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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太冷了。安迷修裹紧毛茸茸的睡衣,清点一遍面前几个堆得整齐的垃圾袋,拎起来下楼时突然开始后悔,黑色的塑料袋贴在腿上,让他时时刻刻担忧自己的睡裤被脆弱的垃圾袋中随时可能漫溢而出的湿纸巾、烂菜叶和果皮之类蹭脏。其实他已经很努力地从新年的加班热潮里挣脱出来,甚至从资本家手里给自己多讨了些假期,无所事事地在床上躺一整天不是他的错。他一边哀叹自己的怠惰,一边把垃圾袋分门别类丢进垃圾桶,盘算着大扫除后要做的一切——以往是有人不甚耐心地教他的,但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师父离世以后,家也就只是房子而已。
安迷修敛眉翻看手机里的菜谱,却没什么胃口。电梯门适时打开搭载他上楼,数字跳动时他突然觉得冷,冬天真是难熬。其实他从昨天早晨醒来开始就没进食,浑浑噩噩的睡眠让他不觉得饥饿,只是一离开被子就冷,身体的异样他懒得收拾,最后弄得被套拆下来塞进洗衣机。安迷修痛定思痛,当场开始打扫家里,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再颓废下去。
已经快三十岁了,什么事不能扛呢?安迷修看向电梯门,对自己模糊的倒影笑了笑。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消下去,电梯门就缓缓向两边移开,安迷修看见一个人影固执地立在他家门口按着门铃,一遍一遍地按,耐心得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
雷狮动了动耳朵,转过头看他。安迷修愣了下,刚想抬手重新关上电梯门,就被男孩一个箭步冲上来拉出电梯,卡住他手腕的手指攥得很紧,但他连痛都来不及说一句,雷狮就气笑了似的,磨着牙冲他发难来了:“安迷修,你躲够了没?”
“……没躲你,”安迷修想抬手揉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但伸出来的手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只好悻悻地缩回袖子,“雷狮,你怎么没回家?”
雷狮不说话,只是紧盯着他,眼神颇有些威胁的意味。虽说是男孩,但他已经比安迷修高了一点点,明明只是个高中生,却能长手长脚地把安迷修圈在怀里,当然,在他这么做以前,安迷修也从来没想过雷狮的生长速度出奇的快——他们初见的时候,雷狮比他还矮一些,在他开门要扔垃圾时直愣愣地背着书包站在自己对门口,半天掏不出钥匙,安迷修问他几句,又替他找来开锁师傅,就这么被雷狮赖上了。安迷修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怎么那么狠心,面对一个冒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漂亮男孩垂下眼睫的表情,安迷修实在没法不心软,他问你什么时候下晚自习呀,雷狮说九点,安迷修点点头,说好,雷狮可以来他家蹭宵夜。
眼下的雷狮就像一只被饿了好几天的猫,围着安迷修的裤脚很凶地叫,倒像是打劫,只是连爪子都没伸。他的嘴巴撅得老高:“你先让我进去再说。怎么,我不能去你家吗?”
安迷修叹了口气,开锁放雷狮进门。到底还是对他一点底线都没有,怎么能这样呢,这下好了,搞得雷狮连年都不过了,好不容易来的寒假还不回家,带坏小孩。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雷狮贴着他的后背,虎视眈眈地等他转过身,安迷修的手还按在把手上,他顿了一下,委婉地说:“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能这样。”
“安迷修,你什么意思?”
安迷修在心里组织语言,想来想去也觉得无非是他一个大人陪着他胡闹的错,就转过头说:“意思就是你不应该在……”他话没说完,雷狮的嘴就凑了过来,高中生着急又生气的吻堵上了大人的嘴,两只手蛮横地捧住脸颊不让安迷修摆脱,越发尖的虎牙在嘴唇上厮磨,安迷修被他亲得缺氧,推也推不动,反而让他变本加厉,舌头也往里搅,舔过上颚时安迷修呜咽了一声,雷狮当作那是求饶,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和高中生接吻,多鲜廉寡耻的事,安迷修头还晕着,自尊心就要缩进地板缝了。
但他当然清楚雷狮非要来找他,要跟他回家是什么意思。一年前,雷狮对他而言还只是很有些傲气的邻家弟弟,直到他周末聚餐被同事和朋友灌了酒,醉得神志不清,通讯录里排得上号的也都横七竖八地躺在现场了,于是这一通电话就打到了雷狮头上。让一个孩子来接醉醺醺的大人,他本该愧疚的,雷狮把他推进浴缸里,帮他一件一件剥掉了衣服,安迷修无知无觉,还笑着对雷狮说谢谢。
雷狮往他嘴里灌漱口水,又指使他吐掉。浴室里氤氲起蒸汽的时候,他不知怎的得到了一个吻。安迷修晕晕乎乎地搂上来人的脖颈,他眯起眼睛,灯光下幽深的紫色让他认出了雷狮,但酒精又让他忘了在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事不宜发生。他当然是喜欢这个会来他家蹭饭的、偶尔会有些别扭地黏着他的孩子的,亲昵一些有何不可呢?雷狮的阴茎抵着他的腿根蹭来蹭去、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他颈间时,他也只觉得不过是有些痒而已,至于一点点挤进阴户的手指,雷狮这么做的时候难得紧张,抵着他的额头问:“可以吗,安迷修,你看看我。”
他几乎忘了那是什么了,那是他一直孤身一人,不肯接受感情的原因,但它也只是一个可供取悦的器官而已。酒精在他耳边诱哄道:怎么不行呢,你寂寞,而他依赖你,你不喜欢吗?安迷修动了动,轻轻吻上雷狮的眉心。
事实证明,雷狮也许是个心思老成的高中生,但他的确还太青涩,不像大人。他在床上的表现比平时要黏糊得多,虽然生涩,但胜在精力旺盛乐于探索,安迷修的耳廓很敏感,被舔上颚也会轻轻地躲,乳尖小小的,舔咬会让他诚实地发出哼鸣。醉酒的安迷修对此接受良好,伸手摸他被汗打湿的脸颊,被雷狮握住,牢牢地贴在脸上。
人生中第一次性爱让雷狮很是满意,以至于安迷修头痛欲裂地醒来后都能依稀想起夜里他说喜欢的样子,被吓得差点一骨碌滚下床。所幸雷狮抱得太紧了,他其实动弹不得,而且那天是星期天,雷狮没课,他没加班,两个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雷狮张嘴,嗓子发出略沙哑的声音:“我喜欢你。”
安迷修试图咳嗽两声,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可怕。他腰酸腿疼,但还是努力地想从被窝里爬出来,被雷狮无理取闹地扯回去。高中生像猫一样把脑袋挤到安迷修怀里,瓮声瓮气地问:“回答呢?”
如果他真的是个成熟的大人,如果他还有些良心,他就不该和雷狮走到这一步。可是他们光裸着躺在一张床上,下体传出一点过度使用的酸痛,雷狮的手还像牛皮糖一样贴着他的腰腹,指尖试探着往股缝里摸,小流氓。安迷修说,我不能。雷狮就闷在他肚子上笑,震动隔着肚皮传进安迷修身体,让他的胃一阵痉挛。雷狮笑够了,直截了当地问:“你不想让我负责吗?”
“你还是高中生,说什么负责。”安迷修揉揉他的头发,无奈地叹气,“好了,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不行。”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雷狮。”
“那你睡了我还想不负责?”雷狮直起身把安迷修掀回被子里,压在他身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大人就能这么过分吗?安迷修,你昨晚明明很爽吧,怎么早上就翻脸不认人?你都亲我了,我才不会放过你……”
安迷修花了一整个早上才把雷狮哄好,用早餐和含糊其辞的承诺。情窦初开的小孩太黏糊了,总是赖在安迷修身边不想回家,一有时间就没完没了地索吻。雷狮接吻的时候眼睑半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专注得几乎要把安迷修溺毙。他的心脏忽然就刺痛起来:他正霸占着一个年轻男孩的爱慕,以此来填补他孤单的独身生活,何其可耻。他应该斩钉截铁地拒绝雷狮,可是雷狮堵住了他的嘴:“安迷修,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因为年龄就否定这一切,我讨厌你把我当成小孩。”
但你才十六岁,还在上学。安迷修心想,而我比你大十三岁。
“我寒假开始你就不见我。之前的借口是加班,现在呢?”雷狮牵住他的手,又把僵硬着身体的毛茸茸的安迷修当成人体支架,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嘴里还在抱怨,“我要在你家睡,你还不理我,安迷修,你好狠的心。”
胸口被挤压,胸前漫出的一点湿意让安迷修脸色一变,他急急忙忙地说:“雷狮,你先放开我,等下好吗?”再不处理,他的睡衣就要重洗了。雷狮不明所以,但他这时候才不会允许安迷修重新躲起来,他钳住安迷修的手腕,瞪着他道:“你又躲我!”
“我……我没有,呃,雷狮,我是要上厕所……”
安迷修捂着胸口的动作很难不让雷狮意识到什么。他眉毛一挑,直接伸手去解安迷修的衣服扣子:“怎么,你在衣服里藏东西了?”安迷修急忙要拦他,但雷狮已经轻车熟路地扯开了他的睡衣外套,又毫不客气地把他穿在里面的T恤卷了起来,那对鼓胀的隆起的胸脯就这么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安迷修瑟缩了一下,驼着背企图把这奇怪的身体变化藏起来,但他不知道,他的乳孔上甚至挂着一点液滴,雷狮眨眨眼睛,上手捏了捏,乳汁就这么溢出,流到他手背上,散发出一点淡淡的奶味。
安迷修的脸红透了,咬着嘴唇不作声,偏过头不敢看雷狮的表情。他以为自己勉强还算得上男性,可眼下分泌的乳汁又算什么呢?一些更让他恐惧的事实实在在地敲打着他的神经:其实他早就去医院检查过,被告知体内的子宫没有孕育的能力,但……万一呢?这些天他不知道该拿自己涨大的胸部怎么办,也因为微妙的羞耻理所当然地忌医讳医,只是现在他似乎不需要再考虑去医院检查的事了,雷狮牵着他坐上沙发,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种事你早说啊,”雷狮红着脸,捏了捏又圆又硬的乳粒,“我又不嫌弃。”
男孩张嘴含住了他的乳尖,乳孔被舌头包裹舔舐的感觉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呻吟。他的胸脯被小心地捏在手里按揉,于是汁液就这么一点一点地从乳孔渗出,被雷狮咽下去。自从他们开始这段暧昧的关系,安迷修的乳晕和乳尖就越来越大,颜色也从粉色慢慢变得嫣红,因为雷狮喜欢咬。雷狮的脑袋在胸前蹭的样子给安迷修一种哺乳的异样感,但他先前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产出奶来。
味道很淡,口感也并不浓稠,但的确是甜的,没有腥味。雷狮嘬吸乳头的时候漏出一点响亮的声音,直到榨出最后一滴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嘴。安迷修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但雷狮不放过他,舔舔嘴唇就凑上来接吻,安迷修在他的唇齿间尝到一点奶的味道,他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心中那些因为亲吻一个孩子而生出的罪恶感。雷狮端详着那张流露出一点悲哀意味的表情的脸,知道他又开始内疚了,便不耐烦道:“你又看不起我。不就是成年吗?再过两年就好了,你等等我。”
“等你成年,我就三十一岁了,”安迷修把脑袋搭在他肩上,自嘲道,“你啊,不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吗?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你?”雷狮气哼哼地去挤安迷修的脸,咬一口嘟起的嘴唇,“别人对我有意思,我就得回应吗?那我这么喜欢你,你呢?”
“我不和未成年谈恋爱。”
“和未成年做爱就行?安迷修你真是个小气鬼。”雷狮嘴上嫌弃,却已经开始动手扒安迷修的裤子,安迷修赶忙按住他作乱的手,只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支支吾吾地说:“不行,现在不行……”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行啊?”雷狮不忿道,“你晾了我好多天,我找人来撬你家锁的心都有了。”
安迷修深吸一口气,尴尬得整张脸都漫上一层红色:“我、等我买了验孕棒。”
雷狮瞪大了他那双漂亮的紫眼睛,眼神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上逡巡,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都涨奶了,我就想会不会是……”安迷修忍着羞耻说了几句,到底还是彻底失了继续讲下去的勇气,他多年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得到的游刃有余仿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呢?都快三十岁了,还突然面对这样的意外状况,另一当事人还是一个高中生,这简直就是犯罪。但雷狮没说什么,拿起手机查了查,说:“最近的药房就在小区外面,你在家里等着。”
“……啊?”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雷狮就果断地打开门出去了,安迷修整个人呆在沙发里,忐忑不安地想象着雷狮进药房时可能遭受的猜疑。他不在意吗?一个高中生,买那种东西……他之前连套都没买过,他会尴尬吗?安迷修胡思乱想着,时间从未如此难熬过,他心中满是后悔:当时就应该拦下雷狮,自己下楼去买的,或者,他要是早点买了,也就没必要让雷狮去受这份罪。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是个狡猾的、不负责的大人,雷狮总是无辜的,他不知道是被什么蛊惑,一心黏着自己,而自己却不能担起成年人应尽的责任,真是失职。
门外传来敲门声。安迷修打开门,就见雷狮神色如常地钻进来,又似笑非笑地把一个小盒子丢给他。
“我都说了,我会负责的。”雷狮说。
安迷修逃似的去了卫生间。雷狮百无聊赖地坐回沙发里,现在轮到他等待了。安迷修是笨蛋,要是他真的不喜欢雷狮,那也轮不到一个高中生得寸进尺,可偏偏他既不敢承认,又没法彻底拒绝,只能由着雷狮予取予求。安迷修那么笨,又那么容易心软,要是没有自己,他以后一定会被骗得很惨。雷狮想,他就是想和安迷修在一起,不算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吧,这对大人来说很难接受吗?
安迷修从卫生间里出来,脸色明显轻松了许多。他拢了拢身前的衣服,对雷狮轻轻摇了摇头。幸好,泌乳是一回事,生育就是另一回事了,只是胸前鼓胀出奶,对现在的安迷修来说反而好接受许多。雷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领口看,问:“不涨了吗?”
“还有一点。”安迷修诚实道。
他现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被雷狮觊觎肉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耻感,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给就是了。被拥抱着倒进床铺里的感觉其实很好,雷狮还衔着他的耳垂厮磨,温度沿着年轻的身体一点点渡来,安迷修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安迷修,我真讨厌你,”雷狮拉下安迷修的睡裤,手指探进湿软温暖的阴道按压开拓,“不接受我,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做?”
安迷修撇开脸,咬着嘴唇不说话。雷狮嗤笑一声,不理会前端已经半硬的阴茎,拨弄阴唇的力度更大了些:“这里刮得这么干净,不就是在邀请我吗?那一副不理人的样子要给谁看?”
“我管理体毛,和你没关系。”安迷修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句,但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雷狮拧着眉用手指扣上他的敏感点,他对这具身体已经很熟悉,很快就看到安迷修开始颤抖。阴茎无助地流着腺液,雷狮不管,只撤出手指,又埋下头去舔那道散发肉欲气味的缝隙,安迷修的腿根夹着他的头,触感很软,他还抽空咬了一口。安迷修只觉得腿心和小腹越发酸涩,胸部又开始发涨,连带着感官也开始错乱了。他以为自己又要流出奶汁,脱掉睡衣后却只看到自己发红的乳晕,碰一碰就痒,实在敏感太过。雷狮见他自己脱了衣服,就牵着安迷修的手让他帮自己把裤子解开,他忙着接吻,还要吸安迷修的奶。把乳粒含在嘴里嘬吻没多久,一直装作无知无觉的大人就夹着腿颤抖着去了,乳尖沁出一点甜汁,小穴也喷了一股一股的水,腿根和床单都湿湿的,连雷狮的裤子上都沾到一点。阴茎射出一点东西后就软趴趴地垂下来,被雷狮拨弄开,露出穴口,他一直硬着,现在实在等不及了。
“你会怀孕吗?”雷狮对准小穴,一鼓作气把肉棒捅了进去,安迷修露出痛苦的表情,让双性的小穴容纳这个尺寸的阴茎实在有点过分,不过他早该习惯的,“安迷修,你没告诉过我。你会怀孕吗?”
侵入体内的东西胀得他难受,这是做再多前戏也无法抚平的痛苦,这时候安迷修只希望雷狮动快一点:“我去医院检查过,我怀不上的……啊,你、你快点,动一动……”
小穴绞得实在太紧太热,雷狮抽送几下,差点被夹得精关失守,恼羞成怒地往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放松点,要进不去了!”
被小自己十几岁的男孩打屁股实在有点丢人,安迷修憋红了脸努力放松自己,雷狮的手仍然覆在屁股上,拧了两把才转而掐上腿根。雷狮进得太深了,安迷修只觉得他在自己的最深处搅动,仿佛在尝试把他的灵魂也揪出来,而自己除了承受汹涌的快感以外什么都做不到。雷狮在他身上摇晃,身影映在一双盛着泪水的眼睛里。他其实还没完全长开,被汗湿的精致漂亮的脸蛋给了安迷修一种乖顺的错觉,睫毛长得像洋娃娃,肌肤白得胜雪,稍微露出一点委屈的模样,安迷修就觉得自己错了,都是自己的错,雷狮这样的孩子和谁在一起都不应该受委屈,所以都是安迷修欠他的。他支起身体想要给雷狮一个吻,嘴唇立刻被凶狠地叼住,身上的男孩像是想把他吃掉似的,嘬得他舌根发麻,难以呼吸。
雷狮爽得直喘气,连肩颈都泛上一层暧昧的红色。他不像忸怩的大人,只会直白地展现自己的快乐和欲望,他喜欢和安迷修接吻,也喜欢叼着安迷修的乳尖啃咬,安迷修现在的乳尖肿得像圆粒的豆子,乳晕比硬币还大,都是拜他所赐。吻得太深太纠缠,安迷修的涎水从嘴角溢出,他双眼失神,小穴里又涌出来一汪水,双腿抖得夹不住雷狮的腰。雷狮得意地笑笑,对他的高潮不管不顾继续冲刺,如愿以偿听见安迷修的呻吟:“等一下雷狮,不要了!不要!”
雷狮不理他,只埋头苦干,小穴讨饶似的绞紧肉棒,甬道里不断溢出爱液,堆积至穴口被打成碎沫。安迷修承受不住似的想要蜷起身体,但被雷狮压制着,他只能呜咽出声,被快感折磨得浑身乏力,用胳膊遮住眼睛,眼泪也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掉出来。雷狮舔他的眼角,嘴上却毫不留情地说:“哈,大人也会哭鼻子吗?”
“别这样……”安迷修说。他身上酸软,快感又源源不断,此时的高潮对他而言已经成了一种折磨。人在床上总是会脆弱一些,雷狮藏起嘴角的笑意,只赌气回道:“你管我干嘛,你又不喜欢我。”
安迷修吸吸鼻子,搂住雷狮的脖颈,拉着他接吻。以往他每一次在床上被雷狮问到关于爱和喜欢的问题,他都会试图这么蒙混过去。可这一次他越是和雷狮缠绵,眼泪越是汹涌,如果他不喜欢这个男孩、不爱雷狮的话,他还能爱谁呢?但一个大人去爱一个年轻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因为他即将失去的青春美貌,任谁都会唾弃他,任谁都会觉得这孩子受了骗——雷狮怎么办?
雷狮第一次见心上人流这么多泪,一时间也演不下去了,他皱起眉给安迷修揩掉泪水,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搂住脆弱的大人,忿忿地埋怨道:“安迷修你哭什么……一直这么吊着我,我还没委屈呢,你……”
“你不要喜欢我,”安迷修小声答道,“我二十九了,会老得很快,会变丑,会让你失去新鲜感。你和我在一起得不偿失,你不要喜欢我。”
雷狮气得用吻堵住他的嘴——不会说话还不如不说!他干脆操得更狠,囊袋打在阴户上发出令人耳热的拍击声,安迷修的喘息和哭吟都被咽进嘴里。阴茎进进出出许久还坚挺着,捣得安迷修头晕目眩,小穴颤颤巍巍地含着,火辣辣的,感觉要坏掉了。他的嘴巴、眼眶和穴都兜不住水,乳尖也在恬不知耻地胀痛,雷狮伸手捻两下乳粒,乳汁就被挤出来一点,他恍惚间听见雷狮的笑,他心尖上的男孩咬着他的耳垂,阴恻恻地说:“都被我操得漏水了,你怎么离开我啊。”
安迷修绝望地闭了闭眼,明白除非今天雷狮消气,否则他根本下不了床。雷狮掐着他的腰不知疲倦地打桩,高中生闲时未消耗的精力简直无穷无尽,在他身上各处留下嘬出的吻痕还不够,腿根处还有被掐出来的青紫的指印。雷狮黏黏糊糊地喘息着射在小穴最深处,他满意地按了按安迷修的小腹,一点虚弱的哼声从被他折磨得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大人嘴里钻出来。从穴口溢出来的只有淫水,他的阴茎还堵在阴道里,雷狮搂着安迷修打着圈按揉还在发颤的小腹,安静地等着安迷修向他求饶。
“你快出来……”安迷修张了张嘴,无奈地说,“一直插在里面不难受吗?”
“你少管我,”雷狮呛道,“关心我干嘛,负心汉。”
“我……”安迷修抿了抿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肚子不舒服。”
“受着。”
“雷狮,求你了,我……”
“怎么,管不住自己想尿了?”雷狮挑眉道,“刚才屁股不是一直喷水喷得很欢吗,床单都湿透了,尿出来也没什么两样吧?怎么样,直接尿床吧?”
“不行,雷狮,你不能这样……”安迷修急忙开始推他,但厚脸皮又一肚子坏水的高中生只是好以整暇地等着大人崩溃:“安迷修,你不好好面对感情问题,又是逃避又是撒娇,应该受罚才对。”反正他才不像安迷修,他可是负责的高中生啊,他会洗掉湿透的床单的。
安迷修闻言捂住脸沉默了一会儿,等移开手,他已经哭红了眼眶。他哭丧着脸去寻雷狮的嘴唇,在接吻的间隙流着泪,嗓子沙哑得不像话:“我爱你,我爱你的,但我不能只是爱你……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你放过我好不好?”
雷狮审视着他的眼泪,最后还是抱着安迷修去了卫生间。把安迷修逼到这份上,再继续下去一定会被赶出家门的,雷狮不想一个人度过寒假,他还想吃安迷修做的饭呢。洗完澡又收拾完床单之后,再精力充沛的高中生也累得只想躺下睡觉了,雷狮眼巴巴地盯着怀里的安迷修看,问:“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安迷修点点头,于是雷狮从善如流地把脑袋挤到安迷修胸前,安迷修的体温,安迷修皮肤的气味,安迷修经常晒的被子和床单上的属于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浅淡的甜香味,雷狮都很喜欢。安迷修摸着雷狮柔软的头发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要他们同意干嘛,当然是我同意最重要啊。”
“但是,你总会遇到更优秀、更年轻、更适合你的……”
“更优秀更年轻的不适合我,也自然有别人去配。”雷狮闭着眼睛胡诌,“你思前想后这么多,不就是怕我吃亏吗?你明明爱我爱得要死,还硬要把我往外推,感情太别扭了吧安迷修。”
“可是,你才十六岁——”
“我会长大的,安迷修。”雷狮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却重若千钧,“两年一点也不长,你等着就好。”
……等。等着什么呢?等到你长到足以看透我的年龄,再唾弃我的选择吗?安迷修惴惴地想着,却听见雷狮问:“安迷修,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少年人露在发丝外的耳尖红红的,一句简单的问话像是憋了许久才说出口。安迷修幽幽叹气,拒绝的话卡在嘴边,变成了一句好。雷狮起初闷在他胸口不动,但很快就仰头凑上来黏黏糊糊地接吻,亲不够似的咬他的嘴唇。安迷修抱紧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值得,至少雷狮现在快乐极了,毕竟爱情在现在的他看来比任何事物都来得更为艰难,也更珍贵,而他终于得到了。
fin.
