色惨白,有人甚至跪在地上开始祈祷。
“够了!”我冲上甲板,对着桅杆上的她大喊:“劳伦缇娜!停下!”
歌声戛然而止。
她从高处跳下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正好落在我的面前。
“看,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她指着满甲板垂死挣扎的鱼群,眼神无辜得残忍。
“人类真是难伺候,给你们食物,你们却在发抖。”
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回了船长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你在干什么?”
我压低声音,心脏还在狂跳,“你想把他们吓疯吗?”
“我在帮我的小船长解决麻烦。”
她顺势靠在门板上,反手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向她,“怎么?你也怕我了吗,艾丽妮?”
我看着她。
她的瞳孔是竖立的,像某种冷血动物。
但我无法把手抽回来。
“我不怕你。”我咬着牙说,“但我怕失去这艘船的控制权。”
“你永远拥有这艘船的控制权。”
她的手顺着我的脊背滑下去,声音变得低哑粘稠。   “但现在,我想夺走你的控制权。”
……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按照排班,是我独自值守舵轮。
海风很大,帆索在头顶猎猎作响,船身随着涌浪起伏,发出那种令人安心的吱呀声。
我握着舵轮,盯着罗盘上的指针,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身后传来了赤足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很轻,但我知道是她。
“回去睡觉,劳伦缇娜。”
我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这里是驾驶台,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床太冷了。”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随即,一具冰凉的躯体贴上了我的后背。
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湿润的长发蹭着我的脸颊。
“而且,看着你掌舵的样子……让我很饿。”
她的手并不安分,那只苍白的手轻易地解开了我厚重的风衣扣子,钻进了里面的衬衫。
那是极度的冷与热的接触,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手中的舵轮偏离了几度。
“别闹……”我试图按住她在衬衫下作乱的手,但那是徒劳的,“我在修正航向……前面有暗礁区……”
“那就别偏航,船长。”
她咬住了我的耳垂,牙齿轻轻研磨着那里的软骨。    “专心点。如果船沉了,我就把你拖回深海做我的压寨夫人。”
这种荒谬的威胁让我气笑了。
但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手滑得更深了,粗糙的指腹擦过我腰侧敏感的皮肤,毫无阻碍地探进了我的裤沿。
“劳伦缇娜!把手拿开!”
我咬牙切齿地警告,下意识地想要转身,但这反而激起了她的恶劣因子。
“嘘——看着前面。”她在我身后低语,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强迫我继续握紧舵轮。
“你的船员都在下面睡觉。你想把他们吵醒吗?”
这种羞耻感让我的脸烧得滚烫。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茫茫的大海和头顶的星空作为见证。
我是这艘船的主宰,但在这一刻,我被剥夺了所有的尊严,像个祭品一样被钉在权力的象征——舵轮之上。
她的手指灵巧得可怕。
那是某种在漫长岁月中磨练出的、专门用来折磨猎物的技巧。
她知道哪里让我颤抖,哪里让我崩溃。
“嗯……”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呻吟声溢出,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死死抓着舵轮的木柄,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放松点,小鸟。”
她的手在我体内肆意搅动,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让我腿软的点,口中还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直白话语——
“你看,你也湿得像这片海一样。”
海风灌进我敞开的衣襟,吹干了身上的冷汗,却吹不灭体内那团被她点燃的火。
这种在极度危险边缘试探的快感几乎让我疯掉——    只要我手一松,或者方向一偏,整船人都会在这个暗礁区粉身碎骨。
这种责任感和背德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将我的理智撕得粉碎。
“别……别在这里……”
我带着哭腔求饶,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会被看见的……”
“谁会看见?”她恶劣地笑着,另一只手解开了我的皮带,直接将我的裤子褪到了膝盖。
“只有大海看见。而大海……最喜欢吞噬秘密。”
那种感觉太疯狂了。
冰冷的海风吹在我的脸上,而下身却是火热的、湿润的。
她的手指像是某种滑腻的海蛇,在我的隐秘处游走、挑逗。
“放松点,艾丽妮。”她在我的耳边低语,另一只手恶意地捏住了我的胸乳。
“你的心跳得好快,连罗盘都要被你震坏了。”
“你这个……疯子……坏鱼……”我断断续续地胡乱骂道,却无法阻止身体在她指尖下诚实地化成一滩水。
恐惧和快感交织在一起。
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背德感,以及不得不维持航向的责任感,将我的神经拉扯到了极限。
而她却很享受这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感觉。她故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指尖狠狠按压着那个让我发疯的点。
随着她手指的深入,我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   剧烈的快感顺着脊椎炸开,我松开了舵轮,整个人瘫软下去,几乎倒在甲板上。
但她没有让我倒下。
她单手捞起我,将我转过来,直接抱到了舵轮前的海图桌上。
海图被扫落在地,墨水瓶滚落一旁。她分开我的双腿,在这个毫无遮挡的露天甲板上,在这个星空与大海之间,再一次顽劣地挑逗、戏弄我。
“到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在那一瞬间的高潮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同眼前的罗盘、大海、星空全部粉碎。
我只能听见自己压抑的、破碎的呻吟,被海风吹散在无边的夜色里。
眼前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世界变得天旋地转。我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了锚链的小船,只能任由这股名为“劳伦缇娜”的海啸摆布。
她的吻落下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血腥气。
我看着她背后的星空,那双红色的眼睛比任何星辰都要耀眼,都要危险。
我知道我已经彻底沦陷了。不仅仅是身体,连同我的灵魂,都已经成为了这个深海怪物的战利品。
事后,海风变得刺骨。
我狼狈地整理着衣物,捡起地上的海图。
劳伦缇娜坐在舵轮旁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我掉落的羽毛笔,心情很好地哼着那首诡异的歌谣。    “航向偏了三度。”她指了指罗盘,好心地提醒道。
我满脸通红,一言不发地修正航向。
双腿还在发抖,那股难以启齿的湿热感依然残留在体内,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下次,”她跳下栏杆,走到我身后,帮我扣好了风衣最上面的扣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试试在瞭望台上?那里的视野更好。”
“滚回你的床上去。”我咬牙切齿地说,耳根却烫得惊人,恨不得把这个罪魁祸首扔进海里喂鱼。
劳伦缇娜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她在我的脸颊上偷了一个带着腥味的吻,然后像来时一样,光着脚消失在了通往船舱的阴影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个春季。
有时候,当她在深夜熟睡时,我会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她的脸。
她是那么美丽,又那么遥远。
几百年的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就像是大海本身,永恒、神秘、残酷而又迷人。而我,只是这片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一个短短数十年的过客。
她有时候会跟我讲起深海的故事。
她说那里没有光,只有巨大的压力和寂静。
她说她们在那里狩猎,与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厮杀。
“那里很孤独吗?”我问她,手指抚摸着她银白色的长发。
劳伦缇娜睁开眼,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脸。
“以前是的。”她抓过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尖锐的虎牙轻轻刺痛我的皮肤,“但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巢穴。”
“只是巢穴吗?”我有些失落。
她笑了,翻身压住我,手指滑过我眼下的伤疤,那是她最迷恋的地方。
“对于鲨鱼来说,巢穴就是它守护一生的地方。”
她低下头,吻落在我的伤疤上,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像。
“艾丽妮,你是我的锚。只要你还在这艘船上,我就不会迷失在深海里。”
那一刻,我原谅了她所有的恶劣、霸道和非人的陋习。
我紧紧抱住她冰冷的身体,试图用我短暂的生命,去温暖这块来自深渊的坚冰。
但春天总会过去,正如潮汐总会退去。
几个月的时间,对于漫长的航海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
随着天气的转热,海面上的风变得越来越燥热。   劳伦缇娜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她不再整日蜷缩在床上,而是长时间地站在舷窗前,凝视着深不见底的黑色海面。
她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深渊的召唤。
我知道,时间到了。
海妖不属于甲板,不属于陆地。
她属于那片吞噬一切的深蓝。
最后那个夜晚,海面上起了雾。
船长室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烛火在静静地燃烧。
劳伦缇娜转过身,背对着舷窗外的黑暗。
她的脸色比初见时更加苍白,但眼中的红光却亮得惊人。
“我要走了,小鸟。”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但我没有挽留。
我是船长,我知道有些航线注定无法重合。
“什么时候?”我问,声音干涩。
“黎明之前。”
她走过来,伸手解开了我的衣扣。
这是最后一次,我们都心知肚明。
这一次的性爱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我们像两只针锋相对的野兽在互相撕咬……互相索取。
她把我按在冰冷的地板上,亲吻蛮横得近乎发泄。
我也疯狂地回应着她,指甲在她的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只想在这具即将离去的躯体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痛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高烧。
我们在地板上翻滚,撞翻了椅子,撞倒了那一摞我平日里最珍视的航海图。
“记住我……”她微凉的、修长的手指在我的体内冲撞。“艾丽妮,记住我。”
她微微颤抖,埋首在我的颈窝,尖锐细密的犬齿嵌入我的颈侧,留下一圈清晰的,属于她的印记。
我哭了出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即将被抛弃的绝望。
我紧紧缠着她的腰,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她的骨血里。
“劳伦缇娜……劳伦缇娜……”我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空了。
我躺在狼藉的地板上,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息。
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我的胸口,像是一张收紧的网。    黎明还是来了。
海平线上泛起了一层灰白的微光。
雾气弥漫,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我亲自放下了一艘救生小艇。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壳,发出催促的声响。
劳伦缇娜站在小艇上,身上依旧穿着那件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破旧修女服——
那是她来时的样子,也是她走时的样子。除了我留给她的那一点体温,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我站在大船的绳梯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海风吹乱了我的短发,也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再见。”我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妖异。她忽然笑了,那笑意明艳得让即将升起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低头。”她命令道。
我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抓住了绳梯的末端,将脸凑近她。
她踮起脚尖,冰冷的嘴唇再次印在了我右眼下的伤疤上。
这不仅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个诅咒,一个誓言,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契约。
“我会回来的,小鸟。”
她在我的唇边低语,声音随着海风飘散。
“当潮水再次上涨的时候。”
说完,她松开了手,坐回了小艇中。
小艇随着波浪缓缓飘远,逐渐消失在浓重的晨雾深处。
我站在甲板上,久久地凝视着那个方向,直到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
我摸了摸眼下的伤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冰冷、潮湿,带着大海的咸味。
我知道,无论我航行到哪里,无论我拥有多么坚固的船只,我的灵魂都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湿漉漉的夜晚,留在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蓝色里。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但我也是那个海妖永远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