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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吗？”霍克伍德震惊地听见刚刚灰心丧气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的灰烬说道。
灰烬无不恶趣味地看着霍克伍德第一次如此快速地把像要盯穿地板的目光移到自己脸上，他面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在这个男人灰暗又干瘪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让他不禁好奇霍克伍德是在忍住不砍自己还是仅仅在气得咬牙切齿。
所以灰烬在台阶上挪动着侧过身，观察着坐在旁边的霍克伍德，几乎惊奇地发现这个和祭祀场的烂石头一样又破又硬的人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这可在他的意料之外，即使刚刚冒昧地发出深入交流邀请的灰烬甚至从未细想过霍克伍德会有什么样的眼睛，只是把他当做祭祀场永恒篝火的伴生物，和围着火焰的那圈碎石差不多。
因此灰烬感觉到一种突兀的，微弱却又真实的胆怯，哪怕他从霍克伍德的眼睛里看见的迷茫大于愤怒。自己在那片沼泽边上的森林已经受了够多的罪了，灰烬带着些恼怒地想着，他值得获得那么一会儿的放松不是吗？他所认识的那么几个人中，至少霍克伍德没资格称之为逃避。
“你给我那颗宝石不是这个意思吗？”灰烬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大着胆子握住了霍克伍德的右手，上面仅仅缠着些布条，隐约能感觉到不属于金属一点微弱的柔软，在灰烬的想象里大概还要添上一点篝火的温度。
霍克伍德像是一条忽然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挣扎起来，猛得拽住了灰烬试图解开他手甲的手，总是一脸苦相垂着的眉毛紧锁起来，手甲的金属之间发出细微的声响，“闭嘴。”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灰烬完全隐藏在头盔之后的眼睛注视着霍克伍德的动作和他们莫名纠缠在一起的手，对方的反应几乎比他能想象到的更好。霍克伍德像往常那样重新安静下来，让灰烬无趣地意识到这人又做了自己最擅长的选择，逃避，但自己会替他做。
他半是拽着这个沉默的男人挤进祭祀场随便哪个颓败的角落，急躁地把他推搡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和灰尘微弱的气息。灰烬把手切实地放上去的时候才发现霍克伍德的腰带基本上可以说到了繁复的地步，像个环环相扣的谜团，进而无不恶趣味地想着幸好活着的尸体不用换衣服。霍克伍德突兀地发出一声闷笑，干哑得符合行尸走肉应有的声音，他推开灰烬连手甲都没摘下的手，灵巧地拨弄开了自己的腰带，随意地扯开暴露出灰白的皮肤。
毕竟霍克伍德算是答应的他的话，灰烬相对应的，难得格外认真地听了霍克伍德说的东西。他没对那声闷笑做什么回应，只是把厚实的布料和锁子甲草草往上推了推，被金属包裹的手心短暂地蹭过脆弱的小腹。霍克伍德撑着地面转过身，腿甲在地上刮蹭着发出尖锐的声音，灰烬拽着他莫名其妙只有半边的肩甲让他快速完成了这个动作。大腿处厚实的皮甲妨碍了灰烬把松垮的裤子褪到膝盖，他努力了一会儿在意识到没办法短时间搞明白那层像长筒袜一样的皮甲怎么脱下后放弃了，那层皮革因为灰烬的尝试被强行扯开了一点，大腿露出了一圈青色的勒痕。
灰烬试探着拂过霍克伍德裸露的皮肤，金属的冰冷落在大腿外侧让体温偏低的不死人也细微地颤抖了一下。灰烬以同样的毛躁解开自己大腿的盔甲，同样层层叠叠的衣物让他努力回忆上一次自己脱下盔甲的情况，当时他初入洛斯里克没多久，有一次试图穿上守在祭祀面前的那些骑士身上扒下的战利品。可那太重了，好像换了另外一层皮肤一样诡异，灰烬解开腿后的皮带卸下腿甲，对着里面那层锁子甲下意识感觉到无措，要找回第一次死亡之前的记忆就有些困难了，所幸灰烬发现习惯拆解他的皮肤后褪下锁子甲也不难才松了口气。里面的内侧已经时间变薄，灰烬扯下最后一层布料，看着自己同样陌生而灰白的皮肤，发觉其实和刚刚脱下的没有太多差别。
灰烬终于把目光放回霍克伍德身上，还好对方估计也在习惯脱下护甲的感受无暇对灰烬表达不满。他把手放在了那具裸露出一部分的身体上，试探着捏了捏，在火焰中烧得干瘪的身体隔着手甲没有多少柔软的触感，和剑柄有点微妙的相似。灰烬的触碰比起抚慰与取乐更像某种试探和了解，他握住霍克伍德在抚摸中紧绷的后腰，拇指蹭过中间凹陷的脊椎，然后往下挪了点从胯骨移向中间手感明显好了一点的臀部，软肉在施加的一点力道下从手指间略微地溢出。不死人腐朽的身体连血液也变得稀薄、滞涩，以至于皮肤难以充血，留下暗红的痕迹。
霍克伍德直到这时才勉强挤出了一点实在难以称得上呻吟更接近于忍耐的闷哼，但他什么也没说忍受着灰烬的动作。灰烬终于算是进入了正题，他掰开臀肉食指缓慢地挤进穴口，体液稀薄的身体在缺乏快感和前戏的情况下难以被进入，但他们都并不在意这一点，毕竟他们身体最不缺乏承受的东西，非要说一定是疼痛。灰烬在手指完全进入了霍克伍德之后立刻开始了抽动，先是带出来一点血丝，紧接着撕裂感的是温热的血液，霍克伍德发出了微弱的嘶声，手甲在挣扎中刮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血液的润滑下这场疑似你情我愿的性爱终于得以继续下去，霍克伍德的体温，更可能是血缓缓地渗入灰烬的手甲。灰烬的两根手指在霍克伍德的身体里尝试着分开一点，然后并拢，试探着在甬道抠挖，字面意义上地用霍克伍德的内脏取暖让灰烬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点笑意，他也就顺势笑了出来，沉闷沙哑，确实比霍克伍德的笑声好不到哪儿去。这具身体在他的手下紧绷着，随着被深入请问地颤抖，灰烬抽回手指甩掉上面的血，握住霍克伍德的大腿向自己的方向拖近，霍克伍德的身体短暂的因为失去平衡晃动了一下，很快扶稳了地面。
这样的扩张仅仅是让灰烬的进入变成了可能，过程依然艰难而缓慢，灰烬只能感受到一点被死亡稀释了快感，但这已经相当让人稀奇了，几乎让他感觉到活着。当他完全进去的时候，霍克伍德发出了一声发颤的叹息，灰烬没多停下很快继续了很多，霍克伍德短促地闷哼一声低头几乎要埋进了地板，灰烬那身铁皮的动静掩盖了霍克伍德膝盖的护甲在地上刮蹭的声音。
灰烬又一次感觉在狭小的头盔里喘息忽然挤得他有点难受，好像湿热的呼吸就吹在自己的脸上，但他没有停下动作，他拍了拍霍克伍德身体少有勉强算得上丰满的臀部让对方抬起腰方便自己的动作，一下下肏进这具身体里，肌肤的相撞让灰烬感觉到了皮肤上一点并不让人生厌的微麻。面前的身体趴伏在地上，曲起的双腿发颤勉强支持着身体，右手上缠着的布条在挣扎中散开，隐约露出一只骨节分明满是疤痕的手。
但灰烬已经没有太多注意力发给它，他撩开霍克伍德背上沾满灰尘和黑色污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披风，攥着他背后连接着肩甲的皮带，随着动作把他扯向自己以便肏得更深。这具身体在他的肏弄下剧烈地起伏着，灰烬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感觉到霍克伍德会，并且正在呼吸。
“别弄在里面。”霍克伍德终于说话了，虽然并不中听但对灰烬也好过没有，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也不管没有回过头的霍克伍德根本看不见。灰烬不在意要不要把他的东西射进霍克伍德的身体，但他还是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和霍克伍德做。
灰烬对自己什么时候会高潮有些拿不准，于是早早地退了出来，沾着血和体液磨蹭着霍克伍德大腿内侧半脱的皮革努力射了出来。短暂的足以麻痹他，让他忘记他们在哪儿，眼前的是谁的感受占据了他的意识，接着快速地退却，把他扔回这里。灰烬握着霍克伍德的肩甲，拽着他翻过身，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高潮了，精液从疲软的性器缓缓地流出，弄得腿间一塌糊涂。霍克伍德抬起手臂挡住了他的眼睛，然后缓缓地滑落放在了地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失神地看着祭祀场破败而灰暗的穹顶。
“继续往前踏过水沼，下了一道梯子，你就到法兰了。”霍克伍德沙哑的声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而灰烬已经开始习惯这个同样没有丝毫情趣的家伙了，吃力地在他身边找了个稍微舒服的地方躺下来，他暂时也懒得再问他该怎么走，有什么怪物要提防，“那里怎么样？”
沉默，在灰烬眼里长久得好像自己睡着了一会儿，哪怕他已经不需要睡眠了，然后他听见霍克伍德突兀的声音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响起，“那里有种草，开的白花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